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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90|半年缺席三次,生意少 73%——而三次只是一成的出席

BNI PODCAST ‧ EP 49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半年缺席三次,是規定容許的上限。而那三次,讓成交生意掉了 73%。——半年約二十六次會議,缺三次是大約一成。一成的缺席,換來七成的損失。

1985 年那場實驗

Misner 先講了一段歷史:1985 年,有些 BNI 分會是「一個月開兩次」的。

那為什麼現在不這樣了?

「答案很簡單。我們發現一個月開兩次的分會,傳遞的引薦比每週開會的分會少 52%。我要讓這句話沉下去。」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這一集最戲劇性的部分:

「當這些硬數據在 1985 年被攤開來給各分會看的時候,除了一個分會以外,每一個都改成了每週開會。

而那唯一拒絕轉換的分會,後來因為經營不起來而收掉了。

到 1986 年,所有分會都改成每週開會。

這件事在方法上很值得注意:那不是一份問卷,是同一個組織裡兩種真實運作模式的對照——而且最後還意外留下了一個「對照組」,n=1,結果是收攤。

(不過也要誠實地看數字:開會次數減半、引薦少 52%,那大致上是等比例的,不算崩塌式的下滑。真正驚人的是下一組數據。)

而缺席的數據,是非線性的

這一組來自 Beatrice Sparacino 的學士論文研究(她比對了自己區域內各分會的成交金額與每位會員的缺席次數):

「缺席次數比較少的會員,也正是收到多非常多成交生意的會員。當缺席次數加倍,該會員產生的成交金額就掉了 50%。

而具體的數字:

「半年內缺席三次的人——那已經是他們應有的上限——生意會少 73%。」

Priscilla:真的假的?那很多耶。

「而這裡有一個更驚人的數字:如果半年缺席四次——那已經超過上限了,但如果分會放任——那些人的生意會少 84.1%。

Priscilla:「那幾乎等於他們根本沒來過。」

Misner:「幾乎就是根本沒來過。低得驚人。」

機制拆解:這個數字不合理,而不合理正是重點

先算一下:半年大約二十六次每週會議。缺席三次,大約是 11%。

而少掉 11% 的出席,換來 73% 的生意損失。

如果原因只是「你不在場,所以錯過了那三次的機會」,那答案應該接近 11%,不會是 73%。

所以這裡一定有別的事情在發生。而我認為有兩層,兩層都要誠實說。

第一層(誠實面):缺席多半是「指標」,不只是「原因」

一個半年缺三次的人,很可能同時也做比較少的一對一Ep472)、六十秒比較沒準備Ep471)、跟進比較慢Ep448)。

所以那 73% 不太可能全部是那三個小時造成的。它比較像是「所有跟缺席一起出現的東西」加總起來的結果。

缺席是投入程度的體溫計,而不只是病因本身。

第二層(機制面):而缺席確實有一個真實的、非線性的代價

引薦是怎麼發生的?是某個人在外面聽到一句話,而你的名字被點亮Ep416)。

而那個「被點亮」的能力,取決於你在他腦中有多容易被叫出來

所以缺席一次,實際上發生了三件事:

四十個人有兩週沒有聽到你的名字。
那一週如果有人手上有一個機會,他把它給了在場的人。而機會不會等你。
而你回來之後,還要花時間把自己重新裝回大家的腦袋裡。

所以缺席的代價不是那次會議,是那段期間出現的所有機會,加上之後的記憶衰退。

📚 延伸閱讀

《窮查理的普通常識》 查理·蒙格

「你們想要讓最好的球員,長時間在場上比賽」 P354

蒙格這句話講的是資源配置——把最有價值的人放在場上,而且是長時間

而這一集把這句話翻了個面,變成一個對個人的提醒:你再好,坐在板凳上都不會有數據。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 73% 這麼不成比例。因為引薦不是一種你「累積」出來的東西,是一種在特定時刻、在特定房間裡才會觸發的東西。

你不在場的那一次,機會不會為你保留。它會被交給當時在場的某個人——而那個人可能沒有你厲害,但他有一個你沒有的優勢:他人在那裡。

而那個義大利會員的故事,把機制講得最白

Misner 說 Beatrice 分享了這個故事,他覺得非常精彩:

一位義大利會員非常迷一個知名的真人實境節目,尤其喜歡其中一對參賽者。他在推特、臉書上追蹤他們,投入得很深。

然後——他最愛的那一對被淘汰了。

一開始他很失望。但幾個星期之後,他就差不多把他們忘了。

直到那對參賽者被邀請回節目上當來賓的時候,他才意識到:

「在非常短的時間內,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他最喜歡的參賽者。而這些是他真的很投入、會在臉書上追蹤的人。但他幾個星期就忘了。

而 Misner 的結論:「那句老話『眼不見,心不念』是絕對真實的。而它在 BNI 裡是真的,在引薦裡也是真的。

這個故事的力道在於它的對照:那是一個「主動選擇要追蹤」的粉絲,而他幾週就忘了。

那麼一位沒有義務關心你、而且自己也很忙的分會夥伴,會忘得多快?

而 Priscilla 補的那個理由,跟數據一樣重要

她說:

「我還想補一點:出席也是對其他會員的尊重——因為你到場,也才聽得到他們的十分鐘專題簡報。」

Misner 接:「而錯過那些人和他們的簡報,你就沒辦法把關係拉得那麼緊。……有很好的「主觀」理由像這一個,也有很好的「客觀」理由像那些數據。」

這一點值得特別標出來,因為它換掉了整件事的方向:

數據講的是「你會拿到多少」。而 Priscilla 講的是「你欠了什麼」。

有人花了一整個星期準備他的專題。而你的缺席,他是感覺得到的。

而老實說——在那些很想賴床的早上,第二個理由通常比第一個有用。

本週行動

把那個算術記起來:缺席一成,掉七成。這個比例不管你怎麼解讀因果,都不划算。②把出席當成最便宜的槓桿:改善六十秒要學技巧、多做一對一要排時間——而出席只需要人到。它是投入產出比最高的一件事。③把「代理人」用對:不能到的時候派人代表你發言(Ep386),而且要先交代內容。④記住那對被淘汰的參賽者:一個主動追蹤你的粉絲幾週就忘了你。忙碌的同儕會更快。⑤為了別人而去:有人準備了一整週要上台。這個理由在賴床的早上比較管用。

收束

Misner 把這一集連回了 Ep68難走的路比較好走。

而出席正是那個最標準的例子——維持出席規定很難,而放寬它非常容易,而且短期內完全不會有任何後果。

直到有一天你發現,有一群人名字還在名冊上,而分會運作起來像是他們不存在。

因為在數據上,他們確實不存在。

你不在場的那一次,機會不會為你保留。它會被交給當時在場的某個人——而那個人可能沒有你厲害,但他有一個你沒有的優勢:他人在那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90《Show Up. Make Mone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7 年。1985 年雙週制的 52% 差距、唯一拒絕轉換的分會收攤、Beatrice Sparacino 論文中的 73% 與 84.1%、義大利會員的真人實境節目故事,以及 Priscilla 關於尊重的補充,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查理·蒙格《窮查理的普通常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缺席一成換來七成損失」的算術、「缺席既是指標也是原因」的兩層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480|著火、暫停、還是在坑裡?——而最難脫身的是中間那一個

BNI PODCAST ‧ EP 48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一個「在坑裡」的分會,可以直接跳過中間那一級,一路衝到「著火」。——而這句話反過來暗示了一件更值得警惕的事。

三個狀態

Misner 說他最近才想出這三個說法,而它們好記、也好判斷:

著火(On Fire):充滿能量、目標導向、蓬勃發展。「而最重要的是,他們傳遞的是高金額、高營收價值的成交生意。」

暫停(On Hold)「就只是在走過場,做最低限度,拿到平均的結果。」

在坑裡(In a Hole):出席掙扎、不執行當責、沒有熱情、留不住會員。

著火的分會長什麼樣子

「他們不願意接受平庸。他們是最大的、最好的——或者如果他們還不是最大最好,他們正在努力朝那個方向前進。

具體特徵:幹部團隊落實政策與制度;「會員幾乎參加了所在區域提供的每一場訓練,而且常常參加好幾次」;線上檔案完整(含見證、徽章、教育學分);每週線上傳遞並回報引薦。

而有一個小細節很有意思:

「你會看到會員的名牌上掛著各種東西,標示他們在分會裡擔任過的各種角色——來賓招待、教育協調人、幹部團隊等等。」

而氣氛:「這種分會的興奮程度是會放電的。……他們有很棒的文化、支持與正面。他們不會讓「談生意」擋住他們一起玩得開心、發展親近關係的路。他們是一群很值得相處的人。

而 Misner 說:「著火的分會,就是我當初創辦 BNI 時想創造的東西。」

而那個名牌細節,其實透露了因果

「掛著擔任過各種角色的標記」聽起來只是一個裝飾,但它其實在說:這個分會裡有很多人,都曾經真的擔過責任。

而這正是 Ep307 那句話的具體版本:「最能規模化的文化,是由多數人維持的,不是靠某個糾察單位。」

一個有三十個人當過幹部的分會,就有三十個人從內側看過那些規則為什麼存在。而規則對他們來說就不再是別人的要求。

暫停:而這一段的描述最值得逐句讀

「暫停的分會變得有點自滿。他們常常曾經著火過,然後失去了那個讓他們成功的火花;也可能是一個比較小的分會,開始放棄成長、接受了現狀。」

而他們的自我感覺是這樣的:

「處在這個階段的分會,傾向相信他們還可以我們還好啊。不壞、沒有急迫的問題。沒有什麼需要特別做的。

他們拿到的生意還可以。可能不算很好,但還行。」

而對外部建議的態度:

「他們可能會採納董事給的幾個建議,但通常會駁回其中不少——因為他們不認為那適用於自己。他們比較懂。

他們傾向遵守大部分、但不是全部的政策與會議結構。而他們已經失去、或正在失去他們的熱情與精神。

而 Misner 引了 Jim Collins

「Jim Collins 在《從 A 到 A+》裡問過:什麼是「卓越」的敵人?大多數人回答『糟糕』。而答案是『好』。好,才是卓越的敵人。

你聽過人們這樣說:『這樣就夠好了。』『這樣可以啦。』……暫停常常是「好」,而著火是「卓越」。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我們正身處安逸的危機之中」 P250

