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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03|「我做了那麼多工,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BNI PODCAST ‧ EP 70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你可能會覺得:我做了那麼多工,結果什麼都沒發生。」——而 Misner 接的下一句是:什麼都沒發生,很可能正是因為你認真想過了。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01),我在那一篇整理的是「好意也會有意外後果」與「全面上線前先小規模測試」——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處理的,是這一集裡最麻煩的那個問題:做對了,你要怎麼知道?

先把那個推論講清楚

Misner 說他在研究所學到墨菲定律:會出錯的事,就一定會出錯。

而他認為這條定律雖然聽起來很悲觀,卻是有價值的:

「它給了人們一個架構,去尋找自己思考裡的破綻。而當一個人有效地做到這件事,就比較容易在問題出現之前先處理它。

而他自己的推論是:

有時候,那些「不可能出錯」的事,也會出錯。

而他要人們特別注意的,是他稱之為「一個看似很好的點子的意外後果」

「這通常發生在——你對一個問題有了解方,而幾乎每個人都同意這個解方確實會有幫助。

你想過怎麼推行、避開推行和導入時所有可能出錯的地方。然後你推出去了,一切順利。

我們往往會忘記的,是這個新點子的意外後果——推行得很好,然後你製造出了一整組全新的問題,那些問題以前從來不存在,也從來沒有在處理原始問題的時候被考慮過。

案例一:代打制度,和一條可以被鑽的規則

「花了好幾個月,才設計出一個讓 BNI 會員可以派人代替自己出席每週例會的制度。

這個想法是:代打的人會代表這位會員(員工和客戶是主要的代打人選),這樣會員就有良好的代表,也不會被記缺席。

聽起來很好,紙上看起來也很好。然而,它有一個長期的意外後果——有些會員會找「幾乎任何人」來代打。

任何人都行——你有脈搏嗎?可以。對著鏡子呼氣,鏡子會霧嗎?可以。

而這對整組來說是很不理想的狀況,尤其當那位代打基本上只是在推銷自己的生意,而不是代表他應該代表的那個人。

而這個失敗有一個非常可以一般化的形狀,值得寫下來:

那條規則規定的是「你要派一個代打」——

而它沒有規定「代打是為了什麼」

所以會員優化的是字面(有人來了),不是目的(我有被好好代表)。

而規則一旦可以在「不達成目的」的狀況下被滿足——它最後就一定會在不達成目的的狀況下被滿足。

(這也是為什麼 Ep663 一直強調「要講為什麼」:一條沒有人知道目的的規則,只能被照字面執行,而字面永遠有洞。

而 Misner 對這件事的誠實值得記下來:

「而處理這個問題花了好幾年,而且到現在還沒有完美。

這句話點出了意外後果最貴的地方:製造它只要一天,拆掉它要好幾年——因為那時候已經有人靠著那個漏洞建立了習慣。

案例二:他們拿掉的不是流程,是一個儀式

「另一個意外後果的例子,是 BNI 從紙本引薦單(那種寫著引薦對象姓名和聯絡方式的小紙條)轉換到數位線上引薦

儘管用數位方式傳遞和統計資訊的流程大幅改善了,很多會員仍然對「實體地把一張引薦單遞給另一位會員」這件事,有一種失落感。

而他很老實地承認:

那不在我們的雷達上——我們沒有想到會有人說『不要,我想要親手把那張實體單子遞出去』。」

這個案例比第一個更微妙,也更值得學。

因為新系統在每一個可以被衡量的面向上都比較好:更快、可統計、不會弄丟。

而人們還是失落。

原因是:他們失去的不是一個功能,是一個儀式。

那張紙的用途從來不只是傳資料——它是一個「當眾把東西交到某人手上」的動作。而那個動作本身在做事:它讓給予被看見、被感受到。

所以這裡有一個很實用的提醒:

當你把一件事數位化的時候,先問一句:這個動作裡,有沒有一段人跟人的接觸,正在做著沒有人記錄下來的工作?

(診所版本非常直接:把紙本問診改成平板、把親自遞收據改成掃碼、把術後電話改成自動簡訊——每一項在效率上都是進步,而每一項都拿掉了一次接觸。效率的帳很好算,接觸的帳沒有人在算。

📚 延伸閱讀

《花錢的藝術》 摩根·豪瑟

「美好人生,主要取決於那些沒有發生的事。」 P102

豪瑟這句話,剛好就是這一集最難的那個問題。

因為「沒有發生的事」,是不會出現在任何一份報表上的。

沒有燒掉的房子、沒有出的車禍、沒有爆掉的專案——它們都不會被記錄,也不會有人來道謝。

而這造成了一個很現實的後果:

把火撲滅的人會被看見;讓火沒有燒起來的人不會。

所以在多數組織裡,救火的人升得比較快。

而這不是因為大家不公平——是因為預防的成果,在定義上就是不可觀測的。

而 Misner 自己指出了這個悖論

這是全集我認為最有價值的一段:

「墨菲定律和 Misner 推論的問題之一,是你永遠無法確定它「本來會不會」是個問題,因為那個問題從來沒有浮現過。而那大概是件好事。

換句話說,如果你真的把墨菲定律和 Misner 推論都想過一遍、並且處理掉所有那些問題,你可能永遠不會看到那些問題,然後你會想:欸,我做了那麼多工,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嗯,什麼都沒發生,很可能正是因為你認真地考慮過了。

而這件事有一個很實際的管理推論,Misner 沒有講,但我認為它是這一集最該被拿走的東西:

如果你希望「事前想清楚」這件事在你的組織裡發生,你就不能用結果去獎勵它——因為那個結果是看不見的。

你只能用過程去獎勵它。

也就是說:你要獎勵「有沒有做那份沙盤推演」「有沒有先小範圍測試」「有沒有把可能的副作用列出來」——而不是等著看有沒有出事。

(這剛好和 Ep697 相反:那裡的重點是「活動指標會被灌水,所以要看成果」。而在風險預防上,成果根本不存在,所以你只剩下活動指標。兩件事不衝突——差別在於成果測不測得到。)

而那個清楚可辨的成功案例

「有些場合,運用這些策略確實會有明確的結果,而且可以被辨識出來。

其中一次是 2020 年 1 月,BNI 執行長 Graham Weihmiller 開始把一萬個實體例會的分會轉到線上。

預期一開始會有阻力,所以他先在「已經有必要」的地方(亞洲)於一月開始轉換,並在「還沒有必要」的地方(北美)於一月底、二月做實驗。

透過向前推進和實驗,組織得以為我們預期到的許多阻力做好準備,而結果是一次不可思議的轉向——一萬場實體會議,在幾個星期之內、一國接著一國地轉到線上。

這件事常常被講成「他預見了疫情」。而準確地看,他做的不是預測。

他是在某一個地區已經出現真實訊號的時候,順手在還沒出事的地區做實驗

而這個版本比「有遠見」有用太多,因為它可以複製

當你的組織裡有一個角落已經被迫在做某件事,那個角落就是你免費的測試場。

(而附帶的證據是:Misner 說直到錄這一集時,仍有許多分會從來沒有實體聚會過,因為他們是從線上開始的。

而他給的操作方法只有一句

「當你有一個好點子,先想想這個點子可能會出什麼錯,然後再花一些時間想想「什麼不可能出錯」。這表示你必須真的跳出框架,去考慮可能的意外後果。

最重要的是:用某種有限的方式去測試這個點子,找出那些你以為不可能出錯的事。

相信我,你還是可能會發現意外後果——但那個實驗性的測試階段,是避開 Misner 推論的關鍵。」

而官方摘要把「找誰測」講得更清楚:「在小群「真實的客戶」身上先測你的想法。他們會替你指出那些你沒想到可能發生、或沒認為是問題的事。」

(重點是真實的客戶——因為你和你的團隊,正好是最不可能發現問題的那群人。你們太清楚它「應該怎麼用」了。)

本週行動

多問一題:問完「會出什麼錯」之後,再問「這件事成功了會帶來什麼新問題」。②檢查你的規則能不能被鑽:如果它可以在「不達成目的」的情況下被滿足,那它遲早會。所以規則要連目的一起寫。③數位化之前先問接觸:這個動作裡有沒有一段人跟人的接觸,正在做沒有人記錄的工作?效率的帳好算,接觸的帳沒人算。④用過程獎勵預防,不要用結果:預防的成果在定義上就看不見。⑤找已經被迫在做的那個角落當測試場——那不是遠見,那是免費的實驗室。

收束

Misner 給這一集的總結只有一句:

認真對待改變,去找出那些可能出錯、以及不可能出錯的事。

而我想留下的是那個沒有人會替你鼓掌的部分。

做完這一整套之後,最可能的結果是: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人會知道你避開了什麼,包括你自己。

而你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那些沒有做這一套的人,會在幾個月後很忙。

把火撲滅的人會被看見,讓火沒有燒起來的人不會。這不是因為大家不公平——是因為預防的成果,在定義上就是不可觀測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03《Misner’s Corollary to Murphy’s Law》(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墨菲定律與 Misner 推論、「看似好點子的意外後果」、代打制度的經過與「有脈搏就可以」、紙本引薦單轉數位後的失落感與「那不在我們的雷達上」、「什麼都沒發生很可能正是因為你認真想過了」、Graham Weihmiller 在 2020 年 1 月的轉換與測試,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摩根·豪瑟《花錢的藝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規則能被鑽就遲早會被鑽」「數位化拿掉的是儀式」「預防只能用過程獎勵」「那不是遠見而是免費測試場」的分析,以及診所端的對應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01

EP700|「外交是讓別人照你的意思去做的藝術」——而他母親立刻補了一句

BNI PODCAST ‧ EP 70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他十三歲那年,母親給了他一個紙鎮,上面寫著:「外交,是讓別人照你的意思去做的藝術。」——這句話聽起來很像操弄。而他母親當場就把話講清楚了。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18),我在那一篇談的是「重新經歷而不是重述」、投資投資你的人、有系統但要有溫度——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談的是同一集裡另外幾樣東西:第十一次、那個紙鎮,以及一個看起來像矛盾的地方。

第 700 集,他給的是一份配方

「在商業世界四十年之後,我發現這三個概念真的能總結一位創業者的成功配方。

人們總是問我:成功的祕訣是什麼?沒有「某一件事」,它永遠是一份配方。

三樣材料是:熱情(Passion)、人(People)、流程(Process)。

而關於熱情,他講了一個很具體的諮詢

「不久前有人跟我說,他在公司裡訓練同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而在講了大概十次之後,他開始覺得無聊。

那件事一開始讓我有點擔心,因為聽起來這個訓練像是這個人的「蠟」。所以我問了他。

而他說不是——他真的很享受做訓練,他只是想跨過這種「一直講同樣材料」的無聊感。

而 Misner 給了他兩件事。第一件是這樣的:

「下一次做訓練的時候,要意識到這也許是你第十一次講一模一樣的簡報。但那是你的聽眾第一次聽到它。

想一想當年你自己第一次學到這個內容的時候有多興奮。擁抱那個感覺,然後確保你的團隊也感受到「第一次學到這個」的那種興奮。」

這段建議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處理的是一個錯位,而不是一個心態問題。

講的人和聽的人,在同一個房間裡,處在完全不同的時間點上。

而無聊感之所以會傷害簡報,不是因為它讓你偷懶——是因為它會讓你不自覺地「加速」。你會跳過那些你已經覺得理所當然的東西,而那些正好是新手最需要的部分。

(這跟 Ep612 是同一條原則的兩種用法:最厭倦這套內容的人,永遠是做過最多次的那一個——也就是最不能代表聽眾的那一個。

而第二件事,是「重新經歷故事,不要只是重述故事」(完整說明在 Ep918)。

而結果是:

「大約一年後我又見到他,他已經做過幾十次那個訓練了。他告訴我,我的建議完全改變了他的做法——那些上過他訓練的同仁,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對這個組織充滿了電。

看到員工在受訓時「燈亮起來」,帶給他極大的喜悅。」

而那個紙鎮

「我以前提過,我十三歲的時候,我母親給了我一個紙鎮,我到今天還放在我桌上。上面寫著:

『外交,是讓別人照你的意思去做的藝術。』

她告訴我,這件事講的是「協作」,不是「操弄」。它是關於和人一起工作,去為所有人達成成功。」

我很喜歡他母親會補這一句,因為那句話單獨看確實很危險。

「讓別人照你的意思去做」——那和操弄的差別到底在哪裡?

