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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39|十五歲輟學的理髮師,現在在葡萄牙最好的大學教人脈

BNI PODCAST ‧ EP 73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來賓 Terry Hamill,十五歲輟學,沒有任何學歷。他自嘲唯一的證照是小時候游完半個泳池、被縫在泳褲上的那面徽章。他後來做了理髮師——而那,就是他人脈生涯的起點。現在,他在葡萄牙最頂尖的大學教研究生怎麼經營人脈。

一個賣到兩小時完售的課名

Terry 是 BNI 葡萄牙的國家董事,加入 BNI 二十二年,也是 Corporate Connections 的共同國家董事。他現在在里斯本的 Nova 大學授課,那是葡萄牙最負盛名的學校,教經濟、金融與管理,學生是全國前 5%。

課名叫做「人脈:攸關生死」。Terry 說得很坦白——學生可以自由選要去聽哪一場講座,所以標題一定要夠吸引人,他們才會選你這場。結果每次一開放,兩小時內就額滿,校方還得每場再加一百個名額,因為兩天的場地塞不下。

走進校園時大家都叫他「教授」,這是他第一件要打掉的事。他會說:「我不是教授,但我要教你們怎麼經營人脈,好讓你們得到夢想中的職涯。」

兩天的課,一半在練「怎麼說自己的故事」

課程的第一步是先弄清楚他們自己是誰。這些碩士生從十九歲到三十歲都有,正在摸索自己的路。Terry 說,他們手上想要的往往是系統和流程,但他真正在教的,是退一步、學會協作,以及把話說對。

作法很硬:每一位學生都要走到台前,講一段關於自己是誰、要往哪裡去的敘事,然後由台下所有人給回饋。現場常常有一百到一百五十人,對很多學生來說,這是人生第一次面對這麼多人講話——他形容那像一座「健身房」。

他還用了一個協作工具,把每個人的故事同步顯示在螢幕上,讓所有人一起看見彼此的版本、互相學習。兩天的課裡,大約有一半的時間都在處理同一件事:怎麼說、說什麼、什麼時候說、對誰說。

咖哩俱樂部:三條規矩,換到大學院長的直撥電話

談到「往上經營人脈」,Terry 講了自己的故事。大約六年前,他讀了 Ivan 的《Who’s In Your Room?》,開始替自己開一個新的房間,在那裡認識了 Tim Vieira——一位南非裔葡萄牙創業家。

Terry 把自己的個人故事講給他聽,那個故事來自他童年的一段創傷。Tim 立刻就跟他連上了,因為 Tim 本來就對幫助年輕人充滿熱情。

兩個人一起做了一個社交俱樂部,叫 Cascais Curry Club,從 22 個人長到 650 人。它只有三條規矩:一、喝啤酒;二、喝紅酒;三、吃咖哩。沒有其他規矩了。

他在那裡認識了各大學的院長、大公司的執行長。但關鍵是這句——他從來、從來不向他們推銷。

因為他是那個團體的主人:他是那個大家都看得到的人、照顧大家的人、幫你把酒再倒滿的人。於是換成他們問他:「那你是做什麼的?」

他的回答只有一句:「我啟發年輕人。」對方會追問:「怎麼做?」他就說:「我可以過去跟你聊聊。」就這樣,他拿到了大學院長的直撥電話。

所以他給學生的建議是:不要只走傳統那條路——自己去建一個網絡、自己去組一個你想待在裡面的部落,然後找到彼此的共同點,關係就會自己長出來。

這件事後來把他帶到更遠的地方:他現在替大型企業上「脆弱」這個主題的課,不久前才剛替葡萄牙最大的石油公司上完一場——而這一切的起點,只是六年前那個吃咖哩喝酒的俱樂部。他也會把學生帶進俱樂部,讓他們跟賣掉過公司的執行長們同處一室、練習對話。

給 BNI 會員的三件事

Ivan 問他:對聽這集節目的 BNI 會員,有哪一件事是最值得帶走的?Terry 給了三個。

一、清晰,加上韌性。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麼,然後咬住它不放。他說自己的腦袋一天到晚轉個不停、點子多到爆,但成熟教會他一件事:如果你一直換來換去,聽的人只會越來越搞不清楚你要什麼。

二、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故事。不管那個背景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都沒關係,重點是把它跟你現在做的事連起來,讓人聽得懂你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做這件事。

三、要有具體的請求。例如直接問:「你認識大學裡面我可以合作的人嗎?」——「喔,我認識。」就這麼簡單。

少講一點、講清楚一點、多聽一點,然後開口求助。因為 BNI 的人是真心想互相幫忙的,只是有時候他們忙著在幫,反而沒聽見你的問題。

最後他還丟出一個邀請:他和 Tim 開了一所學校 Bravegeneration Academy,教十三到十七歲的孩子人脈、關係經營與願景。他說如果你口條不錯、又有熱情,去敲大學的門吧——學校非常缺這種講者,而且目前沒什麼人講得好。Ivan 也感嘆:問題在於大多數大學根本沒意識到人脈的價值與威力。

📚 延伸閱讀

《打開無路之路》 保羅·米勒(Paul Millerd)/朱浩一 譯

「我必須親手寫下屬於自己的故事」 P108

米勒這本書談的正是「不走既定劇本」的人生。這句話擺在 Terry 身上幾乎是量身訂做——一個十五歲輟學的理髮師,照著社會給的劇本走,是不可能站上 Nova 大學講台的;他是把自己的故事(包含那段童年創傷)親手寫成一個能連結別人的版本,才走到那裡。書裡另一句「把跟這類人的相處機會,擺在生命的第一順位」(P045),則正好解釋了咖哩俱樂部為什麼有效:Terry 沒有去擠既有的圈子,他把「想跟什麼人在一起」這件事排到第一順位,然後乾脆自己開了一個。這兩件事合起來,就是這一集真正的方法論。

本週行動

把你的故事寫成三句話:我從哪裡來 → 中間發生了什麼 → 所以我現在做這件事。不必美化,負面的起點反而更有力量。寫完之後,找一位分會夥伴念給他聽,請他老實回答一件事:「聽完你知道我為什麼在做這一行嗎?」如果他答不出來,那就是還沒連起來,再改一次。最後,附上一個具體的請求——不要是「幫我介紹客戶」,而是「你認識○○裡面的人嗎」。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9《Networking: A Matter of Life or Death》,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739

EP738|你在誰的故事裡?——布蘭森談傳承,答案不在他的帝國

BNI PODCAST ‧ EP 73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2021 年 11 月,Ivan 第四次造訪 Necker 島,跟理查‧布蘭森相處了將近一週。出發前他在社群上請大家出題,最後他選了這一個:你覺得自己會在世上留下什麼樣的傳承?而布蘭森給的第一個答案,跟他的商業帝國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先講的是餐桌

Ivan 的觀察是,布蘭森其實不太是那種會反覆咀嚼「我的傳承是什麼」的人,但他確實會思考自己對身邊的人造成了什麼影響。

話題一開,他先說的是家庭:「說到底,重點是你的孩子、你的家庭,以及你把孩子帶成什麼樣子。他們如何帶著你的名字活下去,是你傳承裡很重要的一部分。」

Ivan 追問具體做法。布蘭森說,孩子還小的時候,他在家庭晚餐上講話——他們會在餐桌上進行討論。他說,如果你能丟出一個議題,跟孩子在餐桌上辯論一場,那有趣多了。他是真心希望孩子去了解這個世界正在發生什麼事。

「大多數人不會這樣做。大多數人不會跟自己的孩子進行那樣的對話。」

Ivan 說他在 Necker 島上親眼見證過這件事——布蘭森真的很常談家庭,家庭對他非常非常重要。

七十歲,字典裡沒有「慢一點」

Ivan 形容布蘭森是把生活過到最滿的那種人。在島上,他每天要嘛游一圈、要嘛用風箏帆板繞整座島一圈,然後再到隔壁小島去騎腳踏車,而且經常這樣。

Ivan 拜訪後大約一兩週,布蘭森出了一場很嚴重的單車意外,傷得不輕,所幸復原良好。Ivan 在他們的 WhatsApp 群組私訊他,說很慶幸他沒事,然後建議他放慢一點——但也補了一句:我不覺得這個詞存在你的字典裡。布蘭森同意了,群組裡其他人也一致同意。那年他七十歲。

他曾對一位訪問者說過:極大的財富,伴隨極大的責任。他說:「對我而言,投資去創造新事業、創造工作機會、雇用人,並且把錢留一部分下來去處理那些我們真的能造成改變的議題,是非常重要的事。」

他還說,你必須被一個比你自己更大的目的所驅動。「我想我算是活了一個豐盛的人生,也造成了一些改變。但說到底,還是回到你怎麼把孩子帶大。」——他又繞回了孩子身上。

Ivan 的答案:你的人生,就是你的傳承

Ivan 說,年紀越大、白頭髮越多,被問到傳承這個問題的次數就越多。而他的回答一直是同一句:你的人生就是你的傳承。你怎麼活、你以什麼樣子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那就是你留下來的東西。

他提到大學時讀過一段話,深深影響了他的世界觀。他說那是根據沙特(Jean-Paul Sartre)的話所做的轉述:

我們都死得太早,或太晚。然而在那一刻,我們的人生就完整了,底下俐落地劃上一條線,等著被總結。我們就是我們一生的作為,如此而已。

所以他相信,傳承不是某個宏大的東西,而是一輩子所有行為的總和——好的、壞的、無關緊要的,通通算在裡面。

你在誰的故事裡?