Bartlett 用「危機」這兩個字來形容安逸,是刻意的——因為安逸不會像危機那樣通知你。

而這正是「暫停」這個狀態最麻煩的地方:它沒有任何警報。出席還可以、引薦還有、大家感情也不錯。沒有任何一件事情糟到需要開會處理。

所以那句「我們還好啊,沒什麼需要特別做的」——它不是藉口,它是誠實的觀察。從裡面看,事情確實還好。

而這就是為什麼安逸值得被稱為危機:它是唯一一種「你不會主動去查」的下滑。

機制拆解:為什麼「在坑裡」可以跳過「暫停」

Misner 給了一個很反直覺的說法:

「如果你的分會在坑裡,不要絕望。……令人興奮的是,從在坑裡「跳過中間」直接到著火,是真的有可能而且可以相當快的——只要有對的會員委員會,以及會員的全力投入。」

為什麼可以跳級?因為這三個不是同一件事的三種程度,而是三種不同的「姿態」:

「著火」和「在坑裡」都是主動的——一個在積極建設,一個在積極掙扎。但兩邊都有能量,而且都有人知道現在正在發生什麼事。

而「暫停」是唯一被動的那一個。沒有一件事糟到逼你行動,也沒有一件事好到能激發行動。

所以一個在坑裡的分會,擁有一樣暫停的分會沒有的東西:痛。而痛會創造出改變的意願。

於是就得到一個很不舒服的結論:

「暫停」可能是最難脫離的狀態——不是因為它最糟,而是因為它最舒服。

而最好的單一診斷指標,是「他們怎麼看董事」

Misner 在三段描述裡各提了一次,而把它們並排會出現一條非常乾淨的刻度:

著火:「他們很可能會試著採用董事給的點子。」→ 董事是資源
暫停:「他們會駁回不少建議,因為他們不認為那適用於自己。他們比較懂。」→ 董事是可選的意見
在坑裡:「他們傾向把當地董事視為外人,而不是資源。」→ 董事是威脅

這是全集最實用的一句話,因為它不需要任何數據就能觀察

當一個組織下滑的時候,外部意見會依序從「被採用」→「被過濾」→「被拒絕」。

而最後那一段最致命:一個陷入困境、卻把幫助當成侵犯的組織,等於親手把唯一的出口關上了。

(而這遠遠不只適用於分會。任何一家把外部建議聽成批評的公司,都不會好轉——因為它把復原的機制變成了威脅。)

而在坑裡的分會,正在練錯的技能

「不幸的是,大部分會員都聚焦在問題上,而不是解方上。……

那些聚焦在問題而非解方的分會,傾向於變成問題的專家那就是他們作為一個團體「居住」的地方——而不是『我們要怎麼走到解方?』」

(這正是 Ep207你看的全部都是問題,你就會變成問題的專家。而他也提到那個「引擎 vs. 錨」的分類——引擎會把自己對齊到解方那一邊。)

而自我評估有一個陷阱,值得提醒

Misner 要大家停下來誠實地問:我們現在在哪一級?

但問題是——「暫停」正好是最難自我診斷的那一個,因為一切看起來都還好。一個問「我們是不是在暫停?」的分會,通常會回答「沒有啊」。

所以我建議換一個問法。不要問「我們做得怎麼樣」,改問:

「過去六個月,我們改變了什麼?」

如果答案是「沒有」——那不管數字多好看,你們就是在暫停。

(這跟 Ep343 的判準是同一個:不要問有沒有在做基本功,要問上一次改變做法是什麼時候。)

本週行動

用董事那一題判斷:你們把區董事當資源、意見、還是外人?這一題不需要任何數據,而且答案很準。②改問「我們改變了什麼」:不要問做得好不好。六個月沒改過任何做法,就是暫停。③注意「我們還好啊」這句話:它通常不是藉口,是誠實的觀察——而這正是它危險的地方。④在坑裡的分會不要絕望:你們有一樣「暫停」的分會沒有的東西——痛。而痛會帶來改變的意願。⑤讓更多人擔過責任:當過幹部的人,才會從內側看懂規則為什麼存在。

收束

Misner 的提醒很平和:「要知道,所有的分會都會經歷這個循環。它會發生,那沒關係。關鍵是認出這個循環,並且知道什麼時候該從一個階段走到下一個。」

而他重複了那句:「明明卓越是一個選項,為什麼要接受平庸?」

而我想留下的是 Jim Collins 那一句。

因為它解釋了一件事:大部分分會不是被問題毀掉的,是被「還可以」留住的。

當一個組織下滑,外部意見會依序從「被採用」→「被過濾」→「被拒絕」。而把幫助當成侵犯的那一刻,唯一的出口就被自己關上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80《Is Your Chapter on Fire, on Hold, or in a Hol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6 年。三個階段的定義與特徵、跳級的可能、Jim Collins《從 A 到 A+》的引用、以及三種對待董事的態度均為節目原文所述;節目另附有自評表單。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三種姿態而非三種程度」「外部意見的三段刻度」與「改問我們改變了什麼」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452|他的行業別已經有人了,還要邀他來嗎?

BNI PODCAST ‧ EP 45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認識一個人,我很確定他會加入——但他的行業別在我們分會已經有人了。那我應該自私一點不要邀他嗎?」——而最好的答案,是 Priscilla 給的,連 Misner 都說他沒想到。

來自拉脫維亞里加的問題

提問者是 Victor,BNI 里加的會員。(Misner 順帶說了一句:「對,我們在拉脫維亞有分會,我覺得這超酷的。」

他的問題是:

「我認識一個人,我很想邀他來 BNI,而且我很確定他會加入。但他的行業別在我們這一組已經有人了。……他有可能加入鄰近城市的另一個分會。但這樣一來,整個分會和我,其實都無法從帶他進來這件事得到好處。

所以——我應該自私一點不要邀他,還是應該邀?而如果我邀了、他加入了別的分會,我們這個分會能從中得到什麼?」

而在回答之前,Misner 先講了一個必須先做的動作

答案是:「應該邀。絕對應該。」但——

「在你邀之前,先去跟分會裡代表那個行業別的人談一談。確保他不會被嚇一跳。

你不需要徵求他的同意,但你也不希望讓他措手不及。

要傳達的內容也很具體:讓他知道你要邀這個人、你不是要侵犯他的行業別、你也不是要讓這個人跟其他會員做生意或跟你做生意——「你只是想讓一位認識的人看看 BNI 是怎麼一回事。」

而 Misner 給的理由很現實:「要確保現有的會員感受到你的用心。因為如果你沒有表現出來,那會出問題——他會非常不高興,因為你等於帶了一個同類行業的人進來。

機制拆解:「通知」和「請示」的差別

這句「不需要同意,但不要突襲」值得單獨標出來,因為它劃出了一條很精確的線。

如果需要徵求同意,那等於給了單一會員否決整個分會賓客名單的權力——那太多了。

而如果什麼都不說,他會在同業走進門的那一刻才發現——而那感覺起來像被出賣。

所以正確的動作是「通知」,不是「請示」

而這件事的適用範圍遠遠不只 BNI:職場上大多數的衝突,起因不是決定做錯了,是有人被嚇到了。

而那通電話的成本,大概九十秒。不打的成本,是分會裡一段長期的關係。

理由一:這是在投資社會資本

「這是付出者收穫的典型例子。如果你想建立一個有力量的個人人脈網,你需要跟很多行業建立關係——有時候甚至是重疊的行業。

而建立關係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別人身上投資你的社會資本。投資在別人身上、幫助他們。如果你能找到方法幫助別人,那是建立關係最快的路。

而他後來把整件事拉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這其實是關於你用豐盛心態還是匱乏心態在看世界。如果你用豐盛心態,你走過這個世界,就只是在想辦法幫助別人。」

理由二:隔壁的分會爛,你會被拖下水

這個論證是全集最有意思的,因為它把一個看起來零和的局面翻過來了。

「幫忙讓你附近的分會變強,會因為品牌變強而幫助到你自己的分會。

反過來看:如果你隔壁的 BNI 分會很糟糕,那會反映到你的分會身上,因為它給 BNI 帶來壞名聲。於是當你邀請某個人來 BNI,他會說:『不不不,我不想去你們那邊的 BNI,他們很爛。』

再翻回來:如果他去了你隔壁那個很強的分會,那會反映得很好,也會回過來幫到你的名聲。他會說:『我去了另一個分會,他們超棒的,可惜我沒辦法加入。』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有共同不能失去的東西」 P318

劉潤這句話講的是合作關係真正的基礎:不是有共同的目標,而是有「一起會失去」的東西。而這正好解釋了同一個城市的兩個 BNI 分會為什麼不是對手。

表面上看,加入他們的人就是沒加入你——那是零和的。但他們共同持有一樣東西,而且沒有人能單獨保住它:BNI 在這個城市的名聲。而外面的人不會分辨哪一個分會——他們經驗到的是「BNI」。

所以隔壁分會辦得爛,不是他們的問題,是你們兩家一起在虧損的一項資產。而這也讓 Victor 的擔心整個消失了:他不是把一個人送給了對手,他是把一個永遠不可能加入他的人,變成了他所依賴的那塊招牌的代言人。

理由三:你幫過的分會,才有辦法找他幫忙

「如果你幫了鄰近的分會,你就比較有辦法讓他們也幫你。……然後不時聯絡他們:『嘿,我們送了幾位來賓過去,後來怎麼樣?』

『喔,其中一位加入了,他後來變成很棒的會員,還帶進了四、五個新人。』

『太好了。那我們這邊有幾個——』」

這一句「我們送了幾位過去,後來怎麼樣」很值得學:它是一句跟進,也是一句提醒,而且完全沒有討人情的味道。

而 Priscilla 給了最好的一個理由

Misner 講完自己的之後,請 Priscilla 說她的。而她說:

「你隨時都應該邀請客人,不管他能不能加入——因為他有一個人脈網

而且既然他還沒有對任何一個分會做出承諾,他就沒有義務忠於那個分會裡的人——所以當他認識了你們分會的成員,他可能會把他們引薦給他的人脈網。

而 Misner 的反應很誠實:

「這一點我完全沒想到。Priscilla,這是一個很棒的觀察。」

而他順著往下推:

「Victor,你可能假設了這個人會想加入你的分會、或想加入別的分會。但他可能根本不想。每週一次對他來說可能太多了,或者其他什麼原因。

但他可能認識一些會受益、也會有興趣的人。就算他自己從來沒有加入 BNI,他也可能邀請某個人來你的分會。

而其實 Victor 問題裡的前提就錯了

把 Priscilla 的觀察再推一步,會發現這個提問一開始就用錯了框架。

Victor 的假設是:「他不能加入 = 我們得不到好處。」

Ep249 早就把這件事翻過來了——Tim Paulin 說的是:不要只帶「可以加入的人」,要帶「可以跟大家做生意的人」。

換句話說,大部分來賓本來就不該是潛在會員。

所以 Victor 是把「招募」的框架,套用在一個應該用「給予」的框架去評估的人身上。而一旦框架換掉,他的問題就不存在了。

而誠實地說:那不是零成本

Victor 的問法是「我該不該自私一點」,但他的顧慮其實是合理的:花在替別的分會找人的力氣,就是沒花在自己分會上的力氣。

所以我不會說「這完全沒有代價」。誠實的說法是:代價很小,而回報是真實的,只是間接。

而更關鍵的是——他其實沒有在「邀他來我的分會」和「邀他去別的分會」之間做選擇。那個行業別已經有人了。

他真正的選項是:「幫這個人」或「什麼都不做」。

而「什麼都不做」的上檔空間,是零。

本週行動

先打那通九十秒的電話:要帶同業來,先通知該行業別的夥伴。通知,不是請示——不需要他同意,但不能讓他措手不及。②把鄰近分會當隊友,不是對手:你們共同持有一塊招牌,而外面的人不會分辨哪一家。③邀請那些「不會加入」的人:他有人脈,而且他沒有對任何分會的忠誠義務——他反而是自由的。④養成那句跟進:「我們送了幾位過去,後來怎麼樣?」⑤把問題重新問一次:不是「他能不能加入」,是「他能不能跟我們這群人做生意」。

收束

這一集我最喜歡的一幕,是 Misner 說「這一點我完全沒想到」。

主持了將近十年節目的搭檔,在他自己的主場上,給了一個比他四個理由都好的答案——而他當場承認了。

而 Priscilla 那個理由之所以最好,是因為它不需要任何間接的推論:那個人有一百五十個朋友,而他今天早上會坐在你們的房間裡,聽四十個人解釋自己在做什麼。

他能不能加入,跟這件事完全無關。

你不需要他的同意,但你不能讓他措手不及——通知,不是請示。而職場上大多數的衝突,起因不是決定做錯了,是有人被嚇到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52《Inviting a Visitor Who Cannot Joi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屬「Ask Ivan」系列,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6 年。Victor 的提問、事先通知的做法、社會資本、品牌連帶、跨分會互惠與 Priscilla 的觀察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通知與請示的差別」「Victor 的前提用錯了框架」與「真正的選項是幫他或什麼都不做」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86|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滿了

BNI PODCAST ‧ EP 38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自己說,這大概是 BNI 節目史上最不受歡迎的一集。而整集最狠的一句話是: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滿了。

他們知道這集會被討厭

來賓是 Steve Tannuzzo——自由接案的文案寫手,2002 年入會(當時已十二年),自 2003 年起加入 BNI 麻州團隊,時任區域董事,管轄三十七個以上分會、超過一千位會員

Misner 開場就把話講明: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我認為會是 BNI 節目史上比較不受歡迎的一集。……但我認為我們要談的東西,會比我做過的三百八十集裡的絕大多數,對分會產生更重大的影響。

而 Steve 的回應很有自信:「我很興奮。因為雖然它不受歡迎,我認為等這一集結束的時候,我們會改變一些人的想法。

而 Misner 先承認了自己設計的制度出了問題

「我創立代理人制度,是因為我認為讓大家在遇到問題、或有非去不可的會議時,能夠帶另一個人來,是很重要的。

而我會是第一個承認的人:這個制度在 BNI 被極度濫用了。

核心的規則其實只有一句:

「代理人不做自己的六十秒簡報。……就定義上來說,你是在「代理」你要代理的那位會員。

而 Misner 說得斬釘截鐵:「代理人自己做六十秒簡報——那從來、從來都不是我設計這個制度的本意。

(Steve 引用了 BNI 流傳已久的「三頂帽子」說法:「你戴的是三頂帽子的其中一頂——你是會員、是代理人、或是來賓。而如果你是代理人,你不會做你的每週簡報,因為你不是會員。」

而 Steve 描述的濫用狀況,非常具體

「我們發現有些人進來之後,等於是拿到了免費的會籍。因為有些人濫用到——每個星期都是同一批人進來,他們實質上就是會員了。

比較新的會員根本不知道這些人只是代理人。他們不是真正的會員。他們沒有繳任何會費。他們不用遵守任何規則。他們不需要——他們拿到的就是一趟免費的順風車。」

Misner 接著把利害關係講清楚:

「這對個人是好的,對他有用。但它對分會沒有用,因為他們沒有在壯大分會、沒有在支持或幫助分會。所以它對一個人好,但對所有人並不特別好。

我覺得分會真的常常忘記這件事。他們想:糟了,我下週不能來,那我帶個人來、讓他講講自己好了。那對他有幫助,但那對整體真的不好。

而 Steve 接下來這一句,是全集最鋒利的論證

「特別是我們發現:這個人進來、講了他自己的生意,即使他不是會員——而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被填滿了。

這句話值得停下來,因為它指出的傷害,比「有人佔便宜」嚴重得多。

整個 BNI 的經濟建立在行業別排他之上(Ep215Ep250)。而一個空著的行業別,是分會的成長標的——大家應該去找人來填。

而當一位「每週都來、還會做簡報」的代理人坐在那裡,會發生什麼事?

那個空缺變得看不見了。沒有人會去招募一位保險業務,因為每個星期都有一位保險業務在講話。

所以濫用代理人制度不只是拿走了價值,它還藏起了一個職缺——而且是無限期地藏起來。

分會失去的不是六十秒,是一位真正的會員,以及那個人本來會帶來的所有引薦。

而它之所以不受歡迎,原因很結構性

這條規則為什麼會惹人不高興?把得失攤開就很清楚了:

代理人失去:在四十位企業主面前的六十秒。
缺席的會員得到:他的席位真的被用來代表他。
分會得到:那個席位繼續運作,而空缺仍然看得見。

換句話說:這條規則把好處,從「在場的人」手上,移轉給了「不在場的人」。

而在場的那個人,是唯一會有感覺的人。缺席的那位不在,看不見的空缺不會抗議。

所以這又是 Ep68 那個結構:成本立即而具體,好處延後而分散。而這正是所有難執行的規則的共同長相。

而換一個角度看,這條規則其實才是公平的那一個:那位缺席的會員付了錢買下那個席位。讓一位沒繳費的人拿它來替自己行銷,對他並不公道。

📚 延伸閱讀

《投資最重要的事》 霍華·馬克斯

「一項便宜的資產往往是高度不受歡迎的資產」 P173

馬克斯談的是投資標的,而這裡是借用他的結構、不是他的原意——但那個結構完全一樣:不受歡迎本身,往往就是價值被留在原地沒有被拿走的原因。一條沒有人喜歡的規則,通常正是沒有分會願意去執行的那一條——所以願意執行的分會,就拿到了別人拿不到的東西。而 Misner 說這集會是史上最不受歡迎、同時又是影響最大的一集,其實正是同一句話的兩面。如果一件事既有效又受歡迎,那它早就被做完了。剩下沒被做的,都是那些要付出一點不舒服才拿得到的。

麻州的實驗

四年前 Steve 把這個想法帶給執行董事 Patti Salvucci,她說:那就試辦看看。

他們在四個分會試辦:Steve 自己的分會(約四十人、當時年成交約 140 萬美元,「相當成功」),以及兩個狀況不太好的分會不到二十人、年收不到三十萬美元)。

結果:

「參與的四個分會全部成長,營收也全部成長。有些成長得非常劇烈。有一個分會原本只剩十八人左右、大約二十萬美元——現在超過五十位會員、超過一百萬美元。而且他們拿到了創辦人獎。」

而 Steve 自己主動把因果講得很保守,這一點很值得尊敬:

「當然,這個分會會成長不是只因為代理人這件事。但它做到的是立下了一個其他分會沒有在做的標準。我認為其他事情是圍繞著那個標準一起提升起來的。」

我想順著他的誠實再補兩句,因為這個數字太漂亮,很容易被過度解讀:

四個分會、沒有對照組,而願意採用新標準的分會,本來就很可能是幹部比較有幹勁的分會。所以這是一個合理的機制,不是一個證明。

而 Steve 自己講出來的那個機制,其實比數字更有說服力:一個願意執行「不受歡迎規則」的分會,通常也會執行其他標準。代理人政策與其說是原因,不如說是一個指標——它顯示這個分會是玩真的。

而有一個他們沒預期到的效果

「有些代理人進來之後說:嘿,我想成為這裡的一份子。正是因為我們有所保留、不讓他們像來賓一樣做每週簡報——他們填了申請表,加入了。」

這跟 Ep278 用的是同一條槓桿:把取用的權利收起來,反而讓那個權利變得值得爭取。

當任何人都能上台講六十秒,那六十秒就不值錢;當它只屬於會員,它就變成了一個入場的理由。

而代理人「該做什麼」,才是這條規則的正面版本

這條規則不是「代理人來了只能坐著」。官網摘要說得很清楚:

好的代理人對分會很有價值——他們會針對自己所代表的那個人做出很棒的介紹。代理人不是為自己而來的,他們是為「你」而來的。

而 Steve 也列出了代理人確實能得到的東西:參與開放交流、認識所有人、看著一場會議進行、看到這些優秀的專業人士、參加會後的交流。

「這替一位進來看到這場會議的代理人,增加了很多價值。」

而這裡有一個很多人會漏掉的推論:這條規則主要創造的工作量,其實落在「缺席的會員」身上,不是落在代理人身上。

因為如果代理人要代表你發言,你必須先讓他知道要講什麼——你這週的六十秒主題、你現在要找的客戶、你希望他怎麼描述你。

派一個代理人卻不交代內容,等於送一個人上台講一段他不會的話。

而選誰當代理人,Steve 的答案也很誠實

「當你選對代理人,你就有了一位潛在會員——但不一定。事實上,我們找來的代理人多數並不會變成會員。偶爾會。但我們確實發現,他們進來的時候,是我們會員的潛在客戶。

這跟 Ep249 那個翻轉完全一致:不要只找「可以入會的人」,找「可以跟大家做生意的人」。

而 Steve 也提醒要事先訓練代理人——告訴他這場會議是什麼、會發生什麼。

本週行動

檢查你的分會有沒有「每週都來的代理人」:如果有,先問一個問題——那個行業別,你們還有在找人嗎?答案多半是沒有。那就是被藏起來的空缺。②派代理人之前,先給他材料:你的六十秒主題、你要找的客戶、你希望他怎麼介紹你。不交代就派人,等於送他上台講一段他不會的話。③用試辦的方式推動:Steve 面對抗拒的說法是「就試試看,不好我們需要知道」。不要一開始就要求承諾。④選代理人用 Ep249 的標準:不必是潛在會員,但要是能跟大家做生意的人。

收束

麻州後來的狀況:「我們現在至少有 80% 的分會採用這套代理人做法,而且運作得非常漂亮。」

而這一集最值得記住的,還是那句「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

因為它提醒了一件事:最貴的損失,往往是那些看起來像沒有損失的損失。

一個空著的位子,大家會去找人;一個看起來有人坐的位子,沒有人會去管它。

濫用代理人制度不只是拿走了價值,它還藏起了一個職缺——因為沒有人會去招募一位保險業務,如果每個星期都有一位保險業務在台上講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6《There’s No Substitute for a Good Substitut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teve Tannuzzo),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4 年。代理人規則、麻州四個分會的試辦結果、「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與 80% 採用率均為節目原文所述;Steve 於節目中亦自述成長並非單一原因所致。相關規範請以貴分會與 BNI 官方現行版本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霍華·馬克斯《投資最重要的事》,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此處為借用其論證結構、非其原始語境。「好處由在場者移轉給缺席者」「政策是指標而非原因」與「工作量落在缺席會員身上」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74|單週成交 113 萬美元——而 Priscilla 追問:是不是賣掉了一棟大樓?

