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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837|三年半引薦 52 人:把每一通推銷訊息,都變成一位來賓

BNI PODCAST ‧ EP 83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個月你邀了幾位來賓?」這句話一問出口,會議室常常就安靜了。這一集的來賓 Christine Cheng,三年半內邀請超過兩百位來賓、引薦了 52 位會員。她怎麼辦到的?她的回答簡單到讓人有點意外:這就跟做房仲一樣,是一場機率遊戲——你接觸的人越多,機會就越多。

先問「有沒有推薦」,先不要提 BNI

Christine 的第一個管道是社群貼文。當分會缺某個行業,她就發一則貼文:「徵求一位服務 Eastvale 地區、而且接得下轉介的房仲。」請注意,她刻意沒有提到 BNI,也沒有提到人脈社團——她只是單純在徵求推薦,因為每個人都樂意幫朋友介紹生意。

接著她會把同一則貼文分享到自己所屬的房地產社團。當朋友開始在留言區標記他們的房仲朋友,她就直接私訊那位房仲。

一段固定腳本,不必臨場發揮

Christine 把整段對話寫成腳本,每次都照著走。她先確認身分:「你是房仲嗎?你有服務 Eastvale 這個地區嗎?」等對方回覆「是」——他們一定會回。

然後才進入邀請:「我參加一個商務人士的分會,我們正需要一位服務 Eastvale 的房仲,可以彼此認識、建立信任,未來互相引薦生意。這週三上午 11:30 你方便上線嗎?」

如果對方問「可以給我多一點資訊嗎」,她的回答是:「我們是一群商務人士,一位貸款專員、一位商務律師、一位產權過戶專員、一位產險專員、一位壽險顧問,基本上一個行業只有一個名額,沒有同業競爭,目標就是互相引薦生意。」她還多加了一個提醒:記得順帶提一個能夠轉介生意給對方的行業

對方答應之後,她立刻收尾:「太好了,請給我你的 email、手機和公司名稱,我幫你登記連結。」登記完馬上回覆:「都幫你處理好了,你會收到一封 BNI 的信,不需要做任何事。我們來賓接待組的伙伴會在前一天再提醒你,很期待跟你見面。」

不要想太多,也不需要事先審核對方。目標只是讓他走進來一次——只要他看見價值,BNI 自己會說話。

真正的關鍵,是前一天那通電話

會議前一天,Christine 會親自打電話給每一位來賓提醒,不管對方說有沒有收到連結,她都會再用簡訊把連結和自己的名片傳一次。

她說,很多來賓後來都告訴她同一句話:就是因為你打了這通電話,我才感覺到你是真的在乎。報名跟出席之間的那段距離,往往就是靠這通電話補起來的。

三個我們每天都在丟掉的名單

一、臉書社團。想補哪個行業,就到社團頁搜尋那個行業。她以攝影師為例:房地產攝影、新生兒攝影、孕婦寫真、婚禮攝影——分會其實通通用得上。另外也加入跟自己有共同點的社團,例如媽媽社群或地區型社群。這些社團裡天天有人在問「有沒有推薦的活動企劃、房仲、除蟲公司、物業管理」,那就是最自然的開場。

二、LinkedIn。把個人檔案上的職稱,改成你在分會裡擔任的職務——主席、副主席、董事顧問都可以——並且選擇通知你的人脈。通知一發出去,就會有人來留言或私訊,接下來就用同一段腳本。Ivan 聽完的反應是:他做這一行三十九年,一直以為自己什麼招都聽過了,這一招他沒聽過。

三、推銷訊息。那些想跟你約銷售會議的行銷信、簡訊、LinkedIn 私訊,先別急著刪。Christine 直接回一段腳本,邀對方來例會。她會說:與其跟我一個人推銷,不如來例會,一次面對我分會裡二十幾位會員。

她補了一個數字:統計上,一位來賓平均會為 BNI 會員帶來 1,500 到 2,000 美元的感謝成交。也就是說,就算對方最後沒有入會,這趟邀請也不是白費的。

線上或實體,做法一模一樣

Christine 的分會是純線上的。Ivan 當場追問:那實體例會的分會要怎麼調整?她的答案很乾脆——完全不用改,就是同一套。差別只在於把 Zoom 連結,換成早餐會的時間和地點。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創業也是一樣。你堅持、不放棄的次數越多,你的整體成功率(至少有一次創業成功的機率)就越高。」 P024

劉潤用一條公式把這件事講得很白:「「正確的事情」就是能提高基礎成功率的事情,而「重複做」就是增加嘗試次數。」(P027)Christine 說「這是機率遊戲」,講的其實就是同一件事——腳本、貼文、前一天那通電話,是在提高「基礎成功率」;而每天多私訊一個人、多回一封推銷信,是在增加「嘗試次數」。我們常常誤以為邀約高手是天生會講話,但真相是:他只是把一件正確的小事,重複做了幾百次。

本週行動

挑一個分會目前還缺的行業,這週做兩件事:(一)在自己的臉書發一則「徵求一位服務○○地區、而且接得下轉介的○○」,全程不要提到 BNI;(二)把手機裡最近三則推銷訊息找出來,各回一句邀約。目標不是成交,是讓其中一個人願意來看一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37《Sponsoring 52 Members in 3½ Years》,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837

EP832|先跟他說,別先說他:分會裡最不討喜、也最關鍵的那個委員會

BNI PODCAST ‧ EP 83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分會裡有一群人,做得好沒人看見,做不好全分會都有意見。這一集 Misner 完整列出會員委員會的職責清單,但真正讓我停下來的,是主持人 Priscilla 中途插進來的一句話——她說她待過會員委員會,而且她不喜歡。她沒有客套,Misner 也沒有替她圓場。兩個人就這樣把這個位子最難的地方攤開來講。

Priscilla 說了一句很少人敢說的話

節目進行到一半,Misner 問她:你在自己的分會裡,有感受過會員委員會的重要嗎?

Priscilla 的回答是:「有,我完全同意它決定了整個分會的調性。我以前也待過會員委員會——不知道我這樣講適不適合——但我其實不太喜歡。我不喜歡處理大家互相之間那些雞毛蒜皮的抱怨。那段時間很難熬,我們當時有一位很難處理的會員。」

接著她講了更誠實的一段:「後來真的到了得對某個人採取行動的時候,我更不喜歡了。因為我會同情他,我心裡是抗拒的。我知道我是這個委員會裡不對的那個人。

Misner 沒有安慰她,他說的是:「謝謝你的付出。我們應該像感謝軍人服役那樣去感謝會員委員會的人——謝謝你的服務。因為這是苦差事,而且需要有耐心的人。另外我建議,不要在會員委員會待太久,輪替下來、休息一下是好的。

這段對話值得每個分會幹部聽兩次。因為它承認了一件我們平常不太承認的事:會員委員會不是榮譽職,是消耗職。而消耗職需要的是輪替制度,不是道德喊話。

會員委員會到底在做什麼

Misner 說,BNI 早期只有二、三十個分會的時候,所有人遇到問題都來找他:這個人怎麼辦?那個人卡了別人的類別怎麼辦?他很快就發現兩個問題——第一,這不可規模化;第二,也是更重要的,當地的事,本來就該由當地的人處理,因為分會裡的人永遠比他更了解狀況。

於是每個分會都要有會員委員會。他在節目裡列了這份清單:

定期向分會報告目前開放的類別與相關政策|為分會做品質把關|審核新申請與轉入申請|管理專業類別|在參與度上輔導會員|處理會員之間的抱怨與爭議|執行出席政策|執行反歧視政策|執行反騷擾政策。

其中「品質把關」他特別展開講:要盡力確保發出去的引薦是真的引薦,而且收到引薦的人真的有去跟進。他說這兩件事都很重要,而且經常沒有發生。引薦不必每一筆都成交,但每一筆都必須是真的。

還有一個容易被略過的提醒:報告政策時,不要只講「怎麼做」,要講「為什麼」。他的原話是——「在人們理解 why 之前,他們不會在乎 how。」如果你在會員委員會而你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就去問你的區域董事、執行董事或資深前輩,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政策當初為何而生。

這正是賽門・西奈克在《先問,為什麼?》裡整本書在講的事:從「為什麼」出發的說明,才會被接受;從「做什麼」出發的說明,只會被服從——而且是勉強的服從。分會政策最常見的失效原因,不是規則太嚴,是規則沒有被解釋過。

先跟他說,別先說他

這集最該被印出來貼在會議室的,是 Misner 講申訴順序的那段。

他說他幾乎可以聽見有會員在心裡碎念:「對啦,我遇過這種問題,會員委員會什麼都沒做。」他的回應是:我們在處理的是人,只要牽涉到人就一定有難處。所以——

第一步,直接去找當事人談。收到不實的引薦、或知道有人不跟進,先跟那個人本人講。第二步,如果沒解決,冷靜地——他強調不要在盛怒中去——找會員委員會,說明狀況,並且問他們「我可以怎麼幫忙把這件事處理好」。第三步,給委員會時間去處理。

然後是那句最短、也最重的話:

