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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83|做一個「吸引者」,不要做一台「拖引機」

BNI PODCAST ‧ EP 78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 LuAnn Buechler 的綽號叫「小火花」,18 年 BNI 資歷。她這集談熱情——但她談的不是「熱情讓你比較快樂」,而是熱情如何直接改變你在一個房間裡的物理效果:別人是被你拉過來,還是被你推開。

熱情的定義,簡單得出乎意料

Misner 一開口就問:熱情到底跟生意有什麼關係?

LuAnn 說她很喜歡這個問題,但要先處理定義。因為「人們常常把『熱情』想成跟它真正的意思不一樣的東西。」

而她的定義簡單到有點反高潮:

「熱情,就是那些你最愛的東西。」

沒有燃燒、沒有使命、沒有天命。就是——你最愛的那些。

然後她接了一句反問:「而你最好是愛你在做的事,對吧?」

Misner 用他跟孩子的對話回應:他們問「我該選什麼主修?」他的回答永遠是——「我不在乎。選一件你愛的事。那才是最重要的。」

吸引者 vs 拖引機

而這集最好的東西,是 LuAnn 用來描述兩種人的一組對照。英文裡這兩個字只差一個字母:

attractor(吸引者)tractor(拖引機)

她的說法是:當你在做人脈時,愛你的事業、愛你的員工、愛你的客戶,會讓你成為一個「吸引者」——把人拉向你。

而反過來,你會變成一台「拖引機」——把你的推銷詞倒在別人身上。

這個比喻精準的地方在於,它描述的是方向。拖引機不是壞人,它很努力、動力很強、而且確實在推進——問題是那些東西全都是往外倒的。而吸引者什麼都沒做,人卻自己靠過來。

她引用了麥可・葛伯的一句話,作為這件事的底線:

「在沒有熱情的情況下,不可能有成功。」

怎麼分辨自己現在是哪一種

這組比喻好用的地方,是它可以自我檢查,而且判準很單純:看對話結束的方式。

如果一次交流結束時,是對方多問了你一個問題——你剛才在吸引。

如果結束時,是你把準備好的話講完了——你剛才在拖引。

兩者的內容可能一字不差。差別在於,前者的節奏是對方在控制,後者是你在控制。而人只有在自己控制節奏的時候,才會真的把資訊聽進去。

還有一個更細的訊號:你講完之後,對方是接著講他自己的事,還是接著問你的事?如果是前者,那不代表他沒禮貌——那代表他終於等到機會,把他的拖引機開出來了。

而一個房間裡如果所有人都在開拖引機,那場活動就會變成大家熟悉的那個樣子:每個人都很努力,每個人都很累,沒有人記得任何人。

為什麼這不是「你自己爽」的事

熱情這個題目最容易被講成心靈雞湯,而這集有一個地方讓它不是。

節目摘要裡的那句話說得很直接:如果你希望你的客戶愛你的產品和服務,那你最好自己也愛它們。

這不是修辭。心理學上有一個被反覆驗證的現象叫情緒感染——丹尼爾・高曼在《EQ》裡專門談過它:人的情緒會在互動中自動傳遞給對方,而且這個過程多半發生在意識之下。你不需要說什麼,對方的神經系統就已經在同步你的狀態了。

這對服務業尤其殘酷。一位對自己的產品沒有感覺的諮詢人員,講的每一個字都可以是對的,但客人走出去的時候就是覺得「還好」。他說不出哪裡不對——因為不對的地方不在內容裡。

我在醫美端看過最明顯的版本:同樣一套療程說明,兩位同仁講出來的成交率可以差一倍。差別從來不是話術,是其中一位自己做過、而且真的喜歡。

LuAnn 最愛的一句引言把整件事收得很漂亮,出自 Steve Farber:

「做你熱愛的事,去服務那些熱愛你所做之事的人。」

注意這句話有兩半,而多數人只記得前半。後半才是商業模式——你不需要讓所有人都喜歡你做的事,你只需要找到那些本來就會喜歡的人。

補充:這一集和「做你熱愛的事」不是同一件事

我們在 Ep803 談過「做你熱愛的事」,那一集處理的是生涯選擇——你該投入哪一行,以及「熱愛不保證成功,但不熱愛保證撐不久」。

這一集談的是另一件事:在你已經選定的這一行裡,你對它的感覺會外溢出去,變成別人接近你或遠離你的原因。

前者關於方向,後者關於磁性。而後者是每天都在發生的——你這週的六十秒、這場一對一、這次諮詢,都在告訴對方一件事:你自己相不相信你在賣的東西。

📚 延伸閱讀

《動機與人格》 亞伯拉罕·馬斯洛

「值得為其奉獻自我的神聖事業」 P030

馬斯洛研究自我實現者時發現,他們共同的特徵是找到了一件真心投入的事——而那份投入是別人感覺得到的。吸引者與拖引機的差別就在這裡:愛你在做的事,能量往外流,人被拉過來;不愛,你只能用推銷詞去推,人自然後退。選一件你愛的事,人脈經營會省一半力氣。

本週行動

寫下你這一行裡你最愛的三件事:具體到動作。不是「幫助別人」,而是「看到客人第一次自己說『我覺得我變好看了』的那一秒」。講不出來的人,六十秒一定沒有溫度。②下次開會,把那一件事放進你的六十秒:不是講在最後當結尾,是讓它成為你講話的能量來源。聽的人分辨得出差別。③做一次「吸引者/拖引機」自我檢查:上一次交流結束時,是對方多問了你一個問題,還是你把話講完了?前者代表你在吸引,後者代表你在倒。

收束

「拖引機」這個字用得很好,因為它沒有指責任何人。

一台拖引機是有用的機器。它馬力強、目標明確、而且非常努力——大部分「業績不好但很拚」的人,都是拖引機。他們沒有偷懶,他們只是方向裝反了。

而 LuAnn 的主張是:那個方向不是靠技巧調的,是靠你對自己在做的事的感覺調的。

你沒辦法一邊心裡覺得「這也還好」,一邊讓別人覺得「這很棒」。

拖引機不是壞人。它馬力強、目標明確、非常努力——問題是那些東西全都是往外倒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83《Are You Passionate about Your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LuAnn Buechler,人稱「Little Spark」,Passion Test 認證引導師、BNI 分會成功教練、18 年會員),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引言分別出自麥可・葛伯與 Steve Farber(Steve Farber 的專訪見 Ep 635)。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丹尼爾・高曼《EQ》(情緒感染)。醫美端的例子為改寫者於自身行業的觀察,非節目原文。

EP781|捐款者、實作者、開門者——而你最擅長的,很可能是最後一個

BNI PODCAST ‧ EP 78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 Becky Isbell 管理三個區域、116 個分會、將近 2,600 位會員。而她在這集提出的一個簡單框架,讓 Misner 當場說「我從來沒聽過這個概念,太棒了」。那個框架只有三個字母。

三個 D

Becky 說,她總是覺得會員在參與公益這件事上,會落入三種類別的其中一種:

①捐款者(Donor)——「他們是那種會開一張支票,然後說『用這筆錢去做你們能做的事』的人。」

②實作者(Doer)——「這是我最有熱情的那一塊。這些人會實際走出去,在社區裡做事。他們想幫助教育工作者,想幫助孩子。」他們投入的是時間、才能、知識與經驗

③開門者(Door Opener)——那些做引介、做引薦的人,把教育工作者連結到捐款者和實作者身上。

而 Becky 講到第三個時,轉頭問 Misner:

「開門者——這不就是我們在 BNI 做的事嗎?我們開門,我們請求引薦。」

為什麼「開門者」對我們特別自然

這個框架的價值,在於它解決了一個很多人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卡點。

想參與公益的人,心裡常常有兩個障礙:「我捐不了多少」「我真的擠不出時間」。而這兩個障礙一旦成立,多數人就會默默退到旁邊,覺得自己幫不上忙。

三個 D 的框架把第三條路講明白了:你可以什麼都不出,只出「認識」。

而且對 BNI 會員來說,這條路的門檻低得幾乎不存在——因為引介本來就是你每週在練的那件事。你不需要為了公益學一項新技能,你只需要把已經很熟練的動作,用在另一個對象上。

