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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11|「您隨便寫就好」——這句話為什麼永遠等不到那封信

BNI PODCAST ‧ EP 11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上一集講為什麼要見證,這一集講怎麼拿到、以及怎麼管理。而中間有一句話把整件事的責任歸屬講得很清楚:「這是為了你,不是為了你的客戶。」

關鍵一:每個機會都要開口——但不要太早

Misner 的原則是:「不要在時候未到之前索取任何見證。」

判準是:「你要確定自己跟這個人之間已經到了『可信度』的階段,才去要求背書。」

而他給了一個非常具體的操作時機,我認為這是這一集最好用的一段:

「假設你還有一個月就要完成一個大案子。你要在結束之前打電話給客戶,問問狀況如何。如果客戶告訴你他們對結果非常滿意、他們的生意因為你的產品或服務而變得更好——那就是你的『見證偵測器』應該大聲響起來的時刻。」

而那一刻該說的話,他也給了:

「如果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在做的事,那會是很棒的一件事。等我把這個案子做完的時候,您願不願意用貴公司的信紙寫一份背書給我?」

這個設計精巧的地方在於:他不是在客戶滿意的時候「順便」提出來,他是主動去製造那個時刻。

那通「還好嗎」的電話本來就該打——它是關心。而如果對方剛好講出滿意的話,你只是接住了那個當下。反過來,如果對方講的是不滿意,那你也提早一個月知道了——這通電話兩種結果都划算。

關鍵二:引導內容——而且要給他選項

Misner 的說法是:「不見得要你來寫,但要引導內容、協助教練與引導這份見證的方向。」

他建議請對方回答這幾題:

「為什麼選擇你來做這件事?他們從你的產品或服務裡得到了什麼好處?你怎麼替他們解決了那個問題?其他人應該知道你這門生意的什麼事?以及——大部分人在使用你這一行的服務時,最擔心的是什麼?請他們回應那些疑慮。」

最後那一題是重點。它讓見證從「稱讚」變成「消除疑慮」——而消除疑慮才會讓人下決定。

而他自己被請託的經驗,示範了什麼叫做對

Misner 說他每年被請求寫的書籍推薦語與推薦序,多到「去年大概是三、四十篇」。

而他描述那些「真的做對了的人」是怎麼開口的:

「這是我的書、這是我的資料。這裡有兩三則範例推薦語——這幾則涵蓋的主題或說法,是我現有的其他推薦語比較缺的。如果您覺得其中兩三則還可以,您可以照原樣使用、也可以改成您自己的話、或者完全自己重寫。」

Misner 的翻譯是:「他們基本上是在跟我說:你不必用我的字,但這裡有個東西可以讓你起步。」

然後他問了一句很有感的話:「你知道這對一個很忙的人來說有多大的幫助嗎?」

而他自己的處理方式是:「我會挑一則符合我風格、符合我會說的話的,然後調整它、修改它,也可能整篇重寫或改寫一部分。它給了我一個起點。」

機制拆解:那句「我現有的推薦語比較缺這幾塊」

這一句很容易滑過去,但它把整件事的層級拉高了。

會這樣講的人,不是在收集推薦語,是在組裝一份作品集。他知道自己手上已經有哪幾塊、還缺哪幾塊,所以他來找你補的是特定的那一格。

這跟上一集講的「按疑慮分類存檔」剛好是同一件事的兩端:

先分類,你才知道自己缺什麼;知道缺什麼,你才知道該請誰寫、請他寫哪一題。

而不做這件事的人,會累積出十五則「他很專業、很用心、很值得推薦」——十五則講同一件事,等於只有一則。

Priscilla 問了那個尷尬的問題

她問:「請對方寫關於自己的東西、然後交給人家,這樣會不會很尷尬?」

Misner 的回答很老實:「會。會,真的會,尤其是你不常做這件事的時候。感覺不太舒服,感覺好像在自吹自擂。」

而他的解法是一個很好的詞——逃生條款(escape clauses)

「如果您不喜歡這個、或這個跟您的感受不完全一致,請、請務必自由地寫一個完全不同的,或者寫您覺得舒服的內容。」

逃生條款的作用不只是禮貌。它同時解決了兩邊的尷尬:你不是在要求他背書你寫的話,你只是給了他一個起點;而他隨時可以不用。當退出的門一直開著,對方接住那份草稿的心理成本就低很多。

而 Misner 把責任歸屬講得很直接:

「你要記得,這是為了你,不是為了你的客戶。你是在請你的客戶替你做一件事。他們通常非常樂意,但他們可能很忙——所以你讓它越容易,越好。」

關鍵三:更新——這是最多人漏掉的一項

Misner 建議至少每兩到三年檢查一次你的見證檔案或資料夾。而他給的檢查清單很具體:

那家公司還在嗎?倒了的就拿掉。他講了一個很好笑的例子:「一份來自安隆副總裁的背書,對你一點幫助都沒有。」(他還貼心地替非美國聽眾補了一句:安隆是幾年前倒閉的一家大公司。)

寫的人離職了嗎?這一項他說不一定要拿掉——「離職不代表要從檔案裡抽掉,它可能仍然完全有效,但這是一則你會想想的。」

那是你已經不做的服務嗎?是的話就別放了。

內容過時了嗎?如果它講的是某個時間點才成立的情況,或者需要更新的數字——而對方剛好是你長期合作的客戶、你手上有更新的數據——那就回去問一句:「這是您先前寫的背書,可以麻煩您把這幾個數字換一下嗎?」

補一個他沒講、但我覺得更致命的

見證上的年份會說話。

如果一個網站上最新的一則客戶好評停在幾年前,讀的人不會想「他們懶得更新」,會想「他們的好日子大概就在那個時候」

這個推論不公平,但它會自動發生,而且沒有人會跟你講。所以更新的重點不只是把過期的拿掉,還要確保最新的那一則夠新——它等於一個對外公開的營運訊號。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 葛斯坦、馬汀、席爾迪尼

