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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807|他表現得像個大牌,績效卻像在混日子

BNI PODCAST ‧ EP 80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他曾經考慮把「大牌症候群」寫成一本書,後來覺得材料大概不夠,所以錄成這一集。他先講了兩個他親身共事過的例子,然後拆出七個特徵、五個對策——最後用兩個他認識的、最有資格當大牌卻完全不是的人收尾。

兩個他親身共事過的人

Misner 給的定義是:大牌症候群指的是在職業與私人生活中,展現出過度自我中心、傲慢與自我膨脹的人。

他特別點出一件事:這種狀況常見於已經達到、或者「自認為」已經達到某種成功或名聲的人。

他第一次認出這個模式,是在兩位跟他密切共事的人身上——而且他笑著補了一句:他們其實都還沒真的取得多大的成就或名聲,只是剛開始有一點起色而已。

第一位是公司內部的訓練師。他很會教,而且很有娛樂性。問題是——

「他負責的區域一團糟。他表現得像個大牌,績效卻像個混日子的。這位表演者拿不出結果,卻表現得像是全公司最強的人。」

第二位是一本人脈書的共同作者。Misner 的形容非常傳神:

「她的名字一印上書封,你會以為她生下來就是女王。她整個人跳進大牌症候群裡,而且從此照這個標準對待每一個人。」

最陰險的地方:自己看不出來

Misner 說,這個症候群最陰險的一點是——它極難被自己察覺。

「很多有這個狀況的人,認為自己只是有野心、有幹勁,而不是傲慢或自認理所當然。結果就是,他們會抗拒回饋、抗拒批評,而且難以和別人建立有意義的關係。」

這一點值得每個讀到這裡的人停三秒——因為會擔心自己是不是大牌的人,通常不是;而完全不會想到這個問題的人,才需要被問。

七個特徵

①需要控制——強烈想控制情境與周遭的人,事情不如意就挫折或發怒,可能用操縱、霸凌等手段施加控制。

②理所當然感——相信自己有資格得到別人沒有的特權、認可或待遇;覺得自己在那些「適用於大多數人」的規則之上。

③缺乏同理心——難以同理他人,會直接駁回別人的意見或感受,顯得冷漠、疏離、不在乎。

④無法接受回饋——收到回饋或批評時防衛或憤怒,把任何改進建議都視為人身攻擊。

⑤需要關注——渴求注意力,會做出把焦點拉到自己身上的行為,藉此感覺被肯定、被需要。

⑥不是好的團隊成員——不願協作,貶低或無視他人的貢獻,視自己為某個主題的唯一權威。

⑦認為自己在瑣事之上——覺得雜務配不上自己,應該專注在「重要的事」上。Misner 特別指出這一點的反效果:這反而讓同事覺得他懶惰、而且自認高人一等。

羅伯・薩頓在《拒絕混蛋守則》裡提出過一個很有用的概念:混蛋總成本——把一個難相處的人造成的所有隱性支出加總起來:其他人流失的時間、被消耗的士氣、離職與重新招募、以及管理階層花在善後上的注意力。薩頓的重點是,這些成本從來不會出現在任何報表上,所以組織總是嚴重低估一個明星級麻煩人物的真實價格。(我們在 Ep827 算過「有毒客戶」的同一種帳。)

五個實際做法

①建立清楚的界線。明確、堅定地溝通你們要怎麼合作、你的期待是什麼,並且準備好在對方越線時真的執行後果。

②保持冷靜與專業。即使對方變得有敵意或難搞,也不要被拉進爭論或情緒反應——那只會讓事情升級,更難收拾。

③聚焦事實與解法,而不是情緒。給清楚、客觀的回饋,並提出改善或折衷的具體建議。

④尋求支援。這件事很耗神。Misner 坦承他自己確實做過這件事——他找過心理健康專業人士討論該怎麼處理特定的人,包括上過他節目的 Mark Goulston 醫師。「我好幾次跟他說『我遇到一個人有這個或那個狀況』,而他給了我非常有幫助的建議。」

⑤考慮抽身。如果對方持續難相處或具有毒性,而抽身是可行的——當這個人的行為已經影響到你、或影響到其他人的福祉時,也許就是結束這段關係的時候了。

Misner 的總結很像一句管理準則:「你越早辨識出來、越早處理,你的組織就會越強壯。」他也直說了:「我不太想承認,但有時候 BNI 分會裡確實會出現這樣的人。」

最好的反例:布蘭森與坎菲爾德

收尾時 Misner 舉了兩個人——他說如果有誰「夠資格」當大牌,這兩位的條件絕對足夠:理查・布蘭森(維珍集團創辦人,是他的合作夥伴)和傑克・坎菲爾德(他的密友)。兩人在各自領域都極其成功。

然而:「他們兩個人的自我,都不會比他們本人先進門。」

「這兩個人學會了一件事——謙遜,本身也是一種力量。」

然後是他最喜歡的一句話:「謙遜的人不是看輕自己,他們只是比較少想到自己。而大牌們,傾向於很常想到自己。這就是最大的差別。」

這個對照也呼應了柯林斯在《從 A 到 A+》裡的發現:把公司帶到卓越的第五級領導者,幾乎都同時具備極強的專業意志極低的個人張揚——而那些聲勢浩大的明星執行長,統計上反而更常出現在衰退的公司裡。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盲點最少的人獲勝的機會最大」 P235

Bartlett 的法則23 講鴕鳥心態,剛好命中大牌症候群最陰險的那一點:它極難被自己察覺。他說人迴避自我檢視的動機是「為了避免不安」(P236)——而大牌的自我形象恰恰是最需要被檢視的地方。定期找一個敢講真話的人問問自己最近的樣子,是最便宜的保險。

本週行動

先用第七項自我檢查:過去一個月,有沒有什麼事你心裡覺得「這種小事不該由我做」?那一項是七個特徵裡最容易在自己身上抓到的,因為它會偽裝成「時間管理」。②如果分會裡有這樣的人,先訂界線再談改變:不要一開始就要求對方改個性,先把「我們要怎麼合作」講清楚,並且明確說出越線的後果。沒有後果的界線,只是抱怨。③算一次那筆看不見的帳:這個人讓幹部團隊多開了幾次會、讓多少會員私下抱怨過、有沒有人因此離開?把它寫下來。做決定的人需要看到數字,而不是情緒。

收束

Misner 那兩個案例其實有個共同點,很容易被讀過去:他們都還沒真的成功。

那位訓練師很會表演,但區域一團糟。那位共同作者剛把名字印上一本書的封面。

而真正做到頂的那兩位——布蘭森和坎菲爾德——反而是自我最不張揚的。

這大概不是巧合。需要不斷提醒別人自己有多重要的人,通常是還沒有讓成果替他說話的人。

謙遜的人不是看輕自己,他們只是比較少想到自己。而大牌的人,傾向於很常想到自己——這就是全部的差別。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07《The Prima Donna Syndrom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伯・薩頓《拒絕混蛋守則》、吉姆・柯林斯《從 A 到 A+》(第五級領導)。

EP805|一加一,有時候等於十一

BNI PODCAST ‧ EP 80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群人可以完成比一個人單打獨鬥更多的事」——這個概念存在了幾個世紀,聽起來像廢話。但 Misner 這集把它拆成兩個不同的機制,而第二個機制解釋了一件廢話解釋不了的事:為什麼有些組合能做出誰都想不到的東西。

兩個不同的機制

Misner 說,支撐「協作」這個概念的,至少有兩個關鍵想法。

第一個:整體之和,大於個別部分的加總。當人們一起工作,他們的集體成果會大於各自貢獻的總和。這在團隊運動裡看得最清楚——一群協作良好的運動員,能達到任何一個人單獨都達不到的成就。

第二個,來自他的朋友 Sam Horn(我們在 Ep818 見過她)。她的說法是:

「有時候,一加一等於十一。」

Misner 說他很喜歡這句話。而這兩個機制其實不一樣——第一個講的是加總,第二個講的是質變

人多,不只是人多

關於第一個機制,Misner 給了一個 BNI 內部觀察到的相關性,值得每個分會記下來:

「一個『高品質』分會的規模——注意,是高品質、成員好的分會——會對引薦量造成很大的差別。你把越多優秀的人聚在一起,這個團體的『人均』引薦數就越高。」

請注意這裡的關鍵是人均。如果人多只是單純加總,那人均引薦數應該不變才對。但實際上人均會上升——這代表每多一個好成員,不只多了他自己的貢獻,還讓其他所有人都變得更有產出。