社會學家羅納德・伯特提出的「結構洞」理論,剛好說明了為什麼這個角色的價值被嚴重低估:在兩群原本不相往來的人之間,那個唯一同時認識兩邊的人,握有的價值遠大於他自己的資源。因為那個連結一旦建立,後續所有的流動都不需要他再出力。

換句話說:一次成功的引介,效果可能超過一筆捐款——而且它是可以複製的。錢捐出去就沒了,但「我認識誰」不會因為介紹出去而減少。

她每週在分會裡的「請求」

Becky 講了她自己的實際做法,而這一段很值得任何想推動公益的人抄下來。

她說她至今仍然是某個分會的會員,並且在分會裡代表基金會。而她每週的請求常常是:

「我想要一個溫暖的引介,介紹給某某人。」——那個能帶她進入某間學校的人,或者她需要認識的某位教育工作者。

請注意她請求的形狀:不是「請大家支持我們」,而是一個具體的人、一扇具體的門。

而結果是:「每一週,我的分會、我周圍的 BNI 會員,都會做到。他們有辦法替我打開那些門。」

這一點和我們在 Ep784 談非營利組織時看到的完全一致:模糊的請求換來的是同情,具體的請求換來的是行動。「請支持我們」沒有人接得住,「我需要認識某某國小的主任」全場都在想自己認不認識。

三種角色,三種完全不同的成本

把三個 D 攤開來比較,會看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它們消耗的是三種不同的資源,而且互相之間幾乎不衝突。

捐款者花的是錢——一次性的、明確的、可以量化的。它的優點是立即可用,缺點是它會用完。

實作者花的是時間——這是三者中最稀缺的資源,尤其對創業者而言。一個下午就是一個下午,沒有辦法變出第二個。

開門者花的是「信用」——而這是唯一一種用得好會變多、用得差才會變少的資源。這也是為什麼 Ep787 談可信度時 Misner 會說:你給出一個引薦,就給出了一小塊自己的名譽。

這個差異有一個實務上的意義:當你手上錢緊、時間也緊的時候,你仍然有第三種東西可以給。而那恰好是很多人在低潮期會忘記的事——他們以為自己什麼都給不出來了,於是連人都不見了。

這個框架不只適用於公益

三個 D 拿掉公益的脈絡之後,其實是一個很好用的自我定位工具。

在任何一件你想推動的事情上——分會的成長、一個產業的倡議、社區的活動、甚至你自己的專案——參與者都可以分成這三種:出錢的、出力的、出關係的。

而多數計畫失敗的原因,是它只設計了前兩種角色。募款有窗口、志工有表單,但「我認識一個人可能幫得上忙」這件事,往往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放。

於是那些最有價值的連結,就在「我要不要多事」的猶豫裡消失了。

Becky 最後補的那句話,把整件事的基調定了下來:

「而且 100% 的時候,它體現的是我們另一個核心價值:樂趣。你在玩得開心,你在回饋社區——對我來說,這對每個人都是雙贏。」

📚 延伸閱讀

《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 彼得·杜拉克

「專注於對外的貢獻」 P068

杜拉克說,高效能的起點是把問題從「我能做什麼」換成「我能貢獻什麼」。三個 D 的框架正好把這句話變成公益版的選單:捐不了錢、擠不出時間,都不代表幫不上忙——開門者用的是你本來就有的東西:人脈與引薦。這也是 BNI 會員最天然的貢獻方式。

本週行動

先確認你是哪一個 D:不必三種都做。如果你現在時間最緊,就當開門者;如果你現在手頭最緊,就當實作者。認清自己現在能給的是哪一種,比勉強給你給不起的那種有用。把請求改成「一扇具體的門」:不論你在推動什麼,下次開口不要說「希望大家支持」,改成「我需要認識做◯◯的人」。前者換來點頭,後者換來名字。③替你的計畫加一個「開門者」的位子:如果你在辦活動、推專案,明確地問一句「有沒有人認識可以幫上忙的人」,並且給一個回報的管道。這個位子不設,那些連結就永遠不會出現。

收束

Misner 對這個框架的反應很直接:「我從來沒聽過這個概念——實作者、捐款者、開門者。這太棒了。」

而它之所以好,是因為它把「參與」這件事從一個道德問題,變回了一個能力問題。

當一件好事只有「捐錢」和「花時間」兩個選項時,沒有參與的人會覺得自己不夠好。但當第三個選項出現,大部分人會發現:其實我一直都有東西可以給,只是沒有人告訴我那也算數。

而對一個每週都在練習引介的人來說,那個「一直都有的東西」,可能是三種裡面最值錢的。

錢捐出去就沒了,但「我認識誰」不會因為介紹出去而減少。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81《Make a Difference in the Worl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Becky Isbell,BNI US CORE 董事總經理,管理三個區域、116 個分會、近 2,600 位會員),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談之基金會運作與 Business Voices 倡議,另見 Ep 395、Ep 571、Ep 625。文中「結構洞」概念出自社會學家羅納德・伯特之研究,為改寫者補充,非節目原文。

EP780|隔壁開了新分會,對你是好消息——而且你應該去幫他們

BNI PODCAST ‧ EP 78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談的是一個推動新分會成立的全球性計畫。Misner 自己在節目裡就先說了:雖然那個活動有時效,但這個概念是長青的——多年之後聽到這集的人,一樣用得上。所以這篇我只談那個長青的部分。

一個違反直覺的事實

多數會員聽到「附近要開一個新分會」,第一個念頭多半是防衛性的:人就這麼多,會不會被分掉?

而 Misner 在開場就直接把這個假設推翻了:

「我發現,當一個社區裡有好幾個分會時,招募會員反而比較容易——因為那裡已經存在名字的辨識度、品牌的辨識度。」

然後是那句最關鍵的:

「在一個從來沒有人聽過 BNI 的社區開分會,比在一個 BNI 已經有據點、或附近有據點的社區開,難得多。」

請注意這句話的方向。它不是說「多開幾個也沒關係」,而是說——先開的那幾個,其實一直在替後來的那個承擔最貴的成本:讓人第一次聽懂這是什麼。

為什麼「第一個」是最難的那一個

這件事在任何品牌上都成立,只是我們很少從自己身上想。

當你邀請一個人來看看,而他從來沒聽過這個組織時,你要處理的不只是「他有沒有空」。你得先解釋這是什麼、不是什麼、為什麼不是直銷、為什麼要那麼早、為什麼要收費。——這些全都是說服成本,而且每一次都要重講一遍。

但如果他已經聽過,或者他的會計師、他的水電師傅、他前公司的老闆剛好在裡面——那段對話就完全不同了。你不需要建立這個東西的可信度,你只需要邀他來一次。

這正是我們在 Ep809 看到的磁鐵效應與麥當勞的故事——多點分布不會稀釋品牌,它建立品牌。而這一集把同一件事翻到了另一面:

「當一個新分會啟動,附近的分會也會跟著繁榮。當你看到你的區域有分會在啟動——去幫他們,因為他們會幫你。」

650 個分會,54 個國家

節目裡給了一個當年度的規模數字:那一年到錄音為止,全球已經在 54 個國家啟動了 650 個新分會。

這個數字放在這裡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說明一件事:「啟動」不是偶發事件,它是這個組織持續在做的、規模龐大的日常。

而來賓 Sam Spuhler 講了一句我覺得很誠實的話——他說他的團隊認為,他們自己有時候也低估了「啟動一個分會」這件事,以及它能在一個社區裡、為那些小型企業主和他們的家庭創造出什麼樣的可能性。

這個角度值得停一下。一個新分會成立,帳面上是一個組織數字;但對那三十幾個人來說,它是三十幾個家庭接下來幾年的生意來源。而在那一天之前,他們彼此互不相識。

換成台灣的尺度看,這件事更明顯

在台灣,這個機制其實比在美國更容易觀察到,因為我們的商圈更密、口碑跑得更快。

一個縣市裡如果只有一個分會,那個分會等於是在孤軍作戰:每一位來賓都是第一次聽到,每一次邀約都要從零解釋。而且只要那個分會的體質稍微不好,整個地區對這件事的印象就被定型了——因為那是他們唯一的樣本。