「提供的選項越多,員工越不可能參加」 P053

這句話出自一組關於「選擇超載」的研究:選項太多的時候,人的反應不是挑得更好,是乾脆不挑。而它剛好解釋了為什麼「您隨便寫,寫什麼都好」永遠等不到那封信——一張空白的紙,是選項無限多的極端情況。Misner 那些「做對了的人」做的事,正是把一個開放式的寫作任務,降級成一個挑選與修改的任務:這裡有兩三則,挑一則改一改就好。而書裡的重點也提醒了另一半——別給三十則。兩三則,剛好夠選,又不會讓對方重新掉進猶豫裡。

本週行動

在案子結束前一個月打那通電話:問「還好嗎」。滿意就順勢開口,不滿意你提早一個月知道——兩種結果都值得。②要見證時附上兩三則草稿+逃生條款:不要三十則,也不要零則。並且明講「不合適請完全自己寫」。③先盤點自己缺哪一格:價格、時程、售後、細節、同業經驗——看哪一格是空的,再決定去找誰、請他寫哪一題。④排一個兩年一次的更新日:倒閉的公司拿掉、不再做的服務拿掉、數字過期的回去請對方更新。順便確認最新的一則夠新——年份是會說話的。

收束

這兩集連起來看,會發現一件事:見證這件事之所以大部分人做不好,跟寫作能力無關。

卡住的地方全部都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開口、不好意思給草稿、不好意思回去請人家更新數字。

而 Misner 這一集其實只做了一件事:把每一個「不好意思」都換成一句具體的話術。開口有句子、給草稿有逃生條款、更新有理由。

句子準備好了,尷尬就少一半。

「您隨便寫」不是體貼,是把最難的部分丟回給對方。空白的紙是選項無限多的極端情況——而選項太多的時候,人的反應不是挑得更好,是乾脆不挑。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11《3 Keys to Using Written Testimoni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為 Ep110 的後續。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葛斯坦、馬汀、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見證年份會說話」一段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台灣醫療業使用見證的規範限制,請見 Ep110 的說明。

EP110|他們特地開了一段不好走的路去吃牛排——因為一群陌生人寫了幾句話

BNI PODCAST ‧ EP 11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和太太在一個陌生的城鎮,特地開了一段不好走的路去一家牛排館——只因為評價很好。而他從這件事拉出來的重點,其實不是「要收集見證」,是見證為什麼有效。而那個原因,決定了你該找誰寫。

那家不好找的牛排館

Misner 說某個週末他和太太出遊,想找一家好餐廳,但對那個城鎮完全不熟。太太翻當地雜誌的餐廳評論,他上網查該地區的高評價餐廳。

最後他們選了一家「不只有一點偏僻、而且不太好到達」的牛排館。

Misner 自問自答:「有人會說,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那家餐廳在網路上和當地雜誌上都有非常好的評價——而那就足以說服我們該去試試看。」

他把這件事類比到生意上:

「在人們來找你買某個產品或服務之前,他們常常想要那種『知道別人怎麼說你』的安心感。」

機制拆解:見證的力量來自「說的人沒有好處」

Misner 把原因講得很清楚:

「見證帶有一定程度的可信度,因為它們來自對你的產品或服務有直接經驗的人。消費者對另一個人的見證,通常比對商家自己的行銷訊息更信任。」

而他接著補的那一句,才是真正的關鍵:

「那個人從提供背書這件事上,什麼都得不到。」

然後他又補了更精準的下半句——

「不過老實說,如果你給了一個糟糕的背書,你確實有東西會損失:你會損失一點自己的名聲。」

把這兩句合起來,見證的可信度公式就出來了:

說的人拿不到好處,而且說錯了要自己承擔——所以他沒有理由說謊。

這個公式有一個很實際的推論:見證的價值,跟說的人「損失的風險」成正比。

一位收了錢的代言人,說得再好也只是廣告;一位在自己的分會、當著三十九個熟人的面替你背書的夥伴,如果你搞砸了,他明天還要坐在同一個位子上。這就是為什麼分會裡的第三方見證特別重要——不是因為講得比較動人,是因為講的人押了東西下去

Misner 給的三個用法

①放在網站上。他說有兩種做法:一種是策略性地散布,讓每一頁至少有一則;另一種是做一個專頁,讓人一次看到好幾則。

②如果你有很多走進來的客人,就把它們展示出來。他講得很具體:「放進透明資料袋、收進三孔活頁夾,標題寫『我們的客戶怎麼說』或『客戶見證』,把資料夾放在接待區的桌上,讓客人在等待服務的時候可以翻。」如果你是業務,就隨身帶一本。

③放進你的提案或報價裡。而這一項他講得最細,也是我認為最被低估的一項——

「最好是特別針對那個對象的。如果你收集了很多背書,你可以找出跟這位潛在客戶有關聯的——也許是類似的產業,或者是處理了類似疑慮的那一則,比如產品品質、或者客戶服務。如果這位潛在客戶特別在意你交付與服務的能力,那你就放幾則關於你客戶服務有多好的背書。讓它們針對這位對象。這真的非常有力量。」

第三點的真正意思:見證要按「疑慮」分類,不是按時間

多數人收集見證的方式,是收到一則存一則,變成一疊獎狀。

而 Misner 這一點在講的其實是檢索不是累積——因為要「找出跟這位客戶有關聯的那一則」,你得先能找得到。

所以做法應該反過來:按「它回答了什麼疑慮」來分類。

價格會不會亂加、會不會拖延、出問題找不找得到人、細節做不做得細、跟我同業合作過沒有——每一則見證都在回答其中一題。而你在面對一位新客戶時,真正需要的不是三十則泛泛的稱讚,是那一則剛好打中他心裡那道坎的。

