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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29|你不是講得不夠多,是對方根本沒讀完:一位退役准將教的一頁功夫

BNI PODCAST ‧ EP 72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起點是一封信。Misner 收到一封陌生人寄來的 email,長到他形容那是「《戰爭與和平》」——原版 1,225 頁。他沒讀完,直接把信退回去,然後跟對方講了一個他念博士班時聽來的故事。那個故事,後來讓他受用了幾十年。

十頁、五頁、兩頁、一頁:那位准將的四週折磨

本集是 Ep581 的經典重播,原始播出於 2018 年 10 月,2021 年再放一次。Misner 在南加大(USC)讀博士時,管理理論這門課的教授是一位退役准將。

開學不久,准將出了作業:就某個管理主題寫一篇十頁報告,兩週後交。班上只有十二個人,兩週後大家漂漂亮亮地把報告交上去。准將收齊,坐在講台前,當場快速翻閱,然後站起來,把所有報告原封不動發還——「下週交五頁版,把贅詞全部拿掉,直搗核心。」

Misner 說:我們氣壞了。但還是照做。下週交五頁,准將又是同樣的動作:坐下、翻閱、站起來、發回去——「還能再刪,改成兩頁,下週交。」

再下週交兩頁。准將看完,最後一次發回:「現在改成一頁,下週連同你最初那份一起交上來。」全班已經超越生氣,是崩潰了。但四週之後,他們交出了一頁摘要加上原始報告——而那堂課,Misner 說是他整個學術訓練裡最有價值的一課。

准將真正教的不是「寫短一點」

准將的解釋是這樣的:你們往後的職涯,會為極度忙碌的人工作。他們可能要你就某個重要議題提報告,但他們沒有時間讀你那些冗長、鉅細靡遺、充滿你偉大建議的長篇大論。(Misner 說,他懷疑准將講這句時帶著一點諷刺。)

然後是那個具體做法:永遠在長報告前面附一份「執行摘要」,用條列寫出關鍵發現、建議或忠告。這樣主管可以先掌握全貌,想深入再翻後面的完整報告。准將還加了一個細節,這細節才是老手的手筆——摘要的每一條,都標註它在長報告裡的頁碼或段落,方便對方直接跳過去看。

看懂了嗎?准將要的從來不是「短」。他要的是「有入口的長」:資訊一點都沒少,但你替讀者做完了篩選與導航。四週的折磨,練的是把十頁的東西壓進一頁而不失真的判斷力——那是刪不掉的東西才留得下來。

為什麼有效:好消化的訊息,本身就更有說服力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有一句話,正好解釋了准將的直覺:「訊息就很容易被消化,也因此更具有說服力」(P234)。

這句話的重點在「因此」兩個字。多數人以為說服力來自論據夠強、資料夠多,所以拼命加內容;但大腦的運作是——當一則訊息處理起來不費力,人會把「不費力」誤讀成「這是對的」。反過來說,你寫十頁,對方讀得吃力,那份吃力會被記成「這個提案有點麻煩」,跟你內容好不好無關。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講得更直接:「溝通既是解決之道,也是問題的所在」(P029)。同一份內容,包裝方式決定它是幫你打開門,還是替你關上門。

Misner 給了兩個數字當佐證。第一,他還在第一線經營公司時,一年收過將近四萬封 email(不含垃圾信)。第二,他說了一句我很喜歡的話:「蓋茲堡演說只有 272 個字。這集 podcast 比蓋茲堡演說還長。」短,從來不是內容不重要,短是因為你搞清楚了什麼最重要。

放回台灣:你的 60 秒,就是那份執行摘要

這一課放進 BNI,對應的東西幾乎是一比一。每週的 60 秒簡報,就是准將要的那一頁。你的整個事業、所有服務項目、全部的專業,全部都在那份「十頁報告」裡;而 60 秒是那一頁摘要。

台灣分會最常見的 60 秒長什麼樣?把公司做的八件事全部念一遍,語速愈來愈快,最後一句「以上,請大家多多引薦」。這就是那封《戰爭與和平》email 的口語版——資訊給滿了,記憶點是零。准將的訓練告訴我們,正確做法是反過來:先問這週我只准講一件事,那件事是什麼。

同樣的邏輯適用在引薦上。你給夥伴一筆引薦,如果只丟一句「這個人你聯絡看看」,對方要花力氣重建脈絡;但如果你給的是「三行摘要+一句需求+聯絡方式,細節我再補」,這筆引薦的成交率會完全不同。引薦的品質,很大一部分就是摘要的品質。