而如果仔細看那句話,它其實只描述了一件事:誰拿到「這是我的主意」這個位置。

它並沒有說那個結果對誰有利。

所以分界線在這裡:

如果那個結果對他也是好的,你只是讓他擁有它——那是協作。
如果那個結果只對你好,而你讓他以為是他想要的——那是操弄。

同一個技巧,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而決定是哪一種的,不是手法,是那個結果為誰而設。

📚 延伸閱讀

《孫運璿傳》 楊艾俐

「功勞給屬下,過錯自己擔」 P105

這八個字,剛好替那個紙鎮補上了缺的那一半。

因為「把功勞讓出去」這件事,其實操弄的人也很會做——那對他來說成本很低,而且效果很好。

真正分辨得出來的,是後面四個字:過錯自己擔。

因為出事的時候,操弄的人會把責任還回去。

所以檢驗一位領導者是不是真的在協作,不必看他順利的時候把功勞給了誰——

要看出事的那一天,他站在誰前面。

而「人」這一段,有兩件事

「人是幾乎每一家公司最有價值的資產,人驅動了商業的引擎。

第一件:不斷地灌注給你的團隊。

「透過訓練和師徒制去支持他們、幫助他們提升表現。確保自己的人得到適當的師徒指導的創業者,會更成功。

而他把這件事接到那個熟悉的問題上:

「一位偉大的創業者會認知到——師徒關係真正的衡量標準,不是「誰在我們的故事裡」,而是「我們在誰的故事裡」。

我們改變了誰的人生,讓他成為更好的自己?

第二件:當文化的捍衛者。

「一個組織的文化,是好公司的祕密醬料。它是組織的 DNA。

你要確保企業的核心價值灌注進整個組織每個人的心與腦裡。

而當這件事發生的時候,要把「對核心價值的忠誠」當成組織裡的皇族來對待。

而他立刻給了一個非常具體的例子

(這一集錄於 2021 年,多數例會還在線上。)

「我認為在 BNI,這件事從我們的來賓開始。

當你進到分組討論室、而裡面有一位來賓的時候——不要和另一位會員閒聊,你要讓那位來賓覺得自己像皇族一樣。

問他的事,讓他有參與感。讓他心裡想:「哇,這真的是一個很棒的人脈組織。他們在乎人。」

你想讓來賓在線上就決定加入嗎?那就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地被歡迎——會前、開放交流時、會議中、以及會後。」

(這一段雖然是講 Zoom,但把「分組討論室」換成「餐會的那一桌」,一個字都不用改。兩位老會員在來賓面前互相聊天,是最容易犯、也最傷的一件事。

而「流程」這一段,有兩點

「好的系統,讓人們得以投入他們的熱情,交付有品質的表現。」

第一點:套用流程的時候,要像曼德拉,不要像阿提拉。

「必須是嚴厲的愛,你要真的表現出你在乎人。換句話說,不要在你的公司裡、在 BNI 裡,用暴君的方式去執行你的系統。

(完整脈絡在 Ep663。)

第二點:定期檢查你的流程。

不要被舊做法奴役。我看過很多次,公司創造出極度繁瑣的流程,而那對組織裡的人是很打擊士氣的。

當流程太複雜的時候,創業者必須聽他的團隊。

要有機制去確保溝通會發生。我發現設置諮詢單位很有用——在 BNI 我們有超過十幾個不同的諮詢單位。

而這裡看起來和 Ep612 打架了——值得把它解開

Ep612 的 Misner 說:「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不要一直追逐閃亮的新東西」「創新必須經過測試階梯」。

而這一集的 Misner 說:「不要被舊做法奴役,定期檢查你的流程。」

這兩句話看起來是相反的。而它們其實不是——差別在於「訊號從哪裡來」。

Ep612 禁止的是「內部訊號」:我看膩了、我想試點新的、這個好像很酷。
——這種訊號來自你自己的感受,而你的感受剛好是最不具代表性的(因為你做過最多次)。

Ep700 要求的是「外部回報」:團隊說這個流程太繁瑣、士氣在掉、有人卡住。
——這種訊號來自正在執行的人,而他們手上有你沒有的資料(Ep685)。

所以合起來的規則其實很清楚:

不要因為你覺得無聊而改;要因為有人告訴你哪裡卡住而改。

而這也解釋了那句「要有機制去確保溝通會發生」為什麼重要——因為「有人告訴你」這件事,不會自己發生。

本週行動

下次講第十一遍的時候,記住那是他們的第一遍:無聊真正的傷害不是偷懶,是讓你不自覺地加速、跳過新手最需要的部分。②用那個紙鎮的檢驗:這個結果對他也是好的嗎?是,就是協作;不是,就是操弄。③看出事那一天他站在誰前面:把功勞讓出去,操弄的人也很會做;過錯自己擔,才是分界線。④來賓在場時不要跟老會員閒聊:這是最容易犯、也最傷的一件事。⑤分清楚兩種改變的訊號:因為自己無聊——不要改;因為執行的人說卡住——要改。而後者需要一個機制,它不會自己發生。

收束

這是第 700 集,而 Misner 給的是一份只有三個字的配方。

而三樣東西之間其實有順序,只是他沒有說破:

流程讓事情不會走樣,人讓事情真的被做出來,而熱情決定前面兩樣值不值得。

一個有流程沒熱情的組織,會做出很整齊、但沒有人在乎的東西。

而一個有熱情沒流程的組織,會很好玩,然後在第三年散掉。

所以那句「它永遠是一份配方」不是客套話——它是在說,這三樣少一樣都不行,而且不能互相替代。

不要因為你覺得無聊而改;要因為有人告訴你哪裡卡住而改。而「有人告訴你」這件事,不會自己發生。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00《Passion, People, Proc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第十一次是聽眾的第一次」的建議與一年後的結果、十三歲時母親送的紙鎮與「協作不是操弄」、「我們在誰的故事裡」、文化是祕密醬料、Zoom 分組討論室裡對待來賓的做法、「像曼德拉不像阿提拉」、「不要被舊做法奴役」與十幾個諮詢單位,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楊艾俐《孫運璿傳》,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無聊會讓你加速跳過」「協作與操弄的分界在結果為誰而設」「內部訊號與外部回報的區分」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18

EP697|「那看起來會讓人覺得有點功利」——一位外部作者的誠實

BNI PODCAST ‧ EP 69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位外部專家看著分會裡的人互相計算引薦筆數,說了一句很誠實的話:「那可能會讓人覺得有點功利。因為在 BNI 以外,這種事很少見。」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885),我在那一篇談的是連結者效應本身、遊戲化,以及從第一天就創造價值——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談的是那本書為什麼會被寫出來,以及一位外部作者看到了什麼。

來賓是一位「外面的人」

來賓是 Robert Skrob——行銷專家,在這個領域超過二十年,著有《Retention Point》(留存點)。

Misner 的介紹裡有幾個細節值得注意:

「他幫助過數千家企業吸引並留住他們最好的目標客戶。

Robert 的超能力是「簡化」。我常跟人說我的超能力是「持續」。所以這是個好組合。

他跟超過一百種行業類別的創業者合作過,而今天他專精於幫助企業成長「訂閱制的經常性收入」。

新書《The Connector Effect》是他和 BNI 執行長 Graham Weihmiller 以及 Misner 合著。

而 Misner 講了一句很坦白的話:

「為了完全透明——這本書的重活是 Robert 做的。大部分的功勞應該歸他。

而外部作者最有價值的一句話,是一句批評

Skrob 在談到 BNI 的計分制度時,說了這段:

「而在你的分會裡,分數當然是根據你傳出去多少引薦。

而對一個從外面來的人來說,看著分會成員靠著傳引薦互相計分——那可能會讓人覺得有點功利。

因為在 BNI 以外,這種事很不常見。

請注意這句話有多罕見:這是一本官方書籍的作者,在官方節目上,說自家的核心做法「看起來會讓人不舒服」。

而他會這樣說,正是因為他是外面來的。

這件事和 Ep691 是同一個現象的兩面:

一個做法被接受得夠久之後,內部的人就再也感覺不到它的怪異了。

來賓還感覺得到。

所以外部視角的價值不在於它比較聰明,而在於它還沒有適應

(而 Skrob 的處理方式也值得學:他沒有說「所以我們別計分了」,他說的是——「與其讓一件可能讓人反感的事直接呈現,不如去說明它其實對他有好處、而且可以享受它。」問題不在制度,在沒有人解釋過它。)

而這本書真正的目的,藏在官方摘要裡

官方摘要說這本書的目的有兩個,而第一個非常有意思:

「透過改善留存率來幫助分會成長——因為會員對「BNI 會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了更好的預期。

請把這句話讀慢一點,因為它其實是一個很反直覺的主張:

他們認為,提高留存率的方法,是「把預期調整正確」。

不是把服務做更好、不是加更多福利、不是辦更多活動。

是讓人在加入之前,就知道自己買的是什麼。

而一位留存專家會這樣設計,完全合理——因為這是留存領域最扎實的一個發現:

大多數的流失,不是因為東西不好,是因為期待不對。

📚 延伸閱讀

《客訴管理》

「落差,就是造成客訴的原因」 P185

這句話講的是客訴,而它也是留存的機制。

因為抱怨和退出,來自的都不是「絕對的品質」,而是「期待與實際之間的距離」

而這個公式有一個很多人不願意接受的推論:

降低落差,有兩條路——把實際做得更好,或把期待講得更準。

而第二條路便宜太多了,而且立刻就能做。

所以真正的問題往往不在服務端,而在成交的那一刻

你為了讓對方點頭而多說的那一句,就是你日後要賠的那個落差。

而這對分會和診所,都有一個很不舒服的推論

如果流失來自期待落差,那麼:

提高留存的方法,是把承諾講得更小、更慢,而不是更大。

一個抱著「下個月就會有生意」加入的人,就算分會運作得極好,他也會在第四個月失望。

而一個知道「這是兩年的事」(Ep596)的人,第四個月不會動搖,因為那本來就在預期之內。

同一個分會,同樣的四個月。差別只在他們入會前聽到了什麼。

而診所版本更直接:

術前說明講得愈保守,術後的滿意度愈高。

這不是話術,這是同一個公式。而在醫療端,它還不只是滿意度問題——術前告知本來就是義務,而誇大效果更會落入《醫療法》第 85 至 87 條醫療廣告的規範。

所以這裡剛好是「合規」和「留客」指向同一件事的少數狀況之一。

而「連結者效應」的定義本身

Skrob:「連結者效應,具體來說,就是你吸引別人靠向你的能力

它的成長,與兩件事成正比:你的引薦網絡,以及你「把朋友、家人和最好的客戶的問題,透過介紹網絡中的成員來解決」的能力。

而隨著你的網絡成長,你解決問題的能力、以及你吸引客戶的能力,也跟著成長。

請注意這個定義的形狀:它完全沒有提到你賣什麼。

你變得有吸引力,是因為你能解決不屬於你專業範圍的問題。

(診所版:客人問你「哪裡有好的牙醫」「找誰做網站」「裝潢推薦誰」——這些跟醫美一點關係都沒有,而那正是她下次會想到你的原因。

而 Skrob 也把整件事濃縮成一句:

「你的分會給你的,是一個你可以信任、可以把朋友家人和最好的客戶轉介過去的網絡。一群你信任他們會說到做到的人。而因為他們也同樣信任你,他們就會把他們的朋友、家人和客戶引薦給你。

(Misner 補了一個他常用的詞:「有人跟我說過,加入 BNI 就像一個「戰力倍增器」。我知道那是軍事術語,但我覺得那非常真實。」

而關於計分,Misner 補了很關鍵的一句

Skrob 先講了遊戲化——他把 BNI 的計分板比作 Waze。

(而 Misner 在這裡有一段很好笑的自白:「我幾乎不好意思承認這件事,而我現在正在錄音時承認。在 Waze 上,我想成為「Waze 皇族」。我有三個大學學位,但我的大目標是我想當 Waze 皇族。」——他說他現在達成了。)

而在笑完之後,Misner 說了這一集最需要被記住的一句:

「除了引薦之外,我們也衡量成交感謝(TYCB),當然還有一對一。

但這些衡量的,都是真正對會籍成功有影響的事。

所以不是「為了衡量而衡量」,是「衡量對的東西,才會得到好結果」。

(Skrob 的接話很妙:「有目的的遊戲化,而不是單純去當 Waze 之王。」

而這裡有一個計分板的真實風險,值得講清楚

遊戲化之所以有效,是因為人會為了那個數字而努力。

而那正是它危險的原因:人也會為了那個數字而作弊——而且多半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只計「傳出去幾筆引薦」,那你一定會得到更多引薦。

包括那些為了湊數而傳的。

因為「傳出去」是一個活動指標——它完全在傳的人自己控制之下,所以它可以被灌水。

TYCB(成交感謝)不一樣:它是一個成果指標——它必須由另一個人確認生意真的發生了。

而一個需要別人來確認的數字,是灌不了水的。

所以 BNI 那組指標的設計其實很精巧:活動指標負責推動行為,成果指標負責看住品質。少了任何一半都會壞掉。

(而 Ep663 的「不必每筆成交,但必須是正當的引薦」,就是這個設計寫成規則的版本。)

而 Skrob 把這件事收得很漂亮:

「當你成為『成交感謝』的王者,你就已經改變了你分會裡一些人的人生。而有這樣一場良性競爭來決定誰戴那頂王冠——那個分會裡的每一個人都贏了。

(Misner 當場請大家把這句再聽一次。)

本週行動

把承諾講小一點、講慢一點:流失來自落差,而降低落差最便宜的方法是把期待講準。②問一位來賓「哪裡看起來很奇怪」:外部視角的價值不是比較聰明,是還沒有適應。③檢查你的指標有沒有配對:活動指標(自己就能做到的)會被灌水,成果指標(要別人確認的)不會。兩種都要有。④練習解決「不屬於你」的問題:連結者效應的定義裡沒有提到你賣什麼。⑤診所版:術前說明講得愈保守,術後滿意度愈高——而這剛好也是合規的方向。

收束

這本書的定位,Misner 說得很清楚:

「它針對的不只是 BNI 會員,也包括那些正在考慮加入的人

『我為什麼要來 BNI?』——而理由是:成為一位大師級的連結者。

而 Skrob 對「大師級連結者」下的定義只有一句話,我覺得那是全集最好記的:

那是「別人有問題的時候,會想到要去找的那個人」。

而請注意這個定義裡完全沒有你的產品、你的價格、你的資歷。

它只關心一件事:當事情出狀況的時候,誰的名字會先浮出來。

活動指標完全在你自己控制之下,所以它可以被灌水;而成果指標需要另一個人確認生意真的發生了。一個需要別人來確認的數字,是灌不了水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97《The Connector Effec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The Connector Effect》共同作者 Robert Skrob),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Robert Skrob 的背景與「超能力是簡化」、「重活是他做的」、「計分可能讓人覺得功利」、連結者效應的定義、Waze 皇族的自白、「衡量對的東西」與「成交感謝的王者」,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客訴管理》,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外部視角的價值在於還沒適應」「留存是期待問題」「活動指標會被灌水、成果指標不會」的分析,以及診所端的術前說明對應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885。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95|他們沒問「現在什麼生意好做」,他們問「手上有什麼」

BNI PODCAST ‧ EP 69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家家具重新包布的店,變成了口罩製造商。一家啤酒廠,變成了乾洗手公司。而他們都沒有問「現在什麼生意好做」——他們問的是「我們手上有什麼」。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890),我在那一篇整理的是前三項收穫:新聞微量攝取、把挑戰重新框成機會、希望+計畫+行動——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談的是後四項,以及這整件事為什麼值得做。

他在 2020 年底發了一張圖

「親愛的 2021:我不想從你這裡得到任何麻煩。就進來、坐在角落、什麼都不要碰、然後閉上你的嘴。

而他說,這句話有一個重要的反面:

「那個反面提出了一個問題:我們自己從 2020 年學到了什麼?

抱怨那些嚴重出錯的事情很容易。在困難的處境裡找到正面的東西,不容易。

而在進入那幾項之前——這件事為什麼值得做

Misner 最後的請求是:「不要把 2020 完全一筆勾銷、從你的記憶體裡刪掉。」

而我想給這個請求一個比「正向思考」更硬的理由:

因為壞年份的資料,比好年份貴得多。

我們幾乎都會替好年份做回顧——業績報表、年度總結、得獎紀錄。

而壞年份,我們傾向於直接翻頁。

但那正好是反的。因為在順利的時候,你的假設從來沒有被測試過——你不知道哪些做法只是「剛好沒出事」。

而在壞年份裡,東西真的斷了,而你會知道哪些撐住了。

那筆資料你付了很高的代價才拿到。不做回顧,等於買了單,然後把東西留在店裡。

④ 困難的時候,你的網絡會在

「我看到人們在情感上和專業上互相支持。我看到人們給彼此那種「讓生意活下來、甚至活得好」的點子。

其中兩個最好的例子包括:一家家具重新包布的店,用他們手上所有的布料,變成了 COVID 口罩製造公司;還有一家啤酒廠,用他們釀酒用的酒精,變成了 COVID 乾洗手公司。

機制拆解:那不是創意,那是盤點

這兩個故事通常會被拿來講「要靈活」「要應變」。

而如果你仔細看,他們做的事情非常具體,而且可以照抄:

他們沒有問「現在什麼生意好做?」

他們問的是:「我們手上已經有什麼?」

包布店有布料工業縫紉的能力。啤酒廠有酒精

而這個差別在危機當中極為重要:

「有什麼機會」是一個無限大的清單,而無限大的清單會讓人癱瘓。

「我手上有什麼」是一個有限的清單,而且它是可以在一個下午數完的。

所以危機時的正確指令不是「想得更大一點」,是:先列出你的資產,不要先列出你的選項。

📚 延伸閱讀

《創投心法》 程萬里、張明義

「重點是要盤點創業者現在現有的資源」 P062

這句話原本是在講創投怎麼評估一個團隊,而它剛好是那兩間公司做的事。

而請注意「現在現有」這四個字。

不是你想要有的、不是你打算去籌的——是此刻已經在你倉庫裡的那些東西。

而危機的特徵,正好是「未來的資源」全部變得不可靠:借不到錢、招不到人、進不到貨。

所以那一刻唯一能算的,就只剩下已經在手上的。

而這也是為什麼危機反而會逼出好答案——因為它把所有需要「先取得什麼」的計畫,一次刪光了。

而那些點子是從哪裡來的

請重看 Misner 那句話:

「我看到人們給彼此那種讓生意活下來的點子。」

點子不是老闆自己想出來的,是網絡給的

而這件事有一個很合理的原因:

你沒有辦法把自己的庫存看成「原料」。

對包布店的老闆來說,那些布不是「布」——那是沙發用料。他每天看到它們,而它們在他腦中早就已經有了用途。

而一個外人看到的,只是一大捲布,和一台工業縫紉機。

所以「盤點」這件事,最好不要一個人做。

你需要一個不知道你的東西「本來是幹嘛用的」的人。

⑤ 如果你等到困難結束,你的生意就結束了

「困難的時候,你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你的網絡。你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 BNI。

而『社交距離』(social distancing)是錯的詞。『物理距離』(physical distancing)才是現在需要的。

而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社交」。

而我看到成功的企業啟動他們的網絡,而不是拋棄他們的網絡。」

「社交距離是錯的詞」這個意見值得記下來,因為它指出了一個很常見的錯誤:

那個名字說的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不要傳播病毒。手段是身體不要靠太近。

而把它叫做「社交距離」,等於順便規定了一件根本沒有必要的事。

(而名字是有力量的:一旦叫了那個名字,減少聯絡就會感覺像是在配合防疫,而不是在放棄關係。)

⑥ 不用搭飛機,也可以環遊世界

這一項有一個很個人的數字:

「我光是在一家航空公司就有兩百三十萬英里

而去年能夠連續好幾個月待在家裡陪我太太,是一份禮物。那是我們結婚三十一年來,在一起最長的一段時間,我會永遠感謝那件事。」

這句話讀起來很溫暖,而我想把它讀得再仔細一點,因為那樣它比較有用:

他形容為「禮物」的那件事,其實一直都是可選的。

在 2020 年之前的三十一年裡,「在家待幾個月」從來沒有被禁止過。

只是他不會選它。

而危機並沒有創造這個選項——它只是把其他選項拿掉了。

而這帶出一個誠實的問題,也是所有「疫情教會我們的事」都要面對的:

當限制解除之後,那個體悟還在嗎?