反過來,當一個地區有五、六個分會之後,情況會變成:你要邀的那個人,身邊多半已經有人在裡面。而那個人的評價,比你講一小時都有效。

這也是為什麼「幫助新分會」不是道德要求,是很划算的投資。你投進去的是幾個名字、幾通電話;你換回來的是往後好幾年,每一次邀約都比較容易的環境。

當然這件事有一個前提,而且必須說清楚:新分會的品質,會反過來影響你。如果附近開了一個運作鬆散、體驗很差的分會,那份「品牌辨識度」也會是負的。所以真正該做的不是「多開就好」,而是——既然它會影響你,你更有理由早一點去幫它站穩。

那個活動已經過去了,但做法沒有

誠實地說:這集談的那個全球性推動計畫,是有明確期限的(連「世界啟動日」都訂在特定日期)。那個活動早就結束了。

但 Misner 在節目一開始就先講了:「雖然這個活動有排定的期間,但這個概念我認為是長青的——現在聽的每一個人,多年以後都還能應用。」

所以把活動拿掉之後,剩下可以直接用的是三件事:

①心態的轉換——把「附近要開新分會」從威脅重新讀成機會。這一步不用花任何成本,但它決定了後面兩步會不會發生。

②具體的協助——新分會最缺的不是熱情,是。而你手上剛好有一份名單:那些你邀過但因為類別已滿、或時間不合而沒能進來的人。對你來說那是可惜,對籌備中的新分會來說那是黃金。

③把它當成長期投資——新分會站穩之後,它會替你把品牌辨識度撐在那裡。而那份辨識度,會讓你未來每一次邀約都省下一段解釋。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 羅傑·杜利

「大品牌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感官刺激。」 P092

杜利用實驗證明,大腦偏愛它已經認識的品牌——熟悉本身就是說服力。這正是「隔壁開新分會是好消息」的原理:先開的分會替後來的承擔了最貴的成本,讓整個社區第一次聽懂這是什麼。品牌辨識度是公共財,你幫新分會,其實是在替自己的邀約降門檻。

本週行動

把你的「可惜名單」整理出來:過去一年你邀過、但因為類別衝突或時間不合而沒進來的人。這份名單對籌備中的新分會價值極高,而對你來說它現在躺在那裡什麼都不是。②主動去問一次:如果你的區域有分會正在籌備,跟董事說一句「我這裡有幾個人可能適合,需要嗎?」——這比等別人來要人有效得多。③換掉你的內心台詞:把「他們會不會搶我們的人」換成「多一個分會,我下次邀約會少解釋十分鐘」。這句話不是精神喊話,是 Misner 在這集講的實際機制。

收束

會員對新分會的防衛心其實很合理——在一個「人數有限」的想像裡,任何新的據點都是競爭者。

但那個想像有一個沒被檢查的前提:它假設潛在會員的總數是固定的。

而實際上,絕大多數的在地企業主根本還不知道這種東西存在。你們真正的競爭對手不是隔壁的分會,是「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本身。

而每多一個分會,那個對手就弱一點。

你們真正的競爭對手不是隔壁的分會,是「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本身。而每多一個分會,那個對手就弱一點。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80《Launch Love Worldwid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am Spuhler,BNI Global 全球行銷總監),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說明**:本集主要介紹一項有明確期限的全球推動計畫(含當年度的「世界啟動日」),該活動已結束;本文依 Misner 在節目中所說「概念是長青的」,只保留可長期適用的部分。相關的市場覆蓋與品牌效應見 Ep 809。

EP779|你不是去分會賣東西的——你是去訓練一支業務團隊

BNI PODCAST ‧ EP 77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很多人加入商會之後最不自在的一件事,是覺得自己每週都在推銷。而這集來賓 Scott deMoulin 給了一句話,把整件事的目的重新定義了一次——聽完之後,你的六十秒該講什麼會完全不同。

一句話,換掉整個心態

節目摘要裡的那句話,是這集的核心:

「你不是去 BNI 會議賣東西的。你是去 BNI 會議訓練一支業務團隊的。」

請把這兩句話的差別想清楚,因為它改變的不只是心情,是內容。

如果你以為自己在賣,你會對著在場的人講「為什麼你應該找我」——而在場的人多半根本不需要你的服務。所以你講得越好,越沒有用。

如果你知道自己在訓練,你會講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當你遇到什麼樣的狀況、聽到什麼樣的一句話時,你就該想到我。」你在教他們怎麼替你辨認客戶。

Scott 的說法是:「我們的目標不是把關於我們做什麼的『事實、特色、好處』賣給某個人,而是為了他們的需要與想要,讓他們『加入』。」

「早熟的招攬」

Scott 引用了一個 Misner 自己創的詞——「早熟的招攬」

意思是:人們常常急著推進那筆成交,而不是先建立關係。

他也點出了為什麼這件事讓那麼多人痛苦:「很多人不喜歡被推銷,而且很多人也不喜歡推銷。」他們可能有很好的產品、很好的想法、很好的服務——但他們很難把它轉換成對潛在客戶的溝通。

而「enrolled, not sold」這個框架之所以能解掉這個結,是因為它把角色換了:你不再是那個要說服別人的人,你是那個幫別人看清楚自己處境的人。

信任是一個「戰力倍增器」

Scott 說這一切的地基是信任,而他引用了史蒂芬・M.R. 柯維的《信任的速度》:

「當信任存在,商業的速度會快很多,而商業的成本會大幅降低。反之亦然。」

Misner 接了一句很精準的補充:「它是一個戰力倍增器,不是嗎?信任是戰力倍增器。」

「倍增器」這個詞用得很好,因為它說明了信任不是在你的能力上,是在上面的。同樣的專業、同樣的服務、同樣的價格,在信任高的關係裡走得又快又便宜;在信任低的關係裡,你得付出額外的合約、額外的證明、額外的來回——而那些成本從來不會出現在報價單上。

(我們在 Ep787 看過同一件事的另一面:可信度是引薦的前提,而多數人只顧著證明自己的能力。)

做法一:教育,不要推銷

Scott 給的第一個具體做法是:用「大膽的陳述」、研究數據和趨勢,去教育人們。

教育什麼?——如果他們「不」使用你這類產品或服務,他們正在經歷的需求、想要、變化與挑戰是什麼。

重點在那個「不」字。你不是在講你的產品有多好,你是在描述「沒有它的世界長什麼樣子」。而那個世界,剛好是聽的人現在正住在裡面的。

目的只有一個:讓他們看見自己有一個需求。

這在我這行有非常具體的版本。講「我們的儀器能量分布更均勻」是推銷;講「大部分人以為鬆弛是從臉開始的,其實是從下巴到耳下那條線開始的——你可以現在摸摸看」是教育。後者不推薦任何東西,但聽的人會自己摸。

做法二:提問,不要告知

第二個做法更難,但更有效:請對方分享他自己在這個問題上的經驗。

Scott 的說法是:透過提問來讓對方參與,找出他們需要什麼;而這樣做的同時,你會把自己定位成專家,而不是業務員。

尼爾・瑞克門在《SPIN 銷售》裡用大規模的實地研究驗證過同一件事:在金額較高、決策較複雜的銷售裡,成功的業務員「提問」的次數遠多於「陳述」。而其中最有效的一類問題,是讓客戶自己說出「這個問題造成了什麼後果」——因為由客戶自己講出來的嚴重性,比由你講出來的有力太多。

而這件事放進分會的場景就更清楚了:如果你的六十秒是在陳述,聽的人會禮貌地點頭;如果你丟出一個問題,讓他們回想自己或客戶遇過的狀況——那個場景就會留在他們腦子裡,等著下一次被觸發。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若你想精通某事,教會別人」 P021

Bartlett 的法則2 正是「訓練業務團隊」的底層邏輯:你的六十秒不是廣告時段,是教學時段——教在場的人「聽到哪句話、遇到哪種狀況,就該想到我」。而教學還有個副作用:「老師永遠是教室裡最獲益良多的人」(P026),為了教得清楚,你自己會第一次真正想清楚你服務誰。