Priscilla 接了一段我很喜歡的話:這件事看起來一點都不偉大,重要的其實是那些小事——你在每一天的生活裡怎麼幫別人。那些小小的往來、小小的相處,很難被看見有多重要,但差別就在那裡。

Ivan 順著說下去:我們個人也許無法造成一個世界的改變,但我們可以在這個世界裡造成改變。而這是靠一次一次的互動累積出來的。

很多人以為只有億萬富翁才有辦法改變世界,Ivan 不同意。他說他認識一些身無分文的人,對這個世界造成的改變比很多有錢人都大。

我們都有一些「在我們故事裡」的人,是他們改變了我們的人生。但比這更重要的是——我們在誰的故事裡?我們改變過誰的人生?我們幫過誰?

他說這是我們每個人都能留下的、最好的傳承。Priscilla 補了一句關鍵:而且這是最容易取得的一種——不是每個人都有很多錢可以捐,但每個人都可以對鄰居當一個好人。

Ivan 最後把話收回 BNI:他看到全世界的會員彼此扶持、互相幫忙,他們給的不只是引薦,還有情感上的支持——這在過去那兩年特別重要。而那些,就是被劃上那條線之後,會被總結進去的東西。

📚 延伸閱讀

《好好退休》 克莉絲汀·賓斯(Christine Benz)/孔思文 譯

「活著的時候親手給予,比死後遺贈更具意義」 P090

這本書談的是退休規劃,但這句話剛好把這一集的核心講白了。我們一聽到「傳承」,直覺想到的是身後留下什麼——遺產、名聲、一間傳下去的公司。但賓斯提醒的是:親手給出去的那一次,份量比寫在遺囑上的更重。Ivan 說「你在誰的故事裡」,講的正是這件事——那是現在進行式,不是身後事。書裡另一句「少了熱情與意義的人生算不上是生活」(P217),則像是在替布蘭森那句「你必須被一個比自己更大的目的驅動」作註腳。一個七十歲還在繞島騎車的人,和一個把「慢一點」當作人生目標的人,差別不在體力,在有沒有那個更大的目的。

本週行動

先想三個名字:在你的故事裡,改變過你的人。想完之後,換一個問題——我現在在誰的故事裡?如果答不太出來,那這週就去製造一個:幫一位夥伴做一件他沒開口要求、但你知道他需要的事。不必大,一通電話、一次引薦、一句「最近還好嗎」都算。傳承不是等以後才開始累積的東西。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8《Richard Branson on Legacy》,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738

EP737|他們把孩子的名字,寫在二十七年前的那張目標表上

BNI PODCAST ‧ EP 73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Ivan 在這一集講了一件他說自己從沒在節目上提過的事:二十七年前,他和太太寫下第一份年度目標表,上面寫著他們未來孩子的名字。那份一頁的摘要他到現在還留著。他們當時就大概知道要生幾個,也知道會叫什麼名字。

BNI 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他每年做這件事

Ivan 有個維持很久的習慣:年底前空出一段時間,什麼都不做,只用來回顧與思考。

他說得很直接——BNI 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三十多年前他做了這件事。那一次他坐下來看「我想去哪裡」以及「過去這一年到底怎麼了」,看完的反應是:天啊,去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是那個當下,讓他開始認真思考——要把 BNI 變成一個全球性的組織。

他二十幾歲時寫下的那份十年一格的計畫

大學剛畢業,拿著文憑準備征服世界,晚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自己到底要做什麼、最後會落腳在哪裡。於是他寫下了一份清單:

二十幾歲——學習的年代。這是繳學費的階段。準備好瘋狂的工時,然後像海綿一樣拚命吸收。

三十幾歲——把職涯立起來。選定一條專業的車道,然後往前開。

四十幾歲——成長的年代。把事業做起來、把名聲建立起來,同時持續終身學習——他特別指出,終身學習正是 BNI 的核心價值之一。

五十幾歲——站上自己的巔峰。希望那時已經累積出正面的專業聲譽,和一份成功的事業。

六十幾歲以後——成為長者。把時間花在自己熱愛的事情上,並且提供策略性的領導。他說當年沒有用這個詞,但現在他會說那叫做「待在自己的火焰裡」。

錄這一集時他剛滿六十(2016 年 6 月),正好走到清單的最後一格。他說他挺興奮的——這一生把他帶到很多他從沒夢想過的地方,遇到了永遠改變他人生方向的人,看過那些徹底翻轉他視角的事,也學會了要預期意料之外。而他現在的打算是:再設一份三十年計畫。等九十歲時,再看看還有沒有新的目標。

種樹的最好時機

Ivan 引了一句他很愛的中國諺語:種一棵橡樹最好的時機是什麼時候?答案是二十年前。那第二好的時機呢?今天。

所以不管你現在幾歲,現在都是開始替人生設定願景的好時機。

他也很誠實地說:計畫幾乎不可能照著走。他二十幾歲時以為自己會做的事,跟他三十幾歲真正在做的事並不一樣。但那格的主題撐住了——二十幾歲就是學習、就是長工時、就是當海綿,這他做到了;三十幾歲就是選一條車道往前開,這他也做到了。

重點不是有一顆水晶球、能算準自己會在哪裡。重點是手上有一張地圖,讓你在需要選路的時候,知道哪一條比較靠近你想去的方向。

那張放了二十七年的目標表

Ivan 和太太每年都會一起做家庭目標,有一年的、五年的、也有十年的。而那份最早的目標表上,就寫著他們孩子的名字。

他說,表上有很多事後來沒做——他們改變了主意;但也有很多事真的做到了。他們會不時把那張紙拿出來重看,特別是早年,看完會問自己:這件事我們現在還想做嗎?如果還想,那我們在等什麼?

Priscilla 補了一個很實際的觀察:把它寫下來、想一想、然後放下,過一陣子再回來看,你會很驚訝自己已經完成了多少。

Ivan 說回頭看見自己跟當年的人生願景「相當接近」,是一件讓人謙卑的事。他六十幾歲想當的那個長者、想把時間花在最有熱情的事情上——podcast、訪談、寫作、演講——他說,這就是了,這一集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 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高子梅 譯

「主動做出的承諾比被動做出的承諾更持久」 P123

這句話正好解釋了那張目標表為什麼能撐二十七年。書裡談的是承諾的持久性:被動答應的人事後履約率很低,但親手寫下來的人完全不一樣。書中另一句「人們會觀察自己的行為」(P124)點出了機制——我們是透過「看自己做了什麼」來定義自己是誰。所以當年那對年輕夫妻把孩子的名字寫在紙上時,他們不只是記下一個願望,而是在告訴自己「我是那種會做這件事的人」。書裡也直接提到「要求銷售團隊成員把目標寫下來」(P125)能提高達成率。這給我們的提醒很簡單:年度目標用想的沒有用,一定要落到紙上。

本週行動

找出一天,不開會不看訊息,親手寫一份五年計畫。只回答兩個問題就好:我想在做什麼?我想跟誰一起做?寫完之後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把它收在一個你明年這個時候找得到的地方,然後每年拿出來問一次:這件事我還想做嗎?如果還想,那我在等什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7《Creating a Life Plan (Classic Podcast)》(原始集數 Ep 487,2016 年 12 月 14 日首播),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737

EP736|你不是沒有國際人脈,你只是還沒跳出那個圈子

BNI PODCAST ‧ EP 73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如果我說「這一集在談國際人脈」,我猜多數人會直接跳過——那是大公司的事,跟一間在台南的診所、一家在地的事務所沒關係。但這集的來賓,是一位紐西蘭奧克蘭的會計師。他入會那年零客戶、上台會緊張,而他真正想跟我們說的,其實不是怎麼做國際生意,是他發現了一件多數會員一直沒把線連起來的事。