BNI PODCAST ‧ EP 37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個分會在一週內成交了 113 萬美元。而 Priscilla 追問了那個每個人都想問的問題——「他們是不是賣掉了一棟大樓?」而 Misner 的回答,才是這一集真正的重點。

那個數字

Misner 人在德州奧斯汀。故事來自 BNI 休士頓西區的董事顧問 Louis Sokol

主角是 BNI Professionals of Bellaire 分會,成立大約六年。而那個經過分會副主席核實的精確數字是:

單週 1,132,087 美元的「感謝成交生意」。

Misner:「也許我們有過比這更大的紀錄,但如果有,我不知道。那是我看過分會表現最好的一週之一。

而 Priscilla 問了對的問題

「我只是想知道——他們是不是賣掉了一個大物件?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一個星期要怎麼產生 110 萬美元?我想知道的是這個。」

而 Misner 的回答很誠實:

「那是個好問題。我真的認為那比較像一段旅程,不是一個目的地。我知道他們在一年之內增加了四位商業工程類的會員,成交的案子加起來大約五十萬美元。

但我認為那是一段長時間持續的努力,而很多案子剛好在差不多同一個時間點兜在一起了

所以那不是某一個大案子成交。那是一整串事情。

機制拆解:那是一個「回報時點」的現象,不是一個「單週能力」

這一點必須講清楚,否則這一集會被讀成完全相反的意思。

成交是塊狀發生的。一個商業工程案子可能談了八個月,而它「成交」的日期,只是流程走完的那一天——那個日期跟努力發生的時間沒有關係。

所以當你把一整年的努力塞進一條時間軸,然後用去切它,你一定會看到極端值:幾個大案子偶然落在同一週。

換句話說:那 113 萬是一個統計現象,不是一種每週可複製的能力。

而這件事有一個很重要的實務推論,特別是給幹部的:

如果你為高峰歡呼,你就不能為低谷絕望——因為那是同一個現象。

同樣的塊狀分布,保證你也會遇到「這個月一張單都沒成」的週期。而那同樣什麼都不代表。

而 Misner 自己也把這件事講出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追蹤感謝成交生意這麼重要——因為你可以看月對月的變化。而順帶一提,那真的會隨季節變動,看是一年裡的哪個時候。有些行業數字會上去,有些會下來。

你可以年對年地看,然後看出一個趨勢。如果那個趨勢在往上,那你的方向就是對的。

📚 延伸閱讀

《投資最重要的事》 霍華·馬克斯

「一時的準確不重要,重要的是長期持續的準確」 P194

馬克斯這句話講的是評價一位投資人的正確方式:單一次的漂亮成績說明不了任何事,因為它可能來自運氣、也可能來自時點。而這正是讀這則新聞的正確方式。113 萬是一個真實的數字,它也確實反映了那個分會一年多的努力——但它「發生在一週內」這件事,是時點造成的,不是能力造成的。而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件事的反面:如果你只根據高峰去判斷一個分會(或一個人)值不值得,你也會在低谷時做出同樣草率的判斷。會被單一數字說服的人,也會被單一數字擊倒。唯一的解方是拉長窗口。

而還有一個誠實的但書:行業組合

Misner 沒有迴避這一點:

「他們分會裡有一批相當強的商業工程類會員,而那類引薦通常是高單價的項目。那是他們成功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這句話很重要,因為它讓這個數字變得可以正確解讀:

這個紀錄有相當一部分反映的是行業組合,不只是分會的優秀程度。

一個由零售、餐飲、個人服務業組成的分會,就算運作得比 Bellaire 更好,數字也不可能接近——因為單價不一樣。

所以拿自己的分會去跟這個數字比,是一個沒有意義、而且會讓人洩氣的比較。(這正好是 Ep319 講的那件事:在不知道全部條件的情況下,你說不出誰比較成功。)

而真正可以搬走的,是他們兩年前做的那個練習

這才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部分。

兩年前這個分會規模不大。而他們的成長流程,是從一個非常簡單的練習開始的:

「他們每個人環顧四周,然後被問:這個團體裡少了哪一兩個人——如果他們知道可以引薦你,會讓你變得極度成功?

Misner 把它重新講了一次:

「所以你問自己:『誰不在這裡,而那個人可以引薦我、讓我更成功?』

而 2013 年新的幹部團隊上任時,又問了一次類似的問題:

你需要在分會裡增加誰,才能從這個分會得到最大的價值?

而這個問法為什麼比一般的招募有效

請注意它問的不是「我們還有哪些行業別是空的」。

這兩個問題的差別非常大:

「哪些類別空著」——答案來自一份名冊。它是抽象的,而且沒有人對它有切身感。所以大家會點頭,然後什麼都不會發生。

「誰不在這裡,而那個人會讓『我』更成功」——這是一個自利的問題。而正因為它自利,人們才會認真去想,也才會真的出去把那個人找來。

所以這個練習真正做到的事情是:它把分會的成長,跟每一位會員的個人利益綁在一起了。

而它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副作用:如果每個人都誠實回答,那份名單自動就是為了「內部引薦流動」而最佳化的——而不是為了把名冊填滿。

你最後會得到一個成員之間真的餵得到彼此的分會。而那正是強力團隊。

而他們給的數字,小得很務實

「然後他們鼓勵每個人擁有至少兩到三位主要引薦夥伴,也就是強力團隊。」

注意他們沒有說「跟所有人建立深度關係」。

因為深度關係是昂貴的——Ep237 那十個問題要分好幾次一對一才問得完。你可以對三個人這樣做,你沒辦法對三十個人這樣做。

所以務實的模型是:四十位熟人 + 三位深度夥伴。而不是四十位淺交。

而維持的方式:不斷溝通

Louis 認為關鍵是持續的溝通

「善用電子郵件、簡訊,盡可能頻繁地彼此聯繫。而理由是要確保每個人都知道你手上在做哪些案子、他們手上在做哪些案子。

加上彼此見面,以及「努力把現有的強力團隊填滿,確保裡面每一個行業別,都有人可以支援他們。」

而「知道對方手上在做什麼案子」這一點很關鍵:引薦機會通常出現在案子進行中,不是出現在案子結束後。你知道他下個月要進一個廠辦裝修案,你才會在客戶提到辦公室要搬的時候想起他。

本週行動

做那個練習:下次例會請每個人回答——「誰不在這裡,而那個人可以引薦我、讓我更成功?」不要問哪些類別空著。自利的問題才會有人真的去找人。②只挑兩到三位:不要試圖跟全部的人深交。四十位熟人加三位深度夥伴,勝過四十位淺交。③讓夥伴知道你手上在做什麼:機會出現在案子進行中,不是結束後。④看年,不要看週:成交是塊狀的。為高峰歡呼的人,也會為低谷絕望——而那是同一個現象。⑤不要拿別人的數字比自己:單價不同的行業組合,數字本來就不能比。

收束

這則新聞的標題是「一週 113 萬美元」,而那個標題會被記住。

但真正發生的事情是:兩年前,一群人被問了一個問題——「誰不在這裡?」——然後他們認真回答,並且真的把那些人找了進來。

而剩下的,只是時間把那些案子推到了同一個星期。

「我們還有哪些行業別空著」沒有人會有切身感;「誰不在這裡、而那個人會讓我更成功」才會有人真的出去把人找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74《$1.1m in Closed Business – in One Week》(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4 年。Bellaire 分會的數字、成長練習的提問方式、兩到三位主要引薦夥伴、持續溝通的做法,以及 Misner 對「這不是單一大案」的說明,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霍華·馬克斯《投資最重要的事》,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成交是塊狀分布」「自利提問為何有效」與「行業組合影響數字」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30|「有些人很愛談論你,卻從來不跟你談」——而你自己辯護沒有用

BNI PODCAST ‧ EP 33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有些人很愛談論你,卻幾乎從來不真的跟你談他們的問題。」——Misner 這一集講的是他自己被攻擊的經驗,而他給出的解法,你自己一個人做不到。

一個標準,不是一把劍

付出者收穫(Givers Gain)建立在互惠法則之上:把心力放在給夥伴生意,而不是把「自己拿到生意」當成第一考量。而在這樣做的過程中,別人自然會想回報你。

而 Misner 這一集要講的是它被誤用的方式:

「付出者收穫是一個我們都可以用在自己身上的標準。關鍵字是『自己』。付出者收穫不是一把劍,不是用來指向那些沒有採納這個理念的人。」

而他坦白說明了為什麼現在錄這一集:「因為我最近看到它被濫用。」

「當我們開始指著別人說『某某人沒有付出者收穫的態度,他整個做法都不對』——整個概念就被誤用了。

而他給的診斷,非常鋒利

「有意思的是,當我們開始這樣講別人的時候,那往往是因為他們沒有在做某件我們認為他們應該做的事。

這句話值得停下來,因為它做了一個很有用的翻轉:

它把「他沒有付出者收穫的態度」這句對別人的判決,轉譯成了關於你自己的資訊——你想從他那裡得到某樣東西,而你沒有得到。

而後面那個版本,既比較誠實,也比較有解

「他八個月沒給我引薦了」——這是一個事實,而事實可以拿出來談。
「他沒有付出者收穫的態度」——這是一個人格判決,而人格判決沒辦法討論,只能防衛。

(而 Misner 提到那個老意象:「當你用食指指著某個人,有三根手指正指回你自己。」

而他講了自己的處境

Misner 沒有把這件事講得抽象。他先承認這種人到處都有:

「我在 BNI 分會裡看過。我在商業組織裡看過。我在 BNI 組織的董事層級也看過。

然後是他自己的:

「我知道我人生裡確實有幾個這樣的人,特別是其中一位——批評我似乎已經成了他最喜歡的消遣。

而有些人很愛談論你,卻幾乎從來不真的跟你談他們有什麼問題。」

而他很清楚地說明了什麼沒有用

先是對這種人的理解:

「刻薄的人之所以那樣,是因為他們控制不了自己。也許他們在生氣,也許他們有過艱難的人生。誰知道呢?而那其實不重要——因為他們就是他們,而你改變不了他們。

然後是那個最重要的實務發現:

告訴一個人『你對我的看法是錯的』,從來沒有用。這是我的親身經驗。他們只會攻得更兇。

而有用的是這個

「我可以告訴你什麼真的有用。真正有用的,是另外一個人站出來,對那個說你壞話的人說:你太過分了,或者,這樣講並不恰當。

就像引薦一樣——沒有什麼比得上第三方背書。而在這個情況下,是第三方辯護。

機制拆解:為什麼只有第三方有效

Misner 給了這個做法,我想把原因講清楚,因為理解了才會真的去做。

當「你自己」辯護時:你是利害關係人,所以你講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自動打折。而更糟的是——出面辯護這個動作本身,就確認了「這件事有需要辯護」這個框架。

當「別人」辯護時:他沒有任何好處可拿,所以他的話具有證據效力

但真正的關鍵在第三點,而且它跟被攻擊的人無關:

它改變了攻擊者的成本。

如果全場沉默,那麼說你壞話這件事零成本——而且沉默會被讀成同意,等於在告訴他「大家都這麼想」。

而只要有一個人出聲,那件事就從「陳述一個共識」變成了「持有一個不受歡迎的立場」。

換句話說:被說服的從來不是攻擊者,是旁邊的人——而攻擊者是對旁邊的人做出反應的。

而這推出一個不太舒服的結論

如果第三方辯護是唯一有效的機制,那麼:

當你在場、聽著某人被說壞話而選擇沉默的時候,你不是中立的。你就是那個失效的機制。

因為被攻擊的那個人唯一可用的救濟就是你,而你把它扣住了。

而這也正是 Misner 把它連回付出者收穫的理由:

「好人會在刻薄的人說別人壞話時站出來。如果你把付出者收穫當成自己的個人標準,你早就知道——替別人站出來,會鼓勵別人替你站出來。

這裡的互惠不是溫情,是結構性的:因為你沒辦法替自己辯護,所以任何人唯一可能得到的保護,就是一個「互相辯護」的風氣。

替別人出聲不是善良,那是唯一買得到的保險——而且它是一種你沒辦法自己替自己投保的險。

📚 延伸閱讀

《更快樂的選擇》 塔爾·班夏哈

「寬容錯誤而不是指責缺陷」 P185

班夏哈這句話正好把這一集的分界線劃出來了。錯誤是一個人「做了什麼」——它有情境、有原因,可以被討論、被修正。缺陷是一個人「是什麼」——它沒有情境,沒有出口,聽到的人只剩下防衛一途。而「他八個月沒給我引薦」是錯誤;「他沒有付出者收穫的態度」是缺陷。這兩句話描述的可能是同一件事,但只有第一句有下文。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它對講話的人的影響:一旦你把某個人歸類成「就是這種人」,你就同時關掉了自己所有的好奇心——你不會再去問他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你已經有答案了。

而 Priscilla 問了那個每個人都會遇到的具體狀況

她說:我以為你要講的是「我給了你引薦,我實踐了付出者收穫,而你沒有給我引薦」這種情況。

而 Misner 的回答有三層,每一層都很實用。

第一層:行業結構本來就不對等。

「舉例來說,如果我是花店、你是房仲,你能給我的引薦,會比我能給你的多得多。所以第一件事是,你不能只看傳遞的引薦數量,還要看引薦的價值品質。」

這一點被嚴重低估。某些行業天生就有更多機會給出引薦——房仲每天接觸正在搬家、要裝修、要貸款的人;花店接觸的人裡面,剛好要買房的比例低得多。

所以兩個人之間的引薦帳本一定是不平的,就算雙方一樣慷慨

換句話說:一本兩人之間的帳,量到的是行業結構,不是人品。

第二層:回報不會從同一個人身上回來。

「在 BNI,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但它可能不是直接從你給的那個人身上回來。……當人們看到你一直給、一直給引薦給這個人、給那個人,他們就會想給你引薦——而且不只是那些你給過的人,還包括其他人。

第三層:而那個對話是可以有的。

「坐下來跟那個沒有給你引薦的人談一談,一點問題都沒有:『嘿,我這陣子給了你兩三個引薦。我們可以聊聊你這邊有沒有辦法回饋嗎?』那是一種正面、支持性的談法。

而你不該做的,是指著他說:『你都沒有給我引薦。』」

而這正好劃出了這一集真正的界線

請注意 Misner 沒有說「不要提出問題」。他說的是怎麼提

而把它跟他前面那句「有些人愛談論你,卻不跟你談」放在一起,界線就非常清楚了:

對「當事人」講「具體行為」=當責。
對「第三方」講「人格判決」=這一集在譴責的東西。

差別在方向(跟誰講)和具體程度(講事還是講人),不在於要不要迴避衝突。

這一點很重要,否則這一集會跟 Ep217Ep230Ep250 那些「要執行標準」的內容互相矛盾。實際上它們完全一致。

本週行動

下次有人在你面前說第三個人的壞話,出聲:一句「我跟他合作過,我的經驗不是這樣」就夠了。沉默會被讀成同意。②把人格判決翻譯回具體的想要:「他沒有付出者收穫的態度」→「我希望他這一季能給我一個引薦」。後者可以談,前者只能防衛。③不要記兩個人之間的帳:行業結構不同,帳一定不平。回報是從整個分會回來的。④要談就直接談:用「我們可以聊聊你這邊有沒有辦法回饋嗎」,不要用「你都沒有給我」。⑤帶人進來之前先看態度:Misner 說篩選得越好,這種事越少。

收束

這一集有一句話我覺得每個幹部都該記住:

「有些人很愛談論你,卻幾乎從來不真的跟你談他們有什麼問題。」

而它的反面,就是一個健康分會的定義:有意見的人會直接找你,而不是找別人。

而要長出那樣的風氣,靠的不是規定,是每一次有人開始「談論」某個不在場的人時,房間裡有沒有一個人願意說話。

你沒辦法替自己辯護——所以替別人出聲不是善良,那是唯一買得到的保險,而且是一種你沒辦法自己替自己投保的險。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30《Givers Gain is a Standard, Not a Swor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3 年。「標準而非劍」的主張、第三方辯護、Misner 自述被批評的經驗、花店與房仲的行業不對等,以及正確與錯誤的談法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第三方改變的是攻擊者的社交成本」「沉默即是機制失效」與「方向與具體程度」的界線整理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08|人數兩倍,引薦卻是三倍——他想了三十年才找數學家問出答案

BNI PODCAST ‧ EP 30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人數變兩倍,引薦卻變三倍——Misner 說他想了很多年都想不通,直到一位數學家把答案畫給他看。

那個唯一的秘訣

Misner 說他到世界各地,最常被問的問題是:BNI 成功的那一個秘訣是什麼?

而他的答案是:

「BNI 成功的唯一秘訣,就是沒有唯一的秘訣。」

他的公式是 3 + 1①擁抱品質 ②壯大團隊 ③尋求投入,再加上一個。

一、擁抱品質

「品質排第一是有理由的。整個過程從對於帶誰進分會非常挑剔開始。你要的是態度正面、樂於支持他人的優質商業專業人士,也要那些真的很會做自己那一行的人。」

而他給了一個很好的比喻:

「如果你的人脈寬一英里、深一英寸,你不會得到你期待的那些引薦。」

而品質需要當責來維持:

「沒有當責和一定的結構,你就會變成一個喝咖啡聊天的聚會——而那通常不是人們加入這個組織的原因。」

以及那句對幹部很有用的:

如果你對會員期待最好的,你就會得到最好的。如果你對夥伴的期待低於最好,你也會得到。所以,明明卓越是一個選項,為什麼要接受平庸?」

二、壯大團隊——而這一段是全集的重點

「很多年前我學到,一個團體的規模和它產生的引薦數量之間,有著劇烈的相關性。二十人以下的團體,按比例來說產生的引薦,遠不如二十人以上的團體。

而他描述了自己困惑了很久的觀察:

「我注意到規模兩倍的分會,傳遞的引薦超過兩倍。是明顯更多,大概三倍的引薦。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直到一位數學家把它畫給我看。

而他很坦白:「我們做這件事三十多年了,最近才搞懂這件事。」

他稱之為「平方連結效應(squared connection effect)」

「十六個人有 256 個連結。三十二個人有 1,024 個連結。你把規模從 16 加倍到 32,連結數就變成四倍。

機制拆解:數字要修一下,而修完之後結論更強

先把話說清楚:16×16=256 這個算法,計算的不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數」。

兩兩配對的實際公式是 n×(n−1)÷2,所以:

16 人=120 組關係。
32 人=496 組關係。

數字比 256 和 1,024 小很多。但是——

496 ÷ 120 = 4.13 倍。

而 Misner 的算法給出的是剛好 4 倍

換句話說:他的絕對數字不精確,但他的結論完全正確——人數加倍,關係數變成大約四倍。因為不管用哪一個公式,人數是線性成長的,而關係數是平方成長的。

我把這件事挑出來講,不是為了挑錯,而是因為修正之後這個論證反而更好用:如果有人拿出計算機發現 256 不對,整個觀點就會被連帶丟掉——而它其實是對的。

而那個「三倍」,剛好落在該落的位置

這裡有一個很漂亮的驗證,值得多說一句。

Misner 觀察到的實際結果是:人數兩倍 → 引薦大約三倍。

而兩個極端的預測是:

如果引薦只跟人數成正比(每個人各做各的)→ 應該是 2 倍
如果每一組新關係都會變成引薦 → 應該是 4 倍

而實際是 3 倍——正好夾在中間。

這完全合理,因為並不是每一組可能的關係都會真的變成引薦關係(有些人根本沒機會合作,有些人一年也沒講到幾次話)。

所以資料剛好落在理論預測的區間內。這比 256 這個數字有說服力得多。

而 Priscilla 問了一個好問題

她問:你講的是人跟人之間的連結,還是每個人帶進來的人脈

Misner:「這連算都沒算到那個。那個可以非常巨大。這裡算的只是房間裡的連結數。」

而他順帶提了鄧巴數(Dunbar’s number)——「一個人一般認識的人數平均值,鄧巴的平均值大約是 150。」

「所以如果你用鄧巴數來算,32 乘以 150。那是三十二個人可能連結到的總人數。然而光是這三十二個人坐在房間裡,你就已經有 1,024 個連結了。

📚 延伸閱讀

《致富心態》 摩根·豪瑟

「線性思考比指數型思考更直覺。」 P080

豪瑟這句話正好解釋了為什麼 Misner 想了三十年才想通。我們的大腦預設是線性的:多五個人,就多五個人的力氣。這個直覺在絕大多數事情上都很好用——多請五個員工,產能大概多五個員工的份。而它在「連結」這件事上完全失效,因為新加入的第 17 個人,不是多了一份力氣,是多了十六條新關係。而這也解釋了一個很常見的分會決策錯誤:一個十五人的分會覺得「我們規模小但很緊密,這樣也不錯」——那是用線性直覺在評估一個平方型的東西。從 15 人長到 30 人,感覺上只是多一倍的人,實際上是多三倍的關係。

三、尋求投入

「投入涉及一個行動的承諾。所以要在一個團體裡達成成功,成員必須承諾互相支持,並且採取必要的行動去實現那個承諾。」

而他說這一切都從學習文化開始(見 Ep307),並給了一份檢查清單:

所有會員都上過會員成功計畫(MSP)訓練了嗎?有沒有人上過第二次當複習?多數會員有在聽節目嗎?多數會員有訂閱並定期閱讀 SuccessNet 嗎?