「不要先談論人,要先跟人談。」絕對不要在分會裡到處講某個人做錯了什麼。跟他本人談過之後,再去找會員委員會,那是可以的。

這條規矩我在診所端有一模一樣的版本。醫美的客訴、同事之間的摩擦,最傷的從來不是事情本身,是「事情還沒跟當事人求證,就已經在群組裡走過一輪」。等到當事人知道的時候,他要處理的已經不是原本那件事,而是「大家都已經有結論了」這件事。一個分會的信任額度,通常不是被大衝突燒掉的,是被這種順序錯誤一次一次磨掉的。

像曼德拉,不要像阿提拉

Misner 給會員委員會的執行準則,是一句很好記的話:「執行規則的時候,要像曼德拉,不要像阿提拉。」不要用法西斯的方式套規則。要嚴,但要讓人感覺得到你在乎——他用的詞是 tough love。

他也講清楚了為什麼規則不能沒有:「沒有規則的冰球,就是在冰上打拳擊。沒有規則的 BNI,就只是個聯誼社團。

但天平的另一端一樣危險。他說,如果會員委員會太嚴、又表現得毫不在乎,會在分會裡製造出負面氣氛,這時候要往回拉一點;可是如果太鬆,分會就只剩下社交。兩邊都行不通。

而拿捏這個天平的人,恰恰就是 Priscilla 說「我不適合」的那種人——會同情、會猶豫、會覺得難受的人。杜拉克在《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裡的看法可以放在這裡:用人要用其所長,而不是找一個沒有短處的人。會同情別人的人,不是不適合做會員委員會,他只是不適合長期做。這也是為什麼 Misner 要特別交代:定期輪替。

最後他給了兩個實用建議,我認為比職責清單更重要。第一,眼睛盯著球:BNI 的目的是產生引薦,那些有的沒的小事可以先放一邊。第二,互相給對方一點寬容(give each other grace)——人都會犯錯,先給空間;真的嚴重了,再交給委員會。他說,會員委員會被那些芝麻小事淹沒的時候,是會撐不住的。

📚 延伸閱讀

《我們內心的衝突》 卡倫·荷妮

「新衝突仍會不斷衍生」 P030

荷妮指出,沒被處理的衝突不會停在原地,它會繁殖——這正是「先跟人談,不要先談論人」的理由:背後談論不會消化衝突,只會替它開分店。Misner 那三步(先找當事人、冷靜地找委員會、給時間)本質上是一條止損線;而委員會之所以不討喜又關鍵,就因為它是那條線的執行者。

本週行動

下次開會,公開謝一次會員委員會:Misner 在這集特別點名要大家做這件事。不要只說「辛苦了」,講一件具體的事——例如某次審核擋掉了不合適的申請、或某次把兩個人之間的誤會處理掉了。做得好沒人看見,正是這個位子最消耗人的地方。②把「先跟他說,別先說他」訂成分會的明文規矩:寫進幹部交接文件,新會員入會簡報也講一次。順序講清楚——先找當事人、再找委員會、給委員會時間。這條規矩的價值不在處理衝突,在於預防八成的衝突根本不會擴大。③檢查一件事:你們的會員委員會多久沒有輪替了?如果有人已經連續做超過一年,主動問他要不要休息。他多半不會自己開口。

收束

Misner 在這集用了一個很準的比喻:會員看到的 BNI,只是冰山的一角,水面下有很多事在運轉,分會才轉得動。而會員委員會就是那個水面下的東西——「它絕對會決定一個分會的成敗。」

但這集真正的價值,不在那份職責清單。清單各分會都拿得到。真正稀有的是 Priscilla 那句「我知道我是這個委員會裡不對的那個人」——她願意在節目上承認自己撐不住,而 Misner 的回應不是「你要再堅強一點」,是「謝謝你,而且該輪替了」。

分會治理最難的部分,從來不是把規則寫對,是找到願意執行規則的人,然後不要把他們用壞

沒有規則的 BNI,只是個聯誼社團;但只有規則的 BNI,會把願意執行規則的人一個一個用壞。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32《Membership Committees Are Critic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663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錄製於 2020 年 7 月疫情期間,Misner 當時已居家數月;2023 年 10 月重播時,各分會正好走過大量新會員回流的階段,會員委員會的把關角色再次吃重,這也是這集被選來重播的時機意義。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賽門・西奈克《先問,為什麼?:啟動你的感召領導力》、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

EP830|你不是在邀他來開會,你是在幫他一個忙:半年帶進 30 位來賓的訊息怎麼寫

BNI PODCAST ‧ EP 83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一開場就把話講死:他從來不欣賞多數分會使用社群媒體的方式——貼一則「這是我們的網站、這是我們分會、歡迎來參觀」,然後等著有人上鉤。他說那太被動了。而這集的來賓 Darren Jamieson,2023 年上半年帶進超過 30 位來賓,全部來自社群媒體,做法卻和上面那種完全相反。

第一招:把現有會員當成「餌」

Darren 知道 Misner 愛釣魚,所以用了釣魚的比喻:想釣什麼魚,就要用對的餌。

假設你想找一位水電師傅進分會。多數人會直接私訊:「我們分會缺水電,要不要來看看?」——這是冷邀約,對方立刻進入防備。

Darren 的訊息是這樣的:「你從房仲那邊接到很多案子嗎?」(如果分會裡有建築師,就問建築師。)

對方的回答只有兩種,而兩種都能往下接:「有啊,很多」——那太好了;「沒有,但我很想要」——更好。接著轉場只需要一句:

「我週四早上要跟一個房仲朋友碰面,你要不要一起來?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可以跟他講講你在做什麼,說不定他手上有案子可以給你。」

Misner 追問:對方不會覺得你要推銷他嗎?Darren 的回答是整集的核心:

「不會。因為你不是在給他好處以外的東西——你是在幫他忙。」如果你直接邀他來 BNI 會議,那是冷邀約,他可能被邀過,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收費、被推銷入會。但你現在做的不是那件事。

他接著點出這件事真正解決的問題:很多人不敢邀來賓,不是不會邀,是不想被拒絕。但當你心裡認定「我是在幫他一個忙,我要帶他去見一個可能給他生意的人」,這件事就變得容易做了。

席爾迪尼在《影響力》裡把這個機制叫做互惠——人對「先得到好處」的反應,和對「被要求」的反應,是兩套完全不同的心理迴路。多數人的來賓邀約失敗,不是話術不夠好,是他們把一件互惠的事,包裝成了一件請求的事。

有一個前提 Darren 特別強調:你要先徵得那位「餌」會員的同意。不能一聲不吭就帶六個水電師傅出現,說「來,人給你」。Misner 補充,這招不限於水電和房仲——只要分會裡有人站在案源流程的最上游就適用。例如有婚禮顧問,就可以去邀婚攝、婚錄、外燴,因為這些人本來就想認識婚顧。而這件事做成之後,順帶長出來的是一個能量團隊。

第二招:缺什麼類別,就針對它去釣

Darren 講了一個他自己做過的案例,我認為是這集最漂亮的一段操作。

他們買了新的兩層樓辦公室,需要找商用清潔,而分會裡沒有這個類別。一般做法是在社群發文求推薦、然後請人來估價。他做的是:

找一個人多的在地 Facebook 社團,貼出新辦公室的照片(附帶秀了一下新的品牌識別——順便說,那也是另一位 BNI 會員做的),然後問:「有沒有推薦的商用清潔公司,可以固定來我們這裡服務?」

留言湧進來,大約五十到七十則,各自推薦不同的清潔業者。

關鍵在下一步。他逐一去回覆每一個被推薦的業者:「你在這個社團裡被推薦了。我們有一間商用辦公室,想請你報價。不過不用來我辦公室——你週四早上來我的商務引薦會議,我們在那裡談。

三、四週內,來了五、六家清潔業者。其中一位申請入會,而且十八個月後仍然在清他的辦公室。

這一招的巧妙處在於:他不是把「來參觀分會」當成請求,他是把它變成對方的商機入口。對一個接到報價機會的業者來說,去哪裡談根本不是重點。

那位清潔業者後來說了什麼——以及分寸在哪裡

大約三個月後,Darren 在教育環節講這個方法,而那位清潔業者已經是會員,就坐在台下。他當場問她:你那天來的時候,完全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感覺如何?