2014 年,他零客戶、怕上台

來賓 Jay Changlani 是 BNI 奧克蘭的會員,專攻加盟體系的會計與策略顧問。Misner 介紹他的時候,把他的起點講得毫不修飾:2014 年入會,是一個「緊張的公開演講者」,而且手上一個客戶都沒有。

2015 年,他離開了大型會計師事務所,自己開業。他說那個決定是分會夥伴給他的信心與支持撐起來的。而錄這集的時候,他的事務所有三個辦公室、22 位員工,他自己則是輔導兩個分會的董事顧問。

這段履歷值得先擺在前面,因為它決定了後面那些話該怎麼聽。講「國際連結」的不是一位跨國企業的高階主管,是一位七年前連客戶都沒有、靠著每週出席慢慢長出來的小事務所老闆。

他從一場線上年會帶走的三樣東西

2021 年的 BNI 全球年會是 Jay 第一次參加,因為疫情改成線上舉辦。他的評語很實際:對一間小公司來說,用這麼小的一筆投入,就能跟全球的領導者連上線。而他把自己的收穫,直接對應到 BNI 的三個核心價值。

付出者收穫——他說年會給了他「在國際上連結、並且給出引薦」的機會。他手上有想往外走的客戶、有供應商,現在他知道該把他們接到誰身上。建立關係——他強調的是「人對人」的連結,而不是名單。終身學習——他在會中認識了大量各國的會計同業,聽他們怎麼做,然後把可用的做法帶回紐西蘭。

而他從年會回來後做的第一件事,最值得抄:他開始跟加拿大、菲律賓、新加坡的 BNI 夥伴,一場一場地約一對一。年會不是終點,是他拿到的一份名單。

Misner 插話點破的那件事:大家沒把線連起來

Jay 講到一半,Misner 打斷他,講了整集最關鍵的一段觀察。他說,多數人會把國際年會認成一個「終身學習」的機會,卻很少人認出它同時是一個「建立關係」的機會——他們沒有把線連起來。

他形容那個矛盾:很多會員說「我想做國際生意」「我希望有國外來的引薦」,但他們沒有意識到,實際去參加一場國際年會,正是達成這件事的路。而他舉的例子刻意挑了最不像會做國際生意的行業——他看過牙醫拿到國際引薦,也看過景觀設計師靠著在當地建立的國際連結接到生意。

換句話說,這不是行業的問題。想要什麼樣的機會,就要出現在會產生那種機會的房間裡。這件事聽起來理所當然,卻是絕大多數人從來沒有真的執行過的一步。

為什麼「跳出圈子」比「更努力」有效

臨公子在《你缺的不是努力,是缺乏變現的能力》裡,把這件事講得比誰都白。她說「機會不是平行分布的」(P081)——機會從來不是平均地散在每個人身邊,它們成群結隊地待在某些圈子裡,而不在另一些圈子裡。

所以她給的解方不是加倍努力,而是換位置:「想要破局,只有跳出圈子」(P188)。她還補了一句同樣重要的話:「只有做參與者,才有機會解鎖新世界」(P127)——旁觀者看得再多,也不會被算進那個圈子裡。

把這三句擺在一起,Jay 的做法就完全解釋得通了:他沒有更努力地在奧克蘭找客戶,他是走進了一個他原本不在的房間,然後在裡面當一個參與者——不只報名,還一場一場約一對一。

放回台灣:你身邊其實有好幾個「國際圈子」

Jay 還做了一件更進階的事:他擔任「印度—紐西蘭商業委員會」的理事與財務長。他說在那個位置上,他能替 BNI 的國際夥伴做的事變得非常具體——想進紐西蘭市場的人,他可以協助理解法規、設立公司、對接經銷商,甚至協助投資與合資。

這一點台灣完全複製得過來。我們身邊本來就有一堆這種組織:各縣市的進出口商業同業公會、外貿協會的產業拓銷團、台商總會、各國在台的商務辦事處與商會,以及各種產業公協會。你不必自己會做外貿,你只要成為那個「懂得怎麼把人接進來」的人。

以醫美這一行來說更直接。這幾年來自星馬、港澳的醫療觀光客不少,客人要的從來不只是療程——住宿、接送、術後照護、甚至翻譯與行程,全都是分會夥伴的專業。你在一個對的圈子裡多一個位置,你的夥伴就多一條線。這正是 Jay 說的那句:我能怎麼「服務我的 BNI 家人」。

為什麼多數人做不到:人脈是一項接觸型運動

Misner 在這集用了他講了幾十年的一句話:人脈經營是一項接觸型運動(networking is a contact sport),你必須走出去,而且必須讓自己所屬的網絡「多樣化」。想做國際生意,就去參加國際的年會、加入做國際貿易的組織。

這句話真正難的地方不在道理,在於它要求你付出一段看不到回報的時間。參加一場年會、加入一個公會,當下不會有任何一筆生意進帳;它給你的是名單、是臉孔、是幾句話的交情,而那些東西要再經過好幾場一對一,才會慢慢變成引薦。多數人卡住的不是意願,是熬不過那段「投入了但還沒有回報」的空窗。

Jay 的做法之所以有效,正是因為他把那段空窗變成了具體動作——年會結束的那一週,他就在約加拿大、菲律賓、新加坡的一對一。他不是等著國際生意找上門,他是先去認識人。他自己的總結只有一句:人跟人做生意,一旦那個連結對了,其他的自然就跟上來。

你想要哪一種機會,就得先出現在會產生那種機會的房間裡——而且要當參與者,不是旁觀者。

收束

回到開頭那個念頭:國際人脈跟我沒關係。Jay 的故事真正的重點,其實跟「國際」兩個字沒有太大關係——他做的事,是辨認出自己想要的機會集中在哪個圈子,然後走進去、當一個給得出東西的人。

那個圈子可以是全球年會,也可以是隔壁鄉鎮的另一個分會、一個你一直沒去參加的公會、一場你覺得「跟我無關」的產業論壇。距離從來不是問題,圈子才是。

本週行動

①盤一次你的圈子:寫下你目前固定出現的三個場合(分會、某個群組、某個公會)。再寫下你「最想要的那種客戶」都出現在哪裡——如果兩張清單沒有交集,你缺的不是努力。②認領一個新房間:從公會、商會、產業論壇裡挑一個,這個月報名參加一次,而且不要只是坐著聽,至少認識兩個人、留下聯絡方式。③把年會變成名單:想想你今年參加過的任何一場大型活動(全國分享會、跨區交流),從裡面挑三個人,這週約一場一對一——活動的價值不在當天,在你事後約了幾場。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6《How to Leverage BNI International Connection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來賓:Jay Changlani,BNI 奧克蘭),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臨公子《你缺的不是努力,是缺乏變現的能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35|你少填的那一筆感謝,讓整個分會看起來比實際上小

BNI PODCAST ‧ EP 73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每次看到「BNI 全球一年創造多少億美元成交」這種數字,我的反應通常是點點頭,然後就忘了。因為人腦對「億」這個單位其實沒有感覺。這一集的來賓做了一件很聰明的事:他把錢換成時間。而當他把單位換掉之後,那個數字忽然變得讓人坐立難安——尤其是當你想起,自己有幾筆感謝從來沒填進去。

一個好奇的人,決定把錢換成秒

來賓 Mark Seery 是 BNI 夏威夷的董事顧問,入會 17 年。Misner 說他認識 Mark 幾乎整整這 17 年。而這集的起點,只是因為 Mark 是個「天生好奇的人」。

他習慣上 bni.com 看全球的引薦數與成交金額,然後把數字分享給自己分會的會員。但他說了一句很誠實的話:身為一個人類,他實在很難想像「十億」是什麼概念——不管十億的是什麼東西。

所以他把它換成一個自己有感覺的單位:時間。如果每一塊錢,都是一秒鐘,那會是多久?