一疊沒有分類的好評,等於沒有。

給同業的重要提醒:這三點對診所不是都能用

這一段我必須寫清楚,因為這一集的建議直接踩在台灣醫療業的紅線附近。

《醫療法》第 85 至 87 條規範醫療廣告的內容與形式,主管機關函釋亦限制以個人見證、實例或術前術後對照作為醫療廣告;第 61 條另禁止以不正當方法招攬病人。而「醫療廣告」的認定並不限於買版面,診所自己的網站、接待區的展示,都可能被涵蓋。

所以我自己的分法是:

不要做的:把病人的療效見證放上網站、或做成資料夾擺在候診區。第①、②點在我們這行不能照抄。

可以做的第③點。合作夥伴、供應商、異業結盟對象對「你這個人、這家公司」的專業評價——準時、好溝通、說到做到——用在 B2B 的提案、合作洽談、分會內部的引薦說明上,這不是醫療廣告,是商業往來的正常材料。

而回到那個公式:既然見證的價值來自「說的人沒有好處、而且要承擔風險」,那對我們來說,分會夥伴的背書反而是最扎實的一種——因為他們每週都要面對你,也每週都要面對他自己引薦出去的後果。

📚 延伸閱讀

《股票作手回憶錄》 埃德溫·勒菲弗

「消息來源離華爾街愈遠愈可信。」 P258

這句話是一百年前的交易員在講怎麼分辨消息的真假,而它剛好就是見證有效的原因。離利益中心愈遠的人,說的話愈值得聽——因為他沒有理由要你相信任何特定版本。你的官網文案離「華爾街」零距離,所以再誠懇也被打折;一位客戶、一位合作了三年的夥伴,站得夠遠,所以他隨口一句就抵你三頁簡介。而這也反過來告訴我們一件事:當見證開始「太完美」,它就自動變近了。一則提到你曾經有哪裡不夠好、但後來怎麼處理的評價,可信度遠高於一則全是讚美的。

本週行動

從分會夥伴開始要三則:不要一次要三十則。三則,而且請對方寫「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不要寫「他很專業很用心」。②建一個按疑慮分類的資料夾:分成價格、時程、售後、細節、同業經驗五格,收到就歸格。用的時候才找得到那一則。③提案時挑一則貼上去:挑最貼近對方產業或最貼近他心裡那道坎的那一則。一則對的,勝過十則好的。④同業請先確認場合:療效見證不要放上網站或候診區;夥伴對你「這個人」的專業評價,用在提案與合作洽談完全沒問題。

收束

Misner 最後的收尾很簡單:「把背書放上網站;做一本資料夾;在你給出的任何提案裡使用它們。做這三件事,從 BNI 的夥伴開始,然後讓它長大。」

而我想留下的是那家牛排館。

那家店贏過所有交通方便的競爭者,靠的不是位置、不是招牌、也不是廣告——是一群跟它沒有任何利害關係的陌生人,各自寫了幾句話。

而那些話,是那家店自己一句都沒辦法說的。

見證的可信度不來自它說得多好,來自說的人拿不到好處、而且說錯了要自己承擔。所以一疊沒有分類的泛泛好評沒有用——真正有用的,是那一則剛好回答了他心裡那道坎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10《Ask for Written Testimoni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於 2009 年 6 月。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埃德溫·勒菲弗《股票作手回憶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按疑慮分類」的做法與台灣醫療廣告規範的提醒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4|她從邁阿密搬到紐約,靠舊城市的引薦撐了一年多——然後把同行變成了公司

BNI PODCAST ‧ EP 7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表面上在講「搬家的時候 BNI 可以幫上什麼忙」,聽起來像一集生活實用篇。但來賓講的兩件事,一件解釋了引薦網真正的產品是什麼,另一件示範了怎麼把同業變成夥伴。

先介紹這位來賓——她本身就是一串引薦

來賓是 Julien Sharp,Misner 認識她將近五年。她的經歷本身就是這一集的註腳:

她先是 Misner 的書《Masters of Sales》的編輯。因為做得很好,又拿到了下一個引薦——成為 BNI 董事手冊的編輯,以及裡面領導團隊手冊的編輯。

然後 Misner 把她引薦給 Entrepreneur Press。Julien 描述那通信件:

「一月的時候我收到 Entrepreneur Press 的信,說 Ivan Misner 推薦你來寫一本書。我們書名都想好了,就是沒有作者。」

而那本書的主題,剛好就是她整間顧問公司正在轉型的方向。

Misner 問她那筆案子是不是「相當可觀」,她的回答很好笑:「我會說『相當』是今年最保守的說法。」

兩千公里之外,舊關係還在供貨

2006 年,她的配偶被調到紐約,她從邁阿密搬了過去。當時他們不確定要待多久,甚至想過再去多倫多。

而她說:

「我剛到紐約、人生地不熟的時候,靠的是我在邁阿密那些關係建立起來的引薦。一年多的時間裡,二代、三代的引薦一直把我撐著,讓我不停地在工作。」

等到確定要長住紐約,她立刻加入了當地的分會。而結果是:

「我在紐約完全從零建起了一間新的、還在成長的傳播公司,而它百分之百建立在 BNI 的關係上——紐約的和邁阿密的都有。」

機制拆解:什麼東西可以搬走,什麼不行

這件事值得拆,因為它很容易被過度推廣成「人脈可以帶著走」。

Julien 的關係之所以能跨越兩千公里繼續供貨,有一個她自己順口帶過的前提:「作為一個寫作者,在哪裡都很容易工作。」

也就是說,她的交付不需要在場。而這一點決定了什麼東西搬得走:

搬得走的是信任與紀錄——邁阿密那些人知道她交件準時、品質穩定,這件事不會因為她換了郵遞區號而失效。

搬不走的是地理便利性——如果她開的是餐廳、診所、修車廠,邁阿密的老客戶再喜歡她也不會飛過來。

所以對我們這種在地服務業來說,這一集的啟示不是「關係可以帶著走」,而是另一件更實際的事:你的舊網絡帶不走客戶,但帶得走「引薦你的資格」。

Misner 舉的例子正是這種用法——他的岳父母搬家時,他們接洽了當地的 BNI 董事,「他替他們列出了所有需要的服務,包括找到一位房仲,替他們找到一間可以租一年的公寓」。還有一位會員的女兒從東岸搬到鳳凰城,董事也替她鋪好了路。

在這些例子裡,移動的不是生意,是一張介紹信

那句話:她要的不是找得到人,是找到被驗證過的人

Julien 描述剛到紐約時的實際使用方式:

「我搬過來的時候用了 BNI 的引薦。我剛上來需要電腦,所以我打電話給 BNI,那裡有一位電腦的人可以幫我在紐約把設備弄好。那是我第一個打的地方——而不是去 Google 找廠商,因為我知道我要的是一位已經被驗證過的專業人士。」

我認為這句話是整集最值錢的一句,因為它精準地說出了引薦網在賣什麼。

在 2008 年,找一個電腦工程師從來就不是「找不到」的問題。Google 給你一百個,問題是那一百個裡你不知道哪一個會準時、會負責、出事會回你電話。

所以差別是這樣的:

搜尋引擎給你的是「選擇」。人脈網給你的是「篩選」。

而在選擇過剩的年代,篩選才是稀缺品。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引薦這件事不會被科技取代——技術可以把清單變更長,但它沒辦法替你承擔「我推薦的人出包了怎麼辦」這個責任。

Julien 後來講到她的寫手群時,把這件事講得更直白:「他們顯然已經被 BNI 的會員委員會審核過了。你不可能要求比這更好的東西。」

Coopetition:她把同行變成了團隊,然後變成了公司

這是這集第二個大重點。

Julien 到紐約後案子多到接不完,需要找外包寫手。而她說:

「與其在報紙上登廣告——這裡有一百萬個寫手——我組了一個跨 BNI 的寫作者群組。」

BNI 裡大概有五、六位寫作者。半年之內她親自跟每一位合作過,把自己必須外包的工作交給他們。做得好,於是他們固定下來:每月一次在她辦公室的會議室聚會,互相引薦、互相給建議、各有不同的寫作專長,還開了一個 Google 群組維持月中的聯絡。錄音當時他們正要開第四次會。

而她說了那個最重要的效果:

「我們有辦法接下更大的案子,因為我們知道自己有一個好的團隊可以一起做。」

Misner 追問:從某個角度看,這些人算是競爭對手吧?

Julien 的回答用了一個她說不是自己發明的詞——coopetition(競合)

「我們都寫網站文案,但有時候那個案子大到要兩個人才做得完。我可能沒辦法一個人接下來。那為什麼不找另一個很好的網站文案一起做?這樣我們兩個都拿到了一個原本兩個人單獨都拿不到的東西。」

而故事的結尾是:其中幾位寫手跟她說「你只要把案子丟給我就好,你可以去替我們大家跑業務」——於是她真的成立了一家公司。

競合為什麼成立:它處理的是「容量」不是「客戶」

競合聽起來很美好,但它不是隨便兩個同業都能做。它成立的條件很具體:

案子的規模超過單人容量。如果案子都小到一個人做得完,那就是純粹的搶單,沒有合作空間。

彼此的專長不完全重疊。Julien 特別提到「我們各有不同的寫作專長」——那才有互補。

而最關鍵的是品質可以被信任。她說:「我不覺得我會跟一個不在 BNI 裡的寫手合作,因為我知道他們有跟我差不多的心態,以及把案子做完的韌性。」

第三點是門檻所在。把案子分給同業,等於把你的名聲交到別人手上——那是比引薦更深的信任。所以競合通常長在已經有信任基礎的地方,而不是靠一次會議談出來的。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商業世界的生命體是企業。和生物世界的個人一樣,企業也需要謀求個體的生存繁衍(競爭),以及群體的共生繁榮(合作)。」 P058

劉潤這句話把「competition」和「cooperation」放進了同一個生物學框架裡,而這正是 coopetition 這個詞背後的邏輯:競爭與合作不是兩種選擇,是同一個生態系裡同時在跑的兩件事。Julien 的寫手群完全符合——他們在爭取單一案子的時候是競爭者,在面對一個大到誰都吃不下的案子時是共生者。而值得注意的是,決定切換成哪一種模式的不是感情,是案子的規模。所以下次看到同業,該問的不是「他是不是敵人」,而是「有沒有哪一種案子,是我們兩個都拿不到、但一起可以拿到的」。

本週行動

下次要找廠商,先問人再開 Google:把「找得到」和「被驗證過」分開想。你花的那三十秒問人,省下的是踩雷之後的三個月。②把分會用在生活上,不只是生意上:家人要搬家、長輩要找看護、孩子要租屋——這些都可以先問。而你也可以主動告訴夥伴:這類事情找我沒關係。③找一個「一個人吃不下」的案子:想想有沒有哪種規模的案子是你一直不敢接的。如果有,去找一位你信得過的同業聊聊——競合的起點永遠是容量問題,不是感情問題。

收束

Julien 這段經歷裡,我覺得最值得注意的其實是時間點。

她說,等到確定要長住紐約,她立刻就加入了當地分會——即使當時她靠邁阿密的引薦已經忙到不停工作了。

換句話說,她不是在沒案子的時候才去找人,是在最忙的時候去建下一批關係。而那批關係要一年後才會開始出貨。

邁阿密那一年多的收入,靠的正是她三年前在邁阿密做的同一件事。

搜尋引擎給你的是「選擇」,人脈網給你的是「篩選」。在選擇過剩的年代,願意替你承擔推薦責任的那個人,才是稀缺品。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4《Using BNI in a Cross-Country Mov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Julien Sharp,BNI 會員、《Masters of Sales》與 BNI 董事手冊編輯),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於 2008 年。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什麼搬得走、什麼搬不走」與「競合成立的三個條件」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56|「我絕不參與這場衰退」——這句話不是精神喊話,它描述的是一個時間差

