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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663|先「對」那個人講,再講「關於」那個人的事

BNI PODCAST ‧ EP 66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先跟當事人講,再跟會員委員會講。不要先講「關於」那個人的事,要先「對」那個人講。」——這一句,可以省掉一個分會八成的麻煩。

起源:大家都跑來問創辦人該怎麼辦

Misner 說,在 BNI 只有二、三、四十個分會的時候:

「大家一直跑來問我:『這個人怎麼辦?』『那個人怎麼辦?』『有位女士想加入,但那個專業類別被某個人卡住了怎麼辦?』

他們來找我,而那行不通。

而他給的理由有兩個,第二個才是重點:

「首先,那不可規模化。

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深信必須有「在地的責任」。因為這件事影響的是那個分會,那個分會就必須參與其中。

所以我們知道會員必須被納入,而且他們對狀況的理解,很可能比我還清楚。

這句話值得停一下,因為它其實是一條管理原則,跟 BNI 沒有關係。

一般人授權的理由是「我忙不過來」——那是產能問題。

而 Misner 給的理由是「他們比我清楚」——那是資訊問題。而這個理由強得多。

因為當時的狀況是:創辦人有權力但沒有資訊,會員有資訊但沒有權力。

而會員委員會的功能,就是把這兩件東西放進同一個房間。

而它避免的那個失敗模式很具體:當一件事被送到一個不在現場的人手上,最後勝出的通常不是有理的那一方,是比較會講故事的那一方。

會員委員會實際上在做什麼

Misner 說「我只講重點」,而重點就已經很多了:

① 定期向分會報告:哪些類別開放、有哪些政策、以及那些政策為什麼重要。

② 分會的品質保證:盡力確保給出去的引薦是真的引薦,而且拿到引薦的人真的有去跟進

而他在這裡定了一個很漂亮的標準:

不是每一筆都要變成成交,但它必須是一筆正當的引薦。

(這個標準之所以好,是因為它把努力結果分開了。你可以要求前者,不能要求後者。)

③ 審核新會員申請:確認聯絡資料、審閱申請細節、審查專業類別的申請,有時進一步面談候選人,有時和推薦人談談。

④ 處理專業類別(他建議去聽節目裡談「類別牛仔」的那一集)。

⑤ 處理轉會。
⑥ 必要時教練會員的參與度。
⑦ 處理會員之間的抱怨與爭議
——他說這一項很重要。

⑧ 執行出席政策。
⑨ 執行反歧視政策。
⑩ 執行並處理反騷擾政策。

而他對後兩項特別強調:

「這些是重要的政策,你應該請你的副主席把那些條文拿給你看,因為我們在每個國家都有非常明確的反騷擾與反歧視規定。

我們希望 BNI 是多元的,而我們把這件事寫下來,而且寫了很多年了。

而他插進來的這一段,比整份清單都重要

「順帶一提,這真的很重要——會員委員會在講一項政策的時候,不要只講「怎麼做」,要講「為什麼」。這項政策為什麼重要?

如果你在委員會裡但你不知道為什麼,去問你的在地董事、問你的執行董事、或去問資深的人,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政策當初為什麼被建立。

人們在理解「為什麼」之前,是不會在乎「怎麼做」的。

而我想指出這一段和這一集結尾那句名言之間的關聯,因為它們其實是同一件事:

你只有在理解一條規則的目的之後,才有辦法彈性地執行它。

一個只知道條文、不知道目的的人,手上只有兩個選項:照字面硬做,或乾脆不做。

因為「判斷」需要一個判斷的依據,而那個依據就是「這條規則是為了什麼」。

所以「去問為什麼」不是求知精神,是執行規則的前置條件。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制度就是你開車時的紅綠燈」 P088

這個比喻和 Misner 那句「沒有規則的冰上曲棍球,就是冰上拳擊」剛好是一組。

而紅綠燈真正的價值,其實不在於「限制」——

在於它讓每一個人都可以「預期別人會怎麼做」。

你敢在綠燈時踩油門,不是因為你信任那些駕駛的人品,是因為你知道他們那邊是紅燈。

而這正是會員委員會在分會裡的作用:

它不是為了懲罰誰,是為了讓每個人都能預期「這裡的標準是什麼」。

而一個沒有人知道用途的紅綠燈,最後一定會被闖。

而最實用的一段:出問題的時候該怎麼走

Misner 先自己把讀者的抱怨講出來了:

「我幾乎可以聽到會員在說:『喔對啦,我碰過那種問題,會員委員會什麼都沒做。』

好吧。我們面對的是很多人。而只要你在跟人打交道,就永遠會有挑戰。

然後是流程: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先去跟那位讓你困擾的人談。如果你拿到一筆不正當的引薦,或你知道某人沒有跟進,直接跟那個人談。

如果那樣沒有解決問題,那就平靜地——不要氣沖沖地過去——去找會員委員會,讓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並且問他們:我可以做什麼來幫助你們解決這件事?

然後,給會員委員會時間去處理。

而那句總結,是全集最該背下來的一句:

「記住一件事:不要先講「關於」別人的事——要先「對」那個人講,然後才去找會員委員會。

絕對不要在分會裡到處講那個人做錯了什麼。但在你跟他談過之後,去跟會員委員會談是可以的。」

而為什麼「先講關於」的傷害,比想像中大

我們通常把「在背後講人」當成一個品格問題。而它更嚴重的是一個程序問題

那是一場當事人不在場的審判。

而真正致命的後果是這個:

一旦某個版本的故事在分會裡流傳開來,當事人就已經沒有辦法「說明」了——他只能「反駁」。

而反駁,聽起來永遠像是在辯解。

所以先講出去這件事,不只是傷害了那個人——它同時破壞了證據。等到委員會接手的時候,已經有三個人有了定見,而那些定見全都來自單方面的敘述。

(也請注意 Misner 教的問法:「我可以做什麼來幫助你們解決這件事?」——那句話把提出問題的人,從一個投訴者變成了參與者。)

而那句名言

「我以前說過:沒有規則的冰上曲棍球,就是冰上拳擊。而沒有規則的 BNI,就只是一個社交俱樂部。規則是重要的。

但會員委員會請記得:套用規則的時候,要像曼德拉,不要像阿提拉。

不要用法西斯的方式去執行規則。嚴厲的愛、讓人看見你在乎,並且確保會員理解「為什麼」。」

而他對這件事的份量講得很重:

「會員常常只看到 BNI 的冰山一角,背後有很多事情在運作。而會員委員會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它絕對可以成就或毀掉一個分會。

(Priscilla 也同意:「它為整個分會定調。」

而我想對「像曼德拉不像阿提拉」誠實地加一句:

這句話很好記,但它不是可執行的指示。因為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是曼德拉那一邊的。

而真正可執行的版本,就是他前面講過的那一句:理解「為什麼」。

那是可以檢驗的——你講不講得出這條規則是為了防止什麼?講不出來,你就只能當阿提拉,因為你手上沒有別的工具。

而診所可以直接搬走兩樣東西

① 那條升級流程

診所裡最傷元氣的,通常不是衝突本身,是衝突先被講給第三個人聽

所以那條規則可以原封不動地寫進員工守則:先跟當事人講,再跟主管講,不要先跟同事講。

而重點是:這條規則本身也要講「為什麼」——因為先講出去會讓當事人只剩下辯解的餘地。

② 那個「正當引薦」的標準

診所也需要一個把努力和結果分開的標準。例如術前說明:不能要求「客人一定要簽」,但可以要求「該講的一定要講到」。

而這一點在醫療端不只是管理問題——把成交結果當成標準,會直接壓迫到專業判斷,那已經是《醫療法》第 61 條所談的不正當招攬與不正當利益的邊界。

本週行動

背下那一句:先「對」那個人講,再講「關於」那個人的事。②如果你在委員會裡,先確認你講得出「為什麼」:講不出來就去問董事。判斷力需要依據,而依據就是規則的目的。③去找委員會時,用那個問句:「我可以做什麼來幫助你們解決?」——它把你從投訴者變成參與者,而且會被認真對待。④把標準訂在努力上,不要訂在結果上:不必每筆成交,但必須是正當的引薦。⑤診所版:把「先跟當事人講」寫進員工守則,而且連同理由一起寫。

收束

Misner 在最後提醒的兩件事很簡單:避開瑣碎的爭執,因為BNI 的目的是產生引薦;以及彼此留一點餘地(give each other grace)。

而這一集真正在講的,其實是一個很多組織都沒想清楚的問題:

規則的存在,不是為了讓某些人有權管別人。

是為了讓大家不必每次都重新協商一次「這裡到底可不可以這樣」。

而當那個問題不必每次重問,剩下的時間才能拿來做正事。

一旦某個版本在分會裡流傳開來,當事人就沒有辦法「說明」了——他只能「反駁」。而反駁,聽起來永遠像是在辯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3《Membership Committees Are Critic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會員委員會的起源、完整職責清單、「不只講怎麼做要講為什麼」、升級流程與「先對人講再講關於人的事」、「不是每筆都要成交但必須是正當引薦」、「冰上拳擊」與「像曼德拉不像阿提拉」,以及「成就或毀掉一個分會」,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授權的理由是資訊不是產能」「先講出去會破壞證據」「理解為什麼是彈性執規的前置條件」,以及診所端的兩項應用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50|感謝不是一種性格,是議程表上的一格

BNI PODCAST ‧ EP 65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花了整集用科學替「感謝」辯護。而這一集最有力的證據,其實不是那些研究——是 BNI 把感謝放進了議程表。

他先承認了一件事

「我知道有些人聽到『我們應該有感恩的態度』這種話,心裡想的是:『是是是,又是新時代那一套心理廢話。我們要的是硬事實。』

所以這一集我想給你一些我認為重要的硬事實,而且來自一些相當有公信力的來源。」

(順帶一提,這一集開頭有個很應景的小插曲:Misner 說很多人現在會在現場走過來,對他說 Priscilla 每週開場的那句「Hello, Ivan, how are you and where are you?」——「我很感激你用這句話。」

他列的五項

① 哈佛醫學院近期報告指出,多項研究顯示表達感謝的人比較樂觀,也對自己感覺比較好。

② 耶魯情緒智商中心發表的論文結論是:表達感謝,會「完成」一種與他人連結的感受。

(Misner 在這裡插了一句自己的話:「這在建立關係上,我會說是相當重要的。」

③ 克萊蒙研究大學的 Paul Zak 教授指出,神經科學顯示——

「肯定」對「信任」的影響是最大的——尤其當它是具體的、意料之外的、針對個人的,而且是公開的。

(Misner 特別把這句重複了一次。這四個條件等一下會非常重要。)

④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用 fMRI 掃描比較了「有寫感謝信」和「沒寫」的兩群人,發現寫信那一群內側前額葉皮質的活化較佳