100 萬秒是一週半,183 億秒是 580 年

他的換算是這樣的。100 萬秒=1.65 週,大約一週半。這個數字已經讓人愣一下——如果換成錢,一百萬其實不算小。

接著是10 億秒=31.7 年。Misner 在旁邊忍不住感嘆:多少聽眾現在正好 31 歲?也就是說,一個人從出生到現在的全部時間,才等於十億秒。

而 2021 年 10 月,BNI 過去 12 個月累計的感謝成交業績(TYFCB)是 183 億美元。換成秒,是超過 580 年。Mark 把這個長度往回推:580 年前是 1441 年,比哥倫布出航還早;往前推,則是 2601 年。

他還給了兩個更生活化的換算:如果把這些鈔票直立疊起來再放平,可以從紐約一路鋪到堪薩斯;而以美國一個四口之家一年約 13,000 美元的食品支出計算,這筆錢可以買那一家人 136 年的菜。

為什麼一定要換算:沒有統計的眼睛,世界會對你撒謊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剛好可以當這一集的註解:「沒有統計的『眼睛』,你的世界無時無刻不在向你『撒謊』。」(P258)他整本書的主張就是「試著用數字解釋現象」(P005)——因為人的直覺對規模、對機率、對長期累積,天生就不準。

Mark 做的正是替那個看不見的東西配上眼睛。183 億這個數字本身沒有感覺,但「580 年」有;「從紐約鋪到堪薩斯」有;「一家人 136 年的菜錢」也有。同一件事實,換一個人腦接得住的單位,它才第一次真正被理解。

這件事對分會的意義很直接:如果你從來沒把自己分會的數字換算成任何看得懂的單位,那些每週交出去的引薦,在會員心裡就永遠只是一堆行政數字,而不是一件他們正在參與的大事。

放回台灣:把數字換成你這個城市聽得懂的單位

美式的換算對我們沒什麼痛感——沒有人在意從紐約到堪薩斯有多遠。但這個方法可以整套搬過來,只要換成在地的尺。

舉例來說:把分會一年的成交金額,換算成「等於幾個上班族的年薪」「等於在台南買幾間房」「等於幾個中小企業一年的營業額」。或者換算成時間:如果每一塊錢是一秒,我們分會今年交出去的生意,等於幾年?在幹部會議或月度回顧上講這一句,比報表上那串數字有效十倍。

對我自己在美之耀也一樣。我如果只跟同仁說「這個月轉介成交了多少」,那是老闆的數字;但如果說「這個月有幾位客人,是因為夥伴開口才走進門的」,那就變成她們每天在服務的一張張臉。單位換對了,數字才會變成動力。

那筆數字為什麼可能被低估:不是灌水,是漏填

Misner 在這集主動處理了一個常見的質疑:有人會說「TYFCB 這種數字大概不太準吧?」他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認為它非常準確,而且理由跟大家想的相反。

他說誤差確實存在,但它是雙向的:有人沒照系統規定的方式計算金額,這會讓數字偏高;但更常發生的是很多人根本忘了填——這會讓數字偏低。Mark 也直接證實:這種事他看多了。兩邊一抵,Misner 認為那個 183 億反而是可信的,甚至偏保守。

而這正是這集最該被記住的一句話:填 TYFCB 從來不是行政作業。Mark 在開場就把它的本質講清楚了——那是一個展現感謝與肯定的動作。你填下去,等於當著全分會的面告訴那位夥伴:你替我做的事,我看見了,而且我希望你再做一次。你不填,那份付出就從紀錄裡消失,而下一次他要不要繼續給,往往就取決於上一次有沒有被看見。

你少填的那一筆感謝,不只是少了一個數字——那是有人的付出,被你從紀錄裡刪掉了。

收束

Mark 最後把這件事拉回分會層級。他說,我們都活在自己城鎮與社區的小經濟體裡,而分會正在替那個經濟引擎添柴火。Misner 接了一句更狠的定位:BNI 是一種「民間的經濟刺激方案」。

這個說法要成立,前提只有一個——那些生意真的被記下來了。數字不會自己長出來,它是一筆一筆被填進去的。而每一筆的動作,其實都只是一句話:謝謝你,我這筆生意是你給的。

本週行動

①補填三個月:打開 BNI Connect,回頭檢查過去三個月因為夥伴引薦而成交的案子,把漏填的 TYFCB 補上去——不是為了衝數字,是為了讓那位夥伴被看見。②做一次在地換算:把你分會今年的成交總額,換算成一個大家聽得懂的單位(幾個年薪、幾間房、幾年的菜錢),下次例會講出來。③當面說一次:挑一位今年幫過你的夥伴,除了系統上的數字之外,當面或用訊息具體告訴他「你介紹的那位客戶後來怎麼樣了」——具體的回饋,比金額更有力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5《If Seconds Were Dollar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來賓:Mark Seery,BNI 夏威夷董事顧問),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商業世界的正確算法》,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34|那杯水有多重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已經舉了多久

BNI PODCAST ‧ EP 73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沒有來賓,是 Misner 一個人講完的。他錄這集的時候人在南極,而他要講的東西跟旅行無關——他想談的是那幾年所有經營者共同的狀態:疲勞、焦慮、看不到盡頭。他用了一個關於一杯水的故事開場,而那個故事,我後來在診所的會議上講過不只一次。

一堂壓力管理課上的那杯水

Misner 說,有位心理學家在上壓力管理課時,一邊走動一邊舉起一杯水。全場都以為她要問那個老問題——半滿還是半空。

結果她笑著問的是:「這杯水有多重?」台下的答案從 8 盎司喊到 20 盎司。她說,絕對重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舉了多久」。

她把三種情況攤開來:舉一分鐘,沒事;舉一小時,手臂開始酸;舉一整天,手臂會麻痺、動不了。而水的重量從頭到尾沒有變過——但你舉得愈久,它就變得愈重。

她的結論是:生活裡的壓力與煩惱就是那杯水。處理一下下,沒什麼;擱久一點,開始痛;扛著它日復一日,你會癱瘓,什麼都做不了。

「你不是一個人」的兩層意思

接著 Misner 對會員說了那句標題:你不是一個人。而他其實講了兩層。

第一層是最直接的安慰——這段日子很多人的感受跟你一樣,包括他自己。他在結尾特別補了一句:我們每個人都會遇到艱難的時刻,他自己也不例外。

第二層才是這集真正的重點:你的網絡,可以幫你把一部分重量從手上拿下來。不是幫你把水倒掉,是讓你有地方可以放一下。在沒有任何喘息空間的時候,那個「有人可以講」的地方,本身就是喘息。

他形容得很傳神:兩個人可以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桌子、同一頓飯,卻活在兩個世界裡。差別在於他們透過哪一副鏡頭在看這個世界。

鏡頭決定你看見什麼

Misner 愛天文,他用望遠鏡當比喻:換一片濾鏡,夜空裡的東西就會出現或消失;同一個天體,可以刺眼到看不下去,也可以美得讓人屏息。而你選擇的鏡頭,會用你想像不到的方式決定你的未來。

他引用了 Charles Swindoll 的話:「我深信人生的 10% 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90% 是我對它的反應。」比例可以辯論,但道理很難反駁——你控制不了發生什麼,但你能決定怎麼回應。

他把這句話再往前推了一步,我覺得這才是狠的地方:人生的重點不在於發生了什麼,而在於你拿它做了什麼。

為什麼有些人扛得住:改變你和壓力的關係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法則24 講的正是同一件事,而且他用的證據更硬。那一章的標題叫「把壓力當作特權」,核心主張是:「改善你與壓力的關係」(P245)。

他引用的研究指出,真正傷害健康的往往不是壓力本身,而是「相信壓力有礙健康」(P244)這個信念——認定壓力會害死你的人,受害程度明顯較高。他甚至反過來說:「沒有壓力,生活就漫無目的」(P243)。

把它接回那杯水:水的重量是壓力,而你舉了多久、用什麼姿勢舉、有沒有人可以幫你接一下——那是你和壓力的關係。前者你多半改不了,後者一直都是可以練的。

放回台灣:我們也舉了很久那杯水

這集錄於 2021 年底,正是全世界都在硬撐的那段時間。台灣的中小企業當時經歷的東西,其實跟他描述的一模一樣:客人變少、成本上升、人力不穩、看不到什麼時候會恢復。

在醫美這一行我特別有感。那段時間門診量掉下來,最耗人的其實不是業績數字本身,是你必須每天在同仁面前表現得很有把握——那杯水你不只舉著,你還得假裝它不重。經營者的疲勞多半是這樣累積的:不是重量太大,是沒有一個可以把手放下來的地方。

而分會之所以在那種時候特別有用,不是因為當週會多幾筆引薦,是因為你走進那個房間,會看見一整桌跟你扛著差不多重量的人。這也是為什麼景氣愈差,愈不該是第一個減少出席的時候。

相信自己能轉向的人,真的轉成了

Misner 接下來講的東西很不客氣。他說他看見同一個行業裡,有人相信自己在艱困時期可以轉向,有人相信不行。而結果毫不意外:那些相信自己能轉向的,多半真的轉成了;那些相信不行的,一個都沒有。

他引了那句老話收尾:不管你認為你可以還是不可以,你都是對的。然後他把數據攤開來——他花了超過 12 年才開出 700 個分會,而在那 21 個月裡,BNI 又長了超過 700 個分會;同期 12 個月內傳遞超過 1,600 萬筆引薦,替會員創造 180 多億美元的生意。在他見過最艱難的時期,組織不但沒縮,還長大了。

他給的行動公式也很簡潔:希望 + 計畫 + 行動 = 成功;而且要「守住願景,不是守住障礙」。他說這是多數人最難做到的一件事——不只是會員,是所有人——大家的注意力總是黏在障礙上。