我自己在診所也吃過這個虧。以前跟同仁交代事情,我會把來龍去脈講一長串,覺得講清楚才不會出錯,結果對方聽完常常抓不到「所以我現在要做什麼」。後來改成一句結論、三個要點、需要細節再問——同樣的事,錯誤率明顯下降。台灣的職場文化其實特別需要這一課:我們習慣把「講很多」當成慎重,把「講很短」當成敷衍。但真正忙的人,收到短的那份會覺得被尊重。

機制拆解:為什麼刪到一頁這麼難

如果只是要短,用 AI 三秒就能壓縮。但准將讓學生做四輪,是因為難的地方根本不在「刪」。

第一,刪東西要你承擔判斷的責任。寫十頁很安全——什麼都寫了,出事不能怪我。壓到一頁,你就必須決定哪三件事最重要,而那個決定是會被檢驗的。冗長的本質,常常是不敢下判斷。

第二,它會暴露你其實沒想清楚。能不能用一句話講完,是理解深度的照妖鏡。想不清楚的人寫不出短版,只能用長度掩護模糊。這也是為什麼准將要求連同原始報告一起交——他要看的是「你懂不懂得取捨」,不是「你會不會用字數換分數」。

第三,它違反直覺的努力感。我們心裡都覺得寫得多=比較用心。實際上馬克吐溫那句老話才是真的:抱歉這封信寫得這麼長,因為我沒時間把它寫短。短是加工過的成品,長是原料。把原料倒給對方,那不是誠意,那是把整理的工作外包給收件人。

最後這集還有一段很現實的收尾。Misner 把這個故事回信給那位寄長信的人,結果對方完全沒聽懂——他堅持「每一個字都很重要,你就是該全部讀完」。Misner 的回應是:我尊重你的看法,但我沒有時間;如果你不願意做摘要,我就沒有時間讀。而對方始終不肯寫摘要,這封信也就到此為止。這一段值得每個人記住:不肯替讀者省力的人,最後被省掉的是自己。

你的表達不需要是《戰爭與和平》才算完整——蓋茲堡演說只有 272 個字。

收束

Misner 說他自己現在的習慣是:先寄摘要,附一句「我還有很多細節,需要的話我隨時補給你」。有時對方回「這樣就夠了,我同意」,有時回「細節給我」——但無論哪一種,他都拿到了對方的注意力。這就是差別:長信賭的是對方有空,摘要賭的是對方會回。

回到開頭那封信。那位寄件人沒有做錯任何實質的事,他大概真的很認真、內容大概真的有價值。他唯一做錯的,是把整理的責任留給了讀的人——而讀的人剛好是一年收四萬封信的 Misner。

所以下次在分會站起來講 60 秒之前,先問自己一個准將的問題:如果只剩一頁,我會留下哪一句?留得下來的那句,才是你這週真正要說的話。

本週行動

①做一次准將訓練:把你的 60 秒簡報寫成完整版,然後強迫自己刪成三句、再刪成一句,用最後那一句當本週的開場。②引薦附摘要:這週給出的每一筆引薦,都用「一句需求+三行背景+聯絡方式」的格式傳給夥伴,最後加一句「需要更多細節我馬上補」。③檢查你最長的那封訊息:找出你最近發出、超過五行的工作訊息,重寫成「結論一句+要點三條」,把兩個版本並排看——你會發現刪掉的多半是你自己的不安。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9《What a Brigadier General Taught Me about Communication》(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581,2018 年 10 月 24 日播出;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28|「如果會籍一年要花你十萬美金,你會怎麼做?」

BNI PODCAST ‧ EP 72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如果你的分會會籍一年要花你十萬美金,你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做法?」
——大家答得又快又具體。而下一句才是致命的那一句:「那你現在為什麼沒有在做?」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49),我在那一篇整理的是四個動作:請益、逐一訪談、表揚與標準——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放大兩樣東西:那個十萬美金的問題,以及那些表揚機制的設計。

來賓的身分本身就是重點

來賓是 Mark Breves——BNI 創始分會的主席。

Misner 的介紹方式很有份量:

「當我說創始分會,我的意思是——第。一。個。分。會。我想那是一萬零三百六十三個分會以前的事了;那是 BNI 最最早的那一個分會。」

而它的狀況是:

「在我們談的時候,你們大概有二十位會員。現在是三十五位。」

(Mark 自己的背景也很好:在泰國住了七年,十四歲回加州;讀 Cal Poly Pomona 電機,很快發現自己不喜歡物理,於是跳出來在 Pomona 的商場開了一家客製 T 恤小店。他說他當時「不知道怎麼經營一家公司」。而三十五年後,那家公司還在。)