對多數人來說答案是不在。而知道這件事,比慶祝那個體悟有用——因為那表示你必須主動替它留一個位置,否則舊的行程表會自己長回來。

⑦ 朋友比以往更重要

「你生命裡的人的品質——或者用我書裡的說法,「在你房間裡的人」的品質——會決定你生命的品質。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他這一集講得最個人的話:

「對我來說,最後這一課非常深刻。那對我來說是艱難的一年,就像對很多人一樣。

但我走出 2020 年的時候,對「誰是我的朋友」有了更清楚的認識。而我明白了誰是真正把我當一個個體、一個人來關心的。

那是我學到的東西。而我會永遠為此心懷感激。

這段話裡有一個沒有說出口的部分,而他沒有把它說得刻薄,我也不打算替他說。

但那件事本身值得平靜地講出來:

難的時候不會改變誰是你的朋友,它只是通知你。

那份名單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已經是那樣了。你只是不知道。

而他示範的反應,我認為是對的那一種:他為那份資訊感激,而不是為那份落差生氣。

而診所版的年度回顧

如果要把這一集變成一件今天就能做的事,我會建議只做三題,而且要在難的那一年做:

① 那一年,哪些事情斷了?(斷掉的地方,就是你平常沒有測試過的假設。)

② 哪些事情撐住了?而它為什麼撐住?(這一題比第一題更常被跳過。)

③ 我們手上有什麼,是我一直把它當成「工具」、而沒有把它當成「資產」的?

(第三題最好找一個外人一起做——你的會計師、你的分會夥伴,任何一個不知道那些東西本來是幹嘛用的人。)

本週行動

做壞年份的回顧,不要只做好年份的:好年份裡你的假設從來沒被測試過。壞年份的資料你付了高價才拿到。②危機時先列資產,不要先列選項:選項是無限的、會讓人癱瘓;資產是有限的、一個下午數得完。③盤點不要自己一個人做:你看不見自己的庫存是原料,因為它在你腦中已經有用途了。④注意名字:「社交距離」說的是手段不是目的,而它順便規定了一件沒必要的事。⑤替那個體悟留位置:限制解除之後,舊的行程表會自己長回來。

收束

Misner 的請求很簡單:

「想一想你從去年學到了什麼、你的正面收穫是什麼。你會因此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負面的很容易想出來,我們都上了一課,看新聞就好了。

而我想留下的是那個順序上的不對稱:

壞的事情會自己來找你,你不需要努力就會記得。

而好的那一部分,如果你不特地坐下來把它撈出來,它就會跟著那一整年一起被丟掉。

而那才是真正的損失——不是那一年很難,是你難完了什麼都沒帶走。

「有什麼機會」是一個無限大的清單,而無限大的清單會讓人癱瘓。「我手上有什麼」是一個有限的清單,而且一個下午就數得完。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95《Finding the Good in Bad Time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 2 月。「親愛的 2021」那張圖、七項收穫、家具包布店與啤酒廠的轉型、「社交距離是錯的詞」、兩百三十萬英里與結婚三十一年來最長的相處,以及「我對誰是我的朋友有了更清楚的認識」,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程萬里、張明義《創投心法》,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壞年份的資料比較貴」「先列資產不要先列選項」「你看不見自己的庫存是原料」「危機沒有創造選項,只是拿掉了其他選項」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外三項收穫請見 Ep890

EP686|「在我很窄的領域裡,我看起來像個直覺者」

BNI PODCAST ‧ EP 68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在我自己那個很窄的領域裡,我看起來就像個直覺者。」——Misner 這句話裡最重要的兩個字是「很窄」。而他輕輕地帶過去了。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869),我在那一篇談的是「直覺不是本能,而是被壓縮的經驗」——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處理的是那個結論的另一半:那你的直覺,在什麼地方靠得住?

先講那個很可愛的來源

Misner 說了一件關於自己的冷知識:他熱愛科幻小說。

「我從青少年時期就開始愛上它,我媽媽買了亞瑟·克拉克的《2001 太空漫遊》給我。我超愛那本書,而且我讀它的時候電影都還沒上映。

科幻是我的罪惡的快樂。」

而那本書裡有一個設定叫做 intuits(直覺者)

「在那本科幻小說的社會裡,這些人似乎能本能地理解事情。大家認為他們擁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可以對一個情境立即產生認知。

但真相是——那些直覺者,是發展出了「快速組裝事實、分析資料、並根據自己的專業領域預測機率」的技能。

而 Misner 說,這個設定正面推翻了字典對「直覺」的定義

字典說直覺是「不經任何推理過程,對真相或事實的直接感知」

而書裡說:直覺者受了很多年的訓練,那不是對一件事的本能理解——「而是在他們累積的理解之上,快速地運用推理。」

(Misner 補了一句很到位的類比:「而在現實世界裡,那基本上就是今天的電腦在做的『預測分析』。」

而他自己的例子裡,有一個他沒有展開的關鍵字

「最近有人寫信給我,說他遇到一個很複雜的挑戰,他把來龍去脈說明了一遍,而我給了他一些建議。

後來討論這件事的解決情況時,他說我對那個問題判斷得非常準,最後還說:『你的直覺太驚人了!』

但老實說,那也許有一部分是直覺,但絕大部分是我多年多年來看過一模一樣、或非常非常類似的狀況,然後快速評估問題、提出解方。

所以,在我自己那個很窄的領域裡,我對他來說看起來就像個直覺者——看起來那個答案就這樣憑空跑出來了。」

而「很窄」這兩個字,就是這一集真正的重點。

因為如果直覺 = 快速調用累積的經驗,那麼它有一個很硬的推論:

你的直覺,只在你「真的累積過經驗」的那個範圍裡有效。

在那個範圍之外,它不是直覺——它只是一個很有自信的猜測。

而最麻煩的地方在這裡:

這兩種感覺起來一模一樣。

你「就是知道」這位客人不會回診的那種感覺,和你「就是覺得」這個投資會賺的那種感覺——在體感上完全沒有差別。但一個背後有兩千次經驗,另一個背後有零次。

而還有一個條件,比「年資」更重要

這是我認為 Misner 的說法還可以再收緊的地方:

光是「做了很多年」,並不會長出直覺。

你還需要另一樣東西:你必須知道自己上次猜對了沒有。

因為「累積的理解」不是由次數構成的,是由「猜測 → 得知結果 → 修正」這個循環構成的。

而如果那個循環的中間那一段是斷的——你只會累積出信心,不會累積出準確度。

📚 延伸閱讀

《刻意練習》 安德斯·艾瑞克森、羅伯特·普爾

「很難獲得與他們的診斷相關的有效意見回饋」 P172

艾瑞克森在講的,正好是醫療現場。

他指出一件很不直覺的事:在某些醫療領域,執業愈久,表現不見得愈好。

原因不是醫師不努力,而是他們常常不會知道自己判斷得對不對——病人轉診走了、沒有回來、或結果要很久以後才揭曉。

而沒有回饋,重複就只是重複。

所以「經驗」其實要拆成兩種:

有回饋的經驗,會長成直覺。
沒有回饋的經驗,只會長成自信。

而這兩種在當事人身上,感覺完全一樣。

而這件事在分會裡有一個很具體的對應

請回想 Ep661 裡 Misner 教的那句話:

「我上次給你的那筆引薦,後來怎麼樣了?」

當時那句話的用途,是避免誤會別人。

而放在這一集,它有第二個用途,而且可能更值錢:

那是你的回饋迴路。

一個從來不問「後來怎麼樣了」的會員,就算待了十年,他對「什麼是好引薦」的直覺也不會變準——因為他從來沒有拿到過批改。

而一個每次都問的人,兩年就會比他準。

而 Misner 自己也講了年資這件事

「我發現隨著我累積更多經驗,我愈來愈願意跟隨我的直覺、我的「感覺」。但相信我,它並非萬無一失。

不過我不再把它視為理所當然。我今天比我二、三十歲的時候,更常去聽我的直覺。

這句話值得直接搬到分會裡用:

一位剛入會三個月的夥伴,對一位來賓的「感覺」,和一位待了十五年的資深會員的「感覺」,價值是不一樣的。

這不是階級問題,是樣本數問題

而反過來也成立:那位資深會員對「這個投資標的」的感覺,就沒有那個份量了。

(他也講了那個常見的懊悔:「我們是不是都遇過那種——就是有一種感覺,覺得應該做某件事,然後我們沒做?而當那造成問題的時候,我們回頭看,就非常清楚地知道當初為什麼應該跟隨那個直覺。」

而 Priscilla 講了一個很誠實的代價

她提到情緒智商,然後說了自己的狀況:

「我在情感這一面很強。而常常,當我第一次見到某個人的時候——他們可能正在告訴我他們的名字,但我其實沒有在聽那個名字,所以我馬上就忘了。

因為我在接收他們的氣場,我在想他們是怎樣的人,我看著他們的眼睛、感受他們的能量。我是從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在分析。

我很喜歡她把這件事講得這麼直白,因為那是一個真實的取捨:

花在「讀人」上的注意力,就是沒有花在「記資料」上的注意力。

兩邊都有價值,而且兩邊都不是免費的。

Ep595 的方法剛好可以補這個洞:當場口頭摘要一次,走開之後再把重點記進手機。你不必犧牲其中一邊。)

而醫療端,直覺有一個正確的位置

臨床上那種「這個病人怪怪的」的感覺,是真實而且有價值的訊號——因為那正是醫療人員累積過最多重複的領域。

但它的正確用法只有一個:

直覺是「再檢查一次」的觸發器,不是檢查的替代品。

當你覺得哪裡不對,正確的下一步是去看數據、去問一次、去多做一項確認——而不是直接下結論。

因為直覺最擅長的事情是「快速地指出「這裡值得注意」」,而它最不擅長的,是說明理由。

而在醫療上,說得出理由這件事,本身就是必要的。

本週行動

先劃出你的「很窄的領域」:寫下三件你真的做過幾百次的事。那三件事裡的直覺可以聽;其他地方的,那只是有自信的猜測。②檢查你的回饋迴路:你上一次知道自己判斷對不對,是什麼時候?沒有回饋的重複,只會長出自信。③每次都問「後來怎麼樣了」:那不只是禮貌,那是你的批改。④把直覺當觸發器,不當結論:覺得不對,就去多查一次,不要直接下判斷。⑤年資會改變權重:新夥伴的「感覺」和資深夥伴的「感覺」不同重,那不是階級,是樣本數。

收束

Misner 最後開了一個玩笑:「另一方面,我想我也可能有超強的超感官知覺啦。但我認為是前者。——這是玩笑,Priscilla。」

而這個玩笑其實剛好點出了為什麼這一集重要。

因為「直覺」這個詞,同時被用來指兩件完全不同的東西:

一種是你花了二十年才長出來的東西。
另一種是你完全沒有根據,但很想相信的東西。

而它們用同一個字,也用同一種感覺出現。

所以唯一能分辨的方法,不是問「我感覺有多強烈」——

是問:這件事,我做過幾百次嗎?而我知道過幾次結果?