本週行動

把你的六十秒改成「訓練用語」:不要講「我做什麼」,改成「當你聽到有人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就是我」。你在訓練一支業務團隊,而業務團隊需要的是辨識訊號,不是產品規格。②準備一個「沒有它的世界」的描述:一句話,講清楚不用你這類服務的人正在承受什麼。不推薦、不比較、不提自己。講完停住。③下次一對一,前十分鐘只問不說:問他在你解決的那個問題上遇過什麼。你會拿到兩樣東西——他真正的需求,以及「這個人是專家」的印象。

為什麼「訓練」這個定位在分會裡特別關鍵

還有一層理由值得補上,因為它解釋了為什麼分會這個場合和其他人脈場合不同。

在一場一次性的商務聚會裡,你確實只有一次機會,所以人會本能地想「盡快講到重點」。但分會不是這樣——你每週都會見到同一群人,而且會見好幾年。

這個結構有兩個後果。第一,推銷在這裡的效率極差:同一群人,你講不出五十次不同的推銷。第二,訓練在這裡的效率極高:你可以每週教一小塊,一年下來就是五十堂課。

Misner 在別集裡講過同一件事的另一種說法——每週只要把你所做的事情裡的「一個元素」講到非常清楚就好。一年之後,你等於在每個人腦子裡裝了一份完整的辨識手冊。

而如果你把這五十次都拿來推銷,一年之後他們會知道你很努力,但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該想到你。

收束

「討厭推銷」這件事,通常被當成一種需要克服的性格弱點。人們會說:你要更主動一點、臉皮厚一點、多練習就好了。

而這集給的答案完全不同:那個不舒服可能是對的——因為你本來就不該在那裡推銷。

在場的三十個人不是你的客戶。他們是三十個可能替你辨認客戶的人。對著他們推銷,就像對著業務團隊做促銷簡報一樣,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而當你把目的從「賣」換成「訓練」,那個不舒服會自己消失。因為教一件你真的很懂的事,對多數人來說是自在的。

在場的三十個人不是你的客戶,他們是三十個可能替你辨認客戶的人。對著他們推銷,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79《Enrolled, Not Sol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cott deMoulin),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早熟的招攬」一詞為 Misner 所創。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M.R. 柯維《信任的速度》(節目原文引用)、尼爾・瑞克門《SPIN 銷售》(改寫者補充)。醫美諮詢的例子為改寫者於自身行業的觀察,非節目原文。

EP777|沒讀過的人不能發言:一條規矩,把分會的學習率拉到接近全員

BNI PODCAST ‧ EP 77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有一位教育主委接手時,分會幾乎沒有人在聽 podcast。他只立了一條規矩,就把參與度拉到接近百分之百。Ivan 說這個故事他找遍了所有集數都沒播過,這一集是第一次講。

他先給了分會兩個選項

這位教育主委上任第一週,站起來對大家說:我這個位置基本上有兩種做法,想聽聽你們要哪一種。

第一種:你們告訴我想聽什麼主題,我每週針對那個主題做一段簡短的講授,素材我會從 podcast、Ivan 的書、他的部落格裡整理出來,直接講給你們聽。

第二種:我們用對話的方式,彼此交流什麼有效、什麼沒效。

Ivan 說他一聽就知道分會會選哪個——大家異口同聲:我們要對話,我們想講話。而那位教育主委的回應是:「我就是希望你們選這個。」魔法就從這裡開始。

那條規矩:沒讀過的人,不能發言

他接著說:既然要對話,而且要對得有內容,那我們就得先做功課。我會依照你們想談的主題,指定一集 podcast、一篇部落格或一份資料,讓大家在下週之前讀完或聽完。

聽了、讀了的人,可以發言。沒聽、沒讀的人——不能發言。而且我們會知道你有沒有做,因為你必須引用裡面的一句話

引用的方式很具體:「Ivan 在那集裡說了什麼什麼」,或是「他的來賓某某人提到這一點」,然後才接你自己的看法。沒聽過,就沒有發言權。

結果就是 Ivan 說的那句話:從幾乎沒有人每週聽,變成幾乎百分之百都在聽。因為大家知道,不聽就講不了話。

Ivan 的評語值得抄下來:我們都是成年人。一場能夠站在「我真的懂」的位置上開口的研討式討論,威力遠遠大過單向的講授——講授當然也可以很精彩,但那要看教育主委的功力。

教育主委其實還可以做這些

Ivan 也列了幾個具體做法:把一集的重點整理成簡短摘要發給會員;直接用官網的逐字稿(他們之所以每集都做逐字稿,就是為了讓你能搜尋主題、把需要的段落剪貼出來、印給會員)。

也可以在會中播一小段音檔——但他特別強調:只能播短片段,千萬不要整集播完,那太長了。

還有一招很聰明:依照分會的需要和某位會員的專長去指定集數。例如某位會員的週報做得特別好,就指派一集談週報的節目給他,請他來談那一集、也談談他自己是怎麼做的。Ivan 提醒教育主委多用官網的搜尋功能,先搞清楚分會現在最缺什麼。

他教十歲小孩下棋,自己的棋力卻變強了

最後 Ivan 留了一個他認為最重要的概念:教育主委本質上是一種師徒帶領。你每週站在那裡,其實是在引導和教練整個分會的方向。他推薦自己寫的一本很短的書《The Networking Mentor》,是用故事寫的寓言。

書裡有一段其實是他自己的故事。他去帶兒子的西洋棋社,一群十歲小孩,他本來想說這應該不難,畢竟自己棋下得不錯。結果一開始教就發現問題——他從來沒有正式學過棋,高中時只讀過一本書,全靠自學。

但你不能用自學那一套去教小孩,你得說得出每一步叫什麼。於是他回頭去學:叉擊、串擊、牽制、階梯……這些術語他都得重新弄懂,才能教十歲的孩子。

有趣的來了。他有個固定對弈的朋友,某天突然問他:「你最近在幹嘛?」他說怎麼了,朋友說:「你的棋變強很多。」他回答:「喔,我在教十歲小孩下棋。」朋友不信,再問一次,答案還是同一個。

教育主委得回去重新當學生。而你會因為教別人,把自己變得更強。

Ivan 說他就是靠教十歲孩子變成更好的棋手;同樣地,教育主委和導師們,會因為教其他會員,讓自己的人脈經營功力變得更好。

📚 延伸閱讀

《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 彼得·杜拉克

「專注於貢獻,就是專注於提升效能」 P132

這句話幾乎就是那個西洋棋故事的理論版。Ivan 去教十歲小孩,出發點是「貢獻」,不是「我要變強」——結果他的棋力反而被拉上去了。杜拉克說的正是這個機制:把注意力從「我能得到什麼」轉向「我能貢獻什麼」,效能會跟著上來。更巧的是,杜拉克在同一章還寫了一句「你希望我貢獻什麼?」(P122)——而那位教育主委上任第一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起來問分會:你們希望我怎麼做?他沒有先設計課程,他先問了貢獻。這兩件事的順序,決定了後面那條規矩為什麼推得動。

本週行動

如果你是教育主委:下週先問分會一句「你們希望我貢獻什麼」,再指定一份材料,並且說清楚——要發言,得引用裡面一句話。如果你不是教育主委:挑一集你覺得對分會最有用的節目,主動去找教育主委說「這集我想帶」。你會發現,準備要講給別人聽的那個過程,收穫最大的是你自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77《Education Coordinators》,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777

EP776|「喔不,我不想認識新的人」——五年後,她帶進了一百位來賓

BNI PODCAST ‧ EP 77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Barb Markey 五年來帶進超過一百位來賓、贊助了十一位新會員、拿到 Power of One 滿分。而她這集最值得聽的部分,不是那些數字,是她描述自己第一次要去參加會議時,心裡想的那句話。

起點是一通陌生開發電話

整件事的開頭很偶然:大約五年前,Barb 打了一通陌生開發的電話。而電話那頭的人,邀請她去參觀一個 BNI 分會。

她當時的反應是這集最真實的一句話:

「我心裡想:喔不,我不想認識新的人。」

但她接著說了那個讓她還是去了的理由:

「但我知道,我需要認識新的人,我的生意才會成長。」

她形容自己走進那個房間時的樣子:「一個安靜、害羞、只會觀察別人而不會去互動的人。」

而她說那天發生的事只有一件——他們讓她覺得受歡迎,而且覺得興奮。

五年後,她變成了誰

Barb 描述自己的轉變時,用的字很有意思:

「然後我成長為一個會『假裝自己是活動主人』、學著讓別人感到自在的人。」

她說她學會在陌生人面前講話,甚至在一整個房間的陌生人面前,而且「越來越好」。

而她學到的東西,我認為是這集最該被記住的:

「我學到,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一樣的不安全感、一樣的渴望、一樣的需求。而如果我結巴了、或講錯了話——最糟的情況就是有人會笑。而誰不喜歡笑呢?」

布芮尼・布朗在《脆弱的力量》裡花了整本書論證同一件事:我們以為自己的不安是特例,所以拚命隱藏;而實際上那份不安是共通的,隱藏它才是讓人孤立的原因。Barb 用一句「誰不喜歡笑呢」就把這件事處理完了——她沒有克服恐懼,她只是把最壞的結果算清楚,然後發現它其實不嚴重。

順帶一提,五年下來她還做成了一件事:她出了一本書——靠著分會裡的出版商、印刷商、遺產律師和財務顧問。整條產業鏈都在同一個房間裡。

她從哪裡找到一百位來賓

Barb 的來源清單很實在,而且沒有一項需要特殊人脈:

①去參觀其他人脈團體時遇到的人。②正在打廣告、明顯在找方法拓展生意的人。③客戶、朋友、鄰居。④在市集擺攤宣傳自己生意的人——她說:「我就請他們來認識我的團體。」

Misner 對第四項特別有反應:「這一項真的很好。我以前出去邀人的時候,很多人就是這樣找到的。」

這份清單的共同點是:她找的都是「已經在主動找生意」的人。那些人不需要被說服「拓展客源很重要」——他們已經在做了,只是還沒找到好方法。

「像主人一樣行動,不要像客人」

Barb 提到她學會「假裝自己是主人」,而 Misner 補上了這個技巧的來歷,而且很誠實地不居功:

「這個概念我不能居功。我想它出自多年前 Adele Scheele 博士的一本書。她講了一個故事——某個非常害羞的人被告訴『表現得像你是這場派對的主人』,結果對他非常有效。」

這個技巧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換掉了你的任務。客人的任務是「被接納」,那是被動的、焦慮的;主人的任務是「讓別人自在」,那是主動的、有事可做的。而一個有事可做的人,不會有時間緊張。

Misner 接著給了邀來賓最重要的提醒:

「你邀來賓的時候要記住,這件事真正的重點是『他們的體驗』。他們會有很棒的體驗嗎?他們會覺得被歡迎嗎?他們會覺得這是一個他們想待的地方嗎?他們走出去的時候,會不會說『哇,那真是很棒的經驗』?」

三個拿到更多引薦的方法

①用你的眼睛和耳朵。會議中做筆記;一對一時問重要的問題並且寫下來;然後在日常生活裡留意——跟同事或客戶互動時,找機會引薦你那一週聽到的人。

②「Think BNI, buy BNI」。Barb 的原則是:任何時候你要花錢,先找找看有沒有機會用 BNI 會員。而且跨分會的引薦也算數。

Misner 在這裡補了一段歷史:以前跨分會的引薦是不計算的,因為沒有辦法追蹤真偽。是後來的系統讓跨區域、跨國家的引薦得以被記錄。他說:「如果你的分會裡沒有這個類別,就去看看其他分會有沒有——這對我來說太理所當然了,而這正是一個真正在實踐 Givers Gain 的人會做的事。」

③告訴你認識的每一個人。跟他們說「我有一個做這個的人」——客戶、家人、社團、朋友、鄰居、同事都講。

而 Barb 描述了這樣做幾年之後的結果:「現在常常有人打給我或傳訊息問『你認識做某某的人嗎?』而我幾乎總是認識。如果我不認識,我會一直找,直到我在 BNI 裡找到一個人可以幫他們連結。」

📚 延伸閱讀

《韌力》 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

「暴露於誘發恐懼的情境」 P085

這本書寫得很清楚:克服恐懼唯一被驗證的路,是一次次待在讓你不安的情境裡,直到大腦重新學習——逃避才是焦慮的標記(P086)。Barb 的五年就是教科書級的示範:從「喔不,我不想認識新的人」到帶進一百位來賓,中間沒有奇蹟,只有一週一週的暴露與練習。

本週行動

把「已經在找生意的人」列成名單:正在下廣告的、在市集擺攤的、剛開店的。這些人不需要你說服他們拓展客源的重要性,他們已經在花錢做這件事了。②下次開會,提早十五分鐘到,然後當主人:任務不是認識新朋友,是讓最不自在的那個人自在。你會發現自己的緊張消失了——因為你有事情要做。③建立「我有一個人」的反射:這週開始,任何人跟你提到任何需求,先問自己一句「我認識誰?」。找不到就去別的分會找。Barb 花了五年把這件事練成本能,而它現在替她接電話。

收束

Barb 的故事很容易被讀成一個內向者變外向的勵志故事。但她自己的說法其實更準確——她沒有變成另一種人。

她只是換了一個角色:從「要被接納的客人」,換成「負責讓別人自在的主人」。

而那個角色她本來就會演。一個安靜、擅長觀察、對別人的不自在很敏感的人,其實是天生的主人——她只是從來沒有被分配到這個角色。

五年前那個心想「我不想認識新的人」的人,後來帶進了一百位。而她做的事情,一直都只是讓每一個新來的人,覺得自己被歡迎。

客人的任務是「被接納」,那是被動的、焦慮的;主人的任務是「讓別人自在」,那是主動的、有事可做的。而一個有事可做的人,不會有時間緊張。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76《How BNI Changed My Lif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Barb Markey,BNI 會員五年餘、Power of One 滿分之 Centennial Club 成員、董事顧問三年,五年內帶進逾 100 位來賓、贊助 11 位新會員),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像主人一樣行動」之概念,Misner 於節目中註明出自 Adele Scheele 博士的著作。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布芮尼・布朗《脆弱的力量》。

EP770|他們連面談都沒安排,就想拒絕她——而她後來成了全國董事

BNI PODCAST ‧ EP 77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的標題是一個雙關:從「N-O」到「N.D.」。故事的主角在第一次參加會議時就遞出了申請,卻差點被直接刷掉——而她今天是 BNI 的全國董事。這集談的不是要不要拒絕,是拒絕的方式。

那個差點被擋在門外的人

Dr. Lisa Renz 第一次去參加一場 BNI 會議,當場就提出了入會申請。

而會員委員會的處理方式是——他們打算直接拒絕她的申請,連一場面談都沒有安排。

而她做了一件多數人不會做的事:她拒絕接受這個答案。她證明了自己可以成為一位很好的會員。

而她今天,是 BNI 的美國全國董事

Misner 因此丟出一個很尖銳的問題給所有分會:

「你的分會,會不會正在錯過某個可以從『N-O』變成 N.D. 的人?」

為什麼「怎麼說不」比「說不說」更重要

要先講清楚一件事:這集不是在說分會不該拒絕人。

我們在 Ep832 談過,會員委員會的核心工作之一就是把關;而 Ep772 也講得很明白——你要引進的是那些非常擅長自己工作的人。

所以這集處理的是另一個問題:當你必須說不的時候,怎麼說,才不會毀掉一段商業關係、也不會讓對方從此對 BNI 有敵意。

這件事的成本常被低估。一個被草率拒絕的申請人,不會安靜地離開——他會帶著那個經驗回到自己的圈子裡,然後說給每一個問起的人聽。而在地商圈就那麼大。

五個具體做法

①確保會員委員會的每一位成員都去參加訓練。這一條放第一位是有道理的——多數的粗糙處理不是惡意,是不知道流程該怎麼走。

②體貼、專業,並且「用別人想被對待的方式」對待他們。

注意這句話不是「己所欲,施於人」。它是 Tony Alessandra 提出的「白金法則」——不是用你想被對待的方式對待別人,而是用「對方想被對待的方式」。差別在於,前者以自己為標準,後者需要你先觀察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③對申請流程保持透明——包括會員委員會是怎麼做決定的。