她的回答是:「如果你當時告訴我這是 BNI 會議、而且我要站起來講六十秒,我絕對不可能來。但我真的很慶幸我來了,因為我現在很喜歡這裡。」

Misner 立刻追了一句,我認為這一問問得非常好——「但你有告訴她這是一個引薦團體吧?」Darren 說:有,我說了是引薦會議,我只是沒提到要站起來講話,也沒有提 BNI 這三個字。

這條線要劃清楚,因為它決定了這招是聰明還是失格:「這是一個商務引薦會議」必須講;「你要上台講六十秒」可以不預告。前者是這場聚會的性質,隱瞞就是誘騙;後者是流程細節,提早講只會製造不必要的焦慮。Misner 說他開頭 20 個分會時也是這樣——那年代沒有網站、沒有網路、沒有社群,他就是說「來吧,多帶幾張名片,我們是一個引薦組織」。

我在診所端有一樣的判準。初診諮詢我們一定會講清楚「這是療程諮詢、會談到費用」,但不會在電話裡就把十二個評估項目念一遍——講性質是誠信,講細節是勸退。分辨的方法很簡單:如果對方事後知道了會覺得被騙,那就是必須先講的;如果對方事後知道了只會說「早知道就不用緊張」,那就可以留到現場。

真正關鍵的,是那封確認信

Darren 說這才是「一槌定音」的地方。他用同一份範本,複製貼上:

收件人(To)放要來的那位來賓;副本(CC)放上分會全體會員。信裡寫聚會地點(他們在一間頗有格調的飯店,光名字就加分)、日期,地址用粗體放大。費用寫在最後面,不放開頭。

CC 全體會員這個動作做了兩件事。第一,來賓看得到當天會有多少人、都是誰。第二——Darren 說得很誠實——它製造了一點善意的同儕壓力:當他知道這麼多在地企業主都在等他出現,他就更不好意思放大家鴿子。

這正是《影響力》裡「承諾與一致」加上「社會認同」的疊加:一個私下的口頭答應很容易反悔,一個被許多人看見的答應則不然。而來賓看到滿滿一串在地企業主,也同時完成了對這個場合的品質判斷。

還有最後一層加分動作,效果最好但依分會活躍度而定:請一兩位與這位來賓有綜效的會員,直接「回覆全部」,說他多期待見到這位來賓、想聊聊對方的生意——注意,是聊對方的生意,不是自己的。例如來的是婚攝,就請婚錄和外燴回信。這會讓來賓實實在在感覺到:我去這一趟是有收穫的。

節目最後 Misner 問還有沒有補充,Darren 給了選餌的方法,簡單到可以這週就做:去聽你的會員每週的六十秒,看他們一直在要求認識誰。地板工程、鋪地毯的、水電,通常都在要辦公室搬遷或辦公室裝修的門路,因為那些人能給他們工作。那些「大家都想被介紹認識」的人,就是你分會最好的餌。他說完自己都笑了:「這樣講聽起來很糟糕,對吧?」

📚 延伸閱讀

《你缺的不是努力》 臨公子

「從這個人的利益出發最有效」 P227

臨公子這句話就是「邀約是幫他一個忙」的底層邏輯:同一個邀請,從你的需要出發是索取,從他的利益出發是給予。半年帶進 30 位來賓的人,話術未必更好,只是他真心相信這場會議對對方有用——而相信這件事,對方聽得出來。

本週行動

這週開會時,帶一張紙專門記「誰一直在要求認識誰」:不聽內容,只記需求。連續記三週,你會看出分會裡哪一兩位會員是「大家都想認識」的上游——那就是你的餌。②發出三則訊息,句型固定:「你從◯◯那邊接到很多案子嗎?」——不要提分會、不要提邀約,就問這一句。收到回覆再接第二句:「我週◯早上要跟一位◯◯碰面,要不要一起來?我介紹你們認識。」發之前先跟那位當餌的會員說一聲。③把你的確認信改成 CC 全體:To 放來賓、CC 放全會員,地點日期地址粗體、費用放最後,並私下拜託一到兩位有綜效的會員「回覆全部」表達期待——講來賓的生意,不要講自己的。

收束

Misner 對這集的總評只有一組對比:主動,而不是被動。他說他對社群媒體的意見從來不是這個工具不好,是大家把它用成了被動的工具——貼出去,然後等。

Darren 的三十位來賓,沒有一位是被「歡迎參觀我們分會」這種貼文吸引來的。他們是被一則問句叫住的,那則問句剛好問中了他們生意上真正的缺口。

邀來賓這件事之所以難,從來不是因為沒人想來。是因為我們習慣把它講成一個請求,而不是一次幫忙。

會被拒絕的是邀請,不會被拒絕的是引薦。同一場會議,換個說法,性質就變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30《Inviting Visitors Through Social Media》(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Darren Jamieson,2012 年入會、曾任分會主席,2023 上半年以社群媒體帶進逾 30 位來賓),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伯特・席爾迪尼《影響力:說服的六大武器》。文中關於揭露分寸的判準為改寫者觀點,非節目原文。

EP827|「你做得真好,Sally」——當一個環境開始說反話,人就會安靜地離開

BNI PODCAST ‧ EP 82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 Misner 講了一個他自己四十年前的故事,而且他說那是他整個管理生涯裡最超現實的一刻。故事的高潮只有一句台詞——一句從 1960 年代的科幻影集裡跑出來、卻在真實會議室裡被講出來的台詞。聽完你會明白,為什麼有毒的環境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讓人痛苦,而是它讓人開始說反話。

陰陽魔界裡的那個小男孩

Misner 小時候常和母親熬夜看《陰陽魔界》(The Twilight Zone),1960 年代那個由 Rod Serling 製作的經典影集。他特別喜歡其中一集,主角是一個叫 Anthony 的小男孩。

Anthony 擁有近乎神的能力,他完全控制了一整個小鎮。他會用意念對人和動物做出可怕的事,然後他的家人和鄰居會哀求他把那些被扭曲、變形的東西「送到玉米田去」。

而每一次他做完之後,鎮上總會有人說出那句著名的台詞:

「你做得真好,Anthony。你做得真是太好了。」

然後所有人跟著點頭同意——因為他們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Misner 說,他小時候看得毛骨悚然。他沒想到四十年後,他會在一間真實的辦公室裡,聽到有人講出這句話。

四十年前,Sally 的辦公室

那是 BNI 出現之前很久的事。Misner 在洛杉磯一家輕工業工廠擔任總經理,任期很短。他說,他在那裡遇到他這輩子見過最失能的一群人,領頭的是共同持有人之一,一位叫 Sally 的女士。

她心目中的好管理,就是對每一個沒有照她的話立刻去做的人大吼。Misner 給了她一個外號:女版的成吉思汗。

他說他一上工幾乎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而且幾乎每一天都害怕去上班。

三個月後,那一刻來了。他正和生產部門的幾位員工開會,Sally 也在場。她突然爆發,對著一位員工尖叫,然後把那位年輕女士轟出辦公室。

房間裡還留著幾個嚇壞了的生產部員工。其中一位望著 Sally,神情肅穆地說:

「你做得真好,Sally。你做得真是太好了。」

Misner 說他當下的反應是:天啊,我在陰陽魔界裡。下一站就是玉米田了。我要離開這裡,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節目最後 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那個人是故意講那句台詞的嗎?他知道那是《陰陽魔界》的梗嗎?Misner 說:不,我不覺得。那位女士的英文是第二語言,那句話就是那樣自然地從她嘴裡出來的。——而正因為不是刻意的,它才更精準。恐懼會自己找到它的語言。

當晚他去談了下一份工作,隔天遞辭呈

那天晚上,Misner 去找一位他認識的電腦公司老闆,開門見山:我知道你想成立一個行銷部門。我正要離開現在的公司,我打算把兼職做的顧問轉成全職。如果你要建這個部門,我就是那個人。

對方說:好。

「隔天,就在隔天,我走進陰陽魔界,遞出辭呈。」

他說他從來沒有後悔過。那次經驗直接促成他全職創立顧問事業,而那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因為正是那間顧問公司,最後讓他創辦了 BNI。

所以他說,用一種很奇怪的方式,他其實感謝那個瘋狂的人。她是個糟糕的主管,卻教了他兩件事。

第一:一扇門關上,另一扇會打開——而我們常常只盯著關上的那一扇,不去看另一邊可能有什麼。

第二,那是他最早學到的一課,關於「我要讓誰待在我的房間裡」——也就是他後來寫成《Who’s In Your Room?》那本書的核心。不要容忍有毒的環境,因為它會一點一點磨掉你,最後讓你痛恨自己正在做的事。

他接著把這條線延伸到客戶:不要接受有毒的客戶。他承認這很難,因為那有時候就是你的飯碗。但他說他遇過太多人講同一個版本的故事——「我留著那個難搞的客戶,因為我以為我需要那筆錢。等到我終於受夠了、放掉他之後才發現,其他客戶合作起來好太多了。我早就該放他走。

這一段我讀的時候很有感。醫美這行也有同樣的帳要算:一位不斷要求超出療程範圍、每次結束都留下情緒的客人,帳面上是有貢獻的,但你要把她占用的諮詢時間、事後的內部安撫、同仁的心情耗損一起算進去。我們很會算她帶來多少,很少算她讓我們失去了誰。

「他說他只是太忙」——問到第四次才問出真話

Misner 接著講了第二個故事,我認為對分會幹部來說,這是整集最實用的一段。

有一位很好的會員,做印刷的,入會好幾年、生意做得很好、也很喜歡 BNI。有天他打電話來說他要退出。

Misner 問為什麼,他說:「我太忙了,事情真的太多了。」

Misner 沒有接受這個答案。他替對方安排了一次離會訪談——而且他沒有說那份訪談是他自己寫的。訪談裡他用了一個技巧,叫做語意差異提問法:把同一個問題用兩三種不同的方式問。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離開嗎?」——「我真的很忙,生意很多。」