BNI PODCAST ‧ EP 5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錄於 2008 年 5 月——也就是金融海嘯真正炸開的前幾個月。標題那句話很容易被當成精神喊話,但它底下其實藏著一個可以驗證的時間結構。而那個結構,才是這集值得留下來的東西。

先講「是啦但是症候群」

這集是接續 Misner 一篇部落格文章和 Ep48〈對抗低迷的經濟〉而來的。他說回應很多,正面的很多,但也有一批人寄信給他,得了一種嚴重的病:

「這是一個科學術語。它長這樣:是啦但是 Ivan,我的狀況不一樣。是啦但是 Ivan,這個地區不一樣、這個行業不一樣、我的處境不一樣、我的平行宇宙不一樣。我把它叫做『是啦但是症候群』——就是人們聽到某件事之後,開始找出所有它不適用於自己的理由。」

而他接著講了一句他自己也知道不該說出口的話:

「有時候我會很想跟這些人說:對,對,你是不一樣。你跟我在講的那些人不一樣,因為你會失敗,而他們不會。但接著我想起來這應該只能是內心的獨白。我大概不該講出來,那會惹麻煩。」

這個玩笑背後有一個很值得拆的東西。

請注意那些「是啦但是」的內容有一個共同點:它們全部都指向外面。地區、行業、大環境、時機。沒有一個是「我這件事做得不夠」。

而這就是它真正的問題所在——一個把成因百分之百放在外部的解釋,同時也把解方百分之百放在了外部。你如果認定原因是景氣,那你能做的就只剩下等景氣。這不是懶惰,是那個解釋的結構自動導出的結論。

所以「拒絕參與衰退」這句話,我認為最站得住的讀法不是「假裝景氣很好」,而是:拒絕讓總體數字變成你自己的解釋。國家的成長率是一個平均值,而你不是平均值——同一個數字底下,永遠有人在收攤,也永遠有人在接手。

真正的乾貨:他在三次衰退裡看到的同一個節奏

Misner 說:「我經歷過三次衰退期。我不需要水晶球,我有歷史。」

而他描述的那個節奏,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部分:

第一階段(前三、四個月):入會速度變慢。他說他當時很緊張——「加入的人變少了,我聽到有人說經濟不好,我付不起會費;這個地區狀況不好;或者我的平行宇宙不一樣。」

第二階段(大約四個月後):突然反轉。「人們開始意識到自己最好做點什麼,而且要快,因為衰退已經來了,生意要完蛋了……然後他們就開始瘋狂加入。我在每一次衰退裡都看到這件事。」

Misner 用的詞是他們「得到了人脈經營的信仰」(got their networking religion)。

第三階段(六到八個月):擠不進去了。「想加入的人多到有時候真的很難進得了分會——因為太多人湧進來了。」

機制拆解:需求落後現實四個月

把這三個階段畫成一條線,你會看到一個很乾淨的錯位:

「覺得負擔不起」的時刻,正好是「還有位子」的時刻。

「覺得非做不可」的時刻,正好是「位子沒了」的時刻。

這中間差了大約四個月,而那四個月不是因為誰比較笨——它是痛感的傳導時間。生意變差不會在第一個月就打到你的帳上;你要先看到幾個月的數字,才會相信這不是單月波動。而等你相信的時候,所有跟你同時相信的人會一起衝向同一個地方。

這個模式不只出現在分會。保險、健康檢查、緊急預備金、體檢後的生活習慣調整——所有「平常覺得可以再說、出事後搶著要」的東西,都是同一條曲線。

而它給的行動指令非常明確:當一件事情你算得出來它遲早要做,那麼「感覺不急」正是它成本最低的時刻。

給幹部的那一段

Misner 對董事和分會幹部講的話,語氣是安撫的:

「不要讓經濟讓你對分會的體質感到緊張。體質不好的經濟,正是人們需要聚在一起、互相支持、透過引薦來建立生意的那一種。這是建立強分會的時候。」

而他給還沒加入的人的建議也很務實:「來賓現在還有時間去改善既有的個人人脈。如果生意人本來就有在經營人脈、但想要做得更好,現在正是回到基本功、重新認識那些基礎的時候。」

然後是那句他重複了兩次的話:

「只有強者、聰明人,以及有人脈的人,能夠在衰退中存活。」

寫給我自己這一行的一段話

我得誠實說:醫美是可選消費,景氣下行的時候我們是第一線被砍的項目。所以「拒絕參與衰退」如果理解成「景氣不影響我」,那是自欺。

但衰退真正改變的,其實不只是總量,還有分布

景氣好的時候,客人會比較願意嘗試新的、沒聽過的、看起來便宜的。景氣差的時候,人會退回自己信得過的地方——因為一次失敗的花費,在這個時候顯得特別痛。

所以在下行期間,靠廣告買來的客人會蒸發得最快,而靠人介紹來的客人反而會顯得穩。這不是精神勝利,這是因為「信任」在風險升高的時候會漲價。

結論就變得很簡單:衰退不是暫停經營人脈的理由,它是那件事回報率最高的時候。

📚 延伸閱讀

《窮查理的普通常識》 查理·蒙格

「在別人貪婪時恐懼;在別人恐懼時貪婪」 P100

這句話大家都會背,但它常被當成一句關於膽識的話。其實它描述的是一個關於價格的事實:當所有人都想要某樣東西,你付的代價最高;當所有人都不要,你付的代價最低。而 Misner 那個四個月的時間差,正是這句話在分會裡的具體版本——大家喊著「現在付不起會費」的那幾個月,位子是空的、關係是好經營的、幹部有時間帶你;等到大家都想通了要加入,你排隊都排不進去。所以真正難的不是判斷,是在還不痛的時候動手。