水的重量從來沒變,變的是你舉了多久——而你不必一直一個人舉著。

收束

Misner 用一句話總結「付出者收穫」:那不只是一個口號,它是一種過生活的方式、一種看世界的角度。它是一種態度,不是一種期待。

而這句話放在這一集的脈絡裡特別有份量:當你自己也扛著一杯舉太久的水時,還願意先去幫別人接一下——那才是這四個字真正的樣子。今天,正是你昨天擔心的那個明天;也許可以把煩惱先放下,把願景擺到前面來。

本週行動

①放下一次:寫下你目前舉最久的那一杯水(現金流、某位員工、某個客訴),然後這週找一位分會夥伴,把它講出來——不是要他解決,是先把手放下來。②檢查你的鏡頭:留意這週你最常說的那句抱怨,把它改寫成一句「我可以拿它做什麼」。③幫一個人接一下:挑一位你感覺最近在硬撐的夥伴,主動問他「最近最卡的是什麼」,然後認真聽完——這就是付出者收穫最原始的樣子。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4《You Are Not Alon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33|你不是在經營公司,你只是公司裡最忙的那個員工:15 個框框的震撼

BNI PODCAST ‧ EP 73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這是一個他講了幾十年、卻從來沒錄成節目的故事。故事本身很短:1986 年,他坐下來,畫了一張組織圖。重點不在他畫了什麼,而在那張圖上有 15 個框框,其中 11 個寫的都是同一個名字——他自己。如果你今天也把自己公司的框框畫出來,我很好奇你會看到幾個「你」。

1986 年,一張為「還不存在的公司」畫的組織圖

本集是 Ep608 的經典重播,原始播出於 2019 年,2021 年底 Misner 再放一次。他錄音那天人在義大利,開場先聊了義大利的會員、食物跟酒,然後話鋒一轉,講起 BNI 成立第二年的事。

那一年他讀了 Michael Gerber 的《E-Myth》,被書裡那句「在你的事業上面工作,而不只是在你的事業裡面工作」打中。他決定認真做一次願景推演:五到十年後,我要有多少會員?要開到幾個州?(他說當時連「國家」都還沒敢想。)能多提供會員什麼支援?

所有問題最後都指向同一件事——他需要一個更完整的組織架構。於是他做了一個關鍵動作:他畫的組織圖,不是畫現在有的公司,而是畫五到十年後他想要的那家公司。這一步是整集的分水嶺。多數人畫組織圖是在整理現狀,他是在描繪未來,然後回頭看差距在哪裡。

15 個框框,11 個寫著「Ivan Misner」

1986 年 BNI 只有他跟兩位兼職員工,各上班 20 小時,加起來等於一個全職。他把三個人正在做的所有職能拆開,拆成 15 個他認為五到十年後應該存在的職位。員工的名字進了四個框,剩下 11 個全部寫上自己的名字。

他念出來的時候相當幽默:Ivan Misner,創辦人兼執行長;Ivan Misner,行銷總監;Ivan Misner,客訴部門;Ivan Misner,工友。「公司小的時候,每個人都身兼多職。」這句話大家都會說,但很少人真的把它畫成一張圖攤在桌上看。

攤開來看,才會有他說的那種「毫不動搖的清晰」:要把公司做大,我得從我現在待的每一個框框裡走出來,只留下執行長那一個。換句話說,這張圖不是組織圖,是一張待辦清單——一張「我必須陸續交出去的事情」清單。

火焰與蠟:先丟掉的不是最花時間的,是最耗你的

問題來了:11 個框框,先放掉哪一個?Misner 的排序標準不是難易,也不是薪水高低,而是他常講的那組比喻——創業者不是在「火焰」裡工作,就是在「蠟」裡工作。

在火焰裡,人是燒起來的:你聽得出他聲音裡的興奮,看得出他的狀態。在蠟裡,人是被消耗的:疲憊、提不起勁,同樣聽得出來、看得出來。他很清楚自己的蠟是什麼——記帳。所以那是他第一個要換掉的框。

接下來是這集最好的一段。他說商業之美就在於,你的蠟,往往是別人的火焰。他請的第一位記帳人員愛死了會計。有一天她來找他說:帳差了五分錢,但我找到了——她花了兩個小時。有人聽到會想:你付她兩小時的薪水,去找五分錢?他說是的,而且他還恭喜她。

理由很實在:換成是我,差 50 美元我大概會說「算了差不多」,因為我討厭這件事;但差 500 美元呢?而她——不把錢找出來,她回家睡不著。他不是在買那五分錢,他是在買一個「不會讓帳出問題的人」。順帶一提,他當場恭喜她的那個動作,本身就是一堂「肯定與讚揚」的示範:他讚的不是結果,是那份較真。

為什麼這招有效:分工不是省事,是讓人專注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把這件事講得很直白:「分工帶來了效率。分工,才能專注;專注,才能精益求精。」(P124)注意這個順序——分工的價值不在「事情有人做」,而在「有人能專注做到極致」。Misner 自己去記帳,帳也會有,但永遠只有 60 分;交給把它當火焰的人,才會出現「兩小時找五分錢」這種 100 分的成果。

杜拉克講得更狠。他在《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裡談時間管理,做法是先問「哪些事根本不必做」,然後「其他工作則授權他人處理」(P028);談用人時,他的原則是「善用自己的長處來領導」(P164)。這兩句放在一起,正好是 Misner 那張組織圖的完整邏輯:先確認自己的長處在哪一個框,其餘的框,全部準備交出去。

而杜拉克還提醒過一件多數老闆會踩的雷:授權不是把自己討厭的事丟給別人做,而是把「不該由你做的事」交給更適合的人。差別在於,前者只是轉移痛苦,後者才會產生效率。Misner 換掉記帳,換來的不是輕鬆,是一個比他做得更好的職能。

放回台灣:診所老闆的框框,通常不只 11 個

台灣的中小企業與診所,這件事的痛感只會更重。我自己經營醫美診所,如果照 Misner 的方法畫一張圖,框框大概是這些:醫療端、諮詢與成交、行銷貼文與廣告、進貨與儀器耗材、排班與人事、客訴處理、帳務與報稅、法規與衛生局文件、教育訓練、異業與商會經營。十個起跳,而其中八個曾經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台灣老闆特別容易卡在這裡,有兩個很實際的原因。第一,我們的公司規模通常小,請一個專職不划算,於是「我順手做一下」變成常態,一順手就是五年。第二,我們習慣把「什麼都會」當成能力的證明,把「這件事我不做了」當成偷懶——所以老闆愈能幹,框框愈多。

但這裡有個台灣的優勢:很多框框不必真的請人,可以委外。記帳士、剪輯、廣告投放、法規顧問、清潔——都能外包。真正的重點不是「請不請得起」,而是你有沒有把它從你的名字底下移出去。而分會的意義也在這裡:你桌上那一整圈人,本來就是各種框框的專業戶。你缺的那個框,很可能就坐在你對面。

機制拆解:為什麼這麼簡單的動作,多數人做不到

這個練習只需要一張紙跟一支筆,沒有門檻。但為什麼幾乎沒人做?

第一,它會逼你承認現況難堪。把 11 個「自己」寫在同一張紙上,那種視覺衝擊是很刺的——你會發現自己不是在經營公司,你只是公司裡最忙的那個員工。多數人潛意識裡知道,所以不畫。

第二,它的回報週期太長。Misner 說得很老實:這是五到十年計畫,他知道至少要五年,所以「現在就得開始」。實際上他花了七年,才把每一個框裡的名字劃掉換人。七年,中間沒有掌聲、沒有立即的業績回饋,這是絕大多數人放棄的地方。

第三,它要求你先想清楚未來,才知道現在該放掉什麼。沒有五年後的圖,你就無法判斷手上哪件事是該留的、哪件是該交出去的——結果就是每件事都留著。這也是為什麼他強調要畫「未來的組織圖」而不是「現在的組織圖」:沒有遠方,你只會原地打轉,一邊奮戰一邊下沉。

最後他補了一個很人性的遺憾:那張手畫的原圖,他沒有留。最後一個名字劃掉時,他心想「太好了,完成了」,然後把它丟了。三十多年後他說,如果那張紙還在,他會裱起來掛在牆上。所以他的建議是——你做這個練習,記得把第一版留下來。

你的蠟,是別人的火焰。你不肯交出去的那個框,正擋著一個比你更適合它的人。

收束

Misner 用一句話收尾:橡樹是從一顆小橡實長出來的。今天 BNI 在超過 70 個國家、有將近 100 位總部員工、超過 12,000 位加盟主與各級董事顧問在為它工作——他說那個數字不是他當年最狂野的夢想能想到的。而這一切的起點,是一張畫給「還不存在的公司」的手繪組織圖。