又問了幾題。「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原因?」——「沒有,就是很忙。」

再問了幾題。到了第三、第四次,他換了個問法:

「如果還有另一個理由的話,那會是什麼?」

這一次他說了:「好吧。分會裡有一個會員欠我一大筆錢,我不想每個禮拜都看到他。我對他很生氣。」

《關鍵對話》整本書的起點就是這個場景:當一件事很重要、情緒很高、雙方看法不同時,人的預設反應只有兩種——沉默,或是攻擊。這位印刷業者選了沉默,而沉默的代價不是他自己承擔,是整個分會承擔:他們即將失去一位好會員,卻永遠不會知道為什麼。

「你不說,就是在允許它發生在別人身上」

Misner 的回應是:你不能走,你必須把這件事帶到會員委員會。

對方拒絕:不要,我不想鬧事。

於是 Misner 說了一句他自己形容為「用愧疚感施壓」的話:

「你知道他會對別人做一樣的事,對吧?如果你不開口,你就是在允許這件事發生在下一個人身上。」

對方回他:「我最討厭你跟我講這種話。」然後說:好吧,我去。

Misner 陪他去了會員委員會。而當他把事情講完——這個會員欠他錢、態度很差、常在生氣——委員會裡有人立刻說:天啊,我也正在遇到同樣的問題。

原來不只一個人。

那個委員會做了對的事:他們請走了壞會員,留下了好會員。

這正是我們在 Ep832 談會員委員會那一集講過的機制——Misner 在那集說「先跟他說,別先說他」,而這裡是同一條路的下半段:跟當事人談不通,就要往上帶。分會不會因為有衝突而變差,是因為衝突沒有出口而變差。而一個好會員安靜地退會,通常不是結束,是徵兆。

📚 延伸閱讀

《孫運璿傳》 楊艾俐

「先請有關人員盡量發言」 P162

孫運璿開會的規矩是先讓大家講、自己後講——因為他知道,位子越高的人越容易只聽到反話。《陰陽魔界》那句「你做得真好」之所以恐怖,是因為它是恐懼的聲音,不是真話;而一個環境開始說反話,最先流失的一定是最誠實的人。領導者要刻意獎勵講真話的人,不然只剩下點頭的。

本週行動

下一位說「我太忙了」要退會的人,多問三次:照 Misner 的順序——「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原因」→「如果還有另一個理由,那會是什麼?」關鍵在第三句的假設語氣,它讓對方不必承認自己剛才沒說實話。②算一次你那位「有毒客戶」的全額帳:不只算他的營收,把你和同仁花在他身上的額外時間、事後安撫的成本、以及因此排擠掉的其他客戶一起寫下來。算完再決定要不要留——這是決策,不是情緒。③檢查你的環境有沒有在說反話:如果團隊裡有人做了很糟的事,而其他人的反應是點頭、沉默、或稱讚,那不是團結,那是恐懼。這件事要從最上面的人開始改。

收束

《陰陽魔界》那一集之所以恐怖,不在於 Anthony 有多大的能力。恐怖的是全鎮的人都學會了那句台詞。

他們不是被逼著說謊,他們是為了活下去而重新校準了自己的判斷——久了之後,連他們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心的。

組織的毒性從來不是從壞人開始的,是從好人開始說反話的那一刻開始的。而 Misner 那天做對的事只有一件:他沒有跟著說那句話,他隔天就遞了辭呈。

四十年後,那個決定變成了一個有一萬多個分會的組織。

一個好會員安靜地離開,很少是結束,通常是徵兆。他不欠你一個理由,但你欠分會一次追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7《Business in the Twilight Zon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792《Has Anyone Ever Tried to Bribe You?》的延伸。文中影集為 1960 年代 Rod Serling 製作之《陰陽魔界》,該集片名為〈It’s a Good Life〉。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Ivan Misner《Who’s In Your Room?》、可利・派特森等《關鍵對話》。有毒客戶的成本計算為改寫者於醫美經營端的實務觀點,非節目原文。

EP824|他們想證明出席率不重要——九個月後,引薦成長了 164%

BNI PODCAST ‧ EP 82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沒有故事、沒有比喻,只有兩組數字。而這兩組數字之所以有說服力,是因為它們不是 BNI 總部做出來的——是兩位認為出席政策毫無意義的分會主席,為了證明 Misner 錯了,自己動手做的實驗、自己記錄的結果。

一通下戰帖的電話

很多年前,一位分會主席打電話給 Misner,提了一個要求。

他說他的分會覺得出席政策很麻煩,他們不相信它對引薦有任何影響。事實上,他認為那條政策反而是入會的阻礙。

Misner 回他:這條政策不是我訂的,是全部由 BNI 會員組成的顧問委員會訂的。

於是這位主席說——Misner 特別強調「我沒有編這段」——他的分會想做一個測試,要證明給他和委員會看:出席率對引薦沒有影響,對會員數也沒有影響。完全沒有。

他要求:如果他們能證明沒有差別,請把結果發表在電子報上,並請委員會重新考慮這條政策。

Misner 說他很樂意地答應了兩件事。而且他坦白:當時他笑不出來,因為那個年代 BNI 手上沒有硬數據。他心裡想的是:好吧,反正這個出席問題也快把我搞瘋了。

第一場實驗:六個月,三個數字

他們用前一季當基準線,從下個月開始專注改善出席率。

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實驗設計細節:在這段期間,他們什麼都沒做,只做了改善出席這一件事。沒有同時推別的活動,沒有加碼訓練。

基準值是:每位會員每個月 0.7 次缺席——大約等於每個人每兩個月會缺一次會。

第一季結束,缺席率下降 52%

六個月後:

缺席率下降 71%。引薦成長 62%。會員數成長 50%。

實驗結束,那位主席打電話來說:「算了。很清楚,缺席會傷害這個團隊的表現。我們什麼都不要改。」

Misner 謝了他,也謝了整個分會,並問能不能發表這份結果。他們很大方地同意了。

「你這些都是編的」——於是有了第二場實驗

故事真正精采的地方在後面。

文章發表之後(Misner 說大概是九〇年代),另一位分會主席打電話來說:「你這些東西都是編的。」

Misner 說:我沒有編,你打電話給那位主席,他會自己跟你確認。

對方的回答讓他永遠忘不了:「不。那個人大概是你的人,你叫他說什麼他就說什麼。」

Misner 心裡想的是:哇,你真的不了解 BNI 的會員。

但他沒有吵,他問:好,那我能怎麼幫你?

對方說,就算數據是真的,六個月也不夠長,至少要追一年。他要專注改善缺席率整整一年,讓 Misner 看看拉長時間之後,結果會不一樣。

Misner 說:我覺得這是個很棒的主意,我也很好奇會不會有差別。

結果真的有差別。而且差很多——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第二個分會的起點很接近:每位會員每月 0.6 次缺席。

六個月時的結果也很接近第一組:缺席率下降超過 50%,會員數成長 55%,引薦成長 71%。

然後是第九個月。缺席率維持在下降超過 50% 的水準,沒有再往下掉。但是:

會員數成長了 90%。引薦成長了 164%。

九個月後,這位主席也打電話來了:「嗯……算了。我們懂了。缺席確實會大幅拉低結果。」

Misner 說,雖然他們在九個月後停止追蹤數據,但他和那個分會保持聯絡很久。他們持續專注在出席率上,後來成長為一個超過四十人的分會,傳遞的引薦量遠超過他們原本以為可能達到的程度。

為什麼「人到」會變成「引薦」

Priscilla 給了一個很樸素但很準的解釋:如果有一個人坐在你對面,那會勾起你的記憶。你會開始想到你有什麼事要跟他做、要跟誰提到他——然後你就真的去做了。

Misner 接著補了機制的另一半:每週你出現在人們面前,你不斷被提醒他們的存在;而他們每一週也在教你一小塊他們的生意,讓你越來越容易引薦他們。

心理學上這叫做單純曝光效應——Robert Zajonc 在 1968 年的研究發現,人對重複接觸的事物會產生更高的好感與熟悉感,而且這個過程通常不需要經過意識判斷。引薦的本質是「在對的時刻想起某個人」,而想得起來,靠的就是頻率。

這也是為什麼 Misner 說得那麼不留情面:「你不能因為要剪頭髮、要接電話就不來。不出席,就不可能有一個成功的 BNI 分會。」

他給的結論是一句可以直接背下來的話:「缺席率和引薦之間有直接的線性相關。高缺席,低引薦;低缺席,高引薦。」

Priscilla 最後補了一刀,而這一刀我覺得是整集最容易被漏掉的:「如果你缺席,你就不會帶來賓。」而來賓本身就是引薦的重要來源,同時也是潛在會員——所以缺席的傷害是兩重的,一重打在引薦,一重打在成長。

這件事和我們在 Ep831 談「照系統走」是同一個道理的兩種說法。《原子習慣》裡詹姆斯・克利爾講過,精通一個習慣最重要的一步從來不是做得多好,而是出現——因為所有的複利都必須先有一個「在場」的前提。出席不會直接產生引薦,它只是讓所有可能產生引薦的事情有機會發生。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別用現象解釋現象」 P002