本週行動

抓自己的一句「是啦但是」:想一個你最近沒去做的建議,寫下你當時給自己的理由。如果那個理由完全在你控制範圍之外,那它同時也把解方推到了你構不到的地方——重寫一個至少有一半在你手上的版本。②把「反正遲早要做」的事提前:列出一件你知道早晚得做、但現在「還不急」的事(邀來賓、做一對一、整理客戶名單)。就是現在做,因為現在最便宜。③盤點你的引薦來源:下行期間廣告來的客人流失最快,介紹來的最穩。這個月至少約兩位曾經介紹客人給你的人吃飯,不談生意。

收束:從 2008 年回頭看

這集錄的時候是 2008 年 5 月。以事後諸葛的角度看,Misner 當時說的「經濟下行的開始」,後面接的是那一代人記憶裡最嚴重的一次金融危機——他描述的坡度,比他當下講的還要陡得多。

所以我不會說這集預測準確,因為他並沒有預測任何事。他做的只是一件更樸素的事:把三次衰退裡都出現過的那個節奏講出來,然後告訴大家你現在站在曲線的哪一段。

而他最後那句話,放到今天任何一次景氣循環都成立:

「如果你要等到衰退結束,那你的生意會先結束。」

「我絕不參與這場衰退」不是否認數字,是拒絕讓數字變成你的解釋。國家的成長率是一個平均值——而你從來就不是平均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6《”I Absolutely Refuse to Participate in a Recess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錄於 2008 年 5 月,為 Ep48〈Combating a Slow Economy〉與同名部落格文章的後續。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查理·蒙格《窮查理的普通常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醫美產業的分布變化、時間差的機制拆解與 2008 年的回顧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51|「媒體不會為你的生意訪問你,但他們會訪問任何一個有書的人」

BNI PODCAST ‧ EP 5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付出者收穫》第八章的導讀,講 1995 到 2000 年那段。而中間有一句話,我認為是整個 BNI 早期歷史裡最好用的一句經營心法——雖然它聽起來像個玩笑。

起點:他想從「在生意裡忙」變成「為生意工作」

Misner 說那段時間他在做一個轉換:「我真的很努力想多花時間 working on the business,少花時間 working in the business。」而他得到的結論是,他該花更多時間在策略規劃、內容和教材上。

而當他去找教材的時候,發現了一件現在聽起來很難想像的事:

「這些年我讀了很多行銷方面的書和期刊,但我沒讀過任何一本談人脈經營的。如果你去查 1995 年以前的文獻,你幾乎找不到任何關於商業人脈與引薦行銷的東西。」

沒有教材,是因為這個領域根本還沒有人寫。

他在 1989 年自費出過一本《Networking for Success》,但流通有限。真正的第一本正式出版著作,是 1994 年與 Bard Press 的 Ray Bard 合作的《The World’s Best-Known Marketing Secret》——而那本書的編輯 Jeff Morris,後來成了《付出者收穫》的共同作者。

而他寫書的動機非常單純,是內部需求:

「當我們第一次出《The World’s Best-Known Marketing Secret》的時候,分會裡是沒有教育協調人這個角色的。原因就是沒有內容。我們沒有太多東西。」

而那個意外發現,才是這一集的重點

書出了之後,他們發現了一件原本不在計畫裡的事。Misner 的講法是:

「如果你去找媒體——特別是廣播,甚至報紙和電視——說『你們可以訪問我談談我的生意嗎?』他們會說:『去買廣告吧。我們不想訪問你談你的生意、談 BNI。』」

然後是那句:

「但是 Priscilla,媒體會訪問任何一個有書的白痴。而我有十本。」

結果是超過一千次的廣播、電視與報紙訪問,而且幾乎全部都是從書開始的。

更關鍵的是後面那半段:

「他們要我談那本書。我談那本書,然後他們一定會問:是什麼原因讓你寫這本書的?接著我就提到 BNI——然後你猜怎麼著?訪問剩下的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談 BNI。」

機制拆解:被拒絕的不是你的內容,是你的類別

把這件事拆開,會發現一個很乾淨的結構。

兩種情況下,Misner 這個人是一樣的:同樣的專業、同樣的觀點、同樣想講 BNI。改變的只有一件事——他被歸到哪一類

沒有書的時候,他被歸類為「想曝光的業者」。而媒體對這一類的標準回覆就是「去買廣告」——因為你要的是他們的版面,你們是交易關係。

有書的時候,他被歸類為「有內容的來源」。而媒體對這一類是有需求的——他們每天都要填滿節目,缺的正是有東西可講的人。

於是同一件事,從「你有求於我」變成了「我們互相需要」。

這個機制值得記住的地方在於:當你一直被拒絕的時候,要檢查的不一定是你講得夠不夠好,而是你被放在哪一個抽屜。在錯的抽屜裡,講得再好也只會得到那個抽屜的標準答案。

而換抽屜的成本,往往比把內容磨得更好還低。

套用:這不只是「去寫一本書」

寫書對多數人來說不現實,但這個機制不需要一本書才成立。它成立的條件只有一個:你手上要有一個「不是在賣自己」的東西。

用分會的語言來說,這就是六十秒的兩種寫法:

「我們有做這個療程、有做那個療程,歡迎介紹」——這是廣告,聽的人會自動關掉。

「我最近整理了一件事:為什麼有些人術後恢復特別慢,通常跟三個生活習慣有關」——這是內容,聽的人會抬頭。

兩段話出自同一個人、同一家診所、同一週。差別只在於,第二段把自己放進了「來源」那個抽屜。

而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Misner 寫書的初衷是對內的(給新會員的教材),媒體效益是意外發現的。