Priscilla 說會員常覺得自己只是大機器裡的小齒輪,Misner 不喜歡這個比喻,他說那太像卓別林的電影了;他寧可說:你看到的是冰山一角,底下有一整座你沒看見的結構。

回到開頭那個問題:如果你現在畫下你公司未來五年的組織圖,會有幾個框框寫著你的名字?他說,不管你創業一年還是十年,這個練習都值得做。差別只在於,你是今天畫,還是五年後才後悔沒畫。

本週行動

①畫未來的圖:拿一張紙,寫下五年後你希望公司長什麼樣(規模、據點、服務),然後畫出那家公司需要的所有職位框框——是未來的,不是現在的。②填上名字,數一數:把每個框填上目前實際負責的人。數數看有幾個是你,圈出你最想第一個劃掉的那一個(提示:選最耗你的,不是最花時間的)。③本週找到接手的人:帶著那個框到分會,開口問「有沒有人做這塊、或認識做這塊的」。找委外也算。最後——把這張紙留下來,別像 Misner 一樣丟掉。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3《Little Company, Big Vision》(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608,2019 年 5 月 15 日播出;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32|「他們不太友善,他們好像非常喜歡彼此」

BNI PODCAST ‧ EP 73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問卷上壓倒性的一句回答是:「他們不太友善,他們好像非常喜歡彼此。」
——那是一句讚美形狀的抱怨。而那個分會後來什麼都沒改,只改了站姿。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58),我在那一篇談的是怎麼讀懂現場的隊形、保持開放、以及內向者為什麼更該加入大群體——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放大那份問卷,以及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發明這個概念的人,自己也做不到。

先從那個大家都經歷過的瞬間開始

(順帶一提,這一集的由來是:「我的助理 Dana 最近才指出:你都沒有做過這個主題的節目。」——又是 Dana。Ep685 那一集也是她起的頭。)

Misner 描述的那個瞬間,準確得讓人有點不舒服:

「有時候你走進一個滿是人的房間,環顧四周,然後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完全不知道。

你想:我要走去找誰?我要跟誰講話?

就是那個時刻,有些人心裡想的是:我認識誰啊?我到底為什麼要來?」

而他也很體貼地補了一句:

「我知道聽這一集的很多人早就過了這個階段。但你要認知到,現場有很多人,此刻正在經歷我剛剛描述的那個狀態。而如果你認得出他們、認得出那個處境,你自己就會成為一個更好的人脈經營者。」

而那個技巧,其實是幾何學

把整個房間想成從上面往下看(Misner 說 CNN 的 Richard Quest 聽他講過這個技巧之後,就在自己的節目上站在二樓陽台往下看著全場說:「你看那邊,那是一個封閉二人組,那邊是一個開放三人組。」)

封閉二人組(Closed Two):兩個人互相垂直站著講話。
封閉三人組(Closed Three):三個人,從上面看是一個三角形。

「而要插進那樣的對話真的很難,尤其當你一個人都不認識的時候。」

而開放的版本:

開放二人組(Open Two):像一個「V」。兩個人斜斜地站著,「這讓人非常容易走過去自我介紹」。
開放三人組(Open Three):像一個「U」,中間有一個空位。
開放四人組:像一個有缺口的圍圈。

「五個人、六個人也一樣——人愈多,那個「留一個空位」就愈是重要。」

而那份問卷,是全集最值得看的東西

「我認識一個分會做了來賓問卷,請來賓誠實地說出他們對這個分會的看法。

而壓倒性的答案是:『他們不太友善,他們好像非常喜歡彼此。』

他們的意思是——他們並沒有真的向來賓伸出手。」

這句話值得慢慢讀,因為它是一句讚美形狀的抱怨。

「他們好像非常喜歡彼此」——在分會成員自己聽起來,那是好事。那正是我們努力想要的:一群感情很好的人。

而從外面看,同一件事叫做「他們不太友善」。

所以這裡有一個很不舒服、但很重要的事實:

一個團體「對內的溫暖」,在外人身上就是「對外的冷淡」。

那不是兩件事,是同一件事的兩個角度。而分會愈緊密,這個效果就愈強。

而他們的解法,只有一件事

「那些來賓接待就說:那我們可以做什麼來改善?

我說:『先從這個開始,就只做這個。以後我們再往上加東西,但先只做這個。』

所以那個分會真的很努力地永遠站成開放二人組、開放三人組、開放的群體,這樣當來賓進來、被來賓接待帶著走的時候——或者來賓自己脫隊在場內走動的時候——就很容易開啟一段對話。」

而後來的問卷:

「回來的結果明顯不同。他們的評語變成像是:

『我說不太上來是為什麼,但這一群人真的很好聊。』
『非常非常友善的一群人。』

而他們除了「開放二人組、開放三人組」這件事之外,什麼都沒有做。」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 羅傑·杜利

「肢體動作比語言更重要」 P361

而這份問卷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來賓兩次都答錯了原因。

第一次,他們把原因說成「性格」——這些人不友善。

第二次,他們說「我說不太上來是為什麼」。

而真正的原因,兩次都是同一個:那些人腳尖的角度。

心理學把這種錯誤叫做基本歸因謬誤——我們傾向於把別人的行為解釋成他「是什麼樣的人」,而不是他「當時處在什麼狀況」。

而這對經營者的意義非常實際:

外人沒有資料可以判斷你的品格,所以他會用你的身體姿態來判斷。

而他不會知道自己在這樣做。他只會覺得「這裡的人怪怪的」。

而最有說服力的證據,是 Misner 自己

「有一次很好笑。我做完了整場主題演講,然後在簽書、跟大家見面。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我遇到一位會員,我們正在聊天,他看著我,然後指了指我們的腳,像是有人從上面看下來那樣。

他說:『我們現在是一個封閉二人組。』

我說:『喔對耶,你說得對。好。』然後我們就把它打開了。」

請注意這件事的份量:

這個概念是他發明的。他寫進了書裡。他剛剛才在台上講完。

而三十分鐘後,他站成了一個封閉二人組,直到有人指著他的腳。

而這件事帶出了一個非常實際的結論:

這不是一個知識問題,是一個「無意識」的問題。

因為沒有人是「決定」自己要怎麼站的。你被談話吸引,身體就自動轉過去了。

而你沒有辦法靠意志力去監控一個自動行為——連發明這個詞的人都不行。

所以正確的做法不是個人下決心,而是:

把它變成分會的共同規範,並且明確授權大家可以互相提醒。

因為那位會員之所以敢指著創辦人的腳說「我們是封閉二人組」——是因為那個分會裡,這樣講是被允許的。

而診所版:這件事每天都在你的櫃檯發生

這個概念可以一個字不改地搬進診所,而且效果立竿見影。

請想像一位第一次來的客人推門進來,而她看到的是:

櫃檯後面兩位同仁面對面站著在核對排班。——那是一個封閉二人組。而她會覺得自己打斷了什麼。

幾位同仁圍成一圈在整理東西、背對著門口。——那是一個封閉三人組。

而她們的感情很好、工作也很認真。那位客人會把這件事讀成:這裡的人不太理我。

(而醫師端也有它的版本:Ep645 講過,坐下來讓視線同高、身體轉向對方——那和開放二人組是同一個原理,只是換成了一對一的場景。)

本週行動

①記住三個形狀:兩個人站成 V,三個人站成 U,多的人就留一個缺口。②把它當成規範,不是決心:站姿是無意識的,連 Misner 自己都要人提醒。所以要明確授權大家可以互相指出來。③接受那個不舒服的事實:分會愈緊密,從外面看就愈冷。這兩件事是同一件事。④去做那份問卷:問來賓「你誠實的感覺是什麼」。你會拿到一句讚美形狀的抱怨。⑤診所版:叫你的團隊不要在櫃檯後面面對面站著。客人不會知道你們在核對排班,她只會覺得自己打斷了什麼。

收束

這一集的標題,Misner 說是 Priscilla 想的,而他很喜歡:

「你怎麼站,會改變你認識誰。

因為如果你有一個開放的站姿,你會認識到很多你過去根本沒有機會認識的人。」

而這一集最好的地方,是它的成本。

那個分會沒有換場地、沒有改流程、沒有辦活動、沒有花一毛錢。

他們只是把腳的角度換了一下。

然後來賓從「這些人不太友善」,變成了「我說不上來為什麼,但這裡真的很好聊」。

一個團體「對內的溫暖」,在外人身上就是「對外的冷淡」。那不是兩件事,是同一件事的兩個角度——而分會愈緊密,這個效果就愈強。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2《How You Stand Changes Who You Mee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技巧出自 Misner 著作《Networking Like a Pro》第二版。走進會場的那個瞬間、封閉/開放二人組與三人組的定義與 V、U 的形狀、CNN 記者 Richard Quest 在陽台上的示範、來賓問卷前後的原話、「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做」、以及 Misner 自己在演講後被指出站成封閉二人組,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讚美形狀的抱怨」「對內的溫暖等於對外的冷淡」「無意識行為需要外部提醒而非個人決心」的分析,以及診所端的對應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58。

EP731|你以為線上只是將就,結果三分之二的會員回不去了

BNI PODCAST ‧ EP 73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這輩子創立的是一個「面對面」的組織,握手、名片、早餐會,這是 BNI 的骨血。所以當他在這一集說「混合制不只是可以,我覺得它是個好主意」的時候,這句話的份量比表面上重得多。而數據更嚇人:三分之二的會員,已經不想回到每週開車去現場的那個世界了。

先看數字:這不是妥協,是成績單

這集的來賓是 Sam Spuhler,BNI Global 的 BNI online™ 產品經理,2020 年 3 月線上模式全球上線時他就在裡面。Misner 一開口就問他:為什麼你覺得線上是有效的?