另外兩項:

「另一個積極投入的方式是規律而持續地做一對一。……一次又一次,我看到做比較多一對一的會員,給出和得到的引薦都比較多。

「最後,你的會員有沒有做好的自我介紹?他們必須用狙擊的方式講,而不是用散彈槍的方式講。

而他引了一份數據:「根據《Psychology Today》的研究,在商業環境中積極投入的人,生產力比不投入的人高 43%。」

而那個「+1」:說故事

Misner 解釋了為什麼它是「+1」而不是「第四項」:

「你是透過說故事來做到那三件事的。你藉由互相談論品質的重要性、藉由告訴來訪者品質真的很重要、藉由活出它並且給出實例,來提升品質。

你靠說故事壯大團隊。你靠說故事尋求投入。」

而他的故事定義,我認為值得逐字記下來:

「一個故事,是一個包裹在情緒裡的事實,這個情緒促使人們採取行動,而這個行動以某種方式改變了他們。」

這個定義有四個零件,而每一個都在承重:

①事實——它是真的,不是編的。(這也是我們寫這類文章的底線。)
②包裹在情緒裡——情緒是載具,不是內容。事實才是要送到的東西。
③促使行動——沒有讓任何人動起來的,那叫軼事,不叫故事。
④改變了他們——聽完之後那個人不一樣了。

而 Misner 把用途也講死了:「重點在於,一個好故事會促使人們採取行動——而這個行動要連回你正在談的那些事:讓他們對擁抱品質、壯大團隊、或尋求投入採取行動。」

本週行動

用平方去想,不要用線性去想:從 15 人長到 30 人,不是多一倍的人,是多三倍的關係。這是「我們小而美就好」最常見的算錯。②檢查你的網是不是「寬一英里、深一英寸」:認識很多人不會帶來引薦,關係夠深才會。③把一對一排進固定行事曆:Misner 說做比較多一對一的人,給和得都比較多。④用狙擊,不要用散彈槍:六十秒講一個具體的目標,不要什麼都講。⑤準備一個真實的故事:事實+情緒+一個你希望對方採取的行動。醫療端請注意——客戶案例不能當成醫療廣告或見證使用,可以講的是流程、觀念與你自己的經歷。

收束

這一集我最喜歡的,其實是那句「我們做這件事三十多年了,最近才搞懂」。

因為他觀察到那個現象——大分會的引薦多得不成比例——已經很多年了。資料一直都在,缺的是解釋。

而解釋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是他去問了一位數學家

這件事本身就是這一集第三項的示範:投入,就是承認自己不懂,然後去找懂的人。

人數是線性成長的,關係數是平方成長的。所以「我們小而美就好」這句話,是用線性的直覺,在評估一個平方型的東西。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08《3 + 1 = Member Succ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3 年。三加一的公式、平方連結效應、鄧巴數、投入檢查清單與故事的定義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對連結數公式的校正(兩兩配對為 n×(n−1)÷2,16 人為 120 組、32 人為 496 組)與「三倍落在理論區間內」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節目原文使用的是 256 與 1,024;兩種算法得到的倍率結論一致。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摩根·豪瑟《致富心態》,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307|幹部不在場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那才是你的文化

BNI PODCAST ‧ EP 30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最好、最能規模化的文化,是由多數人維持的,而不是靠某一個糾察單位、或光靠管理層。」——這一句話,就是文化和規定之間全部的差別。

為什麼要談這個

Misner 說他講過很多次「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掉」,但從來沒有仔細講過怎麼吃

而他點出一件事:

「很多商學院談策略,而那往往是他們的主要焦點。文化則是被理解得少很多的東西。

他的定義:文化是「態度、信念、使命、哲學的混合體——任何能幫助創造並維持一個成功品牌或組織的動能」,而它決定了組織裡的人怎麼互動。這件事同時適用於宏觀(全球 BNI)與微觀(單一分會)。

一、傳統

「傳統,是讓這家公司成為今天這個樣子的東西。組織是透過他們所慶祝的傳統,來告訴世界他們是誰。

他舉的範例是迪士尼——「特別是迪士尼,一直是這個概念的大師,他們會訓練所有新進員工認識組織的傳統。」

而 BNI 自己的做法:

「這就是為什麼我在訓練每一位 BNI 董事與董事顧問時,我們會花好幾個小時只講 BNI 的傳統。這是我們組織核心訓練的一部分。……這是商學院裡沒有人會談的事情之一。

我想補一句,因為「傳統」這一項最容易被當成懷舊而略過:

傳統存在的理由,是文化必須傳給那些「當時不在場」的人。

一個只活在創辦人腦袋裡的價值,會隨著第一批人的離開而消失。而傳統是儲存媒介——固定重複的儀式,把價值編碼成一種「參與就會吸收」的形式。

這也是為什麼迪士尼要訓練新人認識傳統:你沒辦法把一個人「引導進」一個價值觀,但你可以把他引導進一個做法。而做久了,價值觀會自己長出來。

二、使命

「一個燃燒中的使命,能夠給組織雷射般的焦點。使命宣言必須簡短而且好記,它必須是整個組織的一句戰吼。」

而他給了一句經營了將近三十年學到的話:

Ignorance on fire is better than knowledge on ice.(燃燒的無知,勝過冰凍的知識。)」

這句話很好記,但我想把它的適用範圍講清楚——因為照字面讀,它是危險的(尤其在醫療端,有熱情但沒能力會出事)。

而它站得住的讀法是:大多數組織真正卡住的地方不是資訊不足,是能量不足。沒有人執行的知識,產出是零;而 Ep242 已經把前提說清楚了——能力是入場門檻

所以順序是:先有能力,再談火。這兩集合起來讀才完整。

三、參與

「協作會促成參與。你要讓組織的所有層級都涉入其中。」

而 BNI 的具體機制他列了四個:加盟顧問委員會(由主要加盟主組成)、創始圈(由利害關係人與董事顧問組成)、顧問委員會完全由 BNI 會員組成,確保影響組織的政策有會員參與)、以及執行委員會(由主要國家的總代理組成)。

而他很老實地講了代價:

「組織內部的參與可能會非常混亂。當你讓很多人參與決策和政策制定,那真的會很亂。但如果做得對,它會促成協作。」

這句話值得記住,因為它承認了一件多數談文化的人不會承認的事:參與是有成本的,而那個成本就是效率。一個人決定永遠比較快。而你買到的是別的東西——那些人會執行他們自己訂下的東西。

四、肯定

他引 Ken Blanchard 的經典管理書(Misner 在節目中口誤為 Two Minute Manager,該書實為《一分鐘經理》):

抓住別人做對事情的時候。就算不完美,抓住他們做對了一部分的時候,然後公開地肯定他們。公開讚美,私下修正。

而下面這一句是全集我最喜歡的:

「在建立正面的組織文化這件事上,從來沒有所謂『中性』的話。

這句話很重。它的意思是:你以為的「沒表示意見」,並不存在。你看到一個人把事情做好而沒有說什麼,那不是零——那是一個訊息,而且被收到了。

五、教育——而他給了一個很聰明的做法

「真正沉浸並投入在學習文化裡的團體,會是最成功的那些。……一家公司越能把學習整合進組織的精神裡,它就越能為改變做好準備。

而他自己指出了一個問題:「當然我這是在對唱詩班佈道,因為會聽這個節目的人本來就重視教育。真正沒有投入教育的,是那些不會看、不會聽的人。

所以他給了一個實際的解法,而這個設計非常精巧:

「一個做法是針對各集節目進行討論。有聽的人可以參與討論,而沒聽的人只能在旁邊聽著,沒辦法進到沙坑裡玩

不能參與貢獻這件事,會把創業者和業務人員逼瘋。

機制拆解:為什麼「沙坑」比規定有效

請注意這個做法沒有做什麼:

它沒有懲罰沒聽的人,沒有給有聽的人獎品,也沒有點名任何人。

它只做了一件事:讓那場對話真的發生。

而它有效的原因是:它把教育從「個人作業」變成了「社交事件」。

一個人自己該讀的東西,沒有任何執行力——沒讀不會怎麼樣。而一場你插不上話的對話,執行力是自動的、溫和的,而且不需要任何人扮黑臉。

(順帶一提,這跟 Ep278 的「我們正在面試」用的是同一條槓桿:被排除在外的不舒服。創業者討厭沒被選上,也討厭插不上話。同一個性格特徵,兩種用法。)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價值觀,就是為共同的夢想工作」 P221

這句話把「價值觀」從一句掛在牆上的標語,改成了一個可以檢驗的狀態:大家是不是真的在為同一件事工作。而 Misner 在節目最後說的正是同一件事——「如果一個組織裡所有的人都朝同一個方向、步調一致地跑,那個組織可以在任何市場、任何時候、面對任何競爭,主宰任何產業。」而這也給了一個很實用的診斷方法:不要問大家認不認同公司的價值觀(沒有人會說不認同),去看兩個部門為了同一件事吵架的時候,他們各自在保護什麼。那個答案才是你真正的價值觀。

而全集最重要的一句,在結尾

「文化的挑戰在於它很難捉摸。最好、最能規模化的文化,是由多數人管理與維持的,而不是靠某一個糾察單位、或光靠管理層。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有被賦權做決定的幹部團隊和會員委員會。」