⑤ Cicero Group 的研究(刊於《Forbes》)發現:接收到感謝的人,創新提升 33%、工作成果提升 22%,而且比起那些沒有感謝文化的公司,他們待得更久。

而 Misner 的總結:

感謝改善態度、改善連結感、改善結果。這不是新時代,這是科學。

而我想對這五項,誠實地說幾句

我很喜歡這一集的用意——用證據去回應「這只是雞湯」的質疑,是正確的態度。

但正因為如此,證據要引得準:

關於那個 33% 和 22%:這是一份顧問公司的調查、刊登在商業媒體上,不是同儕審查的研究。而這類「有感謝文化的公司表現比較好」的數字,幾乎一定是相關性——會固定肯定員工的公司,通常在很多別的地方也管理得比較好。方向是可信的,精確的百分比不該當成物理常數來引用。

關於 fMRI 那一段:Misner 的補充說法是,內側前額葉皮質也會對尼古丁、藥物和酒精產生反應,所以「表達感謝點亮它的程度和酒精藥物一樣多、甚至更多」。這是通俗化的說法,影像研究並不支持這種強度比較。大腦獎賞相關區域會活化,這是真的;「比酒精還強」,這不是。

而我要說清楚:指出這些,完全不會削弱這一集。

因為這一集最強的證據,根本就不在那五項研究裡。

最強的證據:他們把感謝寫進了議程表

Misner 接著講了一段,我認為那才是全集的重點:

「想想 BNI。「例會的其中一段是用來給引薦或給見證」——這件事是內建在 BNI 的基礎結構裡的。

而且要記得:那不是「我有」的環節。不是你有幾個 CEU、做了幾次一對一。

我們只有一個環節是給我們的使命用的,那就是引薦環節。

如果你沒有引薦,你就給一則見證。而 BNI 的見證,講的就是用具體而公開的方式表達感謝。

而現在請把 Zak 教授那四個條件拿回來對一次:

具體的(tangible)——見證必須講出他做了「哪一件」事。
針對個人的(personal)——你要指名道姓。
公開的(public)——當著整個分會的面。
意料之外的(unexpected)——這一項最有意思。

因為一個排在議程上的環節,怎麼可能「意料之外」?

而答案是:時段是預期的,「被點到名」不是。

沒有人事先知道今天誰會被感謝。所以這個設計在團體層次保證它一定會發生,同時在個人層次保留了驚喜。

四個條件,一個環節,全中。

📚 延伸閱讀

《納瓦爾寶典》 艾瑞克·喬根森 編著

「具體地稱讚,籠統地批評」 P133

這八個字剛好把這一集的兩半都講完了。

前四個字就是 Zak 教授說的「具體」——
「他人很好」不是見證,那是評語。
「上禮拜三我臨時缺一份文件,他晚上十點還回我訊息」才是見證。

差別在哪裡?評語可以套用在任何人身上,而具體的事只發生過一次。

而後四個字更難做到:批評要籠統。

因為具體的批評會釘在某一個人身上,變成傷口;
而籠統的提醒是給整個團體的,人人都能對號入座,也人人都不必受傷。

多數人剛好做反了:稱讚時很籠統,批評時很具體。

而他點出了為什麼這件事「簡單但不容易」

「它很簡單,但它不容易。不容易,是因為容易的事情是去注意「哪裡不對」——你不喜歡什麼、什麼讓你煩、你面對什麼問題。

而我這些年學到的是:如果你專注在問題上,你會變成一個世界級的「問題專家」。

而當你被周遭的問題佔滿的時候,是很難表現出感謝的。

然而,如果你專注在解方上,你可以變成一個世界級的「解決問題的專家」。

而這句話比它聽起來精準,因為它講的是注意力是一種訓練。

你反覆看什麼,你就會愈來愈擅長看見什麼。

所以那個總是在挑毛病的人——他的挑毛病能力是真的變強了。他確實看得比別人準、比別人快。

而這正是問題所在:因為那項能力是真的,所以它感覺起來完全正當。

沒有人會覺得自己「太負面」。他們只會覺得自己「比較清醒」。

而診所要用這一集,有一條界線要先畫

公開肯定在診所裡效果很好,而且成本是零。做法就照 Zak 的四項:具體、指名、公開、不預告。

最簡單的落地方式,正好也是 BNI 的做法——在晨會裡固定留一個位置,而不是等自己想到。

但有一條界線必須分清楚:

公開感謝「員工」,沒有問題。
公開感謝「客人」,要非常小心。

因為在社群上指名感謝某位客人、放上她的照片或她說的話,很容易就落入個人見證的範圍——《醫療法》第 85 至 87 條規範醫療廣告,主管機關函釋亦限制以個人見證、實例或術前術後對照作為醫療廣告。

而好消息是:Zak 的四個條件裡,「公開」是為了「信任」而存在的。

而對客人來說,最能建立信任的感謝,本來就不需要公開——私下的、具體的、記得她講過什麼的那一句,效果更好。

本週行動

今天就打一通電話:Misner 的行動很直接——想一個幫過你的人,打給他、或寫張紙條。②見證要具體到「哪一天、哪件事」:「他人很好」是評語,不是見證。評語可以套用在任何人身上。③反過來檢查你的批評:多數人稱讚時很籠統、批評時很具體——正好做反了。④不要依賴「想到」,要依賴「排程」:BNI 之所以有效,不是因為會員比較懂感恩,是因為那件事在議程表上有一格。你的晨會也可以有。⑤診所要分清楚:公開感謝員工沒問題;公開感謝客人涉及個人見證,改成私下、具體地說。

收束

Misner 最後給的功課很短:

「很多人在我們的一生中幫助過我們,他們都在我們的故事裡。

你認可過他們嗎?你謝過他們嗎?你有沒有承認他們替你帶來的不同?

而 Priscilla 補了一句很實在的:不用等大事,就是那些日常的小事,說一句「真的很謝謝你」,就會讓對方和你自己的感受都不一樣。她也建議:記得微笑。

而 Misner 在這裡很誠實地承認了自己:

「那很重要,而且你有時候真的得刻意去想。我的自然狀態不見得是帶著微笑的。我想那是我從我爸那裡學來的。」

我很喜歡他留下這句話。

因為這一集講了一整串研究,而最後真正有用的結論其實是:

感謝不是一種你有沒有的性格,是一件你有沒有排進去的事。

連寫這一集的人,都得刻意提醒自己要笑。

那個總是在挑毛病的人,挑毛病的能力是真的變強了。而這正是問題所在——因為那項能力是真的,所以它感覺起來完全正當。沒有人覺得自己太負面,他們只覺得自己比較清醒。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50《The Gratitude Effec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哈佛醫學院、耶魯情緒智商中心、克萊蒙研究大學 Paul Zak 的四項條件、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 fMRI 研究、Cicero Group 刊於《Forbes》的數字、「專注問題會變成問題專家」、BNI 見證環節的說明,以及 Misner 對自己「自然狀態不見得帶著微笑」的自述,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艾瑞克·喬根森編著《納瓦爾寶典》,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對研究強度的保留意見、「四個條件與見證環節的對應」「注意力是一種訓練」,以及診所端「感謝員工可公開、感謝客人涉個人見證」的區分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33|「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然後她問:你翻過支票簿嗎?

BNI PODCAST ‧ EP 63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BNI 的創辦人說:「我認識的人我都邀過了,沒有人了。」然後一位會員當場把他上了一課。——她問的第三個問題,他說那是一記「顯而易見的閃電」。

場景:1985 年底,二十個分會

(這一集錄於波蘭華沙的 BNI 國際年會。Misner 說那裡有七十多國的國旗、後面整排口譯間,「像置身聯合國的活動」,而且「真的是很讓人謙卑的體驗」。)

而故事本身要回到1985 年底。當時 BNI 開了大約二十個分會,而邀請來賓到這二十個分會,是 Misner 自己的工作。

有一天他對某個分會的一位會員說:

「我認識的人我都邀過了。我沒有別人了。

而他的原話是:「我必須告訴你,這位女士當場把我上了一課,讓我見識到我根本沒有邀過所有我認識的人。她把我送去上課了。

她問了三個問題

「『喔,Ivan。真的嗎?你並沒有邀請所有你認識的人。

我說:『我有啊!』

她說:『好。那你有沒有把你的 Rolodex 一張一張翻過?』

(Misner 特別解釋了一下:Rolodex 是那種轉輪式的名片檔,一張一張手寫姓名、地址、電話。他說「很多千禧世代可能會以為我在講一支很貴的手錶」。)

「我說:『呃……沒有,沒有一張一張。』

她說:『那你有沒有把你的名片盒翻過?』

兩題都是「沒有」。

「她說:『那就去做,然後再來跟我說你邀過任何人。』」

而第三個問題,Misner 說他自己絕對想不到:

『去翻你的支票簿存根。你在付錢給誰?』

『因為那些你正在付錢的人,會是很棒的 BNI 會員。』」

Misner 的反應:

「我心想:天啊,這也太明顯了!前兩個我或許自己想得到,但支票簿存根我不確定我想得到。

那是一個 BFO——Blinding Flash of the Obvious(顯而易見的一記閃電)。

而他也把這件事的尷尬點講出來了:

我是 BNI 的創辦人,而她是一位會員!她把我徹底上了一課。

機制拆解:「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值得認真拆一次,因為幾乎每個會員都說過。

它聽起來像是「名單用完了」。但它真正的意思是:「我想得起來的人用完了。」

而這兩件事差非常多,因為記憶不是按照「重要性」排序的,是按照「最近想到過」排序的。

你腦中會浮出來的名字,是那些最近聯絡過、最近吵過架、最近在社群上看到的人。大約三十個。

而一個做了十年生意的人,實際認識的人是好幾百個。

所以那位會員的建議,本質上不是「幫你增加人脈」,是「幫你打敗提取失敗」。

那些人一直都在。你只是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而 Misner 照做之後的反應正是這件事的證據:

「我找到一堆我沒邀過的人。我心想:『天啊,我怎麼會沒想到這個人?』

可能距離上次講話已經半年到一年了,但我跟這些人是有關係的。我認識他們。他們會接我的電話,而我可以邀請他們。

(他後來的說法是:「我夾著尾巴回去跟那位會員說:謝謝你,那是很棒的建議。」

📚 延伸閱讀

《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 彼得·杜拉克

「紀錄遠比記憶可靠多了」 P074

杜拉克這句話是在講時間管理——他要主管實際記錄自己的時間花在哪裡,因為每個人對「我把時間用在哪」的印象,跟紀錄對起來幾乎都是錯的。

而這一集是同一個實驗,換了一個題目。

Misner 的記憶說「沒有人了」。而他的紀錄說:還有一堆。

重點是——他不是在說謊,他也不是不用心。他只是相信了自己的印象。

而這正是為什麼那位會員的建議這麼有力:她沒有給他新的人脈,她只是叫他去看紀錄。

而三個清單裡,支票簿為什麼是最好的那一個

前兩個清單(名片檔、名片盒)記錄的是「你見過的人」

而支票簿記錄的是「你付過錢的人」

這個篩選條件一次做了兩件事:

① 它證明關係是真的。你把錢交給過他——那比交換過名片強太多了。

② 它證明他在做生意,而且服務的是像你這樣的人。

所以支票簿不只是「第三張清單」——

它是三張裡面唯一一張「已經預先篩選過」的清單。

而名片盒裡有一大半的人,你其實不知道他們可不可靠。

而 2026 年的版本,有一個新的陷阱

Misner 自己也做了翻譯:「今天我會說——把你的資料庫一個一個看過。Outlook 聯絡人、Salesforce 或其他客戶管理系統。而支票簿存根,就是你的網路銀行紀錄。」

台灣版本更好找,而且更多:

網路銀行的轉帳紀錄、信用卡帳單、電子發票載具紀錄、LINE 好友清單、手機通訊錄、Google 聯絡人、公司的廠商付款明細。

但這裡有一個 1985 年沒有的陷阱,值得特別講:

手機有「搜尋」,而 Rolodex 沒有。

而搜尋只找得到你已經想起來的人——它完全解決不了這一集的問題。

Rolodex 之所以有效,正是因為它逼你一張一張翻

所以現代版的正確做法是:

不要搜尋,要「捲」。把通訊錄從 A 捲到 Z,一個一個看過去。而不是想到誰才去查誰。

而為什麼這些人比「在活動上剛認識的人」好得多

Misner 對這一點講得很直接:

「我們邀人的方式之一,是去參加商會活動或商業聚會,然後跟某個你其實不太認識的人聊天。

那不是最好的來賓邀請,因為你不知道他們誠不誠實、有沒有職業道德。

但如果你跟某人做過生意、或認識他而且有他的聯絡方式,只是最近沒聯絡——那些才是最適合邀來 BNI 的人,因為那裡有關係存在。

而關係帶來的是什麼?

「當有關係存在的時候,分會裡就有一個戰力倍增器——因為你可以跟大家說:『這個人我認識,我跟他做過生意,你們可以信任他,我覺得他會是很好的會員。』

我覺得這比帶一個你剛認識的人來,好太多了。」

換句話說:你帶進來的不只是一個人,還有一份你替他做的擔保。而剛認識的人,你給不出那份擔保。

而診所老闆的「付錢清單」,長度會嚇到你

這個練習對診所特別好用,因為診所的付款對象幾乎全部是經營者

會計師、記帳士、律師、水電、冷氣保養、清潔、印刷、招牌、設計、攝影、網頁、資訊維護、保險、裝潢、耗材與儀器代理、洗衣、廢棄物清運、房東。

而這些人有三個共同點:

你確定他們是真的在做生意;你跟他們有實際往來的紀錄;而且你多半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跟他們聊過。

(順帶一提:邀請廠商來參加商業聚會,和「招攬病人」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不涉及醫療法規的問題。)

本週行動

先承認那句話的真正意思:「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我想得起來的人都邀過了」。②翻付款紀錄,不要翻腦袋:網銀轉帳、信用卡帳單、廠商付款明細。那是唯一一張「已經預先篩選過」的名單。③用捲的,不要用搜尋的:把通訊錄從頭捲到尾。搜尋只找得到你已經想起來的人。④半年沒聯絡不是問題:Misner 說的是「他們會接我的電話」。⑤帶熟人,因為你能替他背書:你帶進來的不只是一個人,是一份擔保。

收束

這一集有一個很容易被跳過的細節。

Misner 說:「我真希望我記得她的名字,我很想直接點名感謝她——但那已經是快三十五年前的事了。」

三十五年後,他還在講這三個問題,卻不記得問他的人是誰。

而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能看見你盲點的人,通常不是比你資深的人,只是「不在你腦袋裡」的人。

她不比創辦人懂 BNI。她只是沒有替他預設「他一定已經翻過了」。

「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從來不是名單用完了,是你想得起來的人用完了。而記憶不是按重要性排序的,是按「最近想到過」排序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3《I’ve Invited Everyone I Know》(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9 年波蘭華沙的 BNI 國際年會期間。1985 年底二十個分會的背景、那位會員的三個問題、BFO(Blinding Flash of the Obvious)、「夾著尾巴回去道謝」、以及「熟人才給得出擔保」的說明,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記憶按最近想到過排序」「支票簿是唯一預先篩選過的清單」「要捲不要搜尋」與診所版的付款對象清單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625|他們問「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們」,得到的答案是:整理庭院

BNI PODCAST ‧ EP 62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他們沒有先決定要捐什麼,而是走進學校問了一句:「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們?」——然後得到的答案是:整理庭院。

來賓是 Misner 太太,而她也是 BNI 會員

這一集的來賓是 Elisabeth Misner——BNI 基金會共同創辦人,也是 Ivan 結褵三十年的太太。

而 Ivan 介紹她的方式很好玩:

「很多人不知道 Elisabeth 這件事:首先,她本來是 BNI 會員,1986 年加入的。

那是我拿過最棒的一筆引薦。

而她的資歷相當硬:BNI 早期手冊的編寫她有參與,她曾經經營全 BNI 最大的一個區,並且是 BNI 的第一任行銷總監

Ivan 說:「除了我以外,大概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這個組織的歷史。」兩人在 1998 年共同創立了 BNI 基金會,主題是兒童與教育

公益行銷,和公益人脈

Ivan 問了一個很乾脆的問題:這兩個有什麼不同?

Elisabeth:「公益行銷(Cause Marketing)是企業用來行銷自己、建立品牌認知的策略——透過自身的社會行動,認養某個議題,然後在社群裡因此而被知道。

你站在一整排瓶裝水的冷藏櫃前面,會找到好幾支水都在做公益行銷,而且會印在標籤上。

我們在世界各地也看過廣告看板寫著『我們重視教育』或『我們喜歡買書』。

它其實是在說:『我們在這裡,而我們在乎的不只是最下面那一行數字。』

而她強調,這已經幾乎是預設值了:「以現在世界的走向,幾乎每一家公司都被期待要有某種形式的公益行銷。」

而 Ivan 說他很喜歡她把它轉了一個彎:

Elisabeth:「公益人脈(Cause Networking)——我們看的是社區裡有什麼需求,以及我們能不能運用自己的人脈圈,去幫忙滿足那些需求。

畢竟我們所有人——會員、董事——我們是全世界最會做人脈的人。那我們就做我們最擅長的事。」

機制拆解:差別在於「你拿出來的是什麼」

這兩個詞聽起來很像,但中間有一個很關鍵的差異:

公益行銷拿出來的是「錢」。
公益人脈拿出來的是「你真正擅長的那件事」。

而這個差異的後果比想像中大,因為:

錢是可替代的。你捐的一萬塊和別人捐的一萬塊完全一樣,所以捐款人是可以互換的——那筆錢沒有透露任何關於你的資訊。這就是為什麼公益行銷需要「另外再花錢去講」:因為捐錢這個動作本身不會說話。

而能力是不可替代的。當那位做網站的夥伴替學校把網站重做一次——學校知道了他擅長什麼,看到那個網站的每一個人也都知道了。

所以公益人脈是唯一一種「付出」和「展示」同時發生的給予。

這不是在說它虛偽——正好相反,這正是它可以長久做下去的原因。捐錢會有極限,而做自己本來就會做的事不會。

而做法是一句話

BNI 基金會的計畫叫 Business Voices。而 Elisabeth 描述的流程極簡單:

「我們以分會、以 Business Voices 團隊的身分走進在地學校,然後對學校說:『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們?』

而學校會回過頭來說:『嗯,我們的網站看起來很糟,我們需要一個新網站。』『這些掛在學校上面的布條已經二十年了,該換新了。』『我們需要整理庭院。』『我們需要做校園美化。』

然後我們回到分會、回到社群說:『需求在這裡。我們自己人先串起來,找一群人進去把這些需求處理掉。』

而「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們」是一個很難的問題

這句話讀起來像客套,但它其實是這一集最需要練習的部分。

因為多數團體的做法是先決定要給什麼——我們來捐書、我們來油漆一面牆、我們來辦一場活動。

這樣做輕鬆太多了:好安排、好宣傳、好拍照。

但那給出去的是「你想給的東西」,不是「他們需要的東西」。

而問開放題的代價,就是你可能會得到一個一點都不上相的答案——例如「整理庭院」。

所以這裡有一個很好用的判準:

你願不願意接受一個不好看的答案,就是「真的在幫忙」和「在做行銷」的分界線。

📚 延伸閱讀

《地球另一端的眼淚》 賴向華等

「不只是物質上的給予」 P076

這是一本台灣醫療與人道工作者在海外的紀錄,而它整本書幾乎都在處理同一個難題:怎麼幫,才是真的在幫。

而這句話正是公益行銷與公益人脈之間的那條線。

物質上的給予有一個很吸引人的特性:它可以在你方便的時候完成,而且完成之後就結束了。

而「不只是物質上的」那種給予麻煩得多——你得先問、得聽、得配合對方的時間,還可能得做一件你原本沒打算做的事。

而那正是它有效的原因:因為你必須先了解對方,才可能給得對。

而 Ivan 先把一件事說清楚了

BNI 不是一個服務性社團。但很多年前我們就認識到——有一本很棒的書叫《意識資本主義》(Conscious Capitalism),另一本叫《We First》——我們在那些書出版之前就已經意識到「回饋我們所汲取的社群」的重要性。

我們看到分會在做這類的事。而我們在講的,是把這些事情放在 Business Voices 這把傘底下,讓我們有「一個聲音」,在全球被更有效地聽見。

「BNI 不是服務性社團」這句話其實很重要,因為它劃出了範圍:這件事是分會的延伸,不是分會的目的。

而「一把傘」的價值也很實際:一百個分會各做各的,是一百件善事;一百個分會用同一個名字做,是一個可以被看見的東西。

而社群裡的效果

「當一個社區裡有夠多的 Business Voices 專案在進行——有些 BNI 區是一個月一個專案——你社區裡的人就會知道 BNI。

他們會好奇:『這個引薦組織是什麼?怎麼還會出來幫學校、幫學生、幫老師?』

他們自然會被吸引到我們這邊,而不是其他競爭者——因為我們在做的就是「付出者收穫」,而我們也在社區裡做這件事。

而 Ivan 問了一個很生意人的問題

Ivan:「我是個做生意的人。這件事怎麼改善留任率、怎麼增加會員?