Sam 的回答不是感想,是 KPI。他們緊盯的幾個指標——總會員數、會員留存率、NPS 淨推薦值(Misner 當場補了一句白話:就是「你滿不滿意」的分數)——在幾乎全面線上運作的那一年半裡,全部上升。

另外兩個 BNI 最核心的數字:引薦筆數與「感謝生意成交」(TYFCB),在疫情剛開始時小幅下滑,然後很快回到疫情前水準。Sam 給的總數是:過去 12 個月,BNI 產生了 183 億美元的成交生意。

這裡有個很容易被忽略的推論:如果線上真的只是「將就」,這些數字應該是撐著不掉就偷笑了,而不是上升。當一個被迫的權宜之計交出比原版更好的成績,它就不再是權宜之計。

混合制到底怎麼運作:一個月一次面對面

2021 年 10 月起,全球所有分會都可以選擇成為混合型分會。規則單純到不用解釋:每月第一次例會實體,其餘場次線上。

Sam 說這個設計是大量會員調查之後定下來的——那個月一次的實體,是為了握手、喝咖啡、看見立體的人;其餘線上,是為了省下通勤與準備的時間。他的說法是:會員要的是「能建立深厚關係,又不用犧牲時間」。

Misner 立刻補了一句,我覺得這句才是關鍵:「我們說的不是你『必須』混合,而是你『可以』混合。」如果你的地區實體很安全、大家也喜歡每週見面,那就繼續實體;當時全球已經有超過 700 個分會是純線上起家、從沒實體見過面,他們多半也不會想改。

換句話說,BNI 沒有把創新變成新的教條。這一點比制度本身更值得學:真正的創新是多開一條路,不是把舊路拆掉。

為什麼有效:昨天越成功,今天越難突破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段幾乎是為這集寫的:「用舊地圖找不到新大陸。能站在三維視角思考的人,才是真正擁抱創新的人。但是,這很難。昨天越成功,今天就越難突破。」(P137)

BNI 就是「昨天非常成功」的那種組織。一個靠面對面握手做了三十幾年、做到全球七十幾國的模式,要它承認「不見面也行,而且數字更好」,心理阻力遠大於技術阻力。Misner 自己在節目裡都說了:我創的是面對面的組織,我懂大家的不適應。

但他接著講了一段很有力的假設題:如果這件事發生在 20 年前、30 年前呢?那時沒有這種技術,我們幾乎所有人都會關門大吉,或者只能繼續出門、然後更多人生病、更多人死去。「所以,也許線上不如一個握手那麼好,但它存在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恩典。」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講科技時只給了六個字:「控制科技,勿受制於科技」(P449)。混合制之所以站得住腳,正是因為它把主導權還給人——由分會決定形式,而不是由工具決定分會。

放回台灣:省下的不是時間,是「還能不能繼續參加」

Sam 念了兩則會員見證,第一則來自印度:「線上開會讓我每個月省下大約八小時的整裝與車程時間,我寧可把那些時間拿去做一對一。」第二則來自美國、一位二十多年的老會員:線上高效、會議順暢,而且邀約來賓變得更方便。他還放了肯亞、英國、加拿大的版本,其中加拿大會員說:「移到線上之後,我們的出席率非常穩定,代打次數大幅下降,來賓數反而增加。」

這段放到台灣,痛感是換一個方向的。台灣分會早上七點開會,通勤十五到三十分鐘算客氣的;台南、高雄的會員如果跨區,光路上就一小時。真正被壓垮的往往不是「不想去」,而是有小孩要送、有診要開、有工地要盯——這些人不是不忠誠,是排不進去。

我自己開診所,週二早上的門診表就是最硬的牆。線上多一個選項,對我這種人的意義不是「輕鬆一點」,而是「還能不能繼續留在這個分會」。加拿大那則見證講的代打次數下降,正是同一件事的數據版本:不是大家變積極了,是門檻降低到他們終於做得到。

再看一眼那句「省下的八小時我拿去做一對一」——這才是混合制真正的商業邏輯。你不是把出席變便宜,你是把省下來的時間轉投到產出引薦的動作上。省時間如果沒有再投資,那只是懶;有再投資,那才叫效率。

機制拆解:為什麼「一個月一次」剛好夠

Misner 說他不喜歡線上會議的地方很具體:你看不到立體的人,看不到完整的肢體語言,也握不到手。那是關係的燃料。而混合制的巧妙在於,它承認這件事不可取代,但同時判斷——它不需要每週都補充。

為什麼一個月一次夠?因為線上流失的是「信任的建立速度」,不是「資訊的傳遞效率」。報告事項、引薦交換、簡報這些屬於資訊,線上做甚至更整齊;而讀空氣、閒聊、握手後那三十秒的攀談,屬於信任,那才需要實體。所以你只要在一個月裡留一次高濃度的實體場,其餘用線上跑資訊流,總量不但沒少,還更集中。

而多數分會做不好混合制,通常錯在這裡:把實體那場當成「換個地點開一樣的會」。如果那一週的流程跟線上完全一樣,只是大家從家裡改到會場,你就浪費了唯一一次可以握手的機會。實體那場應該刻意加重非結構化的時間——早到的閒聊、會後的咖啡、當場約下週一對一,這些線上做不到的事。

Sam 的一句話可以拿來當檢查表:實體的形式適合喜歡名片與握手的人,線上的形式適合想從家裡或任何地方發揮人脈力量的人。杜拉克問過那個永恆的問題——「在顧客心目中,價值是什麼?」(《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P101)——BNI 的做法不是猜,是發問卷、看數據,然後照著會員說的去改。這一步,比混合制這個結論更值得每個分會學。

今天回頭看:那個「選項」變成了常識

這集錄於 2021 年 11 月,講的是一個剛推出一個月的新制度。幾年後回頭看,當年那些爭論已經沒人吵了——線上與混合早就是分會的日常選項,我們現在爭的是別的題目:AI 怎麼幫忙整理引薦、怎麼用群組維持週間的熱度、線上來賓怎麼轉成正式會員。

但這集留下來的東西不是「混合制」,而是面對變化的那套動作:先聽會員說什麼(做調查)、看數字怎麼走(KPI 與留存)、然後把新做法變成「選項」而不是「命令」。這套動作,換到任何一個新工具、新平台、新世代的會員身上,都一樣管用。

用舊地圖找不到新大陸——而昨天越成功的組織,越捨不得換那張地圖。

收束

Misner 在結尾說了一句他那段時間常講的話:那些懂得、而且願意轉向的人,會撐過去,而且會成功。這句話放在混合制上特別具體——轉向不是換一個開會軟體,是換掉「一定要那樣才算數」的執念。

回到開頭那個數字:三分之二。它真正告訴我們的不是「大家變懶了」,而是我們一直以來收取的成本裡,有一大塊其實是可以不收的——通勤、整裝、路上的一小時。當你把那些不必要的成本拿掉,願意留下來的人反而更多、出席更穩、來賓更容易帶。

所以問題從來不是線上或實體,而是:你每週出現在那個房間,究竟是為了什麼?想清楚這個,形式怎麼排都對;想不清楚,人到了現場也只是坐著。

本週行動

①算出你的真實出席成本:把整裝+通勤+等待的時間加總,乘以四週,看看一個月是幾小時——然後決定這些時間你要拿去做什麼(建議:一對一)。②把實體那場做出差別:如果分會採混合,在實體週提早十五分鐘到,設定目標「當場約成兩個一對一」;線上週則專心把引薦講清楚、把資訊做整齊。③邀一位「因為太遠而放棄」的人:想想有誰曾說過想加入但通勤不允許,這週用線上場邀他當來賓——這正是資料顯示線上最有優勢的一件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1《Online and Hybrid Chapter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Sam Spuhler,BNI online™ 產品經理),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數據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官方數字。