謝文憲在推薦序裡的這句話,正是那兩位分會主席(不情願地)示範的科學精神:別吵感覺,做實驗、看數字。他們想證明出席不重要,結果自己量出了 164%——而最可貴的是他們認了數據。分會裡多數爭論都可以這樣收場:設基準線、只改一個變數、然後讓數字說話。

本週行動

把這兩組數字帶進下次幹部會議:不要用「請大家準時出席」這種話,直接報數字——缺席降 71%、引薦升 62%;缺席降一半、引薦升 164%。而且要強調這是兩個原本想反駁 BNI 的分會自己做出來的。②算一次你自己的出席率:過去六個月你缺了幾次?如果超過三次,那就是每兩個月一次——正好是這個實驗的起始基準線。你不是特例,你是基準線。③把「不能到就找代理人」變成反射動作:出席的價值在於你的位子上有人、你的生意有人講。真的到不了,代理人制度就是為這件事存在的——這比缺席之後補一句抱歉有用得多。

收束

這集最值得玩味的,不是那些百分比,是兩位主席的反應完全一樣:他們都不是被說服的,他們是被自己的數據說服的。

而且第二位在打那通「你這些都是編的」的電話時,語氣顯然很篤定。九個月後,他打回來說「我們懂了」。

出席這件事之所以難推,是因為它的因果鏈太長:你今天早上多睡半小時,成本是明確的、當下的、屬於你自己的;而代價要三個月後才會出現在別人的引薦單上,而且沒有人會告訴你那筆生意本來是你的。

兩個分會花了六個月和九個月,才把那條看不見的鏈子量出來。

缺席的成本,永遠不會出現在你缺席的那一天。它出現在三個月後某個人的引薦單上——而那張單子上不會有你的名字。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4《Want More Referrals? Show Up!》(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518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17 年 8 月 2 日——當時仍是純實體聚會的年代;2023 年重播時,各分會剛走過線上與混合會議的階段,「到場」這件事的意義正好被重新討論了一輪。另有一份義大利的相關研究(由 BNI 會員 Beatrice 執行)收錄於 Ep 490。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詹姆斯・克利爾《原子習慣》;單純曝光效應出自 Robert Zajonc 1968 年之研究。

EP814|第二次站起來的那段時間,不是你的

BNI PODCAST ‧ EP 81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BNI 的會議裡,每個人有兩次站起來的機會。Misner 說,他真正想談的是第二次——因為有些分會已經在這個環節上偏離了。而他解釋「為什麼」的方式非常漂亮:第一次站起來是 Givers Gain 的 Gain,第二次站起來是 Give。

一場會議,兩種站起來

Misner 說他相信一件事:人要先知道「為什麼」,才會買單「怎麼做」。所以他先給了整套設計的邏輯:

第一次站起來——每週簡報環節——完全是關於你。你談你是誰、你做什麼。這是 Givers Gain 裡的 Gain

第二次站起來——引薦環節——完全是關於別人。這是 Give。你給一個引薦,或給一個見證。

沒有第三個選項。

「見證」這件事,是被一個人的不甘心逼出來的

Misner 說,BNI 一開始不是這樣的——這是他一路上學來的。

最初的幾個月,只有一個分會,連第二個都還沒有。規則很簡單:有引薦就給,沒有就 pass。給引薦,或跳過。

有一週,某個人不想 pass。他想講點話。

Misner 說:好啊,你要講什麼?

然後那個人滔滔不絕地講起分會裡那位脊椎按摩師有多好、怎麼把他的下背痛處理得多好。

Misner 當下的念頭是:「哇。我讓大家 pass,等於錯過了一個不得了的機會。」

於是規則改成了今天的樣子:有引薦就給引薦;沒有引薦,就給一個見證。(完整故事在 Ep323。)

好見證的五個特徵

Misner 說這幾乎可以自己成一集。他給的定義是:一個好的見證,是一段正面而真誠的陳述,表達你對另一位會員的產品或服務的經驗、滿意度與推薦。五個特徵是:

①真實性——誠實、真誠,反映你或你引薦的對象與那位會員之間真正的感受和經驗。

②具體性——包含產品或服務的具體細節,指出關鍵好處,以及那位會員如何正面影響了你或你引薦對象的生活或生意。

③前後對照——如果適用,比較「使用之前的處境」和「之後如何改善或解決」。要用有畫面、有感染力的字詞。

④結果導向——聚焦在可觸摸的成果:生產力提升、成本下降、健康改善、生活或生意品質提升。

⑤情境相關性——對在場的聽眾有關聯。點出潛在客戶可能會有的痛點與顧慮,並展示這項服務如何有效地處理它。

如果你覺得第三、四點眼熟,那是因為它們和我們在 Ep829 談故事權重時看到的是同一件事:鋪陳(之前)和後續(之後)才是重點,中間「做了什麼」只值 5%。一個好見證和一個好故事,骨架是同一副。

他為什麼要錄這一集

Misner 直接說了原因:最近有一位會員告訴他,他們分會不打算這樣做——他們要繼續在引薦環節報告一對一和 CEU(分會教育學分)。

他的回應方式我覺得很有風度:「我沒辦法逼一個人去做對的事。但我可以盡我所能去激勵他做對的事。」

然後他把話講直了:

「當你在引薦環節報告你做了幾場 CEU、幾場一對一,那只是在拍自己的背。天啊,我真的看過——『我做得真好,我做了 CEU,我做了一對一。』這個環節從來就不是為了這件事而存在的。」

他還推薦了另一集(Ep563),談這個現象的成因:功能蔓延——人們不斷往一件事情上加東西,直到它變得笨重不堪。

格雷格・麥基昂在《少,但是更好》裡把這件事講成一種紀律:大多數事情失效,不是因為少做了什麼,是因為什麼都加了進去。而保護一個機制最難的地方,從來不是擋掉爛主意,是擋掉那些「聽起來也很有道理」的好主意。報告一對一有沒有價值?當然有。但它放在這個位子上,就會排擠掉這個位子唯一該做的事。

兩個替代方案——連「感謝主講者」都不行

Misner 沒有只是說「不要做」,他給了出口。

方案一:如果報告 CEU 和一對一對你真的很重要,那就放進你自己的每週簡報裡。但他隨即點破:人們不會這樣做——因為那會佔掉他們自己 GAIN 的時間。所以他們才想把它塞進 GIVE 的環節。

方案二(他推薦的):請領導團隊每週把 PALMS 報表印出來傳閱。上面就看得到誰做了幾場 CEU、幾場一對一。「每個人都看得到你做得多好,而你保住了這個環節的核心與靈魂。」

而 Priscilla 提出了一個很多人會有的疑問:那大家一起稱讚當週主講者,有什麼不對?他們是真心覺得自己在給予啊。

Misner 的回答很清楚,而且沒有閃躲:「是的,那確實是一種給予。但那不是給引薦,也不是給見證。」

「你可以給讚美、可以給禮物、可以給一根巧克力棒——但那不是這個環節在談的事。」他的建議是:會後私下跟主講者說「你今天講得真好」,那反而更有分量。(詳見 Ep559。)

📚 延伸閱讀

《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 谷厚志

「明確告知為什麼要這麼做的「背後原因」」 P147

谷厚志說,規則要被接受,先講清楚它為什麼存在——Misner 解釋第二次站起來時做的正是這件事:第一次是 Gain,第二次是 Give,這個設計本身就是 Givers Gain 的具體化。而見證環節的起源故事還多給了一課:好制度常常不是設計出來的,是有人不甘心 pass 的那一刻被聽見了。

本週行動

下次輪到你第二次站起來,先問自己一句:「我接下來要講的,是關於誰?」如果答案是「我」,就換掉。這一題只要誠實答一次,八成的偏離就會自己修正。②把五個特徵做成一張小卡:真實、具體、前後對照、結果導向、情境相關。給見證前掃一眼,至少確保有「前後對照」和「具體數字」這兩項——沒有這兩項的見證,聽起來都像客套。③提案印 PALMS 報表傳閱:這是 Misner 自己推薦的做法。它同時解決兩件事——大家的努力被看見,而引薦環節被還原。這件事幹部這週就能決定。

收束

這集後段,Misner 講了一句他很少講得這麼直白的話:

「這是我最初創造的這套系統的核心與靈魂。我很不願意看到我們偏離它。」

然後他說:「我想為人們創造不同。如果你想為你分會裡的人創造不同,那就在你有機會給予的時候,真的給予。」

值得注意的是,那些偏離從來不是因為有人偷懶。報告一對一的人是認真的,稱讚主講者的人是真心的。侵蝕一個機制的,從來不是壞行為,是好行為長在錯的位置上。

而 BNI 之所以要把三十秒切得這麼死,正是因為——如果不切死,每個人都會很有道理地,多講一點自己。

侵蝕一個機制的,從來不是壞行為,是好行為長在錯的位置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14《Start with Gain, End with Giv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見證制度的完整緣起見 Ep 323;相關討論另見 Ep 551、Ep 563(功能蔓延)、Ep 559(感謝主講者)。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格雷格・麥基昂《少,但是更好》。