哈拉瑞在《人類大歷史》裡把這件事放到更大的尺度上:智人能夠勝出,並不是因為個體比尼安德塔人強壯或聰明,而是因為我們能在大量彼此不認識的人之間,進行有彈性的大規模合作。一個人打不過一隻獅子,五十個能協調行動的人可以。而讓協調成為可能的,是共同相信的故事、規則與制度——這正好也是一個分會存在的理由。

1+1=11 是怎麼發生的

第二個機制講的是另一回事。Misner 說,當兩個人一起工作時:

「他們可以互相拋接想法、挑戰彼此的假設、在彼此的強項上往上疊。結果會產生一種創造力與創新的層次——那是一個人獨自工作時,根本不可能達到的。」

關鍵字是「挑戰彼此的假設」。這是加總永遠做不到的事:兩個人各自想,會得到兩個答案;兩個人互相戳,會得到第三個誰都沒想到的答案。

他接著列了協作的幾個實際好處:

①借用每個人的強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強項,一起做事時可以把知識、技能、經驗匯集起來,讓每個人專注在自己最擅長的地方。

②互相學習——分享想法和觀點會帶出新的洞察,而這個過程本身也在建立信任與理解。Misner 特別說:「那份信任是關鍵的,在 BNI 這樣的組織裡尤其如此。」

③提高效率——分工讓大家在更短時間裡完成更多。他舉的例子是分會的領導團隊:當一個分會選出好的領導團隊,他們會非常有效率地把任務和責任分配掉。而這會減輕每個人的負擔,帶來更好的生活平衡和更高的滿意度。

為什麼多數協作,其實停在「二」

這裡值得補一件 Misner 沒有明講、但整集都在暗示的事:協作不會自動發生。

兩個人坐下來一起做事,最常見的結果不是十一,是剛好等於二——各做各的、互相報告進度、客氣地說「你這個想法很好」。要更糟一點的話,還會因為要協調、要開會、要遷就彼此的時間,變成一點五。

差別在哪裡?回到 Misner 那句話的關鍵字:挑戰彼此的假設。

我在診所端對這件事很有感。同業之間的交流,大多停在「你們用什麼機器」「你們定價多少」——那是資訊交換,是加法。真正讓我改掉做法的那幾次對話,全都是有人問了我一句我答不出來的話:「你為什麼假設客人在意的是這個?」「你這個流程是誰決定的,還是它本來就長這樣?」那些對話當下不太舒服,但它們是唯一會產生「第三個答案」的對話。

所以協作的品質,其實可以用一個很簡單的指標來測:上一次有人在你面前,禮貌地告訴你「我覺得你這裡想錯了」,是什麼時候?

疫情那段時間,證明了一次

Misner 舉了一個離我們很近的例子:

「疫情期間我們看得非常清楚——BNI 會員上線、用 Zoom、互相支持、互相幫助,結果其中很多人在一段對商業界極度艱難的時期裡,表現得非常好。」

那段時間裡,沒有任何一個人靠自己想得出全部的答案。而分會提供的,恰恰是一群正在面對同一場風暴、卻站在不同位置的人。

節目最後 Priscilla 說了一段很真的話。她說協作「對你的精神狀態也很好」——有一個人可以來回丟問題、可以幫你驗證想法是不是站得住。她說她年輕時在一家建築公司和一群女性一起工作,那是一個真正的協作團隊,「那是很開心的一段時光」。然後她說:

「我現在做的事沒那麼協作了。我很懷念。」

Misner 的回應是:會員其實可以透過做一對一,重新得到那種感覺。

📚 延伸閱讀

《與成功有約》 史蒂芬·柯維

「全體大於部分的總和」 P388

柯維把統合綜效稱為終極的習慣(P417),而他強調「綜效不會自然發生」(P415)——這正好解釋了那個人均引薦數的謎:如果人多只是加總,人均應該不變;會往上跳,是因為對的人聚在一起產生了質變。一加一等於十一,前提是那兩個一真的在協作。

本週行動

找一個人,把你手上最卡的那件事講給他聽:不是求助,是求「挑戰」。開場請直接說:「我想聽你戳我的假設。」一加一等於十一,只發生在有人願意戳的時候。②檢查你們領導團隊的分工:是真的分掉了,還是集中在一兩個人身上?Misner 說好的領導團隊會「非常有效率地分配任務與責任」——如果你們的會長什麼都自己扛,那不是負責,那是分工失敗。③把「人均引薦」列進分會的檢視指標:總量會隨人數自然上升,看不出品質。人均引薦上升,才代表你們是在做協作,不只是在做加法。

收束

「整體大於部分之和」這句話講了幾千年,久到它已經變成一句沒有重量的話。

但 Sam Horn 那句「有時候一加一等於十一」比較誠實——它承認了那個「有時候」。

兩個人湊在一起,並不會自動變成十一。多數時候它就是二,甚至因為互相牽制而變成一點五。會變成十一的,是那些願意互相挑戰假設、而不是互相客氣的組合。

所以真正的問題不是「你有沒有加入一個團體」,是——那個團體裡,有沒有人敢戳你。

兩個人各自想,會得到兩個答案;兩個人互相戳,會得到第三個誰都沒想到的答案。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05《Why Collaboration Work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一加一等於十一」一語出自 Sam Horn。本集內容與 Misner 當時即將出版的《The Third Paradigm》(競爭→合作→共創)相關。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哈拉瑞《人類大歷史》。

EP801|教育時間開場的第一句話,決定了後面五分鐘有沒有人抬頭

BNI PODCAST ‧ EP 80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教育時間是分會裡最容易被浪費的五分鐘——講的人準備了,聽的人在滑手機。Jennie Edwards 這集給了三個 E:參與、情緒、娛樂。而她講的每一項,都可以在下一次的教育環節直接套用。

第一個 E:從一個會讓人舉手的問題開始

Jennie 說,我們要的是人們真的在聽你講話。「我們不要有人在上面隨口亂講,沒人在聽,大家都在看手機。」

她的第一個工具叫「登記式提問」——一個能讓人說「是」的問題。她的示範是:

「請問有多少人希望自己的 BNI 會籍帶來更多成功?請舉手。」

讓他們真的把手舉起來。她說這會讓人們把注意力更深地聚焦在你和你的訊息上。

這一招的機制其實很簡單但很有效:舉手是一個微小的行動承諾。一個剛剛舉過手表示「我想要更多成功」的人,接下來五分鐘會比較難把自己當成旁觀者——因為他已經公開站進了這個題目裡。

別忘了「會後」:給他們一個挑戰

這是我認為 Jennie 講得最有價值、也最常被漏掉的一段。她說,除了現場的參與,還要問自己一個問題:

「你希望他們在會議結束之後,怎麼跟你的訊息互動?」

因為現實是——「他們有時候會忘記你到底講了什麼。他們神遊了,離開會場之後就完全丟掉了,可能再也不會想起那些資訊。」

所以她的做法是:在結束前,挑戰他們在接下來這一週做一件具體的事。

她給的例子:挑戰他們這週做三場一對一;或者挑戰他們去聽某一集特定的 podcast。(Misner 對第二個特別有反應:「喔,我喜歡這個。」)

而她點出這樣做的附加價值:那些挑戰本身就在累積「Power of One」的各項組成——他們一邊回應你的挑戰,一邊在做讓自己會籍更有價值的事。

Misner 補了他多年的觀察:「在 BNI 的各個層面上有參與的人,成功的機率高得多。」

第二個 E:不要照著紙念

Jennie 描述的畫面,每個分會都見過:

「我們都看過那種教育時間——有人站在那裡照著一張紙念,像機器人一樣,喇喇喇喇喇。」

然後聽眾呢?Misner 補了兩個字:「神遊。」

Jennie 點出關鍵:「那個人甚至沒有在看他們。他一直低頭看著那張紙。」

她的解方是加入情緒和故事。而她給的具體句型很好用,有兩種方向:

從你的興奮出發:「我超興奮的,因為我在最新一集 podcast 裡學到一個很棒的技巧。」

從他們的痛出發:「如果你最近有這種感覺——這裡有一個洞察、一個做法,可以讓你多一點成果、多一點喜悅。」

後面這一種特別重要,因為它做的事情是先命名對方的處境,再給方法。人不會為了一個好方法而專心,但會為了「有人講中我現在的狀況」而抬頭。

Misner 對「說故事」下的定義

接著 Misner 給了一個定義,我認為是他這些年關於說故事講得最完整的一次:

「好的說故事,是給出事實、給出資訊,然後把它包在一種情緒裡。可能是好笑的,可能是打動心弦的,可能就是某種讓人有感覺的東西。而那個被包在情緒裡的事實,會促使人採取行動——並因此以某種方式被轉變。這在我看來就是好的說故事。」

請注意這個定義的結構:事實 →(包上情緒)→ 行動 → 轉變。情緒不是替代事實,是事實的載具。純事實不會讓人動起來,純情緒讓人動了卻不知道往哪走。

卡曼・蓋洛在《跟 TED 學表達,讓世界記住你》裡分析了數百場 TED 演講,得到一個很嚇人的比例:最受歡迎的那些演講,把大約三分之二的時間花在故事上,只有三分之一在講數據與論證。而多數人準備分享時,比例剛好是顛倒的。

Jennie 補上了最後一塊:「故事是最令人難忘的。而且他們會把那個故事,講給家人或朋友聽。」

這一點對教育環節尤其關鍵——一個好的教育時間,效果不是在會議室裡發生的,是在它被轉述出去的時候發生的。(我們在 Ep826 談過同一件事的另一面:你的訊息要能被複製。)

第三個 E:加一點戲

第三個 E 是娛樂——Jennie 用的字是 edutainment(教育+娛樂)。

做法是在教育時間裡加入戲劇性或趣味感:角色扮演、道具。(這個主題在 Ep620 有更完整的展開。)

道具的威力其實被嚴重低估。一個實體的東西被拿出來的瞬間,全場的視線會自動集中——那是語言做不到的。而角色扮演更狠:它把「聽一個概念」變成「看見那個概念發生」。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 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

「主動做出的承諾比被動做出的承諾更持久」 P123

Jennie 那招「登記式提問」有紮實的實驗根據:這本書證明,主動、公開做出的小承諾,會持續影響後面的行為。舉手就是一次微型承諾——剛公開表示「我想要更多成功」的人,很難在接下來五分鐘把自己當旁觀者。教育環節的勝負,在第一句話就決定了。

本週行動

下次教育時間,把第一句話換成一個要舉手的問題:只改這一句,什麼都不用重寫。你會立刻看到抬頭率的差別。②結束前留十五秒下挑戰:具體、可完成、可回報。「這週做三場一對一」「這週去聽第 826 集」都可以。下一次開場時追問一句「有誰做了?」——那會讓下一次的挑戰更有份量。③把手上的講稿改成三個關鍵字:照紙念是所有問題的根源。如果你怕忘詞,就寫三個詞在手心大小的紙上,其餘的用你自己的話講。講得不完美,遠好過講得很完整但沒人在聽。

收束

三個 E 其實對應了教育時間的三個失敗方式:

沒有參與——你在講,他們在滑手機。沒有情緒——他們有在聽,但十分鐘後就忘了。沒有娛樂——他們記得了,但不會想再聽你講第二次。

而這三件事有一個共同點:它們全都不是「內容不夠好」的問題。

分會的教育時間通常內容都是對的——那些觀念本來就是 BNI 驗證過的東西。真正的落差在於,對的內容被用一種讓人聽不進去的方式講了出來。

而修正它,可能只需要換掉開場的第一句話。

一個好的教育時間,效果不是在會議室裡發生的——是在它被轉述出去的時候發生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01《Captivating Educational Moment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Jennie Edwards,攝影與錄影師,教人如何自信地面對鏡頭,著有暢銷書《Empowered You》),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道具與角色扮演的更多做法見 Ep 620。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卡曼・蓋洛《跟 TED 學表達,讓世界記住你》。

EP800|她把第二個人擋在第一個人前面——然後全場都想不起第一個人是誰

BNI PODCAST ‧ EP 80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 BNI Podcast 的第 800 集。來賓 Christine Bond 是二十年資歷的會員、分會主席,一位從來沒有在 BNI 之外打過廣告的按摩治療師。而她帶來的,是一個我看過最好的教育環節示範——用三個人的身體,證明了一件關於見證的事。

那個把人擋住的示範

Christine 擔任教育協調員時,在一場實體會議上做了這件事。

她請三位會員到台前站好。

她先給第一位一則非常精彩的見證。講完之後——

她立刻把第二位會員安排到第一位的正前方,把她整個擋住、看不見了。

然後她給第二位一則同樣精彩的見證。接著把第三位擺到第二位前面,也給了一則見證。

然後她轉頭問全場:

「我剛剛說了前面那兩位什麼?」

沒有人記得。

這個示範的高明之處在於,它讓一件抽象的事變成了物理現象:在聽眾的腦子裡,後來的那個人真的會把前面的人擋住。

「你有一則見證!你也有一則見證!」

Christine 說,問題出在引薦與見證那個環節的時間有限,而有些會員在熱情之下,會連續丟出好幾則見證。

她的比喻讓 Misner 當場笑出來——這就像歐普拉在節目裡送車那一集,BNI 版本是:

「你有一則見證!你也有一則見證!全分會都有一則見證!」

但她說,很不幸地——因為人類記憶的容量有限,當多則見證被連續給出,前面兩則會完全被浪費掉。

Misner 給了結論,這句話值得抄下來:

「被記住的,是你最後講的那個人。所以做見證的時候,要專注在一個人身上。」

心理學上這叫新近效應——在一串連續訊息裡,最後出現的那個項目最容易被回憶起來,而中間的部分掉得最兇。所以你一次講三個人,實際效果不是「三個人各得三分之一」,而是「最後一個人拿走大部分,前兩個接近歸零」。

換句話說:你以為你在慷慨,其實你在浪費。

一則見證,可以抵十則引薦

Christine 接著講了為什麼這件事值得認真做:

「有時候,一則很棒的見證比一則引薦更好——因為你是在對一群可能有 25 到 50 人的聽眾講一個故事。而我講的這個故事會變成他們的故事,他們可以拿去替那位會員吹捧。」

Misner 把數字說得更直白:「一則精彩的見證,可以等於 2、3、4、5、甚至 10 則引薦。見證跟引薦一樣重要。」

「具體才出色」——她當場示範了一次

Misner 請 Christine 示範,而她給的版本值得每個人拆開來看:

「我們分會有一位會員,他是會計師。他對稅務策略和規劃非常在行,是我見過最專業的會計師之一,總是主動替客戶的最佳利益著想。他用了六個月的規劃,替一家有多位合夥人的公司客戶,每個人省下大約四萬到四萬五千美元的稅。所以你會很喜歡跟他合作。」

請注意這則見證的結構:身分 → 特質 → 一個帶數字的具體事件 → 一句推薦。整段不到三十秒,但那個「六個月」和「四萬到四萬五千美元」讓它變得可以被複述。

Misner 說,他一直強調週報要「具體才出色」,而見證同樣如此。然後他點出這個原則的源頭——

肯・布蘭查在《一分鐘經理》裡談的「一分鐘讚美」:簡短、具體、注重細節,才是讓人記得住的關鍵。那本書談的是主管怎麼稱讚下屬,但機制完全相同:模糊的稱讚讓人開心一秒,具體的稱讚會被對方記一輩子——而且會被轉述。

別忘了書面見證

Christine 說,她分會的一位會員替她開了 Yelp 檔案並貼上見證。她最早的八則評價,全部來自曾經當過她客戶的 BNI 會員。

而其中一個人把同一則見證,同時貼到了 Yelp、LinkedIn、Google、Facebook 和 BNI Connect——她說那個觸及範圍「非常驚人」。

她補了一個很敏銳的觀察:這些評價「都是用不同的聲音說出來的,所以能夠觸及到不同類型的潛在客戶。」

而 Misner 給了一個所有人都該養成的習慣:

「如果有人給了你一則口頭見證,你可以跟他說:非常謝謝你剛才的見證。可以麻煩你也把它貼到網路上嗎?這樣它就被記錄下來了。」

口頭見證在會議室裡活五分鐘,書面見證在網路上活五年。而它們花的力氣,其實是同一份。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 羅傑·杜利

「一旦複雜過頭,就不會有人想去讀它」 P135

杜利的實驗說明了那場「人牆示範」背後的機制:訊息超載時,大腦不是照單全收,是整批放掉。三則見證連發,每一則都在把前一則擋住——最後全場一則都不記得。見證是稀缺資源,一次一則、留出空間,它才進得了記憶。