有回饋的經驗會長成直覺,沒有回饋的經驗只會長成自信。而這兩種在當事人身上,感覺完全一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6《Is There Room for Intuition in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字典對直覺的定義、亞瑟·克拉克《2001 太空漫遊》中的 intuits 設定、「在我很窄的領域裡我看起來像個直覺者」、「它並非萬無一失」、與二三十歲時的對比,以及 Priscilla 關於記不住名字的自述,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安德斯·艾瑞克森、羅伯特·普爾《刻意練習》,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直覺只在累積過經驗的範圍內有效」「回饋迴路比年資更重要」「直覺是觸發器不是結論」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869。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85|她給完建議之後,問了一句「你會不會介意」

BNI PODCAST ‧ EP 68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他的助理給了他幾個很好的建議。然後她問:「你會不會介意我給你這些建議?」——一個把「我付錢請你思考」講了三十年的人,身邊的人還是要先問一句。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875),我在那一篇談的是「言語有力量、你在誰的故事裡」——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談的是同一集開頭那個容易被跳過的細節:Dana 為什麼要先問一句。

這一集是因為一句客氣話才被錄出來的

Misner 說:

「最近我的助理 Dana——她非常厲害——給了我幾個建議。

而之後,她問我會不會介意她給我這些建議。

我立刻跟她說:我不只不介意,我其實是希望她把這些想法告訴我的。

然後我跟她說了一個很多年前的故事。」

而我想先在這裡停一下,因為這個開場比後面的故事更值得想。

Dana 是一位資深、能幹、而且顯然受到信任的助理。她的老闆是一個把「我付錢請你思考」當成信念、公開講了幾十年的人。

而她在給完建議之後,還是覺得需要問一句「你會不會介意」。

這件事說明了一個很多老闆沒有意識到的落差:

「我說過歡迎大家提意見」,和「他們真的覺得可以提」,是兩件不同的事。

前者是你宣告過的政策。後者是對方每一次開口前要重新評估的風險。

而政策只需要宣告一次,那個評估卻是每一次都要做的。

而那個故事

Misner 二十一歲,在加州念大學最後一年。有獎學金,但生活費還是得自己賺。

「我在一家很大的連鎖超市找到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從半夜十二點上架到早上七點,一週四天。然後我就去上學。

我回家、洗個澡、去學校。那非常折磨人,絕對地折磨人。有些日子我整晚工作、洗完澡就直接進九點的課。」

(他當時的想法是:「有時候你就是得先做你必須做的事,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而夜班有嚴格的配額——每晚必須上架的箱數。他說那是他做過最耗體力的工作

「有一天早上我休息完回來,跟早班的助理經理講了幾句。

我提了一個建議——關於怎麼搬那些一板一板、要用推車推到每一條走道、再一件一件上架的箱子。

那是一個很小的建議。我甚至不記得內容是什麼了,但我當時覺得會有幫助。

而那位助理經理,給了我一堂帶了我一輩子的課。他說:

『Ivan,我們沒有付錢請你思考。我們付錢請你每天晚上,把很多箱子放到很多架子上。現在回去工作。』

而 Misner 說他非常清晰地記得自己站在那裡想:

「總有一天我會有自己的事業。而我對自己承諾:我永遠、永遠不會對任何替我工作的人說那句話。

事實上,我會跟他們說相反的話:我付錢請你思考。我要想法。我要意見。我要投入。

而 Misner 自己替那位經理說了一句話——那句話很重要

在節目後段,他說了這段:

「我想有時候經理、創業者,就是被所有必須完成的事情弄得很挫折。他們不想要人講話,他們只想要人做事。

而我懂。

我認為這句「我懂」,才是這一集真正有用的地方。

因為請注意故事裡的細節:那位是「早班的助理經理」——Misner 特別註明「不是比較高層的那種助理經理」

也就是說:他是早上七點接手一堆還沒上完的架、頭上壓著配額、自己也被管的人。

他不是反派。他是一個累壞了、而且只高你一階的人。

而這讓那句話變得更危險,不是更無害——

因為如果說那句話的是壞人,你可以放心自己不會說。

而如果說那句話的只是一個很忙的人,那你在某個很忙的早上,也會說。

📚 延伸閱讀

《與成功有約》 史蒂芬·柯維

「能夠傾聽就能夠接受影響」 P373

柯維這句話,把「為什麼主管不聽」的真正原因講出來了。

多數人以為主管不聽,是因為沒時間不在乎

而柯維指出的是:真正認真地聽,等於讓自己可能被改變。

所以抗拒聽,其實常常是抗拒「聽完之後可能要改」。

而這正好解釋了為什麼下一段那個區分這麼重要——

如果主管知道「聽」不等於「照做」,聽的成本就會突然下降很多。

而全集最實用的一句,藏在官方摘要裡

Misner 的說法是:

那些想法不見得每一個都是寶石,但「聽」這件事本身就顯示了你在乎他們、在乎他們的想法。

它也會帶來投入,甚至某種程度的忠誠——因為那位員工覺得自己的意見是有份量的。

而官方摘要把它濃縮成一句非常好用的話:

你不必照著做,但你要聽。

這一句,是很多主管卡住的地方。

因為他們心裡有一個沒說出口的擔憂:如果我讓大家提意見,那我是不是就得採納?不採納會不會更傷?

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一開始就不要問。

而只要把「聽」和「照做」分開,這個擔憂就消失了:

你欠員工的是「認真考慮」,不是「一定採用」。

而那也表示,回覆的方式不是「好我們來試試看」,是「我想過了,這次我打算走另一條路,原因是⋯⋯」——

被拒絕但拿到理由的人,下次還會開口。而被無視的人不會。

而他對那位助理經理的態度

「我不知道那位經理今天在哪裡。但如果我再遇到他,我其實會告訴他:我很感謝那句話。

因為它把「經理和創業者必須做他對我說的相反的事」這個信念,牢牢地固定住了。

而他把這件事提煉成一個概念:

「有時候我們的人生課,來自那些給我們很棒的建議的人。而有時候,來自那些給我們糟糕透頂建議的人。

只要運用一點明辨,這兩種其實都可以是禮物。

他的那句,對我當然是禮物。而我盡我所能地,永遠不去遵循它。

而那個「十年後」,我想誠實地處理一下

Misner 提到他離職後追蹤了那位助理經理大約十年,那時對方已經升上了主要班次的助理經理;而他自己那時已經在打造一個現在遍及七十多國的企業。

這一段讀起來難免有一點「你看吧」的味道。

而誠實地說:這個對比並不能證明什麼。兩個人的際遇差異,牽涉到教育、資本、機運、產業,以及無數其他變因——不是那一句話造成的。

但這不影響這一集的論點,因為論點本身不需要靠那個對比來成立。

論點是:在現場工作的人,掌握著一些你不可能知道的資訊。

那位二十一歲的學生,每天晚上七小時在推那些棧板。而助理經理沒有。

所以那個建議可能對、也可能錯——但它一定是基於管理者沒有的資料。

而拒絕聽的成本,就是永久地放棄那批資料。

而診所版:你最該擔心的不是有人抱怨

診所裡真正掌握現場資訊的,是櫃檯和助理

她們知道哪一段流程客人常常卡住、哪一句話講出來客人臉會沉下去、哪個時段一定塞車、哪個衛材永遠找不到。

而這些事,老闆沒有一件會自己發現。

所以請把 Dana 那件事當成檢查點:

如果你的員工在提完建議之後,會補一句「不好意思我多嘴」——那不是她客氣,那是一個測量結果。

而修正的方式不是再宣布一次「有話直說」,是:

① 固定一個時間問(不要等別人鼓起勇氣);
② 沒有採用的,要回覆理由;
③ 採用的,要公開說是誰提的。

(第三點特別有效,因為它是這一集第七條原則的具體版本——具體、指名、公開。)

本週行動

把「聽」和「照做」分開,而且講出來:你欠的是認真考慮,不是一定採用。主管不聽,常常是怕聽完要改。②沒採用的要給理由:被拒絕但拿到理由的人下次還會開口,被無視的人不會。③注意那句「不好意思我多嘴」:那不是客氣,那是一個測量結果。④固定時間問,不要等人鼓起勇氣:宣告是一次性的,而對方的風險評估是每次都要做的。⑤記住那位助理經理不是壞人:他只是很累、而且只高一階。所以你在某個很忙的早上,也會說出那句話。

收束

Misner 在這一集裡有一句很少見的自我坦白:

「這些年來我可能沒有把這件事做得完美。但這是我真心努力想對所有替我工作的人做到的事。

而這句話和開頭那件事放在一起看,其實才完整。

一個講了幾十年「我付錢請你思考」的人,身邊最信任的助理,還是會先問一句「你會不會介意」。

這不代表他做錯了什麼。

它代表的是:在一個有位階的關係裡,開口永遠是有成本的——而那個成本,只能由位高的那一方持續地去降低,不可能一次解決。

如果說那句話的是壞人,你可以放心自己不會說。而如果說那句話的只是一個很忙的人,那你在某個很忙的早上,也會說。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5《We Don’t Pay You to Think》(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Dana 詢問是否介意提建議、超市夜班上架的經歷、助理經理的原話、「我付錢請你思考」的承諾、「我懂那些經理的挫折」、「好建議與壞建議都可以是禮物」、追蹤那位經理十年、以及「我可能沒有做得完美」的自述,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宣告的政策與每次的風險評估不同」「他不是壞人所以更危險」「拒絕聽等於放棄現場資料」與診所端的三項做法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言語的力量、你在誰的故事裡)請見 Ep875

EP641|「他們一定會做出錯誤的決定」——從車庫到全球的十二條

BNI PODCAST ‧ EP 64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多數談授權的建議停在「要授權」。而 Misner 多說了一句:「他們一定會做出錯誤的決定。」——真正卡住老闆的,從來不是不懂原則,是第一次出錯的那一天。

從車庫到全球

上一集講了 BNI 的起源故事。而 Misner 說,1985 年 12 月他回顧那一年,很驚訝 BNI 竟然在商業圈裡打中了某條神經——

「而那就是我坐下來、為 BNI 規劃「規模化計畫」的那一刻。」

這一集他要講的,是那之後三十五年學到的十二件事。

而他先報了數字:

「我們現在有超過九千三百個分會,在七十多個國家。

但真正驚人的是——我們有三十五年連續成長。世界上沒有太多公司可以說自己沒有任何一年是往下的。

在管理理論裡,那種成長曲線叫做 J 曲線。就是英文字母 J,它就是一直往上。

(他也提到,他打算和一位共同作者把這些寫成一本書。)

而在進入十二條之前——它們其實有骨架

十二條清單很容易讀完就忘。所以我先把它們重排一次,因為它們並不是十二件平行的事:

第一組:你能不能把自己拿出來(1、4、10)
在事業「上面」工作、授權、在火焰裡而不是在蠟裡——這三條其實是同一個動作:把老闆從工作裡取出來。

第二組:這件事能不能被複製(2、3、5)
系統寫下來、目標倒推、數字每天看——這三條都在做同一件事:把你腦中的判斷,變成別人可以接手的東西。

第三組:你能不能留住人(7、8、9、12)
身邊的人、態度優先、文化、共同的願景。

第 6 條(重複)不屬於任何一組——它是讓前面三組不會半途而廢的那個東西。

十二條

① 學會在事業「上面」工作,而不只是在事業「裡面」工作。

「如果你沒讀過 Michael Gerber 的《The E-Myth》,去買一本。你必須學會怎麼當一個創業者——那跟「知道怎麼做某件事」是不一樣的。

② 建立系統,把每一件事寫下來,然後教會別人你寫下來的東西。

「因為學習是一個會漏水的桶子——東西會漏掉,除非它被寫下來、而且被一致地執行。」

③ 把目標倒推。

「你設了今年的目標,就要往回推:年底要到哪裡?十一月要到哪裡?十個月、九個月、八個月……一個月一個月倒推回來,這樣一月底你就能拿目標對照實際,馬上知道自己做得怎麼樣。

而實際發生的是:人們設了目標,四、五、六個月之後才想到要看,然後說『哇,我差好多』——那太晚了。

④ 授權——而且是責任「和」職權一起授。

(這條最重要,下一段單獨談。)

⑤ 知道你的數字。

「我可以每天告訴你我們有多少分會、多少會員,我每天收到報表。而你要盡可能地細。

新公司也許做不到每天,但至少要有每週的數字。我覺得每月幾乎太久了。

而你要追的是關鍵成功因素(KSF)或關鍵績效指標(KPI)——那些會決定你走對還是走錯方向的數字。而你要熟到滾瓜爛熟,比組織裡任何人都熟。

⑥ 做六件事一千次,不要做一千件事六次。

「我認為這是多數企業最大的失敗。他們陷在我稱之為『閃亮物體症候群』的東西裡——不斷追逐閃亮的新東西。

順帶一提,不一定是六件,五件、七件都可以,就是「少數幾件事」,一遍又一遍。

而 BNI 的那幾件是:增加會員、增加分會、把分會填滿、說故事。

官方摘要在這裡加了兩句:「要像一隻咬著骨頭的狗。」「持續,是一種超能力。」

⑦ 讓自己身邊都是很棒的人。(他推薦自己的書《Who’s In Your Room?》)

⑧ 燃燒中的無知,勝過冰凍中的知識。(Ignorance on fire is better than knowledge on ice.)