EP811|踢他走,他會跟你戰到底;替他開門,他自己就走了

BNI PODCAST ‧ EP 81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 Misner 自己說是半開玩笑的。他花了一半時間想像「如果抱怨是奧運項目會怎樣」——開幕式、比賽項目、評分標準都設計好了。但笑完之後,他給了幹部一段非常實用、而且可以逐字照抄的話。

如果抱怨真的是奧運項目

Misner 說,你有沒有注意過,有些人對待抱怨的方式,簡直像它是一項奧運比賽?他們為它訓練。他們擬定策略。他們甚至有專用器材——一個磨損得很漂亮的肥皂箱。

他認真設計了這場賽事:

各國會派出不同風格的代表隊。一個國家精通「戲劇性的嘆氣」,另一個擅長「乾式反諷」,有一國是「抱怨食物」的專家,還有一國是「高效率抱怨者」——用破紀錄的時間把不滿全部講完。

(他還加了一句:「我寫每一項的時候心裡都有具體的國家。我不想惹惱任何人,所以沒說是誰。你自己想想看你會把金牌頒給哪一國。」)

開幕典禮很可觀:不是運動員舉著國旗遊行,而是一隊隊的抱怨者,每個人扛著自己那個磨損的肥皂箱走過場。評審看的是最有創意的抱怨、最雄辯的嘟囔、最持久的碎念。

比賽項目包括:誰能不換氣、最大聲、最持久地抱怨;以及誰能提出最雞毛蒜皮的抱怨——「我點漢堡的時候說了不要洋蔥,結果麵包上黏著一小片洋蔥。」

而最精采的是團體賽:給定一個情境,比如在監理站排隊,看哪一隊能即興生出最有創意的抱怨。評分標準是團隊合作、持續力,以及臨場編出新抱怨的能力。

但講真的:它會傳染

笑完之後,Misner 把話收回來:

「抱怨不是有效運用時間或精力的方式。它是一個負面習慣,會拉低我們的情緒,也會拉低周圍每一個人的情緒。」

他說他在 BNI 分會裡看過:有人開始抱怨,然後一直抱怨、一直抱怨——而它會沾到別人身上。所以他強調:這件事在分會裡一定要「扼殺在萌芽階段」。

他也給了正面版本的替代做法,而且刻意講得很生活化:與其抱怨監理站要等很久,帶一本書或一個遊戲去;與其抱怨天氣,安排一個好玩的室內活動,或者撐一把有顏色的傘去擁抱那場雨。

對分會的版本則是:想想大家在抱怨的到底是什麼,然後認真想想——有什麼可以做得不一樣?解法會長什麼樣子?

那位「把樂趣吸走的人」

然後 Misner 講了一個他強調「這是真的,我沒有編」的故事。

有位會員跟他說:「我們分會有一個人,他就是個 fun sucker——他會把房間裡的樂趣整個吸走。他一走進來,樂趣就沒了。」

她還說了一句更狠的:「他能為我們分會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打電話請病假。因為只要他不在,我們就會有一場很棒的會議。」

Misner 告訴她:你得坐下來,跟他好好談這件事。

開門的那段話,以及它為什麼有效

接下來是這集最有用的部分。Misner 給了一段可以逐字照抄的話:

「嘿,你退出也沒關係。你看起來不太開心。你退出真的沒關係——也許換一群人會比較適合你,或者等你人生走到不同的階段,隨時歡迎再回來。但你現在並不享受這件事,而我們也不享受這個過程,因為你看起來就是不開心,而且大家都看得出來。」

然後他講了那個關鍵的觀察:

「當你像這樣把門打開,很驚人的是——有多少人會自己走出去。這很有意思,因為如果你要把他踢出去,他會死守在那座山頭上跟你打到底。但只要你替他開了門,他就會走。」

這個現象在心理學上有名字:心理抗拒。當一個人感覺自己的選擇被剝奪時,他捍衛的往往已經不是那件事本身,而是「我有權自己決定」這件事。所以你把他踢出去,他捍衛的是尊嚴;你把門打開,他評估的才是實際狀況。

《零規則》裡描述的 Netflix 做法,本質上是同一件事的企業版:他們不用績效改進計畫慢慢磨人,而是坦誠對話加上優厚的資遣,讓離開這件事變得體面、甚至變成一個可以自己選的選項。結果是雙方都少受很多折磨。

Misner 還補了一個很實際的提醒,我覺得幹部一定要聽清楚:「當你說『換一群人、或換個時間點,歡迎考慮回來』——你並不必真的讓他回來。」而且他說,抱怨到那個程度的人,通常也沒有想回來。

節目最後 Priscilla 分享,她在同一個分會待過很多年,經歷過不同的成員組合。現在這一屆幾乎沒有人抱怨,大家彼此欣賞;但以前某些組合下,「在會員委員會裡真的很難做」,因為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Misner 的回應是:分會的組成,真的會造成天差地別的結果。而那正是領導變得極度重要的地方。他說他看過有人被談過之後真的轉變;但更常見的,是分會成功地把門打開,讓人優雅地離開。

📚 延伸閱讀

《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 島田直行

「奧客的字典裡根本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P075

島田直行當律師處理無數糾紛後的結論是:跟糾纏型的人硬碰硬,只會把戰線拉長——他們不會放棄,你會先耗盡。Misner 的「開門」策略是同一個智慧:對長期抱怨者,對抗讓他找到舞台,體面的出口反而讓他自己走。幹部要學的不是贏,是止損。

本週行動

先分辨兩種抱怨:如果好幾個人都在抱怨同一件事,那不是抱怨,那是回饋——去改那件事。如果只有一個人抱怨所有的事,那才是這集在談的問題。搞混這兩種,會處理錯人。②把那段開門的話先寫下來、念過一遍:臨場是講不出來的。重點在語氣——它必須聽起來像是為對方著想,而不是通牒。因為它本來就該是為對方著想。③幹部私下談,不要在會議上處理:公開處理會啟動對方的防衛,他會為了面子而戰。而這集整個方法的前提,就是不讓他需要為面子而戰。

收束

Misner 的收尾很輕:「抱怨也許不是奧運項目,但它是一個很難戒掉的習慣。也許有一天我們會有一個新項目,叫做『正向解決問題』。我會滿喜歡的。」

但這集真正留下來的,是那個關於「門」的洞察。

我們處理難相處的人時,直覺總是想把他推出去。而推,會讓對方抓得更緊——他抓的其實不是這個位子,是「不能被人趕走」這件事。

你把門打開,他要面對的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我在這裡,其實開心嗎?

而那個問題,多數時候他自己早就有答案了。

你把他踢出去,他捍衛的是尊嚴;你把門打開,他評估的才是實際狀況。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11《Complaining Is Not an Olympic Even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處理分會負面氛圍的更多做法見 Ep 790。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里德・哈斯汀、艾琳・梅爾《零規則》;「心理抗拒」為傑克・布萊姆提出之心理學理論。

EP810|你的分會最大的強項是大家都是朋友——最大的弱點也是

BNI PODCAST ‧ EP 81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這個題目他在問答時間講過很多次,但從沒錄成一集。而他一開口就是一組對句:一個好的人脈團體,最大的強項是大部分成員都是朋友;一個人脈團體最大的弱點,是大部分成員都是朋友。

同一件事,為什麼兩面都是

為什麼是弱點?Misner 的理由只有一句:

「因為你必須要有當責。而當責是經營一個好網絡的關鍵——但朋友不喜歡要求朋友負責。」

派屈克・蘭奇歐尼在《克服團隊領導的5大障礙》裡把這件事列為第四個障礙:逃避責任。而他的觀察和 Misner 完全一致——真正有效的當責從來不是由上而下的,是同儕之間的;但也正因為是同儕,人們會為了不破壞關係而選擇裝作沒看見。你會替他找理由、會為了配合他而把規則彎一下。Priscilla 在節目裡也承認了這一點:「而且很難不那樣做。」

沒有結構,聚會就會漂成一場早餐閒聊

Misner 說他當初創立 BNI,正是因為他年輕時參加的那些人脈團體比較像社交團體,不像真正的商務團體。他的形容是:那些是「咖啡閒聊會」,沒什麼結構,也沒有規則。

他接著給了一個所有分會都該警惕的畫面:

「一個定期見面的人脈團體,可能危險地輕易就變成一場配著早餐的閒聊會,而幾乎沒有任何真正的人脈經營在發生。」

原因他也講了,而且用了一個他常用的比喻:「人像水一樣,傾向走阻力最小的那條路。」沒有適當的框架,議程就會慢慢變成當天的話題、變成新聞、變成主持人今天剛好在想什麼——變成一種個人觀點。而這種長期的不一致,對任何人脈團體都是問題。

他還點出一個很多分會沒想過的風險:就算團體現在有一位很強的領導者,那個人的人生總有一天會改變,或者他會倦怠。如果沒有其他人有能力教、有能力強化既有的制度,問題就從那時候開始。

漏水的桶子:他去了一場自己認不出來的 BNI 會議

Misner 用「漏水的桶子」來解釋為什麼訓練必須制度化:

你一開始有滿滿一桶資訊。當它被教給下一個人,一部分會漏掉。那些人再教別人,又漏掉更多。到了第三、第四代,你只剩下半桶——然後人們開始把自己的東西加進去填補。

(這和我們在 Ep826 玩的傳話遊戲是同一個機制,只是這次漏掉的不是你的六十秒,是整套制度。)

而他知道這件事,是用最難堪的方式學到的。

BNI 第一年沒有手冊、沒有訓練,他讓卸任的領導團隊去訓練接任的領導團隊。有一次他去參加其中一場會議——

「我告訴你,要不是他們一直叫我『創辦人』、而且戴著寫著 BNI 的名牌,我根本不會知道我人在一場 BNI 會議上。」

就是那一刻,他決定必須要有手冊、必須要有一致的訓練。「我很早就學到,最好的解法是把所有東西寫下來,開發『訓練訓練者』的教材,讓系統保持一致。」

那位總是遲到的律師

Priscilla 說:要求朋友負責,真的很難。

於是 Misner 給了一個示範,我認為這是整集最值得逐字學起來的一段。

分會裡有一位會員總是遲到——而且不是遲到開放交流時間,是會議開始後五到十分鐘才走進來。他是一位在社區裡非常成功的律師,非常受人尊敬,而且他是 Misner 的朋友。

Misner 心裡很清楚:如果我坐下來訓他一頓、說「你不能再遲到了」,他只會變得防衛。

所以他約了對方見面。對方知道要談什麼。而 Misner 的開場是:

「我不知道你自己知不知道,你在分會裡有多受人尊敬。」

對方愣住了,因為那完全不是他預期的開場。「什麼?」

「我是說,你很成功。你是這個社區裡非常成功的律師,分會裡的人真的很敬佩你,他們看得到你的成就,而且很高興你是這個團體的一員。」

對方說:謝謝你。

然後 Misner 才切入:

「不客氣。而當你在會議開始後才進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但其他人也開始遲到了。你在分會裡是這麼強的一個榜樣,如果你能立下一個不一樣的示範,對整個分會會很有幫助。」

對方的反應是:「對,對,你說得對。我懂了。我會改。」

而他真的改了。然後遲到的風氣就停了——因為他是那麼強的一個榜樣。

請注意這段話的結構:Misner 沒有指控他違規,他把對方的影響力當成事實陳述出來,然後讓他自己看見那份影響力正在往錯的方向使用。他要求的不是「守規矩」,是「請你用你已經有的份量」。

Misner 的註腳還是那句老話:「執行規則的時候,要像曼德拉,不要像阿提拉。」(我們在 Ep832 談會員委員會時也見過這句。)他還補了一句可以直接掛在牆上的:

「在人們知道你有多在乎之前,他們不會在乎你懂多少。」

📚 延伸閱讀

《孫運璿傳》 楊艾俐

「公事公辦,沒有私心」 P230

孫運璿用人唯才、對事不對人,靠的就是這六個字——它也是「朋友互相當責」唯一的解法:把要求掛在制度上,不掛在交情上。分會的當責之所以難,是因為朋友不好意思要求朋友;但反過來說,願意被朋友要求,才是把這段友誼當真的證明。

本週行動

下次要糾正一位受尊敬的會員,先想好開場的那句肯定:不是客套,是具體講出他的份量在哪裡。然後把問題連到「你的示範正在影響別人」,而不是「你違反了規定」。②檢查你們的制度傳了幾代:現在的做法,是從手冊來的,還是從「上一屆是這樣做的」來的?如果是後者,去對一次原始教材——你會找到幾樣悄悄漏掉、或悄悄被加進來的東西。③每次講「怎麼做」,一定要附上「為什麼」:Misner 在這集又強調了一次——人在理解 why 之前,不會在乎 how。而如果幹部自己說不出 why,那就去問董事,不要自己編一個。

收束

Misner 說得很清楚,他不是要大家不要交朋友:「當人們在一個人脈團體裡變成很親近的朋友,我覺得那是很美的事。」

關鍵只在於:不要讓友誼減損掉這個團體存在的目的——透過人脈與引薦,把彼此的生意做大。

而那位律師的故事之所以漂亮,是因為它同時證明了兩件事:友誼確實讓當責變難——但也正是那份友誼,讓 Misner 說得出「你在這裡很受敬重」這種話,並且被聽進去。

結構不是用來取代關係的。結構是用來讓關係不必替規則背黑鍋。

朋友不喜歡要求朋友負責。所以你需要的不是更硬的心腸,是一套不必靠你硬起心腸的制度。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10《Strengths and Weaknesses of a Network》(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派屈克・蘭奇歐尼《克服團隊領導的5大障礙》。

EP809|「我們認識十年了,你給過我幾筆引薦?」——小鎮上的那場對話

BNI PODCAST ‧ EP 80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James Cooper 帶過超過 150 個分會的啟動,他自己來自奧克拉荷馬州的小鎮。他說他在全國跑的時候,看到很多十萬人口的市場只有一個分會、甚至一個都沒有。而這集談的,就是小市場裡那個最常見、也最難反駁的疑問:我們本來就都認識了,還需要這個嗎?

「我們本來就都認識彼此了」

James 說,在小社區裡,人們本來就傾向彼此認識,本來就靠關係做生意。所以 BNI 的核心價值在那裡其實特別吻合——「有時候,一個分會就能對一個小社區產生很大的影響。」

但也正因為「大家本來就認識」,會產生一個最常見的反對意見。而 Misner 用一個他親身經歷的故事回答了它。

蒙大拿:Bill 的三個問題

Misner 說,他第一次在真正的小社區啟動分會,是在蒙大拿州,那個地方人口一萬人。就像 James 說的,大家彼此都認識。

啟動會議快結束時,一位準會員轉頭看著當地的董事 Bill,說:

「Bill,我們為什麼非得每個禮拜跑來開這種會不可?如果有引薦,直接打電話給對方、把引薦給他不就好了嗎?」

Bill 沒有辯論。他問了三個問題:

「我們認識幾年了——十年?對,十年。」

「這十年來,我給過你幾筆引薦?」——「呃……你沒給過。」

「那你給過我幾筆?」——「呃……我也沒給過。」

然後 Bill 說:

「這就是為什麼你每個禮拜都要來。我們必須來開會,因為我們互相認識,但我們沒有在互相引薦。而那正是我們需要做的事。」

這段對話值得每一個「我們這裡大家都熟」的地方抄下來。認識,和會想起你,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十年的交情證明了關係存在,卻同時證明了關係沒有被結構化——而沒有結構的關係,不會自己產生引薦。

James 接得很準:「關係本來就在了。缺的是結構、是訓練、是那份社群感和分會的榮譽感——那是缺掉的那一味。然後突然之間,那些一直在你鼻子底下、你卻沒看見的商機,就打開了。」

磁鐵與麥當勞:為什麼第二個分會不是競爭

第二個常見的疑慮是:我們這裡就這麼點人,再開一個分會不就互相搶?

James 的回答用了磁鐵的比喻:一個市場裡唯一的分會,會員待久了容易覺得「我們認識所有人了」。但那其實只是這個社區這棵樹的其中一根樹枝。當你在那個地區建立更多分會,它像磁鐵——你多放一個、再多放一個,就會產生拉力,把你和那些你真正需要認識的人越拉越近,同時把品牌建立起來。

他說他看過分會主動贊助下一個分會成立,因為那實際上是在延伸自己的觸及範圍,也是在建立自己在社區裡的領導地位。而他的結論很直接:

「這不會製造競爭的氛圍。它會拉高整個社區對 BNI 的品牌認知——然後每個人都賺得更多。」

Misner 接著講了他幾十年前學到這件事的經過。他在斯德哥爾摩,有人開車載他穿過市中心,他注意到每兩個街區、最多三個,就有一家麥當勞。他覺得太瘋狂了,於是去問一位行銷專家:這怎麼可能行得通?