本週行動

下次見證只講一個人:就算你這週想感謝三個人,也只講一個,其他兩個留到下週和下下週。三週講三個人,遠勝過一次講三個人然後三個都沒被記住。②見證裡塞進一個數字:省了多少、多久完成、幾次回訪。沒有數字的見證聽起來都像客套,有數字的見證會被複述。③建立一個「口頭轉書面」的習慣:每次有人替你做了見證,會後傳一則訊息——「今天很謝謝你。可以請你把剛才說的貼到 Google 評論嗎?我把連結附上。」附連結是關鍵,沒附連結的請求成功率減半。

收束

Christine 那個示範最厲害的地方,是它處理了一個很難用講的說服的問題。

如果她只是站在台上說「一次講太多人,大家會記不住」——所有人都會點頭,然後下週繼續一次講三個人。因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講的那三則都很精彩,值得被記住。

但當第二個人真的走上去、把第一個人的身體擋住的那一秒,那件事就不用解釋了。

這也是 Ep801 講的第三個 E——道具和角色扮演的威力。她沒有用任何道具,她用的是三個活人。

你一次講三個人,實際效果不是三個人各得三分之一,而是最後一個人拿走大部分,前兩個接近歸零。你以為你在慷慨,其實你在浪費。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00《Are You Wasting a Fantastic Testimoni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Christine Bond,BNI Referral Solutions 分會主席,20 年會員,按摩治療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BNI Podcast 第 800 集。關於好見證的更多討論見 Ep 176。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肯・布蘭查《一分鐘經理》;「新近效應」為記憶研究中序列位置效應之一。文中示範見證的金額為節目原文所述之美元。

EP799|他從名單第一個找到第七個,前六個人的檔案都是空的

BNI PODCAST ‧ EP 79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這個題目「會讓他抓狂」。而來賓 James Wilson 帶來的不是道理,是一次完整的實戰紀錄——一通從堪薩斯打到德州的求助電話,以及一份他一個一個點開、卻一連六個都是空白的名單。

像在報紙上買了半版廣告,然後留白

James 的開場很直接:「如果你沒有把 BNI 檔案填好,那麼其他 BNI 會員就找不到你,也沒辦法為你提供的服務引薦你。」

Misner 接著講了他自己的經驗。他從洛杉磯搬到奧斯汀時,想找當地的 BNI 會員,於是上 BNI Connect 搜尋。結果——他要找的那些人,檔案都沒填完。

他給了一個很狠的比喻:

「對我來說,那就像你在報紙上買了半版廣告,然後把它留白。」

而故事有後續。他最後找到的房仲 Kristi Kraus——是八年前唯一一位把檔案完整填好的住宅房仲。

「那就是我雇用她的原因。而結果是,我跟她至少做了 14 筆交易。」

請把這件事放進去想一遍:其他房仲失去的不是一筆生意,是十四筆。而他們到今天可能都不知道有這件事。

那趟橫越美國的旅行

James 的故事更完整。

他的修車廠有一塊利基市場是露營車與休旅車。有一對年輕的軍人夫妻剛買了露營車,一個月內就撞壞了,送到他這裡修好。

修車過程中他得知:先生即將外派海外六個月,而這段期間,太太要帶著一位女性朋友和兩個年幼的孩子,開這台露營車橫越美國,旅行大約兩個月。

為了讓她安心,James 跟她說:旅途中車子如果有任何問題,直接聯絡我。因為我有一個專業業主的人脈網,不管出什麼狀況我都能找到人。

兩週後,她真的打來了:車內漏水。

「你們現在在哪?」——「我們在達拉斯,但週日要前往奧斯汀。」

「太好了。讓我聯絡我在奧斯汀的人脈,我找一個我信得過的人給你。」

掛掉電話之後,James 說他的第一個反應是——他慌了。

「我在那邊其實一個人都不認識。我總不能打電話給 Ivan 吧。但是——去 BNI Connect 啊。那就是工具,那就是我們身為 BNI 會員的資源。」

幸運的第七個

他先搜尋露營車維修,一家都沒有。退而求其次,改找汽車技師。

然後他從名單最上面開始,一個一個點:

第 1 個——檔案沒填。第 2 個——沒填。第 3 個、第 4 個、第 5 個。第 6 個——沒填完整。

「然後,幸運的第七個——他的檔案是填好的。

於是 James 打了電話,留了一段簡短的語音留言。十分鐘後對方回電:

「當然可以,這種問題我們處理得了。她會在奧斯汀哪一區?我有三個據點。

James 給了地址。對方說:「這個離我其中一家店只要五分鐘。請她週一早上八點到這裡。」

一個水管束環,和那張沒開出去的支票

James 還多做了一件事。他跟那位技師交代:「如果問題跟我們修過的那一側有關,不要跟我的客戶收錢,直接跟我請款。」

四十八小時後沒有消息,他打給客戶。她說:「他超棒的,很快就處理好讓我上路了。」

「他沒跟你收錢吧?」——「沒有。」

於是他打給那位店主,說我的客戶說你沒開帳單給她,請把維修費寄給我。

對方說:「喔,這個不用錢啦。就只是一個水管束環鬆掉而已。」

而 James 講出了整集的重點——

「說到底,如果第一到第六位 BNI 會員有把檔案填好,我會非常樂意引薦給他們其中任何一位。而且我會非常樂意,為了『鎖緊一個束環』這件事,開一張支票給他們。」

看得見的十五分鐘,看不見的那通電話

十九世紀的經濟學家巴斯夏寫過一篇著名的文章,主旨是:好的判斷,必須同時看見「看得見的」和「看不見的」那一部分。

填檔案的成本是看得見的——十五分鐘、找一張照片、想一段自我介紹,而且很煩。

不填的成本是看不見的——一通從堪薩斯打來、你永遠不知道曾經差點響起的電話;一位帶著兩個孩子、正在路上的客戶;十四筆房地產交易。

而人類天生只會為看得見的東西做決定。所以這件事不會靠「意識到重要」而被解決,只會靠「現在就去做」而被解決。

台灣的版本其實一模一樣,只是換了平台。Google 商家沒有照片、營業時間沒更新、電話是舊的——顧客不會打給你抱怨,他只會點下一家。而你會以為那個月只是「比較淡」。

James 最後那句話,我覺得是對所有平台都成立的判準:

「如果你沒有填檔案、沒有照片、沒有基本聯絡資訊——那看起來就像你並不認真看待你的會籍。」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容易做的事也很容易不做」 P189

Bartlett 這句話就是空白檔案的完整解釋:填檔案沒有任何門檻,所以永遠可以「改天再填」——直到有人搜尋你、看到半版留白的廣告,然後默默選了八年前唯一填完整的那個人。十四筆交易的差距,輸在一件誰都做得到、只是沒做的小事上。

本週行動

聽完這篇就去把 BNI Connect 檔案填完:Misner 在節目裡的原話就是「現在就去」。照片、聯絡方式、你做什麼、你要什麼樣的引薦——四樣,十五分鐘。②順手檢查你的 Google 商家:照片是幾年前的?營業時間對嗎?電話是現在這一支嗎?這三題答不出來,就是這篇文章在講的那六個人。③幫一位分會夥伴檢查:打開 BNI Connect,看看你們分會有幾個人的檔案是空的。不要公開講,私訊他一句「你的檔案好像還沒填,我剛好要找人時發現的」——他會謝謝你。

收束

這個故事裡最安靜的角色,是那六個人。

他們什麼都沒做錯。他們每週準時開會、給引薦、繳會費。他們只是沒有花那十五分鐘。

而在某個他們毫無所覺的下午,一位堪薩斯的修車廠老闆,帶著一筆現成的生意、和一份「不管多小我都願意付錢」的誠意,一個一個點開了他們的名字,然後一個一個關掉。

他們到今天都不知道這件事發生過。

填檔案的成本看得見:十五分鐘。不填的成本看不見:一通你永遠不知道曾經差點響起的電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99《But I Don’t Have a Personal Mechanic》(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James Wilson,堪薩斯州 Derby 的 BNI Dream Team 分會會員,經營車體修復事業),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看得見與看不見的」概念出自經濟學家巴斯夏。Google 商家的類比為改寫者補充,非節目原文。

EP796|我們天生都很會開口——然後被一句「你問太多問題了」關掉

BNI PODCAST ‧ EP 79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的來賓是 Crystal Dwyer Hansen 與 Mark Victor Hansen 夫婦。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找一個問題的答案:既然那麼多聰明、有才華、很棒的人,仍然在關係、財務和健康上掙扎——那到底缺了什麼?他們的結論只有一件事:開口的能力。

他們找到的那一件事

Crystal 說,寫書之前他們先問自己:我們能幫人們的那一件事是什麼?