Elisabeth:「我們是一個主要透過『建立與深化關係』來運作的引薦組織。

所以當你參與在例會以外的公益專案時——不管例會幾點開始、那九十分鐘怎麼跑——你們是在變得更靠近。

而且是在很高的層次上連結,因為當你參與的是那種會揪著心的專案,你會跟夥伴發展出很緊密的關係。

所以當續會的時間到了,你會續——因為關係更深了,你能拿到更好的引薦,也能給出更好的引薦。

她也提到,有些 Business Voices 團隊強到會有人主動來加入:

「有人在社區裡聽說了,就說:『欸,這是什麼?我想加入你們在做的事,因為你們很特別。』

(Ivan 也特別點名了 BNI 義大利,說他們在全國把 Business Voices 做得非常好。)

而關於「提高留任率」,我想加一句誠實的話

Elisabeth 講的機制是站得住腳的:一起完成一件費力的事,確實會產生連結——這是很扎實的一般規律,不只在 BNI 適用。

但因果方向要小心:有能力組織起公益專案的分會,本來就比較可能是體質好、留任率高的分會。

所以「Business Voices 提高了留任率」和「留任率高的分會才辦得起 Business Voices」——光看見證是分不出來的。

而我認為比較準確的期待是:

它是一個乘數,不是一帖解藥。

一個已經運作良好的分會,會因為它變得更緊密;而一個正在掙扎的分會,不會因為辦了一場公益活動就好起來——多半只會讓少數幾個累的人更累。

而她留了一個「意外的好處」在最後

「還有一個驚喜的好處:那些被我們影響的孩子,正在接觸 BNI。

而當他們長大、開始有自己的事業,他們會去找 BNI。所以我們其實是在對「未來的會員」產生強大的影響。」

這是個很美的想法。而誠實地說,它是一個二十年後才兌現、而且路徑很鬆散的效益——我不會把它當成投入的理由。

而更站得住腳的說法,其實是 Ep614 講過的「開明的自利」:

你做這件事,是因為它本身值得做。而好處是真的,只是它排在第二順位。

一旦順序倒過來——先要好處、再找一個能產生好處的善事——那件事就會慢慢變回公益行銷。

而診所要參與,有一個要留意的地方

診所做公益完全沒問題,而且是很自然的事。要注意的是宣傳的方式

《醫療法》第 85 至 87 條規範醫療廣告,主管機關函釋亦限制以個人見證、實例或術前術後對照作為醫療廣告。所以公益活動的紀錄一旦出現療效宣稱或術前術後對照,性質就會變成醫療廣告

另外,《醫療法》第 61 條規定不得以不正當方法招攬病人——所以「免費療程換名單」這種設計要特別謹慎。

而好消息是,這一集的做法本來就避開了這些:

公益人脈拿出來的是「你的能力」,而診所的能力不只有療程。

正確的衛教知識、把複雜的事講清楚的能力、你認識的人——這些都不涉及療效宣稱,也都不是招攬。

本週行動

不要先決定要給什麼:走進去問「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們」,然後接受那個答案——即使它是「整理庭院」。②拿出能力,不要只拿出錢:錢是可替代的,所以它不會透露任何關於你的事;而能力會。③用同一把傘:一百個分會各做各的是一百件善事;用同一個名字做,才是一個能被看見的東西。④期待值放對:它是乘數,不是解藥。分會體質不好的時候,先修體質。⑤診所版:貢獻正確的衛教知識與人脈,避開療效宣稱、術前術後對照,以及「免費療程換名單」的設計。

收束

整集最值得帶走的,其實是那個順序。

公益行銷的順序是:我想被看見 → 所以我找一件善事來做。

而公益人脈的順序是:這裡有一個需求 → 我剛好有能力 → 我去做。

而有趣的是,後者最後常常被看見得更清楚。

因為當你替一所學校把網站重做一次,那個網站會一直在那裡。而它會替你講話,講很多年。

你願不願意接受一個不好看的答案,就是「真的在幫忙」和「在做行銷」的分界線。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25《Cause Networking》(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BNI 基金會共同創辦人 Elisabeth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9 年。Elisabeth 的資歷、公益行銷與公益人脈的定義、Business Voices 的做法與學校的回應、「BNI 不是服務性社團」、留任率與會員成長的說明、BNI 義大利的表現,以及「未來會員」的觀察,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賴向華等《地球另一端的眼淚》,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錢可替代而能力不可替代」「願意接受不好看的答案」「乘數而非解藥」的分析,以及台灣《醫療法》相關提醒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12|同一個「新點子」,他看過二十四次失敗

BNI PODCAST ‧ EP 61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三十四年來,至少有二十四位董事跟他說過同一個「很棒的新點子」。而他看到的是二十四次失敗。——這一集真正在講的,是為什麼失敗過的點子會一直回來。

一集沒有準備的節目

Misner 在開頭就先說清楚了:

「我們從來沒有做過完全沒準備的一集。我要根據你講過的一句話直接開講,因為我對這件事情火力很足。

起因是 Ep610——那一集的來賓談「定時重複」是成功的關鍵之一。而 Priscilla 錄完之後問了一個很自然的問題:

「如果你一直做同樣的事,那創意要放在哪裡?你要怎麼做出更多產品、怎麼變得更好?」

而 Misner 說:「對,我的反應很強烈。我會試著在節目上收斂一點。」(他沒有很成功。)

而他的核心論點

「我認為你兩個都需要——重複和創新。但問題在這裡:

你一說「我們需要創新」,我在 BNI 看到的就是——大家開始改東西。

『喔,Ivan 說要創新。』然後他們就開始改。而他們改的,是我們以前做過的、行不通的、根本說不通的蠢東西。

而他的處方是一個聽起來自相矛盾的詞:

「創新必須有計畫地做,必須是「被規劃的創新」。這聽起來反直覺,但你不能隨便亂創新——尤其當你談的是一個有將近九千個分會的全球性組織。」

而如果一定要在兩者之間選邊站:

多數小企業最大的錯誤,是他們沒有做重複。

「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而這條規則比它聽起來難得多

「我看到生意人做得最糟的一件事,就是他們只是因為覺得無聊,就想把東西改掉。

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無聊不是把你正在做的每件事都翻掉的理由。」

而我想把這條規則為什麼難,講得更清楚一點。

因為無聊是「操作的人」的感受,不是「被服務的人」的感受。

你已經開過兩百次例會,而今天走進來的來賓,開的是第一次。

所以問題出在這裡:最厭倦這套流程的人,正好是做過它最多次的人——也就是最不能代表這套流程服務對象的那個人。

而診所裡完全一樣:那段術前說明你講到會背了,而坐在你面前的人是第一次聽。你覺得它老掉牙的那一刻,正是它對她最有用的時候。

所以 Misner 那句常講的話才成立:

「做六件事一千次,不要做一千件事六次。

而 BNI 自己怎麼創新:一張很陡的階梯

「BNI 創新的方式是試誤,而不是跟九千個分會說『欸,有個點子,你們試試看』。

不。我們先在一個分會試。行得通,就在五個分會試。行得通,就在二十個分會試。
行得通,我們可能在一個區試。行得通,就在一個國家試。行得通,才全球推。

這張階梯看起來像官僚流程,但它其實是一個很精準的風險工具

請注意這個不對稱:

如果這個點子是對的,測試讓你晚幾個月得到好處。
如果這個點子是錯的,沒有測試,損害要乘以九千。

所以這條規則可以濃縮成一句:

你測試的規模,應該跟你的把握程度成反比。

而 Misner 也列了 BNI 真的做出來的創新:教育協調人是一項創新、來賓說明會是一項創新、BNI Connect 也是。

所以他不是反對改變。他反對的是「沒有經過階梯的改變」。

而 Priscilla 用爵士樂反問了一次

這一段很值得看,因為她沒有被說服,而且她的反例很有力:

「我是從即興演奏的角度來看的,因為我彈爵士。而我們被教的就是:在一個結構之內,生出新的想法。

它確實有結構,但創意和即興還是有它的價值——你怎麼回應?」

而 Misner 的回答分成兩半。前半他不讓步:

「我不會把爵士拿來跟 BNI 例會比。它們差很多,爵士裡的即興跟商業會議裡的即興,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而後半,他其實接受了她的架構:

「但我相信你可以把一些即興放進 BNI 例會裡——透過你的每週簡報。

它們不應該週復一週都一樣。事實上,最糟的就是那種每週都一模一樣的。你要換掉那些。那就是把創新放進既有結構裡的方法。

而我認為這裡浮出了整集最有用的一個設計原則:

要替「求新」指定一個房間,好讓它不會滲進承重牆。

因為想改變的衝動本身不會消失。如果沒有一個合法的地方讓它發作,它就會跑去改流程。

所以在分會裡:每週簡報和特色簡報,應該常常換;而流程,不要動。

而在診所裡,這條線畫起來更明確:

不能因為無聊而改的:療程 SOP、感染管制、術前告知與同意流程、耗材與紀錄。
應該常常換的:衛教的說法、社群內容、接待用語、教育訓練的形式。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史蒂芬·巴列特

「最大的贏家,做了最多的實驗」 P208

乍看之下,這句話跟 Misner 這一集是對立的——一個說「做最多實驗的人贏」,一個說「不要一直改東西」。

而它們其實完全不衝突,關鍵在於「實驗」這個詞。

一個實驗有三樣東西:一個假設、一個範圍、一個衡量方式。

而「因為無聊所以換個做法」三樣都沒有——它沒有預測,所以無法被推翻;它沒有邊界,所以出事會全面出事;它沒有指標,所以你永遠不會知道結果。

所以巴列特說的「多做實驗」,跟 Misner 那張「一個分會→五個→二十個」的階梯,講的是同一件事:

贏家不是改得比較多,是「改得比較便宜」。

而那個一直回來的點子

這是全集最好的一段。

「三十四年來,這件事至少發生過二十四次。有個 BNI 董事會說:『我有個超棒的點子。我們分會要開始辦交流餐會(mixer)。大家把所有人都邀來餐會,然後再邀他們來 BNI 例會。我覺得這對我們會是個顛覆性的改變!

我跟他說:『喔拜託,不要做那個。』

『為什麼不要?這很不一樣。這是新的。這很刺激。這很好玩。』

『嗯,我看過二十四次了。而那二十四次,我看到的是二十四次失敗。

『不不,我做過。我做過一次,效果很好。』

『對,它會很好兩、三、四個月。但五、六個月之後,你就會停掉,然後打電話跟我說我是對的。

『不不,我會一直做下去。』

Priscilla,三十四年了。我從來沒看過有人做超過九個月,一次都沒有。

而這個故事真正的重點,不是「餐會不好」

請注意這裡有一個很值得學的結構問題:

為什麼一個失敗過二十四次的點子,還會有第二十五個人興沖沖地提出來?