這句話定義了文化跟規定的差別,而我想把它講到最白:

規定由執法者維持。它的規模受限於執法者的數量,而且只在執法者看得到的地方有效

文化由所有人維持。它的規模是免費的,而且在沒有人看的時候仍然有效

所以檢驗方法只有一個:幹部不在場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那時候發生的事,就是你真正的文化。其他的都只是規定。

而 Priscilla 追問了 BNI 的傳統有哪些

第一個:Givers Gain(付出者收穫)——「這是 BNI 核心的指導哲學,整個『先給予他人,別人才會把生意給你』的概念,我認為是真正幫助這家公司成長的傳統之一。」

第二個:Keeping the fun in the fundamentals(在基本功裡保有樂趣)。而這一段的說明很重要:

「我非常相信那些政策——順帶一提,那些是顧問委員會制定的,不是我。是 BNI 的會員透過委員會制定了這些政策。

我常說政策非常重要,在一個組織裡有當責是重要的,但你不能用法西斯的方式去執行政策。你必須實踐『嚴厲的愛』,而且你必須有樂趣。你要遵守基本功,但要玩得開心。你要有當責,但開心一下也沒關係。

這一段其實是在替前面幾集(Ep68Ep250)那些「要嚴格執行規則」的內容,加上一個必要的平衡:執行規則的方式,本身也是文化的一部分。

本週行動

做那個檢驗:幹部(或老闆)不在場的時候,你的團隊會怎麼做?那才是文化,其他都是規定。②開一個沙坑:這個月挑一集節目,例會上留十分鐘討論。不要點名沒聽的人——讓對話自己產生壓力。③刪掉「中性」這個選項:看到有人把事情做對,當下就說。你以為的沒表示,其實已經是一個訊息了。④把價值觀變成儀式:寫在牆上的會被忽略,每次都會發生的才會被吸收。⑤檢查你執行規則的方式:嚴格是必要的,法西斯不是。而怎麼執行,本身就是文化。

收束

「一個好的策略讓人們進入賽局。一個好的文化,幫助組織贏得賽局。

而我想留下的是那句「多數人維持」。

因為它其實在說一件對幹部很解脫的事:如果你的分會需要靠你盯著才有品質,那不是文化,而且它會在你卸任的那一天結束。

而真正做成的標誌,不是大家都聽你的——是有一天你發現,你不在場的時候,事情也一樣。

規定只在執法者看得到的地方有效;文化在沒有人看的時候仍然有效。所以檢驗只有一個問題——幹部不在場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07《Culture Eats Strategy for Breakfas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3 年。五項要素、迪士尼與 BNI 的傳統訓練、各層級參與機制、以及兩項 BNI 傳統均為節目原文所述;Ken Blanchard 該書節目中稱 Two Minute Manager,實為《一分鐘經理》,此處依實際書名標註。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傳統是文化的儲存媒介」「沙坑機制為何有效」與「規定 vs 文化的檢驗法」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278|「我們目前正在面試印刷業者」——一句話就翻轉了誰在求誰

BNI PODCAST ‧ EP 27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們目前正在面試印刷業者。」——一句話就把整件事翻轉了:不再是你在邀請他,而是他在應徵。而 Misner 說這句話真正的言外之意是:我們可能不會選你。

先給那段話——他自己說要大家照抄

Misner 說他叫這個技巧「We’re Interviewing(我們正在面試)」,而他特別交代:「我要大家用這個。你可以直接用逐字稿。我希望你用這份逐字稿。

所以我把完整版本放在這裡:

「我在一個引薦社團裡,我加入 __ 了。
我們固定聚會,主要在做的事就是互相傳遞生意。
我們目前正在面試印刷業者,想找出這個地區最好的一家,把我們所有的生意都交給他。
我覺得你可能是個很好的人選。

(「印刷業者」換成你的分會目前需要的任何行業別。)

而他也提醒前半段不必多說:「『我在一個引薦社團裡。』你不需要講太多細節。」

而他先描述了大家慣常的失敗方式

「BNI 很棒的一點是大家真的很愛 BNI。而正因為愛,他們邀請的時候可能就衝得太猛了一點——

『喔你一定要加入這個組織,這是這附近最棒的組織,大家都拿到很多生意。』

而不認識你的人會想:『你是誰啊?你為什麼要推銷這個給我?』他們會反感。」

而他給的原則是反直覺的

「我發現的其中一件事是:如果你能用適當的方式,對於要帶誰進來這件事更加挑剔,你實際上會得到更多的興趣。這有點反直覺,但它百分之百正確。

而他把那個心理機制講白了:

「這裡的言外之意是什麼?我們正在面試、而你可能是個好人選——言外之意就是:我們可能不會選你。

創業者最討厭的就是沒被選上。他們想要被選上。」

機制拆解:這句話翻轉的是「誰在賣」

一般的邀請是這樣的結構:我想要你給我某樣東西(來、加入、幫我們填一個空缺)。在這個結構裡,對方是買方,你是賣方,他在評估你。

而「我們正在面試」把箭頭轉了 180 度:我手上有一個稀有的位置,而我正在考慮你。對方變成了應徵者

而這一個轉向,同時解決了三件事:

一、它讓「太用力」在結構上變得不可能。你沒有辦法一邊篩選對方、一邊聽起來很急。姿態是話術改不掉的,但角色可以。

二、它用行為傳達價值,而不是用宣稱。「這個組織超棒」是一句斷言——而人對斷言天生打折。「我們在面試、要找最好的那一個」是一個行為——而人相信行為。

三、它啟動了一個真實的動機。而這是最有意思的一點——

而它真正的威力,是改變了「誰會答應」

請注意 Misner 那句「創業者最討厭沒被選上」適用在誰身上最強:

正是那些你最想要的人。

一位真的很搶手、業績很好、時間排得很滿的專業人士,平常收到的都是別人來爭取他。他很久沒有被「評估」過了。所以「你可能是個好人選」這句話,對他來說是新鮮的,甚至是有點刺激的。

而反過來——「拜託你來看看啦」這種邀請,會篩選出什麼樣的人?會篩選出時間比較有空、比較不被需要、正在到處找機會的人。

所以這個技巧真正的價值,不只是讓「好」的比例變高,而是它換掉了會答應的那一群人。

同樣一份邀請,兩種說法,會把兩種完全不同的人帶進門。

📚 延伸閱讀

《彼得林區征服股海》 彼得·林區、約翰·羅斯查得

「當供不應求時,價格就會上升」 P296

這是一條再基本不過的法則,而它正是這個技巧的全部原理。一個誰都進得來的團體,會員資格的價格是零——不是因為它不好,是因為稀缺性是價值的一部分。所以「我們正在面試」不是話術,它是在誠實地陳述供給狀況:一個行業一個席位,這件事本來就是真的。而值得注意的是這條法則的另一面——如果供給其實不受限,那麼喊稀缺就是操縱。價格會撐一陣子,然後在對方發現「原來誰都能進」的那一刻崩掉,而且連帶把信任一起帶走。這個技巧的效力,完全建立在它是真的這件事上。

而他對「假挑剔」的形容非常不客氣

「如果你講得好像只要有支票我們就收——有些分會給人的唯一測試,是我說的鏡子測試:把一面鏡子放在他鼻子底下,會起霧就過關,你進來吧。」

這句玩笑話其實劃出了這個技巧唯一的紅線:

如果你的分會實際上不挑,那這段話就不是技巧,是謊話。

因為「我們在面試」是一個承諾。對方會依這句話決定要不要撥時間來——而如果他來了、發現所謂的面試只是走個過場、只要填表就會通過,他不會覺得自己被歡迎,他會覺得自己被騙進來了。

Misner 自己也把這個義務講死了:

「然後你就必須面試他。不要只是說你要面試他——真的去面試。

而面試要問什麼,他也給了

會後坐下來,問這些:

「跟我說說你在做什麼。/你的目標市場是什麼?/你覺得我們可以怎麼幫到你?/你覺得你可以怎麼幫到我們這個團體?/跟我說說你的背景。」

而他給了一個很實用的小技巧:把入會申請表當成提問的工具。讓他們打開話匣子,聊聊各種題目。面試他們——而當你覺得契合的時候,才送出他的申請。」

而挑剔有一條必須守住的界線

Misner 在這裡插了一段,我認為它必須跟技巧本身放在一起讀:

「要為了對的理由去挑選。不是根據種族、宗教、膚色、性別——而是根據他是不是一位有品質的商業專業人士。」

這一段之所以重要,是因為挑剔本身會創造出偏見的空間。一個「誰都收」的團體不會有歧視問題,因為它根本不做選擇;而一旦你開始選,你就必須同時決定「憑什麼選」。

所以在我們這裡,該問的是專業能力、服務品質、投入程度、是否守信;而不該進入判斷的是性別、年齡、宗教、出身。

而 Priscilla 的問題,剛好被這個技巧解決掉了

Priscilla 說:她的分會上週把電腦拿出來,全組一起研究要邀請誰。她在 Craigslist 上找到一位社群顧問、寄了信,對方很有興趣。

但她邀的方式是「你可以當我的客人來吃早餐」——她沒有提到這是會員制。而她現在卡住了:要怎麼開口講這件事?