「因為聰明、有才華、很棒的人,還是會在關係、財務、健康和身心狀態上掙扎。我們自己也各自地、以及一起地,經歷過人生中很多困難。所以——那個東西是什麼?那個讓我們能夠重塑自己、繼續前進、超越自己的問題與掙扎的東西,是什麼?

他們的答案是:

「在對的時間、用對的方式,問對的問題——那會帶來一個新的解法、一個新的理解、一個突破、一個新的想法或不同的計畫,最終帶來一個新的開始。」

12,000 人的調查:男性與女性怎麼不敢開口

Misner 拿出了他自己的研究。他為一本談商務人脈與性別的書調查了 12,000 人,其中一個發現是:

男性在人脈互動中傾向於「太直接」;而女性則比較不會開口要求成交。

Crystal 同意,但她補的那一段比原始發現更有意思:

「男性在某些方面確實很敢開口。但當他們覺得自己會顯得很蠢的時候,就不敢了——他們不喜歡問路,他們比較不會要求餐廳換一張更好的桌子。」

她的解釋是:那些情境會觸及他們的自尊,會讓他們感覺自己比較沒有力量。

而她的結論拉回到所有人身上:「男性和女性用不同的方式開口。但一般來說,我們都有點害怕開口。」

我們是怎麼被關掉的

接下來這段是整集最好的部分。

Crystal 說:我們每一個人,一開始都是完美的、未受汙染的提問者。

「我們字面意義上地對每一件事都在問。我們什麼都想要,而且我們想知道所有的事——誰、什麼、何時、何地、為什麼、怎麼做。

然後,看你是怎麼被養大的:

「你的父母有沒有說過『安靜點,你問太多問題了』?在學校,你是不是被關掉了——『不要問,等被叫到才准發言』?」

她的總結是:「太多時候,生活關掉了我們的好奇心,以及那份想要擁有、想要知道的渴望。」

結果就是——

「我們常常以完全長大的成年人站在這裡,卻害怕問任何事,並且為自己沒有所有的答案而感到羞恥。這很悲哀——因為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可能在這一生裡擁有所有的答案。」

華倫・伯格在《大哉問時代》裡提出過同一件事的量化版本:四歲孩子平均一天會問數百個問題,而到了中學階段,這個數字幾乎歸零。他的結論很不客氣——不是孩子變懶了,是整套教育與職場系統,都在獎勵「有答案的人」,懲罰「有問題的人」。

這件事在台灣的商業場合又更重一層。我們的文化裡,「不好意思開口」幾乎是一種美德——怕造成別人的麻煩、怕顯得自己有所求、怕欠人情。結果是很多關係停在很客氣、也很淺的地方:兩個人都願意幫對方,但兩個人都沒有開口,於是什麼都沒發生。

開口的十二個路障

Mark 列出了前面幾個:不配得感、天真、懷疑與「藉口學」、恐懼、模式癱瘓,以及失連。

而他對最後一項「失連」的展開,是這集最有畫面的一句話。他說很多人會反駁:「我有手機啊,我隨時都是連線的。」

「不不——連結是兩個人在一起。在銷售裡,那是眼球對眼球、肚臍對肚臍、腳趾甲對腳趾甲。」

問自己的三個階段

Crystal 說開口有三個管道:問自己、問別人、問你所信仰的那個更大的存在。而「問自己」這一段最少人做,也最具體:

第一階段:我現在在哪裡?——「你不可能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除非你先知道自己在哪裡。」

第二階段:我想要在哪裡?那看起來像什麼?——她強調這裡必須動用想像力,因為「當我們陷在掙扎或動盪裡的時候,我們只看得見周遭的東西。」

而她把「想像」拆成了非常具體的提問,這幾題可以直接拿來用:

「如果我在職涯上表現得完美,那看起來像什麼?我每天在跟誰見面?我的同事是誰?我每個月產出什麼?我的客戶怎麼回應我?」——甚至去想像,當你坐在那裡慶祝一次事業成功時,那些關係看起來、感覺起來是什麼樣子。

第三階段:她說,如果你先問問題、再想像完美的結果,「你可以字面意義上地,反向工程出你完美的人生。」——而且這對職涯、財務目標、人際關係、甚至健康都適用。

Misner 最後把它接回分會現場:BNI 會員每週都有機會站起來說自己是誰、做什麼。而他的要求是——「每一週,至少要對你所做的事情裡的『一個元素』講得非常清楚。一年下來,你就給出了大量資訊。但清晰是關鍵。而開口要求你想要的東西——如果你想從別人那裡拿到引薦,那絕對是關鍵。」

📚 延伸閱讀

《剛剛好的完美主義》

「安全行為」 P043

這本書把「怕顯得蠢就不開口」歸類為安全行為:短期保護了自尊,長期讓你錯過所有需要開口才拿得到的東西——不問路、不換桌、不要求成交,全是同一個機制。Hansen 夫婦的解方也一樣:開口是可以練的,而練習的第一步,是承認那個「怕蠢」的聲音在替你做決定。

本週行動

寫下你這個月「想開口但沒開口」的三件事:一個引薦、一個合作、一次漲價、一次拒絕都算。寫完問自己:擋住我的是哪一個路障——不配得感、恐懼、還是怕顯得有所求?②本週開一次口,挑最小的那件:不必從最難的開始。餐廳換位子、跟會員說「我想認識◯◯公司的人,你認識嗎」——重點是重新啟動那個被關掉的動作。③做一次「三階段自問」:我現在在哪裡/我想在哪裡/那看起來像什麼。第二題要寫到具體——每天見誰、每月產出什麼、客戶怎麼回應你。寫不出細節,代表你其實還沒真的想過。

收束

這集裡最扎人的一句話,是那個「為自己沒有所有答案而感到羞恥」。

因為那正好解釋了我們為什麼不開口——開口這個動作本身,等於公開承認你缺了什麼。而我們花了二三十年學習如何看起來什麼都不缺。

但分會這個場合,本來就是為了「有所缺」而存在的。每個人坐在那裡的理由,都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做不到。

四歲的時候我們一天問幾百個問題,沒有人覺得丟臉。

我們常常以完全長大的成年人站在這裡,卻害怕問任何事,並且為自己沒有所有答案而感到羞恥——而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可能在這一生擁有所有答案。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96《The Art and Science of Asking》(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Crystal Dwyer Hansen,暢銷作家、認證生命教練;Mark Victor Hansen,《心靈雞湯》系列共同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說明**:本集為來賓新書之發表訪談,本文僅萃取其中可獨立成立的觀點。Misner 的性別與人脈調查涵蓋 12,000 位受訪者。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華倫・伯格《大哉問時代》。關於台灣「不好意思開口」的觀察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91|「你的分會需要你變得卓越」——七個字,讓一個被硬推上任的人翻轉了整個分會

BNI PODCAST ‧ EP 79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Andrew Johnson 原本是第五代農夫,經營一個小型健身教練事業。他後來累積了超過五十萬美元的感謝成交生意、贊助了 66 位會員、把分會帶到紅綠燈滿分,並在成為啟動董事後支援了 88 個新分會的成立。而這一切的起點,是他在一場他根本不想去的訓練裡聽到的一句話。

那句他沒準備好要聽的話

Andrew 很坦白地形容自己當時的狀態:「我是那種『被自願』進領導團隊的人。所以我去參加訓練,基本上是出於義務。」

然後帶訓練的 Glen Betts 直視著他的眼睛,說了一句話:

「你的分會需要你變得卓越。」

Andrew 說,就在那一刻,他真的意識到了什麼東西正處在關頭上——

「我必須像關心我自己的事業那樣,去關心、去牧養我的這個團體。」

他很誠實:有一部分是恐懼

Andrew 沒有把這段講成頓悟。他說動機其實混著兩種東西。

第一種是恐懼:「我不想成為那個『害分會走下坡』的分會主席。」

Misner 大笑著說:我完全懂。

但第二種比較有意思。他說他當時坐在一屋子非常成功的領導團隊成員中間,而他看見了 BNI 可以有多好。

「那真的開始打開我的視野——也許是我自己給這件事設了一個天花板。也許我可以把夢做大一點,也許我的團隊可以玩大一點。」

Misner 接了一句他常講、但在這個脈絡下特別有力的話:

「如果你相信,你就有可能成為。如果你不相信,你絕對不可能成為。你不相信,就達不到。所以一切都必須從『相信某件事是可能的』這個念頭開始。」

28 人到 52 人:他實際做了什麼

結果是:分會從 28 人成長到 52 人,感謝成交生意翻倍以上,他自己的能量團隊加了 18 個人。

而他的做法一點都不神祕:

①「不要讓好點子只停在好點子。」——他說他們刻意做的一件事,就是對好點子採取大規模的行動

②去看區域裡最頂尖的分會在做什麼,把那些做法帶回來。(他也說自己是這個 podcast 的學生——把最好的建議帶回分會然後去做。)

③聚焦在既有的指標上:分會紅綠燈、Power of One。

而看報表的過程讓他發現了關鍵:

「你會意識到,沒有任何一個單一的貢獻者能把整個分會拉到頂端。你真的需要創造出團隊的認同。」

於是他們有了一些困難的對話,也有了一些很棒的對話。他很誠實地說:「一開始確實有懷疑的人。」

另外還有一項節目摘要裡特別列出的做法,我認為對急著改革的幹部最有價值:把那些「聽起來不錯、但還沒被驗證」的點子先擱在一邊,從已經被驗證有效的方法開始做。(這和我們在 Ep831 談的「改東西之前先數到 11,000」是同一個道理的正面版本。)

動能:即使我們不是最大的

Andrew 描述了轉折點怎麼發生的,這段值得逐句看:

「一旦我們開始贏——從後三分之一的分會變成中間三分之一,一旦大家開始賺到更多錢,一旦來賓開始進來,一旦房間裡的能量開始提升——文化就變了。」

『我們想成為頂尖的分會』變成了我們是誰的一部分。

而接下來這句話,是這集最重要的觀念:

「即使我們不是最大的,也許我們甚至沒有傳遞出最多的成交生意——但我們擁有的是『動能』。」

他說那份動能改變了體感:來開會變成一件很好玩的事;把網絡外的人邀請進來、串連起來,也變得很好玩——因為大家對這個分會有強烈的榮譽感。

約翰・麥斯威爾在《領導力 21 法則》裡把這件事列為一條獨立的法則——動能法則。他的觀察是:有動能的時候,領導者看起來比實際上更好;沒有動能的時候,領導者看起來比實際上更差。而動能唯一的產生方式,是先有人開始做出成果,讓其他人看見「這件事真的會動」。

這也解釋了 Andrew 為什麼要從「已驗證的方法」開始——因為在懷疑者面前,你需要的是一場快速的、看得見的勝利,而不是一個聰明的新點子。

「我們全體維持了九天」

他們後來真的拿到了分會紅綠燈的滿分 100。

而 Andrew 講這件事的方式,我覺得比成就本身更可愛:

「我們全體維持了九天。」

九天。他沒有假裝那是常態,也沒有淡化它——他說「那仍然是一項了不起的成就」

而過程中他們發現了一件更值得的事:當分會成長起來,你就有能力把「這個分會」當成禮物,送給那些走進來的新人和來賓。

在他所在的科羅拉多州小鎮,他們的健康養生能量團隊長到了 18 個人。他的形容是:

「感覺我們的社區,因為我們的 BNI 分會而變得更健康了。」

📚 延伸閱讀

《你缺的不是努力》 臨公子

「不想做、要我做、我去做」 P058

臨公子把職場心態分成這三層,而 Andrew 的故事就是從第二層跳到第三層的完整紀錄:被硬推上任是「要我做」,聽到那句話之後變成「我去做」。同一個職位、同一批會員,換一個心態,最後長出 88 個分會。天花板常常不在位子上,在你怎麼定義那個位子。

本週行動

對著鏡子說一次那七個字:「這個分會需要我變得卓越。」如果你現在在領導團隊裡、或即將接任——這句話的重點不在激勵,在於它把責任從「輪到我了」換成「有東西賭在我身上」。②去看你們區域前三名的分會在做什麼:不要自己發明。列出他們做而你們沒做的三件事,挑最容易的一件先做。快速的勝利比聰明的策略更能製造動能。③把還沒驗證的好點子先擱著:改革失敗最常見的原因不是點子不好,是同時開太多沒把握的新東西,結果一個成果都拿不出來,懷疑者就贏了。

收束

這個故事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 Andrew 一開始並不想做這件事。

他是被推上去的,去受訓是出於義務,而他坦承他的第一個動機是「不想搞砸」。

我們常常以為改變要從熱情開始。但他的順序是反的:先被一句話點醒責任,再因為看見別人做得到而升起野心,最後才在贏了幾次之後,長出真正的熱情。

如果你現在是那個「被自願」的人——那可能不是壞消息。Andrew 那時候也是。

在懷疑者面前,你需要的是一場快速的、看得見的勝利,而不是一個聰明的新點子。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91《Your Chapter Needs You to Be Grea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Andrew Johnson,BNI US CORE 啟動經理,原為第五代農夫與健身教練,累積逾 50 萬美元感謝成交生意、贊助 66 位會員,並支援 88 個新分會啟動),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金額為節目原文所述之美元。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約翰・麥斯威爾《領導力 21 法則》(動能法則)。

EP786|「我打來謝謝你把我介紹給理查・布蘭森」——「呃,我不認識什麼理查啊」

BNI PODCAST ‧ EP 78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2007 年,Misner 坐在加勒比海一座私人島嶼的大廳裡,面對三百度的海景,趕一篇他完全寫不出來的稿子。然後島的主人走了過來——而接下來他做的那件事,變成了那篇文章,也變成了他此後講了很多年的一個概念。

「你在幹嘛?出來玩啊」

當時他有一篇專欄的截稿日,而他卡住了。「我完全想不出任何東西可以寫,但我今天必須交出去。」

他坐在大廳裡——2007 年,那是全島唯一有網路的地方——然後理查・布蘭森走了過來。

「你在做什麼?」

Misner 說:我得寫一篇文章上傳,今天截稿。

布蘭森的回答是:「喔,截稿我懂。不過我們都在泳池和海邊那裡,玩得很開心,下來一起吧。如果我沒看到你——記得今晚坐我旁邊,我想多了解一下你在做的這個『人脈』的東西。」

然後他就走了。

而 Misner 坐在原地,冒出一個問題:

「我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是什麼把我帶到人生的這一刻——我坐在加勒比海的一座島上,一個億萬富翁走過來說『嘿,你在幹嘛,出來玩』?」

他當場開始反向工程

於是他就坐在那裡,一層一層往回推:

誰邀我來這座島的?——是一場受邀參加的特別研討會。

是誰邀我去那場研討會的?——是他在「轉化型領導委員會」(TLC)認識的某個人。

那我又是怎麼進 TLC 的?——是傑克・坎菲爾邀請的。

那我是怎麼認識傑克的?

這一問,回推了兩年半

起點:一個沒有報酬的忙

2004 年,一位 BNI 會員請他幫一個忙。

她是一位獨立接案的商業教練。她希望 Misner 替一家教練公司製作一些訓練教材。

而 Misner 描述當時的判斷很誠實:「我們都會被請託幫忙,有時候那件事很符合你的使命,有時候不符合。而這件事是我真的想做的。」

然後是關鍵的一句:

「當時沒有預付款——但未來有可能會有。而我做了。」

那件事讓他被那個組織聘去演講 → 演講讓他認識了傑克・坎菲爾 → 傑克讓他進了 TLC → TLC 裡的某個人把他介紹給知道 Necker 研討會的人 → 而那讓他上了那座島。

整個過程,兩年半。

Misner 說他當下意識到,這正是混沌理論裡那個概念的活體版本——蝴蝶效應:熱帶地區一隻蝴蝶拍動翅膀,造成環境裡一個極微小的改變,那改變了另一件事,又改變了另一件事……最後改變了天氣。

納西姆・塔雷伯在《黑天鵝》裡把這種報酬結構講得更精確:有些事情的成本是有限的、可預估的,但上檔是沒有上限的。而他的建議是——在不確定的世界裡,你該做的不是精準預測,而是盡量增加自己暴露在這種「小成本、無上限」機會下的次數。

Misner 那個忙,成本是幾天的工作。上檔是——他到現在還說不完。

為什麼「跟不如你的人來往」不是浪費時間

這是這集最有實用價值的一段。

Misner 說,當我們在跟同儕、或跟一個「看起來不如自己成功」的人建立關係時,心裡常常會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沒有任何能幫到我的人脈,那我為什麼要跟他連結?」