「一家新公司,付不起「燃燒中的知識」的薪水。所以請那些態度很好的人,然後教他們。」

⑨ 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掉。(Culture eats strategy for breakfast.)

「打造一個了不起的願景宣言,清楚你的核心價值,建立很棒的企業文化。而且從你的第一位員工就開始。

⑩ 清楚你的使命;在你的火焰裡工作,不要在你的蠟裡工作。

(火焰與蠟的完整說明在 Ep608。)

⑪⑫ 分享一個所有人都在努力奔赴的願景。

「BNI 幾十年來在幾乎每個市場都主導了這個產業,靠的是一個共同的願景,以及對那個願景的共同執行。

而第四條裡,藏著全集最有價值的一句話

Misner 說授權要「責任和職權一起給」——這個大家都聽過。

而他接下來這一句,多數人沒有說出口:

「大家會擔心他們做出錯誤的決定。我現在就告訴你:不用擔心那件事。他們一定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而你只需要準備好在那件事發生的時候,去教練他、引導他。

這句話為什麼重要?

因為老闆收不回授權的原因,從來不是不懂「要授權」這個道理。

是第一次出錯的那一天。

那天你會有一個非常有說服力的念頭:「你看吧,果然還是要我自己來。」

而那個念頭之所以危險,是因為它看起來像證據

所以 Misner 這句話真正的功能,是把那個錯誤預先登記為成本——

它預計會發生,所以它發生的時候,不能被當成「授權失敗」的證明。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 羅傑·杜利

「記得別拘泥在履歷,要尋找熱情!」 P107

這句話正是第八條的另一種說法。

而背後的邏輯其實很冷靜:能力比態度更容易改變。

你可以教會一個人操作儀器、記帳、寫文案;而你很難教會一個人在意。

所以在資源有限的時候,選那個可教的缺口——選態度好但技能不足的人,然後補技能。

但這條規則有一個邊界,必須說清楚:它只適用於「技能真的可以在合理時間內教會」的職位。

診所裡,接待、行政、客服、行銷都適用;
而醫療專業不適用——那不是態度可以補上的東西。

而「95%」這個數字,為什麼不是 100%

Misner 的做法是漸進的:

「新來的人、還在學的人,你不給他全部的職權,給部分。但隨著他愈學愈熟,你就給他愈來愈多——直到每個職位上的每個人,大概都有那個職位 95% 的職權。

還有一小塊是他必須來找你的。

如果你不這樣做,你公司裡每一個人和他媽媽都會跑來問你該怎麼辦。而那一發生,就像往一台正在擴張的機器齒輪裡丟進一支扳手。

而那 5% 值得想一下,因為它不是「留一手」。

一個擁有 100% 職權的人,會慢慢停止告訴你事情——因為他不需要。

所以那 5% 不是韁繩,是一條回報的管道。它保證你每隔一段時間,還會知道那個部門發生了什麼。

而診所版的「知道你的數字」,有一條線要畫

診所每天可以看的數字並不少:初診數、回診率、當日取消與爽約率、客單價、各療程佔比、來源管道。

而 Misner 說「至少要每週,每月幾乎太久」——這個頻率對診所是成立的,因為爽約率和來源管道的變化,通常一個月後才發現就來不及了。

但有一條線必須畫清楚:

數字是拿來管理「經營」的,不是拿來管理「醫療判斷」的。

當某個療程的業績數字,開始影響「要不要建議客人做這個療程」的判斷時——那已經不是管理問題,是專業倫理問題,也可能觸及《醫療法》第 61 條關於不正當招攬與不正當利益的規範。

所以正確的用法是:用數字去問「為什麼」,不要用數字去下「指令」。

而關於那條 J 曲線,我想誠實地說一句

這一集錄於 2020 年 1 月。而 Misner 說的是「三十五年連續成長,沒有一年下降」。

我們現在都知道接下來那一年發生了什麼。

而我提這件事不是為了打臉——三十五年連續成長是很了不起的成績,這一集的十二條也沒有因此變差。

我想指出的是另一件事,而它是這一集自己沒有涵蓋的:

一條連續向上三十五年的曲線,本身就會讓人低估「中斷」的可能性。

因為它每多一年,就多一份「這套系統有效」的證據——而那份證據是真的。

但它同時也讓「如果明年掉下來怎麼辦」這個問題,變得愈來愈難被認真提出來。

所以我會在這十二條後面,自己加上第十三條:

紀錄愈長,愈要主動排一次「如果這條線斷掉」的討論。因為沒有人會替你排。

本週行動

把年度目標倒推成十二個月:一月底就要能對照實際。等到六月才發現差很多,已經太晚。②授權時,先把「他會出錯」講出來:對自己講也對他講。這樣第一次出錯時,它就不會被誤讀成證據。③把每個職位推到 95%,那 5% 不是韁繩,是回報管道。④選一個每週要看的數字:診所建議從「當日取消與爽約率」開始——它變化快,而且一個月才看就來不及。⑤寫下來:學習是會漏水的桶子。沒寫下來的系統,等於沒有系統。⑥幫自己加第十三條:紀錄愈漂亮,愈要主動討論「如果它斷掉」。

收束

十二條裡,有十一條講的是怎麼把事情做對

而其中最難的那一條,講的是怎麼容忍別人做錯

因為前面所有的系統、數字、倒推、文化,最終都會遇到同一個瓶頸:

老闆願不願意讓別人,用比自己差一點的方式,把事情做完。

而如果答案是不願意,那麼公司的天花板就永遠是老闆的工時。

老闆收不回授權的原因,從來不是不懂道理,是第一次出錯的那一天——那天那個「果然還是要我自己來」的念頭,看起來太像證據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41《Garage to Glob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 1 月。十二條策略、九千三百個分會與三十五年連續成長的 J 曲線、「學習是會漏水的桶子」、「他們一定會做出錯誤的決定」、95% 職權、「閃亮物體症候群」、「燃燒中的無知勝過冰凍中的知識」、「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掉」等,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數據為 2020 年 1 月當時狀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十二條的三組架構、「錯誤要預先登記為成本」、「5% 是回報管道」、關於 J 曲線的第十三條,以及診所版的數字使用界線,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12|同一個「新點子」,他看過二十四次失敗

BNI PODCAST ‧ EP 61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三十四年來,至少有二十四位董事跟他說過同一個「很棒的新點子」。而他看到的是二十四次失敗。——這一集真正在講的,是為什麼失敗過的點子會一直回來。

一集沒有準備的節目

Misner 在開頭就先說清楚了:

「我們從來沒有做過完全沒準備的一集。我要根據你講過的一句話直接開講,因為我對這件事情火力很足。

起因是 Ep610——那一集的來賓談「定時重複」是成功的關鍵之一。而 Priscilla 錄完之後問了一個很自然的問題:

「如果你一直做同樣的事,那創意要放在哪裡?你要怎麼做出更多產品、怎麼變得更好?」

而 Misner 說:「對,我的反應很強烈。我會試著在節目上收斂一點。」(他沒有很成功。)

而他的核心論點

「我認為你兩個都需要——重複和創新。但問題在這裡:

你一說「我們需要創新」,我在 BNI 看到的就是——大家開始改東西。

『喔,Ivan 說要創新。』然後他們就開始改。而他們改的,是我們以前做過的、行不通的、根本說不通的蠢東西。

而他的處方是一個聽起來自相矛盾的詞:

「創新必須有計畫地做,必須是「被規劃的創新」。這聽起來反直覺,但你不能隨便亂創新——尤其當你談的是一個有將近九千個分會的全球性組織。」

而如果一定要在兩者之間選邊站:

多數小企業最大的錯誤,是他們沒有做重複。

「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而這條規則比它聽起來難得多

「我看到生意人做得最糟的一件事,就是他們只是因為覺得無聊,就想把東西改掉。

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無聊不是把你正在做的每件事都翻掉的理由。」

而我想把這條規則為什麼難,講得更清楚一點。

因為無聊是「操作的人」的感受,不是「被服務的人」的感受。

你已經開過兩百次例會,而今天走進來的來賓,開的是第一次。

所以問題出在這裡:最厭倦這套流程的人,正好是做過它最多次的人——也就是最不能代表這套流程服務對象的那個人。

而診所裡完全一樣:那段術前說明你講到會背了,而坐在你面前的人是第一次聽。你覺得它老掉牙的那一刻,正是它對她最有用的時候。

所以 Misner 那句常講的話才成立:

「做六件事一千次,不要做一千件事六次。

而 BNI 自己怎麼創新:一張很陡的階梯

「BNI 創新的方式是試誤,而不是跟九千個分會說『欸,有個點子,你們試試看』。

不。我們先在一個分會試。行得通,就在五個分會試。行得通,就在二十個分會試。
行得通,我們可能在一個區試。行得通,就在一個國家試。行得通,才全球推。

這張階梯看起來像官僚流程,但它其實是一個很精準的風險工具

請注意這個不對稱:

如果這個點子是對的,測試讓你晚幾個月得到好處。
如果這個點子是錯的,沒有測試,損害要乘以九千。

所以這條規則可以濃縮成一句:

你測試的規模,應該跟你的把握程度成反比。

而 Misner 也列了 BNI 真的做出來的創新:教育協調人是一項創新、來賓說明會是一項創新、BNI Connect 也是。

所以他不是反對改變。他反對的是「沒有經過階梯的改變」。

而 Priscilla 用爵士樂反問了一次

這一段很值得看,因為她沒有被說服,而且她的反例很有力:

「我是從即興演奏的角度來看的,因為我彈爵士。而我們被教的就是:在一個結構之內,生出新的想法。

它確實有結構,但創意和即興還是有它的價值——你怎麼回應?」

而 Misner 的回答分成兩半。前半他不讓步:

「我不會把爵士拿來跟 BNI 例會比。它們差很多,爵士裡的即興跟商業會議裡的即興,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而後半,他其實接受了她的架構:

「但我相信你可以把一些即興放進 BNI 例會裡——透過你的每週簡報。

它們不應該週復一週都一樣。事實上,最糟的就是那種每週都一模一樣的。你要換掉那些。那就是把創新放進既有結構裡的方法。

而我認為這裡浮出了整集最有用的一個設計原則:

要替「求新」指定一個房間,好讓它不會滲進承重牆。

因為想改變的衝動本身不會消失。如果沒有一個合法的地方讓它發作,它就會跑去改流程。

所以在分會裡:每週簡報和特色簡報,應該常常換;而流程,不要動。

而在診所裡,這條線畫起來更明確:

不能因為無聊而改的:療程 SOP、感染管制、術前告知與同意流程、耗材與紀錄。
應該常常換的:衛教的說法、社群內容、接待用語、教育訓練的形式。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史蒂芬·巴列特

「最大的贏家,做了最多的實驗」 P208

乍看之下,這句話跟 Misner 這一集是對立的——一個說「做最多實驗的人贏」,一個說「不要一直改東西」。

而它們其實完全不衝突,關鍵在於「實驗」這個詞。

一個實驗有三樣東西:一個假設、一個範圍、一個衡量方式。

而「因為無聊所以換個做法」三樣都沒有——它沒有預測,所以無法被推翻;它沒有邊界,所以出事會全面出事;它沒有指標,所以你永遠不會知道結果。

所以巴列特說的「多做實驗」,跟 Misner 那張「一個分會→五個→二十個」的階梯,講的是同一件事:

贏家不是改得比較多,是「改得比較便宜」。

而那個一直回來的點子

這是全集最好的一段。

「三十四年來,這件事至少發生過二十四次。有個 BNI 董事會說:『我有個超棒的點子。我們分會要開始辦交流餐會(mixer)。大家把所有人都邀來餐會,然後再邀他們來 BNI 例會。我覺得這對我們會是個顛覆性的改變!

我跟他說:『喔拜託,不要做那個。』

『為什麼不要?這很不一樣。這是新的。這很刺激。這很好玩。』

『嗯,我看過二十四次了。而那二十四次,我看到的是二十四次失敗。

『不不,我做過。我做過一次,效果很好。』

『對,它會很好兩、三、四個月。但五、六個月之後,你就會停掉,然後打電話跟我說我是對的。

『不不,我會一直做下去。』

Priscilla,三十四年了。我從來沒看過有人做超過九個月,一次都沒有。

而這個故事真正的重點,不是「餐會不好」

請注意這裡有一個很值得學的結構問題:

為什麼一個失敗過二十四次的點子,還會有第二十五個人興沖沖地提出來?

三個原因疊在一起:

提案的人從來沒看過它失敗。對他而言這是全新的想法——而且對他來說,它「確實」是全新的。

失敗沒有被記錄在任何地方。前面二十四次是安靜地停掉的,不是公開地失敗的。沒有人寫下來。

而最關鍵的:它前三個月是真的有效。——這正好足夠讓提案者被說服,也足夠讓他說服別人。

所以結論是:

一個不記錄自己失敗的組織,會每隔一代幹部就把同樣的錯誤再跑一次。

而 Misner 顯然很清楚這件事——這正是他寫書的方式:

「我在寫《Givers Gain》的時候,其中一件我想做的事,就是談我自己的錯誤

我談錯誤的原因,是我想讓大家看到這個組織不是一出生就長成這樣的。我在過程中搞砸了不少次,我是一路摸索出來的。那我們為什麼要重新發明輪子?

(順帶一提,Misner 也提到高 I 型的行為特質——很以人為導向、非常喜歡改變。他說他太太就是。他不是在說這種特質不好,而是在說:「喜歡改變」是一種偏好,不是一個判準。

而我要對「從來沒超過九個月」加一句

這是三十四年的個人記憶,不是一份有紀錄的資料集。「一次都沒有」是那種記憶會自動修圓的說法——中間很可能有例外,只是沒有留下印象。

但我認為這個保留不影響結論,理由是:他的論證方式本身是對的。

他沒有從理論反對餐會,他是拿二十四次觀察去對上對方的一次觀察

而那位董事說的「我做過一次,效果很好」——那是一個樣本,而且是在失敗還沒來得及發生的時間點上取的。

本週行動

把「無聊」從理由清單裡刪掉:厭倦這套流程的是你,不是第一次來的人。②指定一個放創意的房間:每週簡報和特色簡報常常換;流程不要動。診所版是 SOP 不動、說法常換。③改之前先問三題:我的假設是什麼?範圍多大?我要用什麼數字判斷成功?三題答不出來,那不是實驗,是換口味。④從一個開始測,不要從全部開始:測試規模應該跟把握程度成反比。⑤開始記錄失敗:把停掉的做法和停掉的原因寫下來。否則你的分會會每隔一代幹部,就把同一個錯誤再跑一次。

收束

Misner 的收尾把整件事講得很乾脆:

「如果你有一個你認為會改變 BNI 例會的好點子,去找你的董事談,設計一個能被測試的方式。

不要就這樣直接改,因為為了改變而改變,不是創新,那只是糟糕的經營。

創新來自測試與實驗、來自試誤,而且要有一套流程去衡量結果。那才是關鍵——衡量結果。

而他還說了另一句我很喜歡的:最成功的企業懂得「找到一套系統,然後像狗咬著骨頭一樣不放。」

所以這一集其實不是在反對創新。它是在區分兩種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行為。

一種有假設、有範圍、有指標。

另一種只是因為你已經看膩了。

最厭倦這套流程的人,正好是做過它最多次的人——也就是最不能代表這套流程服務對象的那個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12《Innovation vs. Repeti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9 年。本集為未經事前準備的即席討論,起因為 Ep610 對「定時重複」的討論。「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做六件事一千次」、一個分會到全球的測試階梯、Priscilla 的爵士即興提問、交流餐會二十四次的故事、《Givers Gain》寫入自身錯誤,以及「像狗咬著骨頭」的比喻,均為節目原文所述;分會數字為 2019 年當時狀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巴列特《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無聊屬於操作者而非服務對象」「為求新指定房間」「不記錄失敗的組織會重跑錯誤」與診所版的分類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608|十五個框,十一個寫著同一個名字

BNI PODCAST ‧ EP 60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1986 年,一間三個人的公司。他畫了一張有十五個框的組織圖——其中十一個框裡寫的都是同一個名字:Ivan Misner。包括「客訴部門」和「清潔工」。

一個他講了幾十年、卻從來沒錄過的故事

Misner 說他最近才發現,有個故事他講了好幾十年,卻從來沒有做過一集節目。所以他先寫了一篇文章,然後錄了這一集。

時間是 1986 年,BNI 成立滿一年

而觸發點是一本書——Michael Gerber 的《The E-Myth》

「『在你的事業裡面工作』和『在你的事業上面工作』——這個概念真的打中了我。我想要盡可能地在我的事業「上面」工作。

於是他開始想五到十年後的事:會有多少會員?會在多少個州營運?(他說當時還沒想到「國家」。)還能為會員提供什麼額外的支持?

「而這些目標,全部歸結到同一件事:我需要一個更完整的組織結構。

而他做的事,是畫一張「還不存在的公司」的組織圖

這是整集最關鍵的動作,而且很容易被讀過去:

「這張組織圖不是畫現在有的東西,而是畫我所想像的——我認為這家公司在五到十年後可能長什麼樣子。

當時他有兩位兼職員工,各上班二十小時——他說「所以基本上等於一個人」。

他把三個人現在做的所有職能拆解出來,畫成了十五個框

「他們的名字在其中四個框裡。我的名字在另外十一個。

Ivan Misner,創辦人兼執行長;Ivan Misner,行銷總監;Ivan Misner,客訴部門;Ivan Misner,清潔工。我真的把我們的名字寫進那些框裡。」

機制拆解:為什麼「組織圖」比「待辦清單」有效得多

Misner 自己下的結論是:

「這個練習給了我毫不動搖的清晰——我知道我要怎麼把公司做大了。那就是:除了執行長之外,我必須從我所在的每一個框裡出去。

而我想把這裡的機制講清楚,因為這是可以直接照做的部分。

如果你今天寫一張「我想要交出去的事」清單,你會得到一張洩氣的紙。上面全是你討厭的事,而且看不到盡頭——你只會覺得自己很累。

而一張五年後的組織圖不一樣。它做了三件事:

它把「我很忙」翻譯成「這裡有十個職缺」。前者是抱怨,後者是招募計畫。

你的名字出現十一次,是一個診斷結果,不是一個道德評價。看到它的時候你不會自責,你會想「這顯然不對」。

它同時是地圖,也是進度條。——而這正是 Misner 接下來做的事:

「每請一個人,我就把框裡原本的名字劃掉,寫上那個取代我(或取代我第一批員工)的人。

花了七年。但原始組織圖上的每一個人,我幾乎都替換掉了。」

所以那張紙從 1986 年一路用到 1993 年。它不是一次性的規劃,是一份用七年慢慢劃掉的名單。

而他排序的方法:先處理「蠟」

Misner 說,這是五到十年計畫,而他知道至少要五年——所以他必須現在就開始。

「所以我開始想那些我討厭做的事。而會計排在第一名。

然後是他常用的那組比喻:

「我相信創業者不是在他的火焰(flame)裡工作,就是在他的蠟(wax)裡工作。

在火焰裡的時候,他們是燃燒的、對自己做的事感到興奮——你聽得出來,也看得出來。

而在蠟裡的時候,他們是被消耗的、疲憊的,不喜歡自己在做的事。這你一樣聽得出來、看得出來。

會計就是我的蠟。」

而接下來這句,是這個比喻真正的價值所在:

「而生意最美的地方在於:某件事可能是我的蠟,卻剛好是別人的火焰。

📚 延伸閱讀

《遠見:透視全球變局》 王力行總策畫

「待在不適合的職位上,比離職的風險更大」 P116

這句話原本是講個人的職涯選擇,而把它放進 Misner 的組織圖裡,意思會突然變得很銳利。

因為那十一個框,每一個都是一個「不適合的職位」——而坐在裡面的是老闆自己。

而老闆待在不適合的職位上,風險比員工更大:因為沒有人會來考核他,也沒有人會請他離開。

他可以在「客訴部門」那個框裡坐十年,而且完全不會有人告訴他,這件事正在讓公司停在原地。

而那個「五分錢」的故事,講的其實不是認真

「我記得我請的第一個記帳人員,她愛會計。她真的很愛。

有一天她來找我,說:『帳差了五分錢。但我找到了。』

她說她花了兩個小時。但她找到了。而她非常驕傲。

Misner 知道大家在想什麼:

「有些人聽到這裡會想:『等一下。你付了她兩小時的薪水,去找五分錢?』

對,我付了。而且我還恭喜了她的辛勞。原因是這樣的——

如果是我,差五十塊我大概會說:喔,算了,差不多就好。因為我討厭這件事。

那你能想像如果差了五百塊嗎?她會找不到那筆錢就不回家睡覺。記帳是她的火焰。而我很慶幸它是。」

而這個故事真正在講的,是一件更可怕的事

大部分人會把「五分錢」讀成一個關於敬業的故事。

但 Misner 的論證其實更精準,而且更值得害怕:

他不是說自己「做不來」會計。他是說——在一件他討厭的事情上,他對錯誤的容忍度是沒有底線的。

差五分,算了。差五十,算了。而「算了」的門檻會自己往上飄,因為每一次「算了」都讓那件討厭的事早一點結束。

所以做自己不擅長的事,真正的代價不是「比較慢」——

是你會不知不覺地把標準降低到自己撐得住的高度,而且你不會發現你降過。

因為判斷「這樣夠不夠好」的人,就是那個很想趕快做完的人。

而診所版本的組織圖,有一個特別的限制

這個練習非常適合診所,因為診所老闆的名字通常會出現在:醫師、行銷、客訴、人事、採購、排班、財務、教育訓練——至少八個框。

但這裡有一個必須先講清楚的限制:

醫療行為的框,不能因為「我很忙」就交出去。

《醫師法》規定醫師以外之人不得執行醫療業務。所以在診所的組織圖上,框要先分成兩類:

① 法律上只能由醫事人員做的
② 其他全部

而這個限制反而讓練習更有價值——因為它逼你誠實回答一個問題:

你現在花在「第二類」上的時間,佔了多少?