三個原因疊在一起:

提案的人從來沒看過它失敗。對他而言這是全新的想法——而且對他來說,它「確實」是全新的。

失敗沒有被記錄在任何地方。前面二十四次是安靜地停掉的,不是公開地失敗的。沒有人寫下來。

而最關鍵的:它前三個月是真的有效。——這正好足夠讓提案者被說服,也足夠讓他說服別人。

所以結論是:

一個不記錄自己失敗的組織,會每隔一代幹部就把同樣的錯誤再跑一次。

而 Misner 顯然很清楚這件事——這正是他寫書的方式:

「我在寫《Givers Gain》的時候,其中一件我想做的事,就是談我自己的錯誤

我談錯誤的原因,是我想讓大家看到這個組織不是一出生就長成這樣的。我在過程中搞砸了不少次,我是一路摸索出來的。那我們為什麼要重新發明輪子?

(順帶一提,Misner 也提到高 I 型的行為特質——很以人為導向、非常喜歡改變。他說他太太就是。他不是在說這種特質不好,而是在說:「喜歡改變」是一種偏好,不是一個判準。

而我要對「從來沒超過九個月」加一句

這是三十四年的個人記憶,不是一份有紀錄的資料集。「一次都沒有」是那種記憶會自動修圓的說法——中間很可能有例外,只是沒有留下印象。

但我認為這個保留不影響結論,理由是:他的論證方式本身是對的。

他沒有從理論反對餐會,他是拿二十四次觀察去對上對方的一次觀察

而那位董事說的「我做過一次,效果很好」——那是一個樣本,而且是在失敗還沒來得及發生的時間點上取的。

本週行動

把「無聊」從理由清單裡刪掉:厭倦這套流程的是你,不是第一次來的人。②指定一個放創意的房間:每週簡報和特色簡報常常換;流程不要動。診所版是 SOP 不動、說法常換。③改之前先問三題:我的假設是什麼?範圍多大?我要用什麼數字判斷成功?三題答不出來,那不是實驗,是換口味。④從一個開始測,不要從全部開始:測試規模應該跟把握程度成反比。⑤開始記錄失敗:把停掉的做法和停掉的原因寫下來。否則你的分會會每隔一代幹部,就把同一個錯誤再跑一次。

收束

Misner 的收尾把整件事講得很乾脆:

「如果你有一個你認為會改變 BNI 例會的好點子,去找你的董事談,設計一個能被測試的方式。

不要就這樣直接改,因為為了改變而改變,不是創新,那只是糟糕的經營。

創新來自測試與實驗、來自試誤,而且要有一套流程去衡量結果。那才是關鍵——衡量結果。

而他還說了另一句我很喜歡的:最成功的企業懂得「找到一套系統,然後像狗咬著骨頭一樣不放。」

所以這一集其實不是在反對創新。它是在區分兩種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行為。

一種有假設、有範圍、有指標。

另一種只是因為你已經看膩了。

最厭倦這套流程的人,正好是做過它最多次的人——也就是最不能代表這套流程服務對象的那個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12《Innovation vs. Repeti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9 年。本集為未經事前準備的即席討論,起因為 Ep610 對「定時重複」的討論。「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做六件事一千次」、一個分會到全球的測試階梯、Priscilla 的爵士即興提問、交流餐會二十四次的故事、《Givers Gain》寫入自身錯誤,以及「像狗咬著骨頭」的比喻,均為節目原文所述;分會數字為 2019 年當時狀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巴列特《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無聊屬於操作者而非服務對象」「為求新指定房間」「不記錄失敗的組織會重跑錯誤」與診所版的分類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543|一天聽兩集要 230 天——所以不要從第一集開始聽

BNI PODCAST ‧ EP 54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如果你一天聽兩集,要聽完現有的全部集數需要超過 230 天——而且還不算新出的。」——所以這一集真正的主題是:面對一座聽不完的資料庫,你該怎麼用它。

而他開場那句話,才是重點

「我發現在商業上,如果你真的坐下來想清楚「你要做什麼」和「你要怎麼做」,你就會做得更成功。

而這一集,就是在思考怎麼有效地使用這些內容。

把這句話用在「聽教學內容」上,其實相當不尋常——因為大多數人消費內容是沒有計畫的。

聽了、點頭、覺得有道理,然後什麼都沒有改變。

Ep319 已經證明過:大家早就知道該做什麼了,缺的是執行。

所以最高槓桿的問題,從來不是「我接下來該學什麼」,而是——我打算拿我已經聽到的東西做什麼?

他的清單

①在辦公室聽,然後做筆記。「我喜歡對東西做筆記。那幫助我把事情想通、並且試著把它應用出來。

①.五 把逐字稿印出來,把你覺得有意思的地方畫線。

②在車上聽。「我在洛杉磯開了三十年的車……任何能讓你在塞車時學到東西的內容都很棒。

③下載到手機上聽。(他有位在 San Dimas 的朋友 Tony,會在開車、在辦公室、在會議之間的空檔播。)

④教育協調人:做摘要,或播一小段。「節目大概十到十二分鐘,你沒辦法播整集,但你可以播其中一小段。

⑤在會議上發逐字稿,然後討論它。「讓大家看過,然後討論裡面不同的部分。」

⑥依照需求指定集數。「弄清楚分會現在需要什麼,然後指定特定的集數,在會議上對話。」

⑦用搜尋功能。而這一段有一個很好笑的對話:

「常常有人問我:『你有沒有做過關於某某主題的節目?』我說:『你有搜尋過嗎?』『沒有。』『那我會這樣做。』

⑧指定集數給你的會員。如果你正在帶一位夥伴、而他需要某些觀念或技巧——就把那一集指給他。

⑨(他當場加的)董事也應該指定集數給他們在輔導的幹部團隊,「就像導師會做的那樣」

Priscilla 補的第十項「洗碗的時候聽、做那些不需要全神貫注的雜事的時候聽。它真的會打開你的思路。——跑步機上、在社區散步的時候也可以。

機制拆解:這十項不是同一種東西

把這份清單分一下類,會發現它其實有三層,而且效果差很多:

被動層(車上、手機、洗碗、跑步機)——這是覆蓋率。你用零碎時間把面積鋪開。
主動層(做筆記、印出來畫線)——這是吸收
社交層(做摘要、發逐字稿討論、指定集數、指派給會員)——這才是「改變行為」的那一層。

Ep307 已經示範過那個機制:「有聽的人可以參與討論,沒聽的人只能在旁邊聽著,沒辦法進沙坑裡玩。」

所以誠實的排序是:在車上聽,是為了廣度;拿到會議上討論,才會改變事情。

而那些數字

這一集的起因,是一位叫 Carl 的會員問了個問題,而網站管理者 Sallie Goetsch 用小學數學回答了他:

「節目大概十分鐘,通常再長一點。已發布的集數超過 540 集,但根據我可靠的集數表格,其中 78 集是重播。

540 減 78,等於 462 集不重複的節目。乘以十分鐘(而這是保守估計),你會得到 4,620 分鐘、也就是 77 小時的內容。

我不建議你連續醒著三天把它聽完。

換個方式講:如果你一天聽兩集,要聽完「現有」的全部集數需要超過 230 天。而這還不算新出的那些。

(那是 2018 年初的數字。而到今天,這個節目已經累積到九百多集——大約是當時的兩倍。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為什麼很多人學不好數學?其中一個原因是不知道學了有什麼用。當你知道你所學的數學公式有用時,自然就會把它們應用於真實世界中,甚至過目不忘。」 P044

劉潤這句話解釋了為什麼「照順序聽完 462 集」註定失敗,而「有需要才去搜」有效。

當你不知道一個東西要用在哪裡,它就不會留下來。你聽完第 97 集會點頭,然後三天後完全想不起它講了什麼——因為你當時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放它。

而如果你這禮拜正好卡在「怎麼邀來賓」,然後你去搜出那三集——那三集你會記一輩子。不是因為它們比較精彩,是因為你有地方放它們。

所以面對一座聽不完的資料庫,正確的用法是「索引式」而不是「順序式」:帶著問題去找答案,不要帶著空白去等內容。

而 Misner 解釋了他們為什麼要重播經典集

「我們會重播經典的集數,因為那些內容很好,而我一直擔心它們會被埋掉。

第 97 集——誰會回頭去聽?

這句話其實點出了任何長期內容專案的核心問題:好東西會被自己的數量埋掉。

而他們的解法有三個:重播(把舊的推回檯面)、搜尋功能(讓人找得到)、以及分類、標籤與系列(讓人可以只取自己需要的那一段)。

而說實話——我做這個中文改寫系列的理由也是同一個。

九百多集的英文節目,對不習慣聽英文的夥伴來說,等於不存在。而它們裡面有太多我們用得上的東西。

所以這個系列真正想解決的,不是翻譯問題,是「讓這座資料庫變得搜得到、用得上」的問題。

本週行動

不要從第一集開始聽:帶著這禮拜真正卡住的問題去搜。有地方放,才會記得住。②分清楚三層用法:車上聽=廣度;做筆記=吸收;拿到會議上討論=改變。想要改變,就不能只做第一層。③教育協調人只播一小段:不用播整集,一段加十分鐘討論就夠了。④指定,不要重述:帶新人的時候,把原始那一集指給他——不要憑記憶轉述(Ep510 的漏水桶)。⑤先想「我要拿它做什麼」:沒有計畫的學習,跟沒學過的差別不大。

收束

Priscilla 最後說了一句很實在的話:「它們不長,你在很短的時間裡就可以聽完一整集——如果你在跑步機上,甚至可以聽好幾集。」

而我想留下的,是 Misner 那句擔心。

「第 97 集——誰會回頭去聽?」

那是一個做內容的人最誠實的焦慮:你做得越多,你早期最好的東西就埋得越深。

而唯一的解方,不是做得更少。是替它建一個目錄。

當你不知道一個東西要用在哪裡,它就不會留下來。所以面對一座聽不完的資料庫,要帶著問題去找答案,不要帶著空白去等內容。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43《How to Use the BNI Podcas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8 年。九項使用方式、Priscilla 的補充、以及網站管理者 Sallie Goetsch 計算的集數與時數(2018 年 1 月數字)均為節目原文所述;今日集數已增加約一倍。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三層用法的差別」與「索引式而非順序式」的整理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526|折磨你的不是他的失常,是他的否認

BNI PODCAST ‧ EP 52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真正把我們逼到快要發瘋的,不是別人的失常。是他們否認自己失常。」——而這一句,解釋了為什麼那種疲憊感跟「難相處」完全是兩回事。

起因

Misner 最近跟一位執行董事聊天,對方提到有一位會員退出了。而她的原話是:

「因為我們分會裡有一個人是個混蛋。」

而這一集的主旨只有一句:

不要讓別人控制你的成功。人脈經營是馬拉松,不是短跑。它是一場長期的賽局。」

而他用了小學成績單當比喻

北美的小學成績單上,會有一欄評你「與人相處的能力(plays well with others)」

(Misner 的自嘲:「順帶一提,我那一欄的分數不總是很好。那需要下很多功夫。」

「你沒辦法決定誰會來這個操場,而你也不總是能決定誰是你的 BNI 夥伴。

你不需要跟每個人當朋友。你甚至不需要喜歡每一個人。

事實上,不同的性格會帶來不同的觀點,那甚至可能讓一個團體更有生產力。

而他把利害關係講清楚:「BNI 是一個為你的成功服務的引薦工具。不要讓混蛋控制那個東西。

而那位退出的會員,付出的代價值得算一下

她因為一個人而離開。

而她放棄的是:另外三十九段關係、她已經投入的所有 VCP 時間(Ep420)、以及那個需要九個月才轉得完一圈的複利效應(Ep518)。

換句話說:她讓一個人,賠掉了三十九個。

所以真正該問的不是「這個人討不討厭」(他就是討厭),而是:我正在交出什麼,而且是交到誰手上?