而那個問題

第二個動作是逐一訪談每一位會員。Mark 問了幾個標準題:最喜歡分會哪裡、最不喜歡哪裡、希望半年後、一年後分會變成什麼樣子。

而答案都差不多:會員不夠、引薦不夠、想要更多成交感謝。

然後他說:

「而我偷了 Christine Bond 的招牌問題,那就是:

『如果你的分會會籍一年要花你十萬美金,你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做法?』

而他們會說出像是:『我會做更多一對一。』或是『我會把我的簡報準備得更好一點。』

然後我就會說:『那,你現在為什麼沒有在做?』」

而 Misner 的反應是:

「那真是個好問題,我以前不知道她會這樣問。⋯⋯它會讓你想「對耶,我會做得更拚」。那我們現在為什麼不?」

機制拆解:這個問題證明了「不是知識問題」

請注意這個問題最厲害的地方:大家都答得出來,而且答得又快又具體。

沒有人說「我不知道該做什麼」。他們立刻就說出了一對一、簡報準備。

所以這個問題在三十秒內證明了一件事:

這個分會的問題,從來不是「大家不知道該怎麼做」。

而這件事非常重要,因為它把一整類的解方刪掉了——再辦一場教育訓練、再講一次流程、再發一份手冊,都不會有用。那些都是在解決一個不存在的問題。

而真正在運作的是另一件事:

行為不是由「什麼有效」決定的,是由「我覺得這件事的賭注有多大」決定的。

而那個假設的十萬美金,沒有改變任何事實——一對一還是一樣有效、簡報還是一樣重要。

它只改變了賭注。而行為立刻就跟著變了。

📚 延伸閱讀

《通往財富自由之路》 李笑來

「明白了道理,但就是做不到」 P158

這句話,就是那個十萬美金問題揭開的東西。

而我們處理這種落差的時候,通常會往「意志力不夠」的方向想——然後開始責備自己或責備別人。

而這一集提供了一個更有用的解釋:

不是意志力不夠,是那件事在你心裡的標價太低。

因為人不會為了一件標價很低的東西,去做那些麻煩的事——那在感覺上不划算,而那個感覺是自動的、不需要你同意的。

所以要改行為,未必要加強紀律。

有時候只要把價錢改對就好。

而這裡有一個誠實的轉折:那個十萬並不是假設

這個問題聽起來像是一個思考練習——「假設它很貴」。

而我認為更準確的說法是:那個假設,比帳單更接近真相。

因為會籍的真正成本,從來不是會費。

算一下:每週九十分鐘的例會、加上通勤、加上一對一、加上準備簡報、加上跟進引薦——一年下來很輕易就超過一百五十個小時。

而對一個經營者來說,一百五十個小時值多少錢?

所以那個問題真正在做的事,不是要你想像一個誇張的數字。

是要你看見你已經在付的那個數字——只是你不是用現金付的,所以帳單不會寄到你桌上。

而這也是為什麼「反正我有繳會費」這種心態特別貴:會費是你付的最小的那一筆。

而那些表揚機制,設計得比它們看起來好

Mark 的第三個動作是聚焦在兩項核心價值:會員肯定與當責。而他們做的三樣東西都值得抄。

① 每週最佳講者獎盃

「我們做了一個每週的最佳講者獎盃,頒給那週做出最好每週簡報的會員。他把獎盃帶回去一個星期,下週帶回來,再交給下一位講者。」

請注意這是一座會移動的獎盃——得主必須把它交出去。

而這個設計解決了一般獎項的最大問題:固定的獎會產生固定的贏家,而固定的贏家會讓其他人放棄。而每週要交出去的獎,讓「下一次」永遠存在。

② 傑出人脈家的「文憑」

「我們做了一個幾乎像證書的東西,像大學文憑那樣——用一個簡單的相框裱起來,名字用古英文字體印上去,讓它看起來很正式。

然後我們把他們請到台前,問他們:『你是怎麼做到那麼多一對一、那麼多成交感謝的?』給他們一個發光的機會。」

而這一步是三樣裡最聰明的。

因為多數的表揚,是單向的——念名字、鼓掌、坐下。內容是零。

而 Mark 把它變成了一場訪問。

所以同一個環節同時做了三件事:那個人被看見了;其他人學到了做法;而那個做法是由「做到的人」講出來的,比幹部講有說服力得多。

而 Mark 講出了他這樣做的理由,我認為是全集最動人的一句:

「因為從來沒有人會表揚創業者。」

這句話是真的。上班的人有考績、有升遷、有年終、有主管說一聲做得好。

而一個自己開店的人,做得再好也不會有人發獎狀給他。

(這剛好也解釋了 Ep650 為什麼有效:一個公開肯定的環節,在一群經營者中間的稀有度,遠比在一般公司裡高。)

③ 放在來賓桌前面的長青獎牌

「我們還做了一個長青的獎牌,放在來賓桌前面。所以任何人一進來,就會看到這個漂亮的胡桃木框獎牌,上面有每個月每個人的名字——成交感謝、引薦、CEU 等等。」

注意它擺放的位置:不是放在講台上,是放在來賓面前。

所以它同時是給會員的肯定,也是給來賓的證據——它不用說任何話,就展示了「這裡的人在做事,而且有人在記錄」。

而 Misner 補了一段小歷史

「你知道嗎,「傑出人脈家」這個獎,就是從你們分會開始的。

而在非常早期,我們有一個小小的、會流動的獎——它會放在那個月得獎的會員面前一整個月。

而久了之後,它們就自己長腳跑掉了。所以我們才改成證書。

但「傑出人脈家」這個概念是從你們分會開始的,還有很多很多其他的東西也是。」

而第一個動作,其實是最難的

Mark 對第一個動作的描述很直白:

「其中一個策略是認清我們並不是什麼都懂,而去跟那些在 BNI 有成功經驗的人談、問出他們的策略,會好得多。」

所以他和即將上任的副主席去問了其他分會的領導人、執行董事、以及區裡的資深顧問。

問題是三個:我們該做哪些事?怎麼做?怎麼讓大家買單?

而這一步之所以難,不是因為技術上難,是因為:

剛接下一個位置的人,最不想做的事就是承認自己不知道怎麼做。

(而請記得——他接的是 BNI 的第一號分會。如果有誰有理由覺得「我們應該自己就會」,那就是他們。)

本週行動

①問自己那個問題:如果這件事一年要花你十萬美金,你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做法?——然後回答「那我現在為什麼沒做」。②算一下真正的成本:會費是你付的最小的那一筆。一年一百五十個小時值多少錢?③把獎做成會移動的:固定的贏家會讓其他人放棄。要交出去的獎,讓「下一次」永遠存在。④把表揚變成訪問:問「你是怎麼做到的」——那個環節就同時完成了肯定和教學。⑤把紀錄放在來賓看得到的地方:它不用說話,就證明了這裡有人在做事。

收束

從二十人到三十五人,Mark 和他的團隊做的四件事沒有一件是新的:問人、訪談、表揚、用現有的教材。

而這正是這一集值得看的原因。

因為那間分會缺的從來不是方法——它是 BNI 的第一號分會,所有方法都是從那裡長出來的。

它缺的是有人問一句:

「如果這件事真的很貴,你會怎麼做?」

而每個人都立刻答得出來。

那個假設的十萬美金沒有改變任何事實——一對一還是一樣有效。它只改變了賭注。而行為立刻就跟著變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8《Coaching a Chapter to Great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BNI 創始分會主席 Mark Breves),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創始分會從二十人到三十五人的經過、Mark 的背景、Christine Bond 的十萬美金提問與「那你現在為什麼沒做」、每週最佳講者獎盃、傑出人脈家證書與台前訪問、來賓桌前的長青獎牌、「從來沒有人表揚創業者」,以及早期流動獎「長腳跑掉」的歷史,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李笑來《通往財富自由之路》,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這個問題證明不是知識問題」「十萬比帳單更接近真相」「會移動的獎與把表揚變成訪問」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49。

EP727|你的來賓不是在評估 BNI,他是在確認自己會不會被晾在旁邊

BNI PODCAST ‧ EP 72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Jenni Butz 在這集講了一句話,我聽完立刻對號入座:「一旦我們成為分會的一員,我們就忘記了『不在分會裡』是什麼感覺。」來賓接待做不好,多半不是因為我們不熱情,而是因為我們早就想不起來,第一次踏進那個房間、誰都不認識的那二十分鐘,有多難熬。

從法文老師到全美業務行銷總監

這集的來賓是 Jenni Butz,接續上一集 Shirley Towne 談來賓體驗的主題。她的經歷很有意思:原本是高中法文老師(Misner 當場笑說自己代課過,那真的很硬),2012 年因為任職的補教公司老闆要她去參加 BNI 而入會,在西雅圖當了幾年會員,之後接下 C.O.R.E.(公司直營區)的董事職務,現在是 BNI 美國的業務與行銷總監。