而他的回答是:

「但事實是——他們認識一些人,那些人又認識一些人,那些人又認識一些人。」

他用了另一個比喻:就像把一顆石子丟進水裡。那顆石子激起的漣漪往外擴散,而那道漣漪會把你連到某個人,那個人再把你連到某個人。

而他給的判準非常簡潔——這句話可以取代所有「這個人值不值得認識」的計算:

「尋找那些『把自己的事做得很好』的人。不管你是往下、平行、還是往上經營人脈——找到把事情做好的人,建立連結,然後順著那個連結走下去。」

注意這個判準裡沒有「他有多成功」「他認識誰」。只有一件事:他把自己的事做得好不好。

那通電話

而這集最好的部分,是 Misner 說當你察覺自己正在經歷蝴蝶效應時,該做的一件事:

「拿起電話,打給那個最初拍動翅膀的人。」

所以兩年半之後,他打給了 Kim——那位當初請他幫忙的 BNI 會員。

Kim 說:「Ivan!好驚喜,很高興接到你的電話。」

Misner 說:「我打來,是要謝謝你把我介紹給理查・布蘭森。」

而她的回答,Misner 說他永遠忘不了:

「呃……哈囉?Ivan?我不認識什麼理查啊。」

「那讓我跟你講個故事……」

這一段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它揭露了一件很不公平的事:那些真正改變你人生的人,多半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做過這件事。Kim 在 2004 年只是請一個朋友幫個忙。她從來不知道那個忙通往哪裡。

而她會知道,只是因為 Misner 打了那通電話。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巨大的事物,總有細小的開頭」 P204

劉潤這句話,Misner 在那座島上親手驗證了一次:一路反向工程回去,加勒比海的那個下午,起點是多年前一筆普通的引介。人脈鏈的特性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哪一次牽線會長成什麼,你只能確定:不牽,就什麼都不會長。

本週行動

做一次你自己的反向工程:挑一個你現在最重要的客戶或合作,往回推——他怎麼來的?介紹他的人怎麼來的?推到你推不動為止。你會找到一個你早就忘記的起點。②打那通電話:推到底之後,打給那個人。跟他說這件事後來長成了什麼。他多半會像 Kim 一樣完全不知道——而那通電話會是他這個月最好的一件事。③這個月接一件「沒有報酬」的請託:條件只有一個——它得是你真的想做的事。塔雷伯的邏輯很簡單:成本有限、上檔無限的事,你要做的不是算它划不划算,是讓它多發生幾次。

收束

這個故事很容易被讀成一則好運氣的傳奇:幫了一個忙,兩年半後和億萬富翁在私人島上吃晚餐。

但真正該注意的是那個「當時沒有預付款」。

在 2004 年那個當下,這件事在任何試算表上都不划算:要花時間、沒有報酬、對方是一位獨立接案的教練,沒有任何看得見的資源。

而它之所以會發生,只因為 Misner 用的判準不是「這划得來嗎」,是「這是我想做的事嗎」。

蝴蝶效應之所以叫蝴蝶效應,重點從來不是那場颶風。是沒有任何人在拍翅膀的當下,看得出來它會變成颶風。

那些真正改變你人生的人,多半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做過這件事——除非你打那通電話告訴他。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86《The Butterfly Effec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654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20 年 5 月 6 日;原始概念出自 Misner 2007 年 9 月 24 日的部落格文章〈The Butterfly Effect of Networking〉。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納西姆・塔雷伯《黑天鵝》。

EP785|他們把生日派對每件事都辦好了——除了忘記邀請小朋友

BNI PODCAST ‧ EP 78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Shawn Yesner 是 2004 年入會的律師,也是從第一集就開始聽這個節目的聽眾。而他這集帶來的教訓,用他自己的話說,「絕對不會讓我入圍年度最佳父親」。

那場差點沒有客人的生日派對

他兒子五、六歲的時候,他和太太把生日派對的每一件事都辦好了:

場地訂了、給小朋友的獎品買了、主題定了、蛋糕訂了。該做的每一件事都做了。

除了一件——

他們忘了邀請任何一個他兒子的朋友。

派對前大約一週,他和太太發現了,然後開始瘋狂打電話給每一位家長。

而每一個人都說「好」

因為時間太趕,每一通電話都必須「進去、邀請、出來」——沒有鋪陳、沒有解釋、沒有推銷。就是:

「嘿,我兒子要滿五歲了,你們可以來派對嗎?」

「嘿,派對是這個週末,你和你的小孩能來嗎?」

「嘿,派對在這裡辦,你們能到嗎?」

然後 Shawn 說了那個讓他後來想通的結果:

「有趣的是——我們邀請的每一個人,都說好。」

「回頭看,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突然懂了。那是一個非常容易、非常簡單、非常直接的邀請。而每個人都答應了。

套用到分會:三個句型

同樣的結構,換到邀來賓的場景,就是這三句:

「嘿,我要跟我的 80 位引薦夥伴見面,你要不要一起來?」

「嘿,我要跟一群引薦夥伴開一個商務會議,你要不要一起?」

「嘿,我要跟一位我知道可以給你生意的專業人士碰面,你要不要一起來?」

注意這三句的共同結構:一件我本來就要做的事 + 一個時間 + 一個「要不要一起」。

沒有解釋這個團體是什麼、沒有說明制度、沒有講理念。就像那通生日派對的電話——對方只需要回答一個是或不是,不需要先評估一整套東西。

為什麼「隨便一點」的邀請反而成功率高

這件事值得拆開來看,因為它跟大部分人的直覺相反。

我們通常認為:邀約要成功,就要把好處講清楚、把疑慮先排除、把價值說明白。所以我們會準備一段話。

但 Shawn 那些電話之所以百發百中,恰恰因為他沒有時間準備。而沒有準備反而移除了三樣東西:

①移除了推銷感。一段準備過的話,對方在第二句就聽得出來「這是有備而來的」,防衛立刻升起。而一句臨時的「你要不要一起來」,聽起來只是朋友之間的隨口一問。

②移除了決策成本。對方要處理的資訊只有時間和地點,他兩秒鐘就能決定。資訊一多,他就得「回去想想」——而「回去想想」的實際意思,通常是沒有下文。

③移除了拒絕的尷尬。你講得越用力,對方拒絕你的心理成本就越高。而人在覺得「拒絕會傷到你」的時候,最常見的處理方式不是答應,是避免給答案——已讀不回、之後再說、最近比較忙。

換句話說:你越努力讓對方難以拒絕,對方就越傾向連拒絕都不講。

你是在邀他「來看看」,不是邀他「加入」

這是這集最重要的觀念修正。

你邀的是「來參觀」,不是「來入會」。

很多人的邀約之所以卡住,是因為他們在講第一句話的時候,心裡想的其實是最後一步。於是那句邀請聽起來就會很重——對方感覺到的不是「來坐一下」,是「你要不要加入一個組織、繳一筆費用、每週早起」。

而 Shawn 那三個句型之所以輕,是因為它們誠實地只邀請了那一件事:來一次。

還有一個反直覺的建議:不要太努力解釋

節目裡給的另一條建議是:不要太費力去解釋一場 BNI 會議是什麼樣子——讓他自己去體驗。

這一條違反很多人的直覺,因為我們總覺得講得越清楚、對方越安心。但實際上會發生的是——

你解釋得越多,對方就有越多東西可以在還沒到現場之前,先在腦子裡評估一遍。而他評估的那個版本,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版本,通常比實際的乏味、也比實際的嚇人。

貝瑞・史瓦茲在《只想買條牛仔褲》裡談過同一個機制的另一面:當一個決定需要處理的資訊變多,人的預設反應不是做出更好的決定,是乾脆不決定。過度說明會把一個「要不要來一次」的小決定,變成一個需要研究的大決定。

台灣的分會特別容易踩這個坑——我們熱心,所以會一口氣講完制度、核心價值、出席規定、費用結構,想讓對方「有心理準備」。但那些東西沒有一項是他現在需要知道的。他現在只需要知道週幾、幾點、在哪裡。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 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

「努力或成本都極少,卻能帶來可觀的回報」 P027

這本書整本在講同一件事:改變行為的最有效手段,往往是最小的那個。生日派對的教訓就是實驗版——「進去、邀請、出來」,沒有鋪陳沒有推銷,結果每一個人都說好。邀來賓也一樣:把邀請縮到一句話,答應率反而最高;讓人猶豫的從來不是邀請本身,是你包在外面的那一堆解釋。