EP730|她付得起五千美金,卻在便宜的那個上面投入不夠

BNI PODCAST ‧ EP 73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她每個月開一張五千美金的支票給黃頁廣告,開了五年。而當 Misner 問她「如果會籍一個月要五千,你會怎麼參與」——她說:天啊,你能想像那個強度嗎?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62),我在那一篇談的是五千美元那一課、時間花在刀口上、關係型引薦為什麼划算——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處理的是那個問題的第二次出現——而這一次,問到的是一個真的付過那筆錢的人。

來賓

Shirley Towne——經營 ADT 保全加盟店十六年,2014 年加入 BNI,為了取代她從黃頁失去的生意。

而她現在的身分是:南卡羅來納中部地區的執行董事,四年;前兩年就把她的區規模翻倍;開出二十個分會;並在 2020 年獲選 BNI 美國年度執行董事。

而那五千美金的故事

「我們每個月都花五千美金,大概花了五年。

我們花了一段時間才擠上黃頁的第一頁。我當時好驕傲——但那之後大概只有一年是有賺錢的。

我們還是撐著,但電話就是愈來愈少。而我需要有東西來取代它,因為我們就是靠那個吃飯的。」

而她第一次去 BNI 的樣子,值得原樣留著:

「我聽說了 BNI,然後我算是自己邀請自己去的。我去了那個分會,現場有三十六個人。

我站起來講話的時候,聲音破掉了,像個五歲小孩。我緊張到不行。現場全部都是西裝,房間裡只有幾個女生。

那個分會今天有一百五十位會員,所以現在肯定比當時更嚇人。」

而結果:

「BNI 做到了我要它做的事。兩年之內,我就回到了我做黃頁時最高峰的水準。」

而 Misner 問了那個問題——這是它第二次出現

Ivan:「黃頁一個月要你五千美金。那如果 BNI 的會籍一個月要花你五千美金,你參與的方式會有什麼不一樣?」

Shirley:「啊——天啊。你能想像那個強度嗎?」

Ivan:「對!而它並沒有那麼貴。所以也許我們就該用那樣的強度去參與,這樣我們才賺得到那種錢。」

(Ep728 有同一個問題的另一個版本:「如果會籍一年要花你十萬美金,你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做法?」——那一次問的是一整個分會,而每個人都立刻答得出來。)

而 Shirley 的反應,比那個問題本身更有價值

因為對她來說,那個數字不是假設。

她真的每個月開過那張支票,開了五年。

而她的回答是:

「當你這樣講的時候——我的天,我的刻意程度,本來應該比當時更高才對。

我想在某種程度上我是知道的,因為我畢竟每個月都在開那張支票。但我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實在太瘋狂了。」

請把這件事看清楚,因為它把整個論點釘死了:

一個「已經證明自己付得起、而且真的付過」五千美金的人,在面對一個便宜很多、而且後來被證明更有效的方法時——她自己承認,她投入得不夠。

所以問題不在於「負擔不起」。

問題在於:設定你努力程度的,是那張帳單,不是那個機會。

而這件事是自動發生的,不需要你同意。價格是我們判斷「一件事有多重要」最現成的訊號——所以一個標價低的東西,你就是會下意識地少花力氣,即使你明明知道它更有效。

而這也表示:要改變行為,未必要靠自律。有時候只要把價錢重新標對。

而她發現的那個反諷

Shirley 後來開始擔任來賓接待,也參加來賓說明會。

「我大概辦了六、七場來賓日之後才意識到——每一次我聽到的反對理由,都是「時間」或「金錢」。

那是我們有限的資源。而我們都應該當這兩樣東西的好管家。

而這不是很反諷嗎?因為這兩個理由,正好就是我今天還在做 BNI 的原因。

沒有比這更好的方式來用我的時間,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方式來用我的錢。」

📚 延伸閱讀

《窮查理的普通常識》 查理·蒙格

「機會成本是一種超級力量」 P308

蒙格的意思是:任何一個選項,都不該跟「零」比較,而該跟「你第二好的選項」比較。

而這正好指出了那個反對理由的錯在哪裡。

當來賓說「我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預算」的時候,他心裡比較的對象是「什麼都不做」。

但「什麼都不做」根本不在菜單上。

因為他此刻已經在用某種方式取得客戶了——投廣告、跑陌生開發、發傳單、養小編、或者純粹靠等。

那些全部都在花他的時間和錢。

所以正確的問題從來不是「我負不負擔得起」,而是「跟我現在正在做的那件事比,哪一個比較划算」。

而 Shirley 剛好兩邊都做過,所以她有答案。

而她處理反對理由的方式,值得直接照抄

「所以我跟來賓講話的時候,我就直接說出來。我喜歡把它攤開來講:

『你們大多數人現在在想的是:這樣用我的時間和金錢,划算嗎?

而這正是我們最常聽到的兩個猶豫。我想把這兩件事都講清楚。因為七年之後,這兩件事正好就是我還在做 BNI 的理由。』」

這個做法比它看起來精巧,因為它一次做了三件事:

① 它把那個念頭從對方心裡拿出來、放到桌上。沒說出口的疑慮沒辦法被回答,而它會一直在那裡運作。

② 它讓對方知道「你不是第一個這樣想的人」。——所以這個疑慮不是他的問題,是一個正常的問題。

③ 而最重要的:它讓她掌握了框架。

因為一個你自己提出來的反對意見,是一個「主題」;而一個對方提出來的反對意見,是一場「對峙」。

同樣的內容,兩種完全不同的對話。

而關於時間,她引了一句很好用的話

「一位很聰明的人曾經告訴我:如果你把 BNI 當成你最好的客戶來對待,BNI 就會變成你最好的客戶。

把它鎖進你的行事曆,把它當成你跟最重要客戶相處的時間來算。」

她說那是她很大的一個心態轉變。

而她也強調了一對一:

「例會很棒,我每次都會學到一點東西。但當我跟一個人一對一連結的時候,那才是我學會怎麼當一個更好的引薦夥伴的地方。」

而我想誠實地補兩句

① 這是單一、自述、而且高度篩選過的案例——Shirley 是年度執行董事,出現在官方節目上。做了同樣的事而沒有成功的人,不會被邀來錄音。

② 而那個比較本身也要小心:她比較的是一個「正在衰退的黃頁廣告」和一個「剛開始的引薦網絡」。那不完全是公平的對照——黃頁在 2014 年前後正在崩解,任何替代方案看起來都會很好。

但這兩點都不影響這一集真正的論點。

因為她的論點不是「BNI 比廣告好」——那是一個要看情況的比較。

她的論點是:「時間和金錢」不是一個「要不要參加」的問題,而是一個「拿什麼去比」的問題。

而那一點,不需要她的數字來支持。

本週行動

①重新標一次價:如果這件事一個月要五千美金,你的參與方式會有什麼不同?——然後照那個方式做。②換掉比較的對象:不要跟「什麼都不做」比,要跟「你現在正在用來找客戶的那件事」比。因為「什麼都不做」不在菜單上。③自己先把反對理由講出來:你提出來的是主題,對方提出來的是對峙。④把它鎖進行事曆,當成最好的客戶:不是「有空就去」,是「那個時段已經賣掉了」。⑤記住 Shirley 的自白:她付得起五千,卻在便宜的那個上面投入不夠。所以這從來不是負擔能力的問題。

收束

這一集最值得帶走的,其實是一個很不舒服的自我檢查。

Shirley 花五千美金買廣告的時候,她每個月都會去看成效、會盯排名、會焦慮、會想辦法優化。

因為那筆錢很痛。

而她加入一個更便宜、後來也更有效的東西之後,她自己說——她投入得不夠。

所以那個問題真正在問的是:

你有沒有哪一件事,正因為它便宜,所以你一直沒有認真對待它?

設定你努力程度的,是那張帳單,不是那個機會。而這件事是自動發生的,不需要你同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0《Time and Mone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BNI 南卡羅來納中部地區執行董事 Shirley Towne),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Shirley 的黃頁廣告經歷與數字、第一次出席時「聲音破掉像五歲小孩」、兩年內回到黃頁最高峰、Misner 的五千美金提問與她的回答、六七場來賓日後發現的反諷、她對來賓的開場說法、以及「把 BNI 當成最好的客戶」,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查理·蒙格《窮查理的普通常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帳單設定努力程度」「換掉比較的對象」「自己提出的反對是主題、對方提出的是對峙」的分析,以及對單一案例與比較基準的保留意見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