④如果申請人正在和其他人競爭同一個類別,事先讓他知道。這一條特別重要,因為它決定了對方會把結果解讀成「我被否定了」還是「這次沒輪到我」。

⑤如果你的分會不能收他,幫他找另一個分會。

最後這一條把整件事的層級拉高了:你拒絕的是「加入這個分會」,而不是「加入 BNI」。而多數人會把這兩件事聽成同一件。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通常不是壞心

值得先理解一下,為什麼一個委員會會做出「連面談都不排」這種決定。

多數時候不是傲慢,是三種很普通的理由疊在一起:類別已經有人了、大家都很忙、以及——最關鍵的——沒有人想當那個開口說不的人。

於是最省事的做法就浮現了:不要見面,直接用訊息或轉述回覆掉。這樣沒有人需要面對尷尬的表情,決定也做完了。

問題是,省下的那份尷尬,是委員會的;而承受後果的,是那個申請人和整個分會的口碑。

這也是為什麼第一條做法是「所有委員都要去受訓」。當一個人知道標準流程長什麼樣子,他就不必臨場發明一個讓自己比較舒服的做法。

人真正在意的,往往是過程

這五條做法背後有一個共通的原理,組織心理學上叫做程序正義

研究反覆發現一件事:人們對一個決定的接受程度,取決於「過程有沒有被公平對待」的程度,往往超過「結果對自己有沒有利」。

換句話說——被拒絕本身很少是問題,被草率地拒絕才是。

而構成「公平過程」的元素,剛好就是上面那幾條:你有沒有被聽過(面談)、規則有沒有事先講清楚(透明)、你有沒有被告知處境(在競爭)、以及有沒有人替你想過下一步(轉介到別的分會)。

Lisa 的故事之所以刺眼,正是因為第一項就沒有做到——他們連聽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給。

在台灣,這件事的代價更高

值得補一句:這條原則在台灣的商圈裡,代價比在美國更高。

我們的產業圈子小、關係密、消息傳得快。一位被冷處理的申請人,很可能三個月後就出現在你某位會員的合作名單上,或者是你下一個想邀的人的好朋友。

而且台灣人被拒絕時,多半不會當場表達不滿——他會很客氣地說「沒關係」,然後從此不再出現。所以分會通常不會收到任何負面回饋,也就永遠不知道自己流失了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幫他找另一個分會」這條特別值得做:它把一個可能變成負評的接觸點,翻轉成一次被記得的善意。而那個人往後不論走到哪裡,講起 BNI 的版本都會是好的。

📚 延伸閱讀

《客訴管理》

「因為應對方式,扭轉了自家公司的形象」 P166

這本書講負評處理時的核心觀點,放在拒絕入會申請上一樣成立:決定形象的不是那個「不」,是說不的方式。一個被草率拒絕的申請人不會安靜離開,他會把這段經驗講給整個商圈聽。連面談都不安排就想刷掉的那位,後來成了全國董事——把關要做,但每一次拒絕,都是一次公開的品格展示。

本週行動

檢查你們有沒有「不面談就拒絕」的情況:即使類別已滿、即使一看就不合適——面談十五分鐘的成本,遠低於一個帶著壞印象離開的人。②把「你正在跟別人競爭同一個類別」講在前面:這一句話會讓後續的拒絕從人身否定變成客觀結果,而且它花不到十秒。③準備一份「其他分會」的清單:附近有哪些分會、什麼時間、聯絡人是誰。拒絕的同時給出這份清單,你就從「把他擋在門外的人」變成「替他開門的人」。

收束

這個故事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 Lisa 後來的成就並不是重點

她剛好變成了全國董事,所以這件事變成了一個好故事。但如果她當年沒有堅持、如果她像大多數人一樣客氣地離開——那個分會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而且會覺得那天的決定完全正確。

這才是這集真正的重量:你不會知道你拒絕掉的是誰。

所以真正能保護你的,不是判斷力有多準,而是流程有多完整——因為完整的流程,會替你攔下那些你自己看不出來的誤判。

被拒絕本身很少是問題,被草率地拒絕才是。而你永遠不會知道,你拒絕掉的那個人是誰。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70《From N-O to N.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故事主角:Dr. Lisa Renz,BNI 美國全國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白金法則」出自 Tony Alessandra;「程序正義」為組織心理學概念,兩者之延伸說明與台灣商圈的觀察皆為改寫者補充,非節目原文。

EP769|「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然後對方問了他三個問題

BNI PODCAST ‧ EP 76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大概是分會裡最常聽到的一句話。而這集有趣的地方在於——說這句話的人,當年是 Misner 自己。而反駁他的那位會員,只問了三個問題。

當年,說這句話的是他自己

Misner 回憶,在 BNI 還只有二十個分會的早期,替所有分會邀人是他的責任。

而有一天,他跟另一位會員說了那句每個分會都聽過的話:

「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我沒有人了。」

對方的回應充滿懷疑——而且從他問的問題,你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你有沒有把你的名片盤(Rolodex)從頭到尾、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翻過一遍?」

「你有沒有把你的名片盒,一張一張看過一遍?」

「你有沒有翻過你的支票簿存根?」

翻譯成今天的版本

今天大概沒有人有名片盤或支票簿了,所以 Misner 自己把這三題換算成了現代版:

①把你 email 裡的所有聯絡人翻過一遍。②把你 CRM 裡的名單翻過一遍。③把你的網路銀行交易紀錄翻過一遍。

而他點出了為什麼是這三個地方:

「那些你已經見過面、已經做過生意的人,才是最適合邀來 BNI 的人。」

台灣的版本還可以再補幾個更貼近日常的:LINE 的聯絡人清單、通話紀錄、Google 相簿裡的名片照、發票開立紀錄、以及你這一年匯過款的對象。

為什麼你會「覺得」自己邀完了

這裡值得停下來想一件事:為什麼一個人會真心相信自己「已經沒有人可以邀了」,而事實上他的手機裡躺著幾百個名字?

因為我們在回想的時候,用的不是「檢索」,是「回憶」。

而回憶會自動只交出最近想到過的那十幾個人——那些你上個月見過的、那些你本來就常聯絡的。至於三年前合作過一次的設計師、去年幫你修過冷氣的師傅、開會認識過但沒深交的那位業務——他們不會出現在你的回憶裡,但他們全都躺在你的通訊錄裡。

這正是康納曼與特沃斯基提出的可得性捷思在作祟:我們把「想不起來」誤判成「不存在」。(我們在 Ep808 看過同一個機制的另一面——為什麼缺席的人會從別人的引薦名單上消失。)

所以那三個問題真正的功能,不是提醒你「還有別的來源」,是強迫你從「回憶」切換到「檢索」。

翻名單這件事,多數人做錯的地方

既然關鍵是「檢索」而不是「回憶」,那翻名單的方式就很重要。而多數人會用一種註定失敗的做法:

他們一邊翻,一邊評估。

滑到第一個名字:「他不會有興趣吧。」第二個:「他太忙了。」第三個:「上次好像不太熟。」——滑了二十個之後,他們得出結論:果然沒人。

問題在於,評估是一件很累的認知工作,而它會讓你在第三十個名字的時候就想停下來。而你的通訊錄有八百個名字。

正確的做法是把兩個動作拆開:第一遍只抄名字,不做任何判斷——凡是「見過本人」的就抄下來。抄完之後,再回頭一次篩選。

而多數人在第一遍就會抄出一份讓自己意外的清單。因為那些「我早該想到他」的人,全部都在你不會主動回憶起的那一區。

為什麼「已經做過生意的人」是最好的對象

Misner 特別強調的那一句值得展開:已經見過面、已經做過生意的人,是最適合邀請的。

理由有三個,而且每一個都在替你省成本。

第一,可信度已經建立。你不需要先證明自己不是詐騙、不需要解釋你是誰——這是我們在 Ep787 談過的那道最貴的門檻,而在舊關係裡它早就跨過了。

第二,你知道他的生意在做什麼。所以你的邀請可以是具體的——不是「來看看」,而是「我們分會裡有兩位常需要你這類服務的人」。

第三,你有一個自然的開場。「好久不見」本身就是一句完整的開場白,而且對方通常也樂於重新聯絡。

相較之下,多數人在「沒人可邀」的時候會做的事,是去參加陌生的活動認識新的人——那是成本最高的那條路,而他們是在成本最低的那條路還沒走完之前就放棄了。

還有一個常被忽略的角度:對那些老關係來說,你的聯絡本身就是一份禮物。

三年前合作過一次、後來各自忙碌的人,多半不會主動找你。而當你開口說「我想到你,我們分會裡有人可能需要你」時,你送出去的不只是一次邀請——你等於告訴他:這幾年我沒有忘記你的專業。

所以即使他最後沒有來,這通電話也不會白打。你重新啟動了一段休眠的關係,而休眠的關係是所有人脈裡最被低估的資產。

📚 延伸閱讀

《一出手就成交》 萊恩·塞爾漢

「「開發者」是一切的源頭」 P145

塞爾漢把業務拆成三個身分時說得很清楚:沒有開發者,後面什麼都不會發生——而開發不是靠靈感,是靠系統性地翻名單。名片盤換成了 email 聯絡人、CRM 和轉帳紀錄,道理沒變:「邀完了」通常不是名單見底,是你只翻了記憶,沒翻紀錄。

本週行動

這週做一次「翻名單」,設定四十分鐘:LINE 聯絡人、手機通訊錄、email、發票或匯款紀錄。不要邊翻邊評估,先把名字抄下來就好——評估會讓你停下來,而抄名字不會。②只挑「已經做過生意」的那些:付過錢給你、或你付過錢給他的人。這些人跳過了信任建立的整段路。③用具體的理由開口:不要說「來我們分會看看」,說「我們分會有兩位常在找你這類服務的人,你要不要來認識一下」。前者是邀請,後者是機會。

收束

這集最好的地方,是那句「我認識的人都邀完了」是 Misner 自己說的。

而且他當時的身分是——負責替全部二十個分會邀人的那個人。如果連他都會這樣覺得,那這件事顯然不是誰比較懶。

它是一種認知上的錯覺:當你反覆從同一個腦內清單裡拿人,那份清單很快就會空掉。而空掉的是清單,不是你的人脈。

你的人脈一直都在那裡,安靜地躺在通訊錄的第四百個名字後面。

我們把「想不起來」誤判成「不存在」。空掉的是你腦中的清單,不是你的人脈。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69《I’ve Invited Everyone I Know》(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633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19 年 11 月 6 日;相關主題最早見於 Ep 11。文中「可得性捷思」為丹尼爾・康納曼與阿莫斯・特沃斯基提出之心理學概念,為改寫者補充;台灣適用的名單來源亦為改寫者補充,非節目原文。

EP763|不要跟總人口比,要跟「當地的企業主」比

BNI PODCAST ‧ EP 76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 Claudia Thompson 是 BNI 多元、公平與共融小組的負責人,曾在波士頓啟動過 23 個分會。這集談的是一件很容易被跳過的事:當你想檢查自己的分會夠不夠反映在地社區時,你到底該拿什麼來比?

一個很容易成立的誤解

Claudia 指出了一個她常遇到的說法:

「很多時候人們的誤解是——BNI 在這麼多國家都有,所以我們很多元。」

她的回應很持平:是的,在某個層面上,我們確實是多元的。

「但很多人真正在掙扎的,是『這些國家內部』的多元。」

這個區分很重要,因為它會決定一個組織會不會停止進步。當你用「我們遍布七十幾個國家」來回答多元的問題時,那個答案在統計上是對的,而它剛好讓每一個在地分會都不必再看自己。

南非的例子

她舉了一個具體案例。當這個小組成立的消息傳開後,世界各地有好幾位國家董事和執行董事主動聯絡她——其中特別的一個是南非。

她的說法是:「你不會想到南非會有這種困難,因為它在某些層面上本來就相當多元。但那些分會,並沒有反映出它們所在的社區。」

而這正是小組的使命與願景:讓身處這些社區裡的分會,能夠反映當地的人口與人們。

關鍵修正:你到底該跟誰比?

接下來是這集最有方法論價值的一段。

Misner 說,幾十年前他在 BNI 內部成立過一個多元小組,而當時有人指點過他一件事:

「你必須從『有可能成為會員的那群人』的人口結構開始看。」

具體來說:該地區裡,屬於某個族裔或性別的「創業者人數、商務專業人士人數」是多少?

Claudia 完全同意:「這些是這些社區裡的企業主,所以分會反映他們,是合理的。」

這個修正很細,但它徹底改變了診斷結果。

康納曼在《快思慢想》裡把這種錯誤稱為基準率的誤用當你拿錯了比較基準,你會同時得出「我們做得很好」和「我們做得很差」兩種完全相反的結論——而兩個都不對。

拿總人口比,你可能永遠達不到,然後放棄;拿「當地的企業主母體」比,你會得到一個可以行動的落差。而那個落差,才是真正該補的。

看見落差之後,四個步驟

Claudia 給的做法很樸素,但每一步都跳不過:

①先意識到「誰不在你的分會裡」。——這一步需要你真的去看一次名單,而不是憑印象。

②去接觸代表那些群體的組織。

③參加他們的一些公開活動,開始認識人。——注意順序:先參加、先認識,不是先邀請。

④邀請他們來參觀你的分會。

而她的結語是那句我們在 Ep812 見過的話:「多元是事實,包容是選擇。」

這四步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們把一個抽象的目標變成了行事曆上的事項。而多數組織卡住的地方,是在第一步和第二步之間——他們看見了落差,卻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人。

而且這件事不只關於種族和性別

Misner 在節目中特別追問了一句:「這件事應該超越種族和性別吧?在共融這個題目上,還有哪些面向該被考慮?」

而小組的願景本身就已經把範圍列出來了——他們希望分會能在種族、族裔、性別、年齡,以及「能力」(ability)這幾個面向上,反映所在的社區。

最後那一項最少被討論,但值得停一下。一個分會的聚會場地有沒有無障礙動線、線上參與的選項是否存在、會議節奏對聽力或視力不便的人是否友善——這些都不是價值觀的宣示,而是很實際的門檻。

而年齡這一項,在台灣大概是最明顯、也最少被講出來的一條軸線。當一個分會的平均年齡逐年上升,它其實正在慢慢失去和下一代企業主的接觸面——而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人抗議,它只會安靜地發生。

台灣的版本:軸線不同,邏輯一樣

台灣的分會不太會在族裔上遇到這個題目,但同一套邏輯換個軸線就完全成立。

試著把 Misner 那句話翻譯過來:「你所在的縣市,實際的企業主結構長什麼樣子?」

然後對照你的分會:年齡層的分布像嗎?女性企業主的比例像嗎?產業別的分布像嗎?