對方的回答是:「多點分布其實對品牌更好。第一,它非常容易到達;第二,它帶來的生意是更多而不是更少——因為它本身就是品牌建立者。」

這正是波特談產業聚落時的核心論點:同業聚在一起,整體競爭力反而上升,因為聚落本身會把客戶、人才和資訊都吸過來。台灣人對這件事其實很熟——鶯歌的陶瓷、五分埔的成衣、台南的家具街,沒有一家會因為隔壁也在賣同樣的東西而少做生意,反而是因為「要買這個就去那裡」而一起做大。

James 引述了一位分會領導的說法,我覺得很傳神:「他們來吸取我們的能量,然後我們去幫助他們。」他說這件事真正提升的是那些幫忙者身上的 Givers Gain——而當新分會在社區裡談起自己時,他們談的會是「我們如何互相幫助」,那份口碑最後回流到第一個分會身上。

兩個五千人的社區,兩個四十人的分會

Misner 給了一個他親眼看到的數字。

有一個只有 5,000 人口的社區,分會有超過 30 位會員。他說他當時就覺得很了不起了。

然後鄰近另一個同樣 5,000 人的社區也開了一個分會——啟動當天就有 40 位會員。

兩個相鄰的五千人小鎮,兩個接近四十人的分會。

Misner 的結語是:「而我告訴你,正是因為這樣,BNI 在那兩個社區裡是一個被認得的品牌。」

📚 延伸閱讀

《一出手就成交》 萊恩·塞爾漢

「精通跟進後續之術」 P090

塞爾漢說銷售的祕密不在認識多少人,在跟進了多少人——Bill 那三個問題拆穿的正是這件事:認識十年、零引薦,因為「認識」從來不會自動變成「生意」,中間缺的是一個每週逼你想起彼此的結構。小鎮不缺關係,缺的是讓關係流動起來的系統。

本週行動

把 Bill 的三個問題背下來:下次有人說「我們本來就認識,何必開會」,不要解釋制度,就問這三題——我們認識幾年了?這些年我給過你幾筆?你給過我幾筆?這三題的殺傷力來自對方自己的答案。②盤點你所在區域的空白:鄰近哪些鄉鎮還沒有分會?那不是別人的市場,那是你的網絡還沒延伸到的地方。把名單列出來,帶進幹部會議。③從榮譽感邀請,不要從缺額邀請:James 的建議是——如果你是這個市場第一個或唯一一個分會,你有一個特別的機會去網羅每一種專業裡最好的人。開口的方式是「我們在這裡做的是一件特別的事」,而不是「我們還缺你這個類別」。

收束

小鎮上那位準會員問的問題,其實是全世界所有熟人社會共同的盲點:我們把「認識」誤當成了「連結」。

十年的交情裡,兩個人可以喝過幾百次咖啡、參加過彼此孩子的婚禮、卻一筆生意都沒有互相帶過。不是因為關係不好,恰恰是因為關係太自然了——自然到沒有人覺得需要為它安排一個時間、一個流程、一個非講不可的三十秒。

Bill 那三個問題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他沒有說服任何人。他只是把一件已經存在十年的事實,第一次讀出聲來。

十年的交情證明了關係存在,也同時證明了關係沒有被結構化。而沒有結構的關係,不會自己長出引薦。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09《BNI in Smaller Market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James Cooper,US CORE Regions 西區現場營運總監,12 年 BNI 資歷,經其訓練與管理啟動的分會逾 150 個,創下首個西語分會啟動與 2020 年首次「一日啟動分會」紀錄),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產業聚落概念參考麥可・波特之群聚理論;台灣聚落的例子為改寫者補充,非節目原文。

EP808|六個月缺席四次,你少拿 84% 的生意——那幾乎等於你沒來過

BNI PODCAST ‧ EP 80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出席是一個典型的「難的路其實比較容易」的例子——維持出席政策很難,但分會會因此變得可靠得多。而這集他把三組硬數據攤開來,其中一組來自 1985 年,另一組來自一份大學論文。

你有沒有透過電話剪過頭髮?

Misner 的開場問題是:「你有沒有透過電話剪過頭髮?」

大概沒有。有些事情,你就是必須人在現場。

他說結果 BNI 也是這樣。人們加入 BNI 是為了交換引薦、增加生意;我們在理智上都知道建立關係很重要,但可能沒有意識到它有多關鍵。

「難的路,其實是比較容易的那條」

這集的觀念框架,Misner 在前一集就鋪好了:人生中困難的那條路,往往才是比較容易的路;而看起來容易的那條,最後比較難走。

有人問他能不能在 BNI 裡舉個例子,他給的就是出席。

「要確保並維持分會的出席政策,是很難的事。但分會會因此變得負責任得多。」

這個框架值得停一下,因為它解釋了為什麼出席這件事這麼難推。缺席的「容易」是立即的、確定的、而且完全由你自己享受——今天早上多睡四十分鐘,成本零。而它的代價是延遲的、機率性的、而且會被歸因到別的地方去(「今年景氣不好」「這個分會沒什麼引薦」)。

所有困難的事都有這個形狀:好處要等,代價先付;而壞習慣剛好相反。這也是為什麼制度必須存在——制度的功能,就是替我們扛住那個「當下比較容易」的誘惑。

1985:那個拒絕改的分會,後來關門了

很少人知道,BNI 早年有些分會一個月只開兩次會。1985 年,這是真的存在的做法。

為什麼現在沒有了?Misner 說答案很簡單:

「我們發現,一個月開兩次會的分會,傳遞的引薦比每週開會的分會少 52%。」

他要大家把這個數字放進去想一下——不是少一點,是少了一半以上。

而接下來這段才是真正有意思的:

「當這份硬數據在 1985 年被攤開給各分會看,除了一個分會之外,每一個都改成了每週聚會。而那唯一拒絕改變的分會,後來因為做不出成績而關閉了。」

到了 1986 年,所有 BNI 分會(當時還只在加州)都改成每週。

三次 73%,四次 84.1%

第二組數據來自 Beatrice Sparacino——她把人脈經營寫成學士論文,研究了她所在區域的 BNI 分會。

她比對的是「成交生意金額」與「每位會員的缺席次數」。結果:

缺席次數加倍,該會員產生的成交生意金額掉一半。

再往下拆:

六個月內缺席三次(這已經是政策容許的上限)——少拿 73% 的生意。

六個月內缺席四次(已經超過上限,但有些分會會放行)——少拿 84.1% 的生意。

Priscilla 的反應是一句很傳神的話:「那幾乎就像他根本不在那裡一樣。」

Misner 回:「幾乎就是。低得嚇人。」

(這一集的數據和我們在 Ep824 看到的是兩份不同的證據:那一集是兩個分會為了反駁 Misner 而自己做的實驗,這一集是 1985 年的制度沿革加上一份學術研究。三個來源、三種方法,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對被遺忘的實境秀情侶

數據之外,這集最好的是一位義大利會員講的故事。

他曾經非常迷一個知名的實境節目,特別喜歡其中一對參賽的情侶。他在 Twitter、Facebook 上追蹤他們,投入得很深。

然後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他最喜歡的那一對被淘汰了,不再出現在節目上。

一開始他很失望。但幾週之後,他就把他們忘了。

後來節目把那對情侶請回來當來賓。而就在那一刻他驚覺:

在極短的時間裡,他已經完全忘記了那對他曾經如此投入追蹤的人。

Misner 的註解只有一句老話:「眼不見,心不念——這句話絕對是真的。在 BNI 是真的,在引薦上更是真的。」

康納曼與特沃斯基把這個機制稱為可得性捷思:人在做判斷時,靠的不是「誰最適合」,而是「誰最容易被想起來」。而引薦的產生方式,剛好就是一個人在某個對話裡忽然想起某個人——所以引薦競爭的從來不是專業高低,是腦中排序。而腦中排序,靠的是最近一次見面有多近。

我在診所端看過完全一樣的曲線,只是換了一個名詞。我們每個月固定回報的那些客戶關心電訪,做滿的那幾個月和漏掉的那幾個月,回診率的差距大得不成比例——而漏掉的那幾個月,事後大家給的理由永遠是「那陣子比較忙」。忙是真的,但忙不是原因,忙只是那個當下比較容易的選擇。

出席也一樣。沒有人是因為不重視分會而缺席的。人們缺席,是因為在那個早上,不去比較容易。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恪守時間,是職業化的最基本要求」 P178

劉潤把守時列為職業化的地板,而出席就是分會版的守時:它不產生直接收入,卻是所有信任的前提。缺席的容易是立即的,代價是延遲的——84% 這個數字就是那筆延遲帳單。難的路之所以比較容易,是因為它把代價付在前面,而前面的代價最便宜。

本週行動

算一下你過去六個月缺了幾次:三次是上限,對應 73%;四次對應 84.1%。這不是恐嚇,這是研究數字。算出來的那個數,就是你今年業績表現的一部分解釋。②把 1985 年那個故事講給幹部聽:不是講「你們要準時」,是講「有一個分會看到數據後拒絕改變,後來關門了」。這個故事的說服力,來自它沒有在說教。③把代理人制度真正用起來:缺席的代價不在那一天,在於你從別人的腦中排序掉下來。代理人至少讓你的名字和你的生意留在現場。

收束

那位義大利會員的故事之所以扎人,是因為它跟意志力、跟忠誠度、跟人品都沒有關係。

他不是不喜歡那對情侶了。他是真的忘了——而且忘得比他自己以為的快太多。

你的分會夥伴也一樣。他們喜歡你、尊敬你、真心希望你好。但當下週三下午某個客戶隨口問「你認識做這行的人嗎」,他們腦中浮出來的,會是上週還坐在對面的那個人。

Misner 說得很白:「不去開會,你是在對自己開槍。」

引薦競爭的從來不是專業高低,是腦中排序。而腦中排序靠的是——上一次見到你是多久以前。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08《Show Up. Make Mone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490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17 年 1 月 18 日。缺席與成交金額的研究由 BNI 會員 Beatrice Sparacino 執行,為其學士論文之一部分;另一組出席率實驗數據見 Ep 824。文中「可得性捷思」為丹尼爾・康納曼與阿莫斯・特沃斯基提出之心理學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