本週行動

把你的邀約砍到一句話:一件你本來就要做的事 + 時間 +「要不要一起」。砍完之後你會很想加解釋——忍住,那正是這集在講的。②本週打三通「進去、邀請、出來」的電話:不鋪陳、不解釋、不推銷。就像你趕著補邀生日派對那樣。你會很意外成功率有多高。③檢查你心裡邀的是哪一步:如果你開口前想的是「他會不會入會」,那份重量對方聽得出來。改成只想「他來坐一次」——語氣會自動變輕。

收束

Shawn 那場派對的荒謬之處,其實是一個很常見的模式:

把所有精力都花在「準備」上,卻漏掉了「開口」。

場地、獎品、主題、蛋糕——每一項都做得很好,而且每一項都在他們的掌控之內。只有「邀請」這件事需要面對別人,需要冒被拒絕的風險。

分會的版本一模一樣:我們把六十秒改到很順、把簡報做到很美、把資料印得很齊,然後那一週一個電話都沒有打。

而諷刺的是——當他們終於被逼著開口時,發現那是整件事裡最簡單的一步。

每一個人都說好。

你解釋得越多,對方就有越多東西可以在還沒到現場之前先評估一遍——而他評估的那個版本,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85《Inviting to BNI is Child’s Pla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hawn Yesner,Yesner Law 負責人,2004 年入會,曾多次擔任分會領導團隊各職務),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Shawn 另一集為 Ep 494。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貝瑞・史瓦茲《只想買條牛仔褲》。台灣分會的觀察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84|一個非營利組織進 BNI 不到兩年,收到超過一萬五千美元——而錢還不是重點

BNI PODCAST ‧ EP 78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非營利組織適合加入 BNI 嗎?這個問題背後通常藏著一個假設——「我又沒有東西可以賣,我進去只能一直跟人要錢」。這集的來賓用不到兩年的實績回答了它,而他真正的答案不在那個金額,在他列出的那五種請求。

一個為特殊需求者而設的劇場

Joshua Levy 是 Joshua’s Stage 的創辦人兼執行總監,也是所屬分會的主席。

他的組織做的事是:透過劇場藝術、即興、音樂、舞蹈、攝影、故事創作展演等活動,豐富特殊需求者的生命。形式包括課後方案、營隊、工作坊、線上課程,以及個別化的充實方案。

Misner 在這裡提到一件私人的事:他和已故的妻子在三十一年的婚姻裡一直支持非營利組織,而他們兩人共同創立了 BNI 基金會——現在已經獨立運作,支持兒童教育。

他說:「所以我們很樂意看到非營利組織出現在 BNI。他們只是需要知道這件事怎麼運作、為什麼會運作。」

不到兩年,超過一萬五千美元

Joshua 給的數字很具體:入會不到兩年,他們累積了超過 15,000 美元的「感謝成交生意」。

而來源是三種,不是一種:

①分會成員的捐款。②企業贊助。③引薦——特別是把特殊需求家庭引薦給他們,也就是實際參加課程的孩子。

第三項很值得注意。對一個非營利組織來說,「引薦」不只是介紹金主,也包括介紹服務對象。而後者才是它存在的理由。

Joshua 的形容是:「對我們來說,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我們非常謙卑地感謝。」

但錢不是最有價值的那一部分

Misner 點出了核心問題:「我認為非營利組織沒有意識到,除了捐款之外,他們可以得到多少不同種類的好處。」

而 Joshua 舉的例子,全都不是錢:

他因此認識了當地同領域的專業人士——那些同樣在服務特殊需求家庭的人。而這對一個小型組織來說,是它自己很難建立的專業網絡。

分會成員來當志工,協助他們的方案,而且會持續下去。

他的總結是:「所以除了每週跟人要錢之外,還有非常多的機會。我們有很多種『請求』。」

非營利該提出的五種請求

這一段是整集最實用的清單。注意五項裡只有一項跟錢有關:

①請引介「同理念的專業人士」——那些在服務同一群人的人。這會擴大你的專業網絡,也常常帶來合作與資源。

②請求志工——能實際協助你的方案與服務的人。

③請求董事會成員——這一項最少被想到,卻可能最有價值。一位好的董事帶來的不只是他自己,是他整個網絡。

④請求專業服務提供者——例如記帳。非營利組織的行政負擔往往被嚴重低估,而分會裡剛好坐著這些專業人士。

⑤當你真的要請求捐款時,要具體——講清楚是誰需要幫助、需要多少。不要說「我們需要支持」,要說「有一個孩子需要一整季的課程,費用是多少」。

吉姆・柯林斯在《從 A 到 A+ 的社會事業》裡提出過一個很關鍵的修正:社會部門的「資源引擎」不是只有錢,而是三樣東西——時間、金錢、品牌。時間就是志工與董事會的投入,品牌就是別人願不願意把名字借給你、把人推薦給你。

而 Joshua 那五種請求,正好把三樣都涵蓋了。只盯著捐款的組織,等於只開了三具引擎裡的一具。

而且他們給得起的東西,比想像中多

Misner 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對非營利組織來說,「給引薦」和一般企業有什麼不同?

答案是——幾乎沒有不同。

這一點常被忽略,卻是整件事能成立的前提。一個非營利組織的執行長,手上的人脈往往比一般會員更廣、也更雜:他認識捐款人、董事、志工、其他機構、政府單位、學校、媒體。他每天在跟各種不同背景的人打交道。

換句話說,他不是分會裡「只索取的那一個」。他很可能是那個能引薦得最廣的人。

而 Joshua 的做法也印證了這件事:他在分會裡是主席,不是被照顧的對象。

為什麼這對所有「非典型會員」都適用

這集雖然在談非營利,但它的邏輯適用於任何覺得「我這行好像不太適合這種團體」的人。

台灣的分會裡也會遇到類似的角色——社福團體、學校、公協會、宗教組織,或者任何不是「賣一件東西給個人」的職業。他們常常自我懷疑:我沒有商品,我要怎麼跟大家交換?

而這集給的答案是:你要交換的從來不是商品,是「你需要什麼樣的人」。只要你能把這件事講具體,這個機制就對你成立。

反過來說,這對分會也是一個提醒:當你的分會裡有這樣的會員時,不要只在他報告時想「我要不要捐錢」。問問他今年需要幾位志工、需要什麼專業、需要認識哪一種人——那些你多半給得起,而且對他更有用。

📚 延伸閱讀

《地球另一端的眼淚》 賴向華等

「教育是最有價值的援助」 P065

這群台灣醫師在非洲義診多年後的結論是:最有價值的公益不是給錢,是給能力與連結。Joshua’s Stage 的故事同樣如此——一萬五千美元裡最珍貴的不是捐款,是那些被引薦來上課的特殊需求家庭。非營利組織在分會裡要的從來不只是支票,是一張願意替它開門的網。

本週行動

如果你是這類組織:把五種請求排進未來五週:第一週要專業人士引介、第二週要志工、第三週要董事人選、第四週要專業服務、第五週才要捐款。你會發現前四週的收穫,比第五週更持久。②把「請求捐款」改寫成具體的一句:不是「我們需要支持」,而是「有一個孩子需要一整季的課程,缺口是多少錢」。具體的請求才複述得出去。③如果你的分會有這樣的會員:這週去問他一句——「除了錢以外,你今年最需要的是什麼?」這一問常常會問出一個你舉手之勞就能解決的需求。

收束

非營利組織在商會裡最大的障礙,其實不是別人的眼光,是自我設限——「我來這裡只能要錢,所以我不好意思一直開口。」

於是他們變得很客氣,很久才提一次需求,而且提的永遠是同一件事。

但 Joshua 那份清單顯示:他們真正缺的東西,大部分不用花錢,而且分會裡本來就有。一位願意進董事會的會計師、一個週末願意來幫忙的家庭、一位認識三家同領域機構的社工——這些請求別人給得起,也給得開心。

而那一萬五千美元,是在他們停止只談錢之後才長出來的。

只盯著捐款的非營利組織,等於只開了三具引擎裡的一具——時間、金錢、品牌,另外兩具一直閒置在那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84《Nonprofits in BNI?》(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Joshua Levy,非營利組織 Joshua’s Stage 創辦人兼執行總監、BNI 360 分會主席),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金額為節目原文所述之美元。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吉姆・柯林斯《從 A 到 A+ 的社會事業》。關於台灣非典型會員的觀察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