多數台灣分會會發現同一件事——年齡層明顯偏高、產業集中在幾個熟悉的領域。而這不是誰的錯,是自然形成的:每個人都邀自己認識的人,而我們認識的人跟我們很像。(這正是 Ep812 說的「網絡天生會結塊」。)

而 Claudia 的第二步在台灣也很好執行:青創總會、女力社群、各產業公會、地方的新創聚落——這些組織本來就存在,而且他們的公開活動幾乎都歡迎參加。

📚 延伸閱讀

《偏見的本質》 高爾頓·奧爾波特

「越了解對方,就越不會產生敵意」 P254

奧爾波特用幾十年的研究確立了這件事:化解隔閡靠的不是宣示,是真實的接觸與了解。而接觸的前提,是那個群體真的在你的房間裡。「我們遍布七十幾個國家」回答不了這一題——跟當地企業主的組成相比,你的分會像不像你所在的社區,那才是這面鏡子照出來的東西。

本週行動

先找到正確的比較基準:不要用你所在城市的總人口,去找「當地企業主/商業登記」的結構。政府的工商登記統計就查得到,而那才是你該比的母體。②列出「誰不在名單上」:對照之後,寫下三個明顯缺席的群體。這一步要具體到可以動作,不能只寫「年輕人」。③這一季參加一場你不熟的組織活動:不要帶著邀約去,就是去認識人。Claudia 的順序是「先參加、先認識,最後才邀請」——跳過前面兩步的邀請,成功率極低。

收束

這集最有價值的一句,是 Misner 那個「跟誰比」的修正。

因為它把一個很容易變成情緒爭論的題目,換回了一個可以計算的題目。

當基準是「總人口」,這件事會變成一個永遠達不到的道德要求,而人在面對達不到的要求時,最常見的反應是停止討論。

當基準是「當地實際存在的企業主」,它就變成了一個很具體的問題:他們就在那裡,而我們沒有邀請過他們。

而那個問題,是有答案的。

拿錯了比較基準,你會同時得出「我們做得很好」和「我們永遠做不到」兩種結論——而兩個都不會讓你採取任何行動。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63《Global Diversit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Claudia Thompson,BNI 美加多元、公平與共融小組負責人,曾任波士頓區域董事並啟動 23 個分會),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相關主題另見 Ep 694、Ep 672/812。文中「基準率」概念出自丹尼爾・康納曼《快思慢想》;台灣的對照與組織舉例為改寫者補充,非節目原文。

EP758|「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

BNI PODCAST ‧ EP 75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的起點是一個很誠懇的疑問。Priscilla 在錄完一集強調「重複」的節目之後問:那創意呢?如果一直做同樣的事,怎麼會進步?而 Misner 說,他當時的反應強烈到「我會試著在這集裡收斂一點」。

一個合理的問題,一個強烈的反應

Priscilla 的問題是這樣的:如果你總是一遍又一遍做同樣的事,創意從哪裡進來?你要怎麼做出更多產品、把事情做得更好?

而 Misner 的開場是:「對,我當時反應很強烈,對吧?我會試著在這集裡收斂一點。」

他先給了一個持平的答案:「你兩者都需要——重複和創新。」

然後是那個「但是」:

「問題在這裡:只要你一說『我們需要創新』,我在 BNI 看到的就是——人們開始亂改東西。」

「喔,Ivan 說要創新」

Misner 描述那個模式的方式很生動:

「『喔,Ivan 說要創新』——然後他們就開始改。而他們改成的,往往是我們以前做過的東西:那些愚蠢的、行不通的、完全沒有道理的做法。」

他自己都笑了:「我說我不會太激動的,但我又激動起來了。」

而他點出了那個核心的恐懼:

「我告訴大家『要創新』時最怕的是——他們可能會去做那些已經被做過、而且已經失敗過的事。」

所以他的主張是:「創新必須有計畫。它必須是『被規劃過的創新』。」

「這看起來違反直覺,但你不能隨隨便便地創新——尤其當你談的是一個有將近九千個分會的全球組織。」

大多數小企業犯的錯,是「不做重複」

而如果一定要在兩者之間偏向一邊,Misner 的答案很明確:

「我認為大多數小型企業犯的最大錯誤,是他們不做重複。」

時間性的重複,是 BNI 之所以這麼成功的原因之一。每週聚在一起、做每週簡報、有一位會員擔任主講者、每一週傳遞引薦——這些全部都是重複性的。」

然後他點名了真正的動機:

「而我看到商務人士做得最糟的一件事,是他們只是因為無聊就想改東西。」

「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無聊不是把你正在做的所有事情全部改掉的理由。」

而他給的替代方案是:「你可以改變你正在做的事情裡的『一個元素』。」以及那句他反覆講的老話——「做六件事一千次,不要做一千件事六次。」

那 BNI 自己怎麼創新?一道階梯

這一段是全集最有價值的部分,因為它把「有計畫的創新」變成了一個具體的流程。

Misner 說,他們絕對不會對九千個分會說「嘿,有個點子,大家試試看」。他們的做法是:

先在「一個」分會試。成功了 → 試五個分會。成功了 → 試二十個。成功了 → 試一個區域。成功了 → 試一個國家。成功了 → 才推向全球。

「創新是透過試誤發生的,不是隨隨便便。」

艾瑞克・萊斯在《精實創業》裡把這套流程寫成了一門方法論:先做出最小可行的版本、放到真實環境裡測、用數據決定要放大還是轉向。而他最重要的主張是——失敗不可怕,「大規模地失敗」才可怕。

BNI 那道階梯做的正是這件事:它讓每一次失敗的代價,被限制在一個分會裡。

而 Misner 也列了那些真正成功過的創新:「教育協調員」是一項創新。「來賓導覽」是一項創新。BNI Connect 也是。——這些全都不是憑感覺加上去的,是被測過的。

爵士樂:在結構之內即興

Priscilla 接著提出了一個很漂亮的反問,而且她有資格提——因為她自己彈爵士:

「我是從即興演奏的角度來看的。那是我們被教導要做的事——在一個結構之內想出新的點子。它確實有結構,但創意和自發性也是有價值的。」

Misner 沒有全盤接受這個類比:「我不會拿爵士樂跟 BNI 會議相比。它們差異相當大——爵士樂裡的自發性,跟商務會議裡的自發性是完全不同的球賽。」

但他接受了那個核心:

「不過我相信,你可以透過『每週簡報』把一些自發性帶進會議裡。它們不該每一週都一樣。」

然後是一句很直接的評語:「事實上,最糟的那些簡報,就是每一週都一模一樣的那些。」

「那就是把創新帶進既有結構的方式。」

分界線:哪裡可以改,哪裡不能

把整集整理起來,其實有一條很清楚的分界線:

「流程」不要改,「內容」盡量改。

流程是:每週見面、固定議程、六十秒、引薦與見證環節、計時。這些是那套重複機制本身,改掉它就等於拆掉引擎。

內容是:你這週講什麼、用什麼故事、教育環節怎麼設計、來賓怎麼被接待。這裡不但可以改,而且必須改——因為一樣的內容講五十遍,就是 Misner 說的「最糟的那種簡報」。

而多數分會把這兩件事搞反了:他們對流程躍躍欲試(想改議程、想改時間、想加環節),卻對內容年復一年地重複。

Misner 給的最後一條規矩也很實際:如果你有一個你認為會改變會議的點子,去跟你的董事談,一起弄出一套讓它「被測試」的做法。

而他的結論是:「為了改變而改變,不是創新。那只是糟糕的生意。」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回歸簡單,回歸商業常識」 P197

劉潤說,把事做對的關鍵常常不是發明新東西,是回到已被驗證的常識——這正是 Misner 對「亂創新」的警告:一喊創新,人們改出來的往往是以前失敗過的做法。重複不是沒創意,是複利;創新要有計畫,先問一句「這個改法以前有人試過嗎、結果如何」。

本週行動

先分辨你想改的是流程還是內容:想改議程、時間、環節設計=流程,先按住;想改你講的東西、故事、教育材料=內容,越快越好。②如果真的要動流程,用那道階梯:先在一個環節、一次會議上試,而不是宣布一套新制度。失敗的成本要小到你負擔得起。③檢查你的六十秒有沒有變成罐頭:如果你這三個月講的內容幾乎一樣,那你就是 Misner 說的「最糟的那一種」——而這一項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你下週就能改。

收束

「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這句話之所以扎人,是因為它戳破了一個我們很少承認的動機。

當我們說「這個做法該檢討了」「我們需要一點新意」的時候,底下的真實感受經常只是——我做膩了。

而做膩了是一種完全正當的感受,它只是不構成一個把制度拆掉的理由。

Priscilla 的爵士樂其實給了最好的解法:樂手不會因為彈膩了就改掉和弦進行——他們在同一個進行上,彈出不一樣的東西。

多數分會把兩件事搞反了:他們對流程躍躍欲試,卻對內容年復一年地重複。而該改的是後者。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58《Innovation vs. Repeti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612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19 年 6 月 12 日,起因於 Ep 610 對「時間性重複」的討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艾瑞克・萊斯《精實創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