這個順序我認為不是巧合。因為對內做的教材有一個特性——它必須真的有用,不然自己人會第一個抗議。而正是那個「真的有用」,讓它在對外的時候站得住腳。反過來,一開始就為了曝光而生產的內容,通常兩邊都不成立。

插曲:他在康乃狄克州被認定為縱火犯

這一集有一段完全離題但太好笑,不記下來很可惜。

那是 Misner 的第一次現場直播電視訪問,在康乃狄克州的一個晨間節目。他在後台休息室,看到有人打扮成印地安人走過,然後是建築工人、然後是警察。有人說「看起來像村民樂團(Village People)」——結果電視上真的打出:「接下來,村民樂團,以及 Ivan Misner 博士談人脈經營。」

Misner 說他當下的反應是:「我排在村民樂團後面!」

節目要求他準備一個有畫面的東西,而他是個業餘魔術師——「關鍵字是業餘」——他打算讓書一翻開就冒出火焰。而看著村民樂團在台上把全場觀眾帶起來跳〈YMCA〉之後,他決定:再多放一點那個會助燃的魔術紙。

結果主持人拿起書打開的那一刻,火焰直衝上天。她尖叫著跳進共同主持人的腿上,攝影機停了、導播停了。她抓著胸口說的第一句話是:「還好我沒有在直播中罵髒話。」而共同主持人對著觀眾和後台喊的是:「服裝組,麻煩幫她拿條新褲子。」

Misner 的結語是:「在大部分的州,我被認為是人脈經營的專家;但在康乃狄克州,我被認為是縱火犯。」

(他後來說主持人原諒他了。他有試著提醒她兩三次,但導播趕時間,沒講成。)

1995–2000 的四個成長因素

Misner 最後歸納了那五年 BNI 高速成長的四個原因:

先把地基打好了。他說:「地基穩固之前,你沒辦法蓋房子。」組織結構、有能力的領導者、設計良好的手冊——光是給董事的手冊後來累積到將近一千頁。

在地擁有、在地經營。95% 的營收留在營運所在的國家。

跨過了國界,開始往新的國家擴展。

透過出書取得了更大的曝光。

值得注意的是第一項的位置。曝光排在最後,而且是排在地基之後——如果順序反過來,曝光帶來的人只會更快地發現裡面沒有東西。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 葛斯坦、馬汀、席爾迪尼

「「直接打廣告」通常不是最好的方法」 P105

這句話和節目裡那句「去買廣告吧」剛好構成一組對照——媒體給 Misner 的建議,正是這本書認為效果最差的那條路。而作者群的理由不是廣告沒用,是廣告一開口就宣告了自己的身分:我是來賣東西的,於是聽的人會自動啟動防禦。同一份專業放進一本書、一份調查、一場衛教講座,它繞過的正是那道防禦——因為對方接收到的身分是「這個人有東西可以告訴我」。所以真正該問的不是「我要怎麼講才有說服力」,而是「我這次是以什麼身分開口的」。

本週行動

把下一次六十秒改成「內容」而不是「型錄」:不要講你有什麼服務,講你最近發現了什麼。一個觀察、一個數字、一個常見誤解都可以。②做一件對內用的教材:一份給員工的流程說明、一份給客戶的術後照護提醒。先讓自己人挑毛病,因為對內站得住的東西,對外才站得住。③檢查你被放在哪個抽屜:想一個你一直約不到、談不成的對象,問自己——他是把我歸類成「有求於他的人」還是「對他有用的人」?如果是前者,要換的不是話術,是身分。

收束

「媒體會訪問任何一個有書的白痴」這句話當然是自嘲,但它其實是一句很嚴肅的觀察:世界上大部分的門,都不是靠推得更用力打開的,是靠換一個身分走過去。

而 Misner 拿到那個身分的方式,並不浪漫——他只是為了讓新會員有東西可讀,坐下來把自己已經知道的事寫出來。

當你一直被拒絕,先別急著把話講得更漂亮。先確認一件事:對方把你放進了哪一個抽屜——在錯的抽屜裡,最好的內容也只會得到罐頭回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1《Givers Gain, Chapter 8–A New Audienc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付出者收穫:BNI 的故事》十四集導讀系列的第八集,涵蓋 1995–2000 年。電視訪問的完整版本,Misner 表示收錄於該書第八章第 68 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葛斯坦、馬汀、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六十秒與診所端的對照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46|同一通電話講了兩次,結論一樣——差別發生在掛掉電話之後

BNI PODCAST ‧ EP 4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講策略聯盟,而它最精彩的地方是一個對照組——同樣一通電話、同樣的結論,發生了兩次。結果一次長成了長期合作,一次直接斷線。而變數不在電話裡。

一通電話,兩個版本

Misner 那天在跟一位朋友聊天——一家國際顧問與訓練公司的合夥人。聊著聊著發現兩人有一位共同的熟人:一位暢銷書作者、算是有點名氣的講者。

而他們發現,這位第三方分別打過電話給他們兩個人,問有沒有可能做某種策略聯盟。

兩邊的回答都是開放的,但當下確實看不出有什麼立即而戲劇性的合作方式。於是——

「我們基本上就從他的雷達上消失了。之後不管是 email 還是其他嘗試聯絡的方式,都沒有回應。那是很細微的事情——我們寄一封信,可能要好幾個月才會得到某種回覆。我們的感覺是,他在找的是一樁能讓他的公司直接跳到下一個層級的大聯盟。」

而接下來這段才是這一集的核心:

「諷刺的是,我和這位顧問在十八個月前,講過一模一樣的電話。我們得到的也是同樣的結論——當下沒有任何大規模的事情可以一起做。」

同樣的開場、同樣的結論。差別只在後面那一句:

「但差別是故事的其餘部分。他和我約定要保持聯絡,而我們真的做到了。那一年我們連絡了好幾次,也見了幾次面。在那段時間裡,我們找到一些真的很簡單的方式可以互相幫忙。我們是慢慢地把這段關係加強起來的。」

節目後段 Misner 直接把名字說出來了:那位顧問是 Greg D. Link,Stephen M. R. Covey 的合夥人——就是寫《信任的速度》那位。而後來 BNI 這邊介紹了很多人去讀那本書,對方也一直很支持 BNI。

機制拆解:他把一個「起點」誤讀成了「結論」

把兩個版本並排,變數就非常清楚了。

兩通電話的資訊完全一樣:現在沒有大案子可以做。

而這句話其實不是關於這段關係的評價——它是幾乎所有第一次談話的預設值。兩個還不熟的人第一次談合作,本來就不會當場冒出一個大案子;如果會,那多半也不是靠關係談出來的。

所以真正的分歧是:

那位第三方把它讀成結論——沒有大案子,所以這段關係沒有價值,收工。

Misner 和 Greg 把它讀成起點——沒有大案子,那就先保持聯絡,看看會長出什麼。

而「只投資看得到大回報的關係」這個策略有一個結構性的毛病,值得說破:它逼你在資訊最少的那一刻做最大的判斷。

第一次見面,你對這個人的了解是全程最低點。你不知道他認識誰、不知道他明年會做什麼、不知道他會不會在三年後剛好接下某個位置。而你卻要在那個時刻決定要不要繼續——這幾乎注定會判斷錯誤,而且錯的方向都是「低估」。

Priscilla 那句「一連串的小測驗」

節目中 Priscilla 補了一句,我認為是整集最實用的一句話:

「我覺得那是一連串的小測驗。每通過一個小測驗——也就是那個小行動——你就跟對方進到下一個層級的信任。」

Misner 的回應是:「完全正確。這件事必須是有機的。」

這個說法解釋了一件我們常常搞錯的事:「小忙」不是小事,它是考題。

信任沒辦法用宣告的方式取得。你說「我很可靠」不算數,要有一件小到不會痛的事情發生,讓對方觀察你怎麼處理——你有沒有回訊、有沒有記得、有沒有在時間內做完、事情做不到的時候有沒有先講。

而這也反過來說明了為什麼「等大案子」永遠等不到:沒有人會把大的交給一個沒有通過小測驗的人。你連續拒絕參加小考,然後抱怨自己沒被排進期末考。

套回分會:沒有人會單獨改變你的生意

Misner 最後把這件事拉回分會,而這一段我認為值得每一位新會員讀一次:

「如果你是會員,看看群組裡的成員。他們每一個人都會為你的成功貢獻一點,一層一層疊上去。每一個人都是你成功的一個小小的分層。分會裡不太可能有任何單獨一個人會扭轉你的生意,但他們合起來、經過長時間,是可以造成戲劇性的差別的。」

這段話有一個很重要的暗示:不要用「這個人能不能給我生意」來決定要不要經營他。

因為如果每個人只貢獻薄薄一層,那你事先根本分不出誰是哪一層——而你花力氣去篩選的成本,可能比全部都經營還高。

用我自己的行業舉例:診所端最有價值的合作,幾乎沒有一個是第一次見面就看得出來的。那位一開始只是來做臉的客人,三年後成了某個社團的重要幹部;那位起初只是換名片的同業,後來變成互相轉介專業項目的固定窗口。當初如果用「這次能不能成交」去分類,這些全部都會被歸到「先不用聯絡」那一堆。

📚 延伸閱讀

《致富心態》 摩根·豪瑟

「複利並不仰賴賺取豐厚報酬」 P093

豪瑟這句話原本在談投資:巴菲特的財富不是來自某一年特別驚人的報酬率,是來自他從十歲開始複利到現在。而它剛好就是這一集那位第三方沒有想通的事——他要的是「一樁能讓公司跳到下一個層級的大聯盟」,也就是一次豐厚報酬;而 Misner 和 Greg 走的是另一條路:報酬率很低(幾次見面、幾個舉手之勞),但年數夠長。複利真正需要的從來不是每一次都很漂亮,是不要中斷。而那位第三方做的,正好就是中斷。

本週行動

找出一個被你歸檔成「沒下文」的人:那種談過一次、當時沒有具體案子、後來就沒再聯絡的對象。這週就發一則訊息,不要提合作,只要一句近況。②刻意做一次小測驗:替某位夥伴做一件小到不會痛的事——轉一篇對他有用的資訊、介紹一個他用得到的窗口——然後準時完成。信任是這樣被驗出來的,不是講出來的。③改掉一個篩選習慣:這個月不要用「他能不能給我生意」來決定要不要約一對一。至少排一位你完全看不出短期效益的人。

收束

Misner 給這件事下的定義是:

「大部分在人脈與策略聯盟上成功的人,都把這個過程看成是——對很多人、採取一連串的小行動,來為公司創造長期的正向成長。這比較像是馬拉松,不是短跑。」

而他對那位第三方的評語,語氣裡沒有惡意,只有一點惋惜:「他就是沒搞懂,一直在找那一擊。而我想他到今天都還在找。」

這句話真正刺人的地方在於:那個人並不是不努力。他很努力地在找。他只是把力氣全部押在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東西上——而在他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別人已經用一堆看起來不值一提的小事,把關係疊起來了。

「現在沒有大案子」不是一段關係的結論,它是幾乎每一段關係的起點。把它讀成結論的人,會一直在等那一擊;把它讀成起點的人,三年後手上會有一整排關係。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6《Small Actions, Big Result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中提及的顧問為 Greg D. Link,Stephen M. R. Covey《信任的速度》的合夥人。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摩根·豪瑟《致富心態》,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診所端的例子與機制拆解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