Misner 的回答:

「這樣沒什麼不對。他們來了就會知道。事實上我發現,有些情況下講得越少越好。……因為重點是來訪者的體驗。重點不是來開一場會,是人們獲得的那個體驗。而他們不來就不會有那個體驗。你可以講到臉都綠了……

這個建議是對的,但我想補一個界線,因為「少說」跟「隱瞞」只差一線:

不主動長篇解釋規則,跟對方問了卻迴避,是兩回事。前者是尊重體驗,後者會在對方發現的那一刻變成信任問題。

而這裡有一個很漂亮的收束:如果 Priscilla 一開始用的是「我們正在面試社群顧問」,她現在就不會有這個問題。

因為那句話本身就已經把「這是有篩選的、有名額的」講清楚了——不需要另外解釋,也不必事後補課。

她的困擾之所以存在,正是因為她用了比較軟的「當我的客人」那個版本。

本週行動

把那段話背起來:「我在一個引薦社團/我們固定聚會、互相傳生意/我們目前在面試__,想找這個地區最好的一位/我覺得你可能是個很好的人選。」②先確認你真的挑:如果分會其實誰都收,這句話就變成謊話。先修這個,再用話術。③面試真的要做:會後坐下來問五題,並把申請表當成題綱。④檢查挑選的理由:只問專業與投入,不碰性別、年齡、宗教、出身。⑤把它用在徵人上:同一個翻轉,對招募員工完全成立——而它同樣會換掉來應徵的那一群人。

收束

這一集表面上是一段話術,但它其實在講一件更基本的事:

你有多相信自己手上的東西有價值,會直接寫在你邀請別人的句子裡。

覺得自己在求人的人,會說「拜託你來看看」。
覺得自己手上有好東西的人,會說「我們正在找最好的那一個」。

而對方聽到的,從來不只是那句話的內容。

「拜託你來看看」會篩選出時間比較有空的人;「我們正在面試」會篩選出討厭沒被選上的人。同一份邀請,兩種說法,帶進門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278《Inviting Visitor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2 年。邀請話術、鏡子測試、面試問題、挑選標準的界線與 Priscilla 的提問均為節目原文所述;Misner 於節目中明言歡迎聽眾直接沿用該段話術。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林區與約翰·羅斯查得《彼得林區征服股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翻轉誰在賣」「它改變了誰會答應」與「少說不等於隱瞞」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250|「那是我想出來的一個很蠢的主意」——BNI 曾經真的允許雙重會籍

BNI PODCAST ‧ EP 25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1985 到 1986 年,BNI 真的允許會員同時加入兩個分會。那是 Misner 自己訂的制度。而他對它的評語是:「那真是一個很蠢的想法。」

他先解釋為什麼要講歷史

起因是有會員問他:為什麼不能同時待在兩個 BNI、或兩個像 BNI 這樣的團體?

而 Misner 說明了他要從頭講起的理由,這句話本身就很好用:

「人們在理解『為什麼』之前,並不會真的在乎『怎麼做』。一旦他們理解了為什麼,該怎麼做就變得合理多了。」

那兩年

「1985 和 1986 年,我們其實是允許 BNI 會員同時屬於兩個 BNI 分會的。你知道嗎?」

(Priscilla:完全不知道。)

「你可以。你可以同時待在兩個團體。那是一場災難。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而接下來這個數字,是全集最有力的證據:

「當時會員針對這一個議題的抱怨,比組織裡任何其他議題都多——包括出席率。

1986 年他成立顧問委員會(由 BNI 會員組成)之後:

「他們做的第一批事情之一,就是針對我訂下的這條制度投票——那條允許你同時待在兩個 BNI 分會的制度。」

而 Misner 對自己的評價很直接:

「事後看永遠是二十/二十的視力。現在回頭看,我覺得那是我想出來的一個很蠢的主意。

他也提到當初其實有加防護:兩個分會不能相鄰,必須隔開一段相當的距離。而結論是:

「但那些其實全都無關緊要。整件事最後就是歸結到忠誠被分割了。

機制拆解:為什麼它比缺席還讓人生氣

「抱怨比出席率還多」這件事值得停下來想,因為缺席明明是更常見、更直接的損失。

而我認為差別在這裡:

缺席是「少給」,分割忠誠是「給了別人」。

一個人沒來開會,是他欠了團體一份貢獻——那是一筆短少,讓人失望,但沒有對象。

而一個人同時在另一個團體裡,情況完全不同:那張本來會傳給我的單子,被傳給了別人。這件事有明確的受害者,也有明確的受益者。

人對「損失」的反應本來就強;而對「被轉移的損失」——也就是背叛——的反應是另一個等級。

而九〇年代初,有人把這個邏輯推到底

一位會員對 Misner 說了這段話:

「如果 BNI 不允許一個人同時成為兩個 BNI 團體的會員,那為什麼 BNI 會允許一位會員同時屬於一個 BNI 團體、和另一個跟 BNI 一模一樣、而且和 BNI 競爭的團體?差別在哪裡?為什麼我們會允許這件事?這不就跟允許某個人待在兩個 BNI 團體裡是同一件事嗎?」

Misner:「我心想:哇,這個意見真有意思。」

他把它提交給顧問委員會,而委員會「聽完論點、討論了非常久,最後完全同意」

(一個很好的時代註腳:那一晚的會議是在他家開的。「那是 BNI 的第一間辦公室,我們就在我家裡經營 BNI。現在 BNI 在一棟三萬三千平方英尺的大樓裡,但當時 BNI 是在我家幾間空房間裡運作的。」

而委員會的核心論點只有一句

「從這種『同時待在兩個團體』的安排裡受益最多的人,就只有那個待在兩個團體裡的人而已。而那兩個團體裡的其他人,最大的利益是擁有一個專心於他們、沒有分割承諾的夥伴。」

以及後果:

「它會削弱那些由投入的成員所組成的好團體裡的忠誠,並且把一個本來可能很強的分會,變成一個平庸的分會。

而這其實是一個典型的公地問題

讓我把這個結構講清楚,因為它解釋了為什麼這件事「對個人明明划算,對群體卻是災難」。

BNI 的整個價值來自排他性:一個行業一個席位,所以你不必跟人搶。而那個排他性不是憑空存在的——它是由每一位成員的專一所共同維持的。

而同時待在兩個團體的人,做的事情是:從兩個公地各取一份價值,卻對任何一個都不付出完整的忠誠。

對他個人而言,這在算術上是明顯划算的:投入時間翻倍,機會來源翻倍。而正是因為它對個人如此明顯划算,才必須用制度擋住——不然每個理性的人都會這樣做,然後那個排他性就不存在了,而所有人的席位都會失去價值。

而 Misner 那個測試,是全集最漂亮的一招

他直接對還不相信的人說:

「下一次你在 BNI 例會上的時候,看看你的左邊,再看看你的右邊。想像一下,你會議裡的那些人也在另一個 BNI 分會裡,而那些分會裡有人代表你的行業別

你現在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整件事就不一樣了,對吧?

當你看著左邊、看著右邊,然後想到『這傢伙明天要去跟另一群 BNI 的人開會,而且會對他們做出跟今天在這裡一樣的承諾』——你猜怎麼著?不,他不會。他會把引薦的數量分掉。而順帶一提,這正是當年的問題所在。」

這一招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做了一件很精確的事:它把你從受益者的位子,搬到另外二十二個人的位子上。

想要雙重會籍的人,是站在自己的位置評估這件事——而站在那裡,它顯然是好的。而這個測試強迫你從對面看,而從對面看,它顯然是壞的。

值得記住這個結構:那些讓個人覺得不公平的規則,往往正是在保護所有人,不受這個人「個別理性的選擇」所害。

📚 延伸閱讀

《窮查理的普通常識》 查理·蒙格

「我能有今天,靠的是不去追逐平庸的機會。」 P091

蒙格這句話幾乎是 Misner 那句「明明可以卓越,為什麼要被說服接受平庸」的另一個版本。而它更狠的地方在於:他說的不是「拒絕壞機會」,是「拒絕平庸的機會」——也就是那些看起來不錯、有一點好處、拒絕它顯得你太挑的機會。同時待在兩個團體正是這種東西:它不邪惡,它只是把兩邊都拉到中等。而蒙格的觀點是,一生的成果差異往往不來自躲開災難,而來自拒絕那些「還可以」的東西——因為它們會佔走你本來可以拿來做好一件事的全部餘裕。

而「有權限」不等於「可以無視」

現行規範是第 16 號政策,它規定會員委員會在這個領域有權限。而有人問 Misner:既然委員會有權限,那他們可以選擇不理它嗎?

「簡短的答案就是明確的答案:不行。他們不能無視它。

當有人搶銀行的時候,警察擁有完整的權限。這是否意味著他們可以不管?不。那意味著他們被賦予了執法的職責。

Misner 的結論:「委員會被賦予的是做對的事、在團體裡執行這條規則的職責,而不是無視這條規則。記住,做對的事永遠不會出錯。」

這個比喻很有力,不過為了公平起見,我想把它講精確一點:警察其實是有裁量權的,而會員委員會面對個案(正在轉換分會、正在處理特殊狀況)當然也需要判斷。

真正的分野是:你有權決定「這件事怎麼處理」,但你沒有權決定「這條規則不算數」。處置方式可以有彈性,適不適用不行。

而他點出了這條線通常是怎麼被磨掉的

「這件事常見的發生方式是:有人試圖說服團體裡的其他成員,讓他們覺得這沒關係、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在另一個團體,但那沒問題。

但這對團體有很大的影響。要為一群互信的引薦夥伴的最佳利益站出來,並不容易。但那正是分會為了成功必須做的事。」

注意這裡的動力學:破例從來不是靠爭辯規則本身贏來的,而是靠把它變成「沒什麼大不了」贏來的。沒有人會說「這條規則是錯的」,大家只會說「就這一次啦」「他人很好啊」。

而必要的釐清:這條規則的範圍

這條政策針對的是「像 BNI 這樣的強連結引薦團體」——也就是同樣採一行業一席、以互相引薦為主要目的的組織。

不是在說你不能參加任何其他社團。台灣的 BNI 夥伴常常同時是扶輪社、獅子會、青商會、公會、同學會、產業協會的成員——這些不是同一種東西,它們的目的、結構與運作方式都不同。

把範圍講清楚很重要,否則這條規則會被誤讀成「BNI 要你只能參加 BNI」,那既不是原意,也會讓真正該擋的那件事失焦。

本週行動

下次例會做那個測試:看左邊、看右邊,想像他們明天要去另一個有你行業別的分會。你的感覺就是答案。②把「有權限」和「可以豁免」分開:幹部可以決定怎麼處理,不能決定要不要適用。③注意「沒什麼大不了」這句話:規則很少被正面推翻,它們是被這五個字磨掉的。④先講為什麼:Misner 說人在理解為什麼之前不會在乎怎麼做。要求別人遵守之前,先把 1985 年那場災難講一次。

收束

這一集有一個很容易被略過的重點:那條被推翻的制度,是創辦人自己訂的。

而推翻它的,是他自己成立的、由會員組成的委員會——成立後最早的動作之一。

這件事解釋了為什麼這些規則到今天還撐得住:它們不是創辦人的偏好,是會員自己訂下來的。而人願意執行自己訂的規則,遠勝於執行別人的意見。

Misner 給的那句原則,就留在最後:

「明明卓越是一個選項,為什麼要讓別人說服你接受平庸?」

看看你的左邊,再看看你的右邊——想像他們明天要去另一個有你行業別的分會。同一件事,換一個位子看,答案就完全相反。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250《When Is Two Not Better Than On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2 年。1985–86 年的雙重會籍制度、顧問委員會的決議、第 16 號政策與「看左看右」的測試均為節目原文所述;相關規範請以貴分會與 BNI 官方現行版本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查理·蒙格《窮查理的普通常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為何比缺席更令人憤怒」「公地問題」的分析、對警察比喻的修正與適用範圍的釐清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