那個比例,就是你的成長空間。

而我要對這個故事加一句誠實的保留

BNI 今天在七十多個國家、有超過一萬兩千位加盟主、執行董事、全國董事、顧問與員工,企業總部約有一百名員工。

而 Misner 說:「這一切都始於那張手寫的、用來做願景的組織圖。」

我完全相信那張圖很重要。但要誠實地說:這是一個成功者回頭講的單一案例。

畫過雄心壯志組織圖、最後仍然是三個人的公司,也非常多——只是他們不會被邀請上節目。

所以我認為比較準確的說法是:

那張組織圖沒有「造成」成長,它讓成長變成「可執行的」。

願景如果只留在腦子裡,它會停在一種感覺;而畫成組織圖之後,它變成一份有順序的徵人計畫

而真正說服我的其實不是那一萬兩千人,是這件事的成本結構:它只要一張紙和三十分鐘,而它最壞的結果,是你看清楚自己現在到底在做幾份工作。

本週行動

畫五年後的組織圖,不要畫現在的:先列出「那家公司」需要的所有職能,再把現有的人(包括你自己)填進去。②數一數你的名字出現幾次——那個數字就是這個練習的全部價值。③從「蠟」開始排序:不是從最重要的框開始,是從你最討厭的那個框開始。因為那個框裡,你的標準正在無聲地下降。④診所要先分兩類框:法律上只能由醫事人員做的、以及其他全部。第二類佔掉你多少時間,就是你的成長空間。⑤把它當進度條用:每補上一個人,就在框裡劃掉一個名字。Misner 劃了七年。

收束

Misner 的結語是:

「每天我回頭想都覺得,哇,這東西變成這樣真的很不可思議。但了不起的橡樹,都是從一顆小橡實長出來的。

而他建議每一個人都做這個練習——「不管你創業一年還是十年。」

而我想留下的是這一集裡最不起眼、卻最好用的一句:

「除了執行長之外,我必須從我所在的每一個框裡出去。」

因為多數人卡住的地方,其實不是不知道該長成什麼樣子。

是從來沒有把自己的名字,在紙上數過一次。

做自己討厭的事,真正的代價不是比較慢——是你會不知不覺把標準降到自己撐得住的高度,而且你不會發現你降過。因為判斷「這樣夠不夠好」的人,就是那個很想趕快做完的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08《Little Company, Big Vis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9 年(Misner 當時人在義大利)。1986 年的十五格組織圖、Michael Gerber《The E-Myth》的啟發、火焰與蠟的比喻、記帳人員花兩小時找五分錢的故事、七年替換完成,以及 BNI 的規模數字,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數據為 2019 年當時狀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王力行總策畫《遠見:透視全球變局》,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組織圖優於待辦清單的三個理由」「討厭的事會讓標準無聲下降」「單一案例的保留」與台灣《醫師法》下的診所版做法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592|從一家一家敲門,到不必再敲門

BNI PODCAST ‧ EP 592(經典重播)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個九歲小女孩挨家挨戶敲門問「要不要我幫你遛狗」。十年後,那變成一萬兩千平方英尺的場地、二十七位員工。而這一集真正的主題是:什麼時候可以不用再敲門了。

📻 本集為 Ep522 的經典重播(原始播出日 2017-08-30)。上一篇我從「機會成本」與「來賓是全場唯一的買方」切入,並整理了「邀他來見一個人」的邀約法——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換一個角度:從挨家挨戶敲門,到不必再敲門。

先從那個九歲的小孩講起

來賓 David Clegg 開場說了一句很妙的自我介紹:

「我常跟人說:我替我十八歲的女兒工作。

而故事的起點是這樣的:

「她九歲的時候跟我要零用錢,我說不行。我說:我永遠不會給你零用錢,但我會教你怎麼賺。

所以我們在社區裡到處找可以遛的狗,一家一家敲門——會有人願意付錢請你遛狗,這件事讓她很驚訝。」

然後:遛狗 → 在家裡幫忙顧狗 → 十年後——

「我們有一個一萬兩千平方英尺的場地,做狗狗日照、寄宿、美容、訓練和寵物攝影。它叫 Alley’s Walkabout,那是我女兒的名字。而她有二十七位員工。

而請注意這個故事的起手式

一家一家敲門。

那是最原始、也最誠實的生意做法:你的產出,完全等於你走了幾條街、按了幾個電鈴。

而它有效——它真的長成了一家有二十七個人的公司。

但它也有一個內建的天花板:你只有一雙腳。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美容院是能賺錢的,但是,它們是靠勞動力這個生產要素賺錢的。而我這個朋友的美容連鎖品牌呢?單純地靠資本和科技掙錢。所以,即使在服務業,這家公司也獲得了指數增長。」 P186

劉潤這一段講的是生產要素的切換——同樣在服務業,靠勞動力賺錢和靠槓桿賺錢,是兩種完全不同形狀的成長曲線。

而這正是這一集的骨架。

敲門,靠的是勞動力。你多走一條街,就多一點生意;你停下來,它就停下來。

而一個運作良好的引薦網絡,是一種槓桿。當四十個人都在替你留意,你的產出就不再等於你走了幾步路。

而值得注意的是:那個九歲的小孩必須先敲門。槓桿不會憑空出現——它是你先用勞力做出一點東西之後,才有資格去換的。

而 Misner 用一個詞形容那個轉換點

在節目的最後,他說了這段:

「當你的分會超過三十個人,它會變成一個戰力倍增器(force multiplier)——你不必再出去賣那麼多,因為人們會把引薦帶給你。

「不必再出去賣那麼多」這句話,是很多人加入引薦社團真正想要的東西——而它比「多一點生意」深刻得多。

因為它改變的不是數量,是結構

敲門模式:生意 = 你的努力 × 1
引薦模式:生意 = 你的努力 × 四十個人的注意力

Ep308 的平方連結效應正好解釋了「三十人」這個門檻為什麼存在:連結數是平方成長的,所以規模跨過某一點之後,效果會突然變得明顯。

而 David 講了一句很誠實的話

Misner 在收尾時提到,他們開錄之前 David 說過:

「要跨出那一步、開始「靠引薦」來做生意,是有點可怕的。

(Misner 的用詞是「step off the cliff」——像從懸崖邊踏出去。)

這句話值得認真對待,因為它說出了一個很少被承認的心理障礙:

敲門讓人安心。

它辛苦、效率低、常常被拒絕——但它完全在你的控制之內。你今天多打三十通電話,你就知道自己做了三十通電話的事。

而引薦不是。你做的是一對一、六十秒、跟進——然後你必須等別人。

所以那個「可怕」不是怕失敗,是怕交出控制權。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很多人加入了、卻始終沒有真的切換過去——他們兩邊都做,而在忙的時候,永遠是先砍掉那個「要等別人」的那一半。

而 David 給的解法,是一個很小的詞

「把它放在心上最前面。這是肌肉記憶。如果你固定在邀請,你就會養出那條「邀請別人來分會」的肌肉。而透過那個,你的分會會成長、會興盛。」

「肌肉記憶」這個詞用得很好,因為它把邀約從一個決定變成了一個習慣

而這兩者的差別在於:決定每次都要重做一遍,而習慣不用。

(而這也呼應了 Ep517「1 的力量」的設計:每位會員每月一位來賓——數字小到不需要意志力,只需要記得。)

而那個數字,還是值得再看一次

(完整的推算與我對它的保留意見在 Ep522 那一篇,這裡只列結論。)

依 2017 年 BNI Connect 的數字:一位來賓平均帶來 1,000 美元的成交生意。而如果每位會員每月都帶一位——

平均每個分會多 330,480 美元;平均每位會員多 12,000 美元。

而 David 的框架是:「不邀請」不是「沒發生什麼事」,是一筆機會成本——只是它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張帳單上。

而邀約的方法

GRIPGrow(你想不想讓生意成長?)→ Referrals(引薦對你有幫助嗎?)→ Interested(那你有沒有興趣?)→ Place(這是我們聚會的地方)。

而 David 自己最愛的那一招,是講出一位夥伴的名字和一個具體數字,然後說「這禮拜四我會見到他,你要不要一起來」——邀他來「見一個人」,不是來「參加一個社團」。

本週行動

誠實面對那個「可怕」:轉向引薦,交出去的是控制權。而在忙的時候,人永遠先砍掉「要等別人」的那一半——那正是永遠切換不過去的原因。②先敲門,才有槓桿可換:那個九歲的小孩是從按電鈴開始的。槓桿不會憑空出現。③把邀約變肌肉,不要變決定:決定每次都要重做,習慣不用。一個月一位就好,但要固定。④記住三十人那個門檻:連結數是平方成長的,所以效果會在某個規模之後才突然明顯。撐到那裡。⑤邀他來見一個人,不是來參加一個社團。

收束

這一集裡有兩種做生意的方式,而它們剛好是同一個家庭的兩段故事。

一個九歲的小孩,一家一家按電鈴。

而她的父親,在管理六個分會、談論的是「當人數超過三十,你就不必再出去賣那麼多」。

兩件事都是對的。只是它們屬於不同的階段。

而多數人卡住的地方,是已經走到第二段了,卻還在用第一段的方式做事——因為那樣比較安心。

敲門辛苦、效率低、常被拒絕——但它完全在你的控制之內。所以轉向引薦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怕失敗,是怕交出控制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92《The Value of Visitors(Classic Podcast)》——本集為 Ep522 的重播(原始播出 2017-08-30;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David Clegg),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女兒創業的經過、戰力倍增器、「從懸崖踏出去」的形容、肌肉記憶、GRIP 與統計數字,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數據為 2017 年當時狀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勞動力與槓桿的兩個階段」與「怕的是交出控制權」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同一集的另一個切角(機會成本、來賓是唯一買方)請見 Ep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