而那句「容忍」的話,是全集最好的一句

「『容忍』是一個被大量使用的詞,卻是一個被嚴重少用的實踐。」(他刻意重複了一次。)

為什麼容忍很少被真正實踐?我認為原因是:大多數人把容忍理解成一種「感覺」——覺得自己應該不要那麼煩躁。

而你沒有辦法決定自己的感覺。

但看一下 Misner 接下來給的五個技巧——聽、問、表達興趣、引導、清楚溝通——

它們全部都是「行為」,而且沒有一個需要你喜歡對方。

所以正確的理解是:容忍不是一種你要召喚出來的情緒,是一組你在「依然覺得對方很煩」的同時仍然做得到的動作。

(這跟 Ep433 處理緊張、Ep507 處理被拒絕,是同一個結構:你不必不痛,你只要照做。

跟「J」說話時的五件事

(Misner 把那種人簡稱為 J——他還特地說明是字母 J,不是名字 Jay,免得混淆到分會裡真的叫 Jay 的好夥伴。)

①聽,不要爭辯。

②問問題——「不是有攻擊性的問題,而是能讓你更了解 J 的論點的問題。」

③對他的觀點表達興趣——而這一點是技術上最精巧的:

你不需要同意,才能表達興趣。相信我,我做過很多次。……『多說一點。』『解釋一下。』『我不太懂。』就是讓他開口講。」

④引導他去談解方——「如果我們只聚焦在問題上,我們就會變成問題的專家。」Ep207。)

他給的話術很完整:

「我懂。我看到問題了。而真正的問題是:什麼才是一個實際可行的解方?
問題很容易理解,而找出解方才需要真本事。

(如果對方給了一個很爛的解方:)
「好,那是一種可能。那還有另一個實際可行的解方嗎?

而 Misner 用了一個很好的說法形容這件事:「把他「教練」到冷靜下來。」

⑤清楚、開放、誠實而直接的溝通——而他在這裡講了一句很重的話:

「我這輩子每一次跟人發生大的衝突——每一次,無一例外——都是因為某一方在溝通上有所保留。

那不是說要把情緒倒到別人身上。那是說去跟他談,而且用專業的方式談。

而團體裡有 J 的時候,要注意的六件事

①靠專注在解方上,讓自己變成團體不可或缺的人。
②遠離分會的八卦、超越那些是非——「做法是:管好你的情緒,聚焦在結果上。」
③不要抱怨,保持正面——「抱怨不是奧運項目。雖然我認識幾個我很想頒金牌給他們的人。
④保持對自己情緒的覺察——「不要讓別人限制你的成功。」(他重複了一次。)
⑤動用你的支援團隊——「跟別人談解方,不是只談問題。」
⑥當一個領導者,不要當一個離開者(Be a leader, not a leaver)

(他還特地去查了字典確認 leaver 是不是一個字。是的,意思是「離開的人」。)

而最後那一點,才是全集最有價值的

他推薦了 Lisa Earle McLeod 的《The Triangle of Truth》,並引用了讓他當場震住的一句:

「我發現,真正把我們自己逼向瘋狂邊緣的,不是別人的失常。是他們「否認」自己的失常。

Misner:「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心想:天啊,這也太真實了。

而 McLeod 接著描述那個感覺:「你知道他們那樣——一副完全正常、而且理直氣壯的樣子,好像不正常的是我們,不是他們。

📚 延伸閱讀

《股票作手回憶錄》 埃德溫·勒菲弗

「他知道不該讓情緒左右生意上的合作」 P352

這句話寫的是一位老練的交易人,而它的重點在「知道」兩個字——他不是沒有情緒,他是知道不該讓情緒去決定合作關係。

而這正是這一集在講的分寸。那位退出的會員,她的感受是真實的:那個人確實很難相處。

而她讓那個真實的感受,替她做了一個三十九人的決定。

而這也是為什麼 Misner 的五個技巧全是「動作」而不是「心態」——因為要求自己不生氣是做不到的,而要求自己在生氣的時候仍然問一句「那還有沒有別的解法」,是做得到的。

機制拆解:為什麼「否認」比「失常」本身更折磨人

McLeod 那句話值得拆開,因為它解釋了一件很多人說不清楚的事。

單純的失常,是一個事實。你可以繞過它、可以預期它、可以安排流程避開它。它很麻煩,但它不會侵蝕你。

而否認,攻擊的是你的「感知」。

因為當對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你就被迫二選一:要嘛接受他的版本(在那個版本裡,有問題的是你),要嘛在持續的反駁中自己一個人撐住你的版本

而後者非常耗神——那是一種跟「難相處」完全不同性質的疲憊。

而她的解法很優雅:你不必解決它

「真相三角,讓你能夠同時在腦中持有兩個看似互相競爭的想法。而那就是應付瘋狂的人的秘訣。

你可以同時「承認他的失常」和「替他的優點保留一個位置」——即使你完全不知道那些優點是什麼。

而我認為這裡面真正的解脫是這個:

你的疲憊,大部分來自「你需要對方承認事實」。

而一旦你不再需要他承認,那個耗損就停了。你可以在心裡同時說:他現在很難搞,而且他大概也有我看不到的好。——這兩句話不必分出勝負。

Ep330 早就說過:告訴一個人「你錯看我了」從來沒有用。而這一集給的,是那個「所以呢」的答案。)

而必須劃一條界線

「當領導者不要當離開者」是對的——但它有適用範圍,而不講清楚會出事。

它適用於「令人不愉快」的人。它不適用於「造成傷害」的人。

Ep230 那個案例裡,一位會員被另一位坑了——而正確的處理不是叫他容忍,是會員委員會把對方除名。

所以分界在於:行為是「不討喜」,還是「不道德」。

前者是這一集的主題;後者是組織該出手的事,而不是個人該吞下去的事。

本週行動

先算一下代價:因為一個人離開,你交出去的是另外三十九段關係。而你把那個決定,交到了誰手上?②把容忍當動作,不要當心情:你不必不煩躁。你只要做得到「多說一點」「那還有別的解法嗎」。③用那句轉向:「我懂,我看到問題了。而真正的問題是——什麼才是實際可行的解方?」④停止要求對方承認:你可以同時知道「他很難搞」和「他大概也有我看不到的好」。這兩句不必分勝負。⑤但要分清楚「不討喜」和「不道德」:後者不是容忍的問題,是組織該處理的事。

收束

Misner 的最後一句是:「不要只因為別人是個 J 就走掉。這是你的團體,這是你的成功。

而我想留下的,是他那個小學成績單的自嘲。

「我那一欄的分數不總是很好。那需要下很多功夫。」

跟人好好相處,從來就不是一種天賦。它是一欄需要拿功夫去換的成績。

真正折磨你的不是他的失常,是他的否認——因為那逼你要嘛接受「有問題的是你」,要嘛獨自撐住你的版本。而一旦你不再需要他承認,那個耗損就停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26《Plays Well with Other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7 年。五個技巧、六個提醒、小學成績單的比喻與「當領導者不要當離開者」均為節目原文所述;「真相三角」與「折磨人的是否認」出自 Lisa Earle McLeod《The Triangle of Truth》,由 Misner 於節目中引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埃德溫·勒菲弗《股票作手回憶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容忍是動作不是心情」「否認攻擊的是你的感知」與「不討喜 vs 不道德」的界線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522|不要邀人「來社團」——邀他來「見一個人」

BNI PODCAST ‧ EP 52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你認識 Jewel Buckley 嗎?她一年成交大約一百五十間房子。」——「我很想認識她。」——「我們固定會見面,這禮拜四我會見到她,你要不要一起來?」

來賓,與一個從遛狗開始的故事

來賓是 David Clegg,加入 BNI 七年,管理六個分會。

而 Misner 請他先說自己的故事,因為那個故事很好聽:

「我常跟人說:我替我十八歲的女兒工作。

她九歲的時候跟我要零用錢,我說不行。我說:我永遠不會給你零用錢,但我會教你怎麼賺。

所以我們在社區裡到處找可以遛的狗,一家一家敲門——會有人願意付錢請你遛狗,這件事讓她很驚訝。

於是她開始在社區遛狗,然後開始在家裡幫忙顧狗。而十年後的今天,我們有一個一萬兩千平方英尺的場地,做狗狗日照、寄宿、美容、訓練和寵物攝影。

它叫 Alley’s Walkabout——那是我女兒的名字。而她有二十七位員工。

(David:「我真的很以她為榮。」

而他談來賓的角度,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來賓的價值再怎麼強調都不為過。我認為那大概是每個分會裡最大的一項「機會成本」。

你知道,機會成本就是:當我們做了一個決定,它就否定了我們做另一個決定的可能。

所以在這個情況下——當我們決定「不去邀請某個人」、或者決定「不用心去策劃邀請」,那實際上正在讓分會付出相當可觀的金錢代價。

這個框架的轉換值得特別指出來,因為它在心理上完全不同。

一般談帶來賓,講的是「收穫」:多帶客人來,好事會發生。
而 David 講的是「成本」:不邀請,是一個有標價的主動決定。

Ep211 已經證明過:失去的痛,比獲得的喜大。

「你可以多賺一萬兩千美元」很容易被忽略。
「你正在每年放棄一萬兩千美元」不會。

同一個數字,不同的框,力道差非常多。

而那個算術

David 引的是 BNI Connect 上的數字(Misner 特別背書:「這些是他查看當天的實際數字,不是編出來的數字」;David 補充:「事實上你可以在 BNI.com 首頁上看到。」):

全球 222,000 位會員、約 8,060 個分會。
一位來賓平均帶來的成交生意是 1,000 美元(他說實際上還更高)。

所以如果每一位會員每個月都帶一位來賓:

全球一年 2,664,000 位來賓
合計超過 26 億美元的成交生意。
平均每個分會多 330,480 美元
而平均每位會員多 12,000 美元。

而這個推估,值得誠實地讀一次

算術本身是一致的(我算過了)。但這個模型裡有一個假設,值得指出來:

那個「平均 1,000 美元」,是用「現在」的來賓算出來的。

而現在會被帶來的客人,是被篩選過的——通常是最合適、最想得到的那一位。

而如果每位會員每個月都要帶一位,那麼邊際的那一位客人,品質很可能低於今天的平均值。

所以真實的數字,大概會落在 26 億以下。

但這不會推翻論點——方向和數量級是站得住的。而對你個人來說,那個「每年一萬兩千美元」的量級,即使打對折也依然值得你每個月開一次口。

📚 延伸閱讀

《窮查理的普通常識》 查理·蒙格

「機會成本是一種超級力量」 P308

蒙格用「超級力量」來形容機會成本,是因為它改變了你評估每一件事的方式:一個選項的好壞,永遠是相對於你因此放棄的那個選項。

而 David 做的,正是把這個工具用在一個大家從來不覺得有成本的動作上:不邀請。

「這個月我沒有帶客人來」感覺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而那正是機會成本最狡猾的地方:它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張帳單上。

而蒙格的重點是:看不見它,不代表你沒有付。你只是把它付給了那個沒有發生的版本。

而來賓為什麼會給引薦?答案其實很結構性

Misner 點出很多人不知道的一件事:來賓確實會傳引薦。「他們來開會,然後想:喔,這個我需要!然後他們就傳了一張引薦——而那個數字會算進成交生意裡。」

而 David 描述了現場:「很多時候你會遇到從來沒看過 BNI 這種東西的來賓。他們對於這件事有多有組織,簡直是目瞪口呆。他們真的會對「使用分會裡的人」感到興奮。而且——「通常他們會對「有一整個團隊可以合作」這件事感到驚喜。」

而我想補一個結構上的解釋,因為它把好幾集串起來了:

Ep437 說過那個房間的供需失衡:四十位賣方,接近零位買方。

來賓,就是那個唯一的買方。

他坐在那裡聽四十個人有條理地說明自己在做什麼、沒有人對他推銷、而他剛好可能真的需要其中幾樣。

所以那 1,000 美元一點都不神奇——你把整場唯一沒有被服務到的角色,請進了房間裡。

而邀約的方法:GRIP

G|Grow——你想不想讓你的生意成長?
R|Referrals——引薦對你會有幫助嗎?
I|Interested——那你會不會有興趣……?
P|Place——這是我們聚會的地方。

(四個問題層層推進,最後才落到「地點」。)

而他自己最愛的方法,比 GRIP 更好用

「我最喜歡用的方法之一,是去問人。我們分會裡有一位房仲叫 Jewel Buckley,在 Coldwell Banker。

所以如果我在跟一位工程行的人聊天,我會直接問:『你認識 Jewel Buckley 嗎?她一年成交大約一百五十間房子——』

『我很想認識她。』

『我們固定會見面。這禮拜四我會見到她,你要不要一起來?

整件事就只是關於「認識 Jewel」、只是那一個連結——然後突然之間,他多了另外三十個人可以認識。

這一招我認為是整集最有價值的東西,因為它把 Ep416 的原則用在了邀約上:

「來參加我們的人脈社團」是一個「類別」——太抽象,對方要自己想像它有什麼用。
「Jewel Buckley,一年賣一百五十間房子」是一個「畫面」——對一個做工程的人來說,價值當場就成立了。

而它還有兩個附帶的好處:

它不需要對方對 BNI 有任何興趣。他是為了見一個人來的。
它把邀約的門檻降到最低——不是承諾加入什麼,只是「這禮拜四要不要一起」。

而他的收尾

「把它放在心上最前面。這是肌肉記憶。如果你固定在邀請,你就會養出那條「邀請別人來分會」的肌肉。而透過那個,你的分會會成長、會興盛。」

而 Misner 補了一個規模效應:

「當你的分會超過三十個人,它會變成一個戰力倍增器——你不必再出去賣那麼多,因為人們會把引薦帶給你。

而他也提到 David 在開錄前講的一句很坦白的話:

「你說過,要跨出那一步、開始靠引薦來做生意,是有點可怕的。

本週行動

用「見一個人」代替「來一個社團」:講出分會裡某位夥伴的名字和一個具體數字,然後說「這禮拜四我會見到他,要不要一起?」②把它想成成本,不是收穫:這個月沒帶人,不是「沒賺到」,是「付掉了」。而它不會出現在任何帳單上。③記住來賓是那個買方:全場四十位賣方,他是唯一沒有在推銷的人。難怪他會給出引薦。④把 GRIP 背起來:成長→引薦→有興趣嗎→地點。⑤養那條肌肉:一個月一次就好,但要固定。偶爾邀一次不會變成習慣。

收束

這一集有兩個故事,而它們其實是同一個。

一個爸爸拒絕給女兒零用錢,改成教她怎麼賺——十年後她有二十七位員工。

而一個分會如果只想著「這個月我拿到了多少」,就永遠不會去算那些因為沒有開口而沒有發生的事

兩件事的重點是一樣的:看得見的那一邊,從來不是全部。

全場有四十位賣方、接近零位買方——而來賓就是那個唯一的買方。所以他會給出引薦,一點都不神奇。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22《The Value of Visitor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David Clegg),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7 年(節目註明錄製於颶風哈維侵襲德州海岸之前)。女兒創業的故事、機會成本的論點、來自 BNI Connect 的統計數字、GRIP 與「認識 Jewel」的邀約方法,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數據為 2017 年當時狀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查理·蒙格《窮查理的普通常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邊際來賓品質低於平均」的推估限制、以及「來賓是全場唯一買方」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518|「這些東西是你自己編的」——於是他請對方自己做一次實驗

BNI PODCAST ‧ EP 51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兩場實驗,都是由想證明 Misner 錯的人自己設計、自己執行的。而第二個人開場的第一句話是:「這些東西是你自己編的。」

第一通電話

多年前,一位分會會長打電話給 Misner,提出一個提議:

他的分會覺得出席規定是個麻煩,而且「不相信它對引薦有任何差別」——事實上,他認為那反而是招募會員的阻礙

Misner 先澄清了規則的來源:「我告訴他這個政策不是我訂的,是完全由 BNI 會員組成的顧問委員會訂的。」

而對方的提議是:

「他們想向我和委員會證明:出席對引薦沒有影響、對會員數也沒有影響。完全沒有。

而 Misner 在這裡有一段很誠實的自白:

「Priscilla,我知道你在笑,但我當下笑不出來——因為那時候我們根本沒有硬數據。我心想:好吧。這個出席的問題快把我搞瘋了。

而他答應的條件,才是這一集真正的重點

對方要求兩件事:

把結果刊登在組織的電子報上
如果他們能證明沒有差別,就請委員會重新考慮這條政策。

而 Misner 的回應是:「兩件我都欣然同意。」

請注意他做了什麼:他把政策真的放上了賭桌。

他沒有搬出職權、沒有說「規定就是規定」、也沒有說「這是委員會訂的,你去跟他們講」。

他讓想推翻他的人自己去設計實驗、自己執行、自己記錄——而且事先承諾會公開結果。

(這正是 Ep444 那位教練的做法:當你手上有證據,就把決定權交給那個抗拒的人。

第一組的結果

方法:用前一季當基準,從下個月開始專注改善出席。而 Misner 特別強調:

「很重要的是,這段期間他們沒有做任何其他事情,只有改善出席。」

基準:每位會員每月 0.7 次缺席。

結果:

第一季:缺席率下降 52%
六個月後:缺席率下降 71%
引薦上升 62%。
額外收穫:會員數成長 50%。

而那位會長打電話來說:

「算了。很明顯,缺席會傷害團體的表現。我們什麼都不想改了。

(Misner 謝了他們,並徵得同意把結果發表出來。)

而第二通電話,讓這件事變得更精彩

文章刊出後(大約是九〇年代),另一位分會會長打電話來說:

這些東西是你自己編的。

Misner:我沒有編!你打電話給那位會長,他會自己跟你確認。

而對方的回答是:

「不。那個人八成是你的人。你叫他說什麼他就說什麼。

(Misner 的內心話:「哇,你真不了解 BNI 的會員。」

而他接下來的反應,是這一集最值得學的一招——他沒有辯論:

「好吧。那如果你不想打給他,我可以怎麼幫你?我可以替你做什麼?

而對方提出了一個方法學上的異議:就算數據是真的,六個月太短了,至少要一年。他要追蹤一整年,好證明拉長之後結果會不一樣。

Misner:「我跟他說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而且我覺得看看有沒有差別會很有意思。」

📚 延伸閱讀

《窮查理的普通常識》 查理·蒙格

「尋求證據來否定已有的理論」 P117

蒙格說這是達爾文的習慣,也是他自己的:不要去找支持你的證據,去找能推翻你的證據。

而這一集最厲害的地方,是 Misner 沒有自己做這件事——他讓反對者替他做了,而且做了兩次。

想想這個實驗的設計條件有多好:由希望得到相反結果的人設計、由他們自己執行、他們自己選基準、他們自己記錄。而第二場的執行者,開場第一句話是指控 Misner 造假。

在商業世界裡,你很難拿到比這更乾淨的證據了。當你的對手跑出你的結論,那個結論就特別站得住。

而它成立的前提,是 Misner 願意把政策真的放上賭桌。這條規定之所以後來變得無法反駁,正是因為他允許它被攻擊。

而第二組的結果,比第一組更誇張

基準:每位會員每月 0.6 次缺席(跟第一組很接近)。

六個月時:缺席率下降超過 50%,會員數成長 55%,引薦上升 71%——跟第一組差不多。

九個月時:缺席率穩定維持在下降 50% 以上,但——

會員數成長 90%
引薦上升 164%

機制拆解:那位懷疑者是對的——只是方向相反

他說六個月太短。他說對了。

六個月:引薦 +71%。
九個月:引薦 +164%

效果隨時間放大了一倍以上。而他的方法學質疑,最後把這個結論變得更強了。

而為什麼會複利?Misner 自己講出了那條鏈:

「當一個團體減少缺席,他們的會員數會增加,而那會大幅提高引薦數。」

把它展開就是一個迴圈:

出席↑ → 彼此更熟、更常被想起 → 引薦↑ → 分會更有吸引力 → 會員↑ → 連結數以平方成長(Ep308)→ 引薦再↑

而迴圈需要時間才轉得完。六個月只捕捉到第一圈;九個月捕捉到了第二圈。

而現場的兩個機制,都很具體

Priscilla 的版本:「如果一個人就坐在你對面的桌子旁,那會喚起你的記憶。你會開始想到有哪些事要跟他做、有誰該跟他講——然後你就去做了。」

Misner 的版本,更關鍵:

「每一週你都站到人們面前,你不斷地被提醒他們的存在——而他們每一週都在教你一點東西。他們在教你他們生意的某一個面向,而那會讓你更容易引薦他們。

這一句把出席跟 Ep471 接起來了:每一場例會,都是四十堂關於別人生意的小課。

所以缺席不只是「你不在」——是你少上了四十堂課,於是你「有能力引薦別人」的存量在下降。而你給得少,收到的自然也少。

而 Priscilla 補的第二個機制也很好:

「如果你缺席,你也不會帶客人來。而客人是很好的引薦來源,所以它會從兩個方向影響你。

而誠實地看這份數據

兩個分會、自願參加、沒有對照組,而「他們沒有做其他事情」是自述的。

而最明顯的干擾因素是:一個為了證明某件事而全體動員的分會,本身就已經變成一個高度投入的分會了。做實驗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一種介入。

但這個質疑,剛好指向同一個結論——

不管有效的是「出席」本身,還是「全分會一起把出席當一件事來做」,處方都是同一個:把出席變成一個分會層級的專案。

另外補一個跟 Ep490 對得起來的算術:

第一組的基準是每人每月 0.7 次缺席——半年就是大約四次

而 Ep490 的數字是:半年缺席四次的人,生意少 84.1%。

也就是說,這個分會的平均會員,原本就落在那個最重的懲罰區間裡。

本週行動

把出席變成一季的專案:不要當成規定,當成一個大家一起做的實驗。用前一季當基準,只動這一個變數。②看九個月,不要看三個月:迴圈需要時間轉。第一圈只有一半的效果。③遇到質疑,把決定權交出去:「你想怎麼驗證?我配合,而且結果我照登。」——這比爭論有效得多。④記得那是雙重損失:缺席的人不只自己不在,他那個月也不會帶客人來。⑤把每場例會當四十堂課:你缺的不是一次聚會,是四十個人那週教你的東西。

收束

Misner 的結論很直白:「如果你的分會在出席上鬆散,那會影響你的荷包。就這麼簡單。

而他也承認這件事不好做:「我懂。這件事不容易。但我告訴你,如果你做對了,結果可以很驚人。

而我想留下的,是那兩通電話。

兩個人都打來要證明他錯了。而他兩次的回答都一樣:好啊,你自己來做,結果我照登。

而那條規定之所以到今天還站得住——正是因為他讓人動手拆過它兩次。

兩場實驗都是由希望得到相反結果的人自己設計、自己執行的。而當你的對手跑出你的結論,那個結論就特別站得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18《Want More Referrals? Show Up!》(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7 年。兩場分會實驗的緣起、方法與數字(0.7/0.6 的基準、六個月與九個月的結果)、兩通電話的對話,以及 Priscilla 的兩點補充,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查理·蒙格《窮查理的普通常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懷疑者的方法學質疑反而強化了結論」「迴圈需要時間轉」與樣本限制的討論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495|「除非你是我的密友,否則你不會知道我的立場」

BNI PODCAST ‧ EP 49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十八歲起每一次大選都投票,也參與過很多場競選活動,我有很明確的宗教信仰。」——「而除非你是我的密友,否則你不會知道我的立場是什麼。」

為什麼現在講這個

Misner 說他決定錄這一集,是因為「世界上正在發生的那些事」——2017 年前後,他被問到 BNI 或他個人對選舉結果、對歐盟與英國局勢的看法,頻率高得前所未有。

而他的立場很清楚:「在 BNI 談政治和宗教不是一個好主意。」

而他先把自己的資格擺出來

這一段是這一集在論證上最重要的部分:

「很多人不知道,我念研究所之前,大學拿的是政治學學位。身為一個政治學畢業生,我對政治非常有興趣——而且我到現在仍然是。

「我從十八歲起就是登記選民。自十八歲以來,我在每一次美國的重要選舉都投了票。我在人生中也一直很積極地經營靈性生活。

我這輩子參與過許多地方、州與全國層級的競選活動。我也有相當明確的宗教信念。

然而,除非你是我的密友,否則你不會、也不可能知道我的政治或宗教觀點。有些人可能會對我的某些看法——尤其是政治看法——感到意外。我不談它們。

這個順序很關鍵,值得指出來:

他主張的不是「不要在意」,而是「換個地方在意」。

一個真的不關心政治的人,講這番話沒有份量——他只是在描述自己的冷漠。而一個關心得很深、卻仍然選擇不談的人,講的才是紀律。

而他後來也把這件事講得更白:「我完全理解有些人會很不高興,因為他們不能表達自己的看法、因為他們對那些看法感受強烈。我懂,而且我讚許他們擁有那些堅定的看法。

他的理由:這會讓眼睛離開球

「但我不在 BNI 談它。為什麼?因為那會讓我們的眼睛離開球。它把我們帶離 BNI 的使命。」

而使命是:「透過一套有結構、正面、專業的引薦行銷計畫幫助人們增加生意,並讓他們與高品質的商業專業人士發展出長期而有意義的關係。」

「BNI 之所以是全世界最大、最成功的人脈組織,原因之一就是我們始終專注在使命上。任何把我們帶離使命的東西,我認為都是一種干擾。

而對一個引薦組織來說,沒有比宗教和政治更大的一組干擾了。

機制拆解:真正的代價不是那場爭執

值得注意的是:Misner 沒有說這些話題不重要。他說的是它們是最大的干擾

而為什麼是最大的?我認為關鍵在第三點:

①這些是人們以身分認同的強度持有立場的題目;
②在一場會議裡,這種分歧不可能靠證據被解決
③而最要命的是——這種分歧會「外溢」到你怎麼看待這個人的專業。

而第三點才是真正的損害。因為引薦這件事的燃料是「我願不願意把客戶交給你」,而那是一個關於信任的判斷。

所以代價不是一場尷尬的對話。代價是你可能永久地減少了願意把生意傳給你的人數——而理由跟你的專業能力完全無關。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就事論事,不要被立場左右」 P067

劉潤這句話講的是思考方式,而它剛好描述了一個引薦組織必須維持的運作條件

一個分會要能運作,靠的是成員之間能夠就「這個人做事做得好不好」這件事本身做出判斷。

而一旦立場被攤開來,那個判斷就會被污染——你會開始用一個跟他的專業毫無關係的維度,去決定要不要把客戶交給他。

而這件事的不對稱在於:一次表態的成本,是永久的、單向的。你沒辦法在下個月把它收回來,也不會有人告訴你他因此不再引薦你了。

所以這條界線保護的不只是氣氛,它保護的是「就事論事」這個能力本身。

而他順帶揭露了一個設計得很聰明的規則

「這也是為什麼在組織一開始的時候,我就設計成我們不邀請外部講者參與 BNI 會議。

一般來說,他們不是想一個產品或服務,就是想推廣一個政治或公民立場。

如果他們想賣東西,那他們應該加入一個分會。如果他們想推廣政治或宗教立場,那他們需要去別的地方講。如果場合對,那完全是恰當的——而那樣的場合有很多。

這個規則的設計層次值得學起來:

他沒有訂一條「不准邀請政治性講者」的規則。他訂的是「不邀請外部講者」。

因為前者需要有人去判定什麼算政治——而那種規則會沒完沒了地被爭論、被鑽漏洞。

而後者是一條關於「人的類別」的規則,執行時不需要任何判斷。

能不靠「內容判定」就執行的規則,永遠比較耐用。

而全球化這個理由,很硬

「BNI 運作的國家裡,幾乎世界上每一種宗教都有人在信仰。……我們所在的國家,代表了世界上幾乎每一種政治制度。

如果我們把焦點放在使命以外的任何東西上,我們就不可能有效。

而他說了一句我很喜歡的:「我們對自己正在形成的、把人們聚在一起的這份傳承,感到驕傲。」

而他正面回應了最常見的反駁

「我知道這件事本身就有爭議,因為有人會說:『我有權利談宗教。我有權利談政治。』

是的,你有。在世界上大多數國家,你都有。只是拜託不要在 BNI 的會議裡——因為它們往往造成分裂,而不是把人聚在一起。」

這個回應方式很值得學:他完全承認了那個權利,然後只針對「場合」提出主張。

而他的結尾是:「你當然可以持有那些立場——只是到外面。請帶到外面去,不要在這裡。

而這條規則不是理論,是教訓

「我只是也知道,那些強烈的看法在一個 BNI 分會裡會變成分裂的力量。我知道,是因為我看過。

你以為我們是怎麼走到這個立場的?我們知道,是因為我們在分會裡看著它發生過。

(跟 Ep250 一樣——這些規則都是用痛換來的,不是從價值觀推導出來的。)

而 Priscilla 補的那一點,Misner 順勢劃了另一條線

Priscilla:「BNI 在我看來是一個非常包容、而且不歧視的組織。我很喜歡這一點,而我認為維持它很重要。」

而 Misner 藉此把「要挑剔」那個建議(Ep278)的界線重申了一次:

「當我說要對帶誰進來非常挑剔,我的意思是挑「高品質的商業專業人士」——而不是根據宗教、性別、政治。……當然更不是根據族裔或那些東西。

而實務上有一條灰色地帶,值得講清楚

這條規則如果讀得太絕對,會變得不可執行——因為有些商業議題本身就帶有政策性:法規變動、稅制、證照制度、產業補助。

而商會每天都在談這些(Ep366)。

所以比較實用的分界是:

談「這項法規會怎麼影響我們這一行」=商業資訊。
談「哪一邊該執政」=黨派立場。

前者是大家需要的市場情報;後者是 Misner 說的那個干擾。

(而在台灣,這一集的實用性大概不需要多做說明。政治與宗教在我們的環境裡同樣容易產生分裂,而選舉週期又頻繁。)

本週行動

把「權利」和「場合」分開:你當然有權利表達。這一集主張的只是「換個地方」。承認前者,才有辦法討論後者。②用「法規 vs 黨派」當分界:談這項規定怎麼影響我們這行,是商業資訊;談哪一邊該執政,不是。③訂不需要判定內容的規則:「不邀外部講者」比「不邀政治性講者」耐用得多,因為它不需要任何人去認定什麼算政治。④挑剔的維度要正確:專業能力、服務品質、投入程度——不是宗教、性別、政治、族裔。⑤如果真的很想講:Misner 的做法是——把那份熱情帶到真正屬於它的場合去,而那樣的場合有很多。

收束

這一集最有說服力的,其實不是那些理由。

是一個政治學系畢業、參與過許多競選、每一次大選都投票、而且有明確宗教信念的人,說出了這句話:

「除非你是我的密友,否則你不會知道我的立場是什麼。」

那不是沒有意見。那是知道哪些房間承載得了什麼。

一次表態的成本是永久的、單向的——你沒辦法下個月把它收回來,也不會有人告訴你,他從此不再把客戶交給你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95《Politics, Religion, and BNI》(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7 年。Misner 自述的政治學背景與投票紀錄、不邀外部講者的設計、對「我有權利談」的回應、以及對挑選標準的界線說明,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分歧會外溢到專業判斷」「規則設計層次」與「法規 vs 黨派」的分界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文轉述節目對「議題場合」的主張,不涉及對任何政治或宗教立場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