她開頭就點出這半年多團隊在做的事:把各分會原本各自為政的做法,整合成一套通用流程。而整套流程的起點,不在會議當天,是在來賓還沒到之前。

那通會前電話,問的是兩件小事

BNI Connect 本來就會自動寄一堆資訊給登記的來賓。但 Jenni 說,他們鼓勵分會額外打一通電話,而且電話裡問的東西非常具體:

第一,你有沒有飲食禁忌?(實體聚會用得上。)第二,可以給我們一張大頭照嗎?我們想把你放進明天的簡報裡。

這兩個問題看起來很小,但它們在傳遞同一件訊息:我們正在為你做準備。而且大頭照那個要求特別高明——它讓來賓在還沒出門前就知道,明天早上他不是一個旁聽的路人,他會被介紹、被看見。

除了電話,團隊還做了一份「理想接觸時間表」(ideal contact timeline),把來賓接待的動作按時間切開:會議前一天該做什麼、會議前 30 分鐘該做什麼、會議後一小時該做什麼——而且線上分會與實體分會各有一版。Jenni 特別強調它做得很好查,讓接待長之後隨時可以翻回去對照。

另外還有新的簡報檔,重點放在「BNI 如何嵌進你原本的行銷計畫」——一開始就把期待值講清楚:這不是要瓜分你的生意,是要放大你既有的行銷。加上一支兩分鐘的短片,全部放在 BNI Business Builder 上,用「visitor orientation」或「visitor materials」搜尋就找得到,接待長、會長、任何幹部都能取用。

一筆引薦、13 次交易、25 萬美元

Misner 接著問了故事與見證的效果。Jenni 的回答是這集最有價值的一段。

她說 BNI 談分會經營時講「開創、填滿、留存」,而那個「加一」就是故事。故事之所以有力,是因為它能建立連結,卻不會讓人感到被推銷、被壓迫。所以他們在新版的來賓說明流程裡,刻意留了一段空白,讓接待長講自己的 BNI 經歷。

理由講得非常準:來賓想知道的是「BNI 對像我這樣的人有沒有用」。他不缺組織介紹,他缺一個跟他相似的人的證據。

Jenni 舉的例子是她先生——當了幾年 BNI 會員,其中一筆引薦,後來變成 13 次交易、超過 25 萬美元的生意。她說當來賓親耳聽到「這就是靠 BNI 的關係,你可以期待的那種持續而刻意的介紹」,那個力道大到會讓人當場想填申請表。

Misner 順著補了一個他想做很久的構想:建立一個按行業別分類的見證資料庫——這樣任何會員邀來賓時,都能直接調出「跟你同行的人在 BNI 得到了什麼」。他說有些分區做過區域性的版本,但全國或全球規模的還沒有人做。

為什麼故事比數據有效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有一條建議,幾乎就是 Jenni 在做的事:「將真人推薦轉化為一個人的『故事』」(P273)。作者的重點是——同樣一則好評,寫成「滿意度 95%」跟寫成「某某人遇到什麼問題、後來怎麼解決」,效果差很多。人腦處理故事會啟動比處理數據更多的區域,而且會不自覺代入。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講得更短:「故事是領導者最強大的武器」(P007)。這句話放在來賓接待上有個很實際的意義:你不需要口才,你只需要一個真實發生過的具體事件。「我去年靠某某人介紹接到一個案子,做到現在」就足夠了,不必練成演講。

至於「不要讓來賓落單」這件事,馬斯洛在《動機與人格》裡早就寫過:人「偏好成群、同行、加入團體,並找到歸屬」(P116)。歸屬需求排在安全需求之後、自尊需求之前——也就是說,來賓還沒開始評估你的分會值不值得投資之前,他的大腦正忙著處理更原始的問題:我在這裡是不是安全的、是不是被接納的。那個問題沒解決,你講再多引薦數字他都聽不進去。

放回台灣:我們最常出錯的是「會後一小時」

台灣分會的來賓接待,會前跟會中通常做得不差——有人在門口迎接、有簡報、有介紹、還會請來賓上台講一分鐘。真正的破口在會後。

典型的畫面是:散會後大家忙著趕去上班或開店,來賓被送到門口,說一句「歡迎再來喔」,然後就沒有然後了。Jenni 那份時間表特別把「會後一小時」列成一格,是有道理的——那是好感度最高、記憶最新的一小時,而我們通常放著讓它自然衰減。

我自己在診所看過一模一樣的結構。初診客人來諮詢,現場氣氛很好、講得很開心,走出去之後我們就沒動作了,等對方自己回來預約。實際上真正影響成交的,往往是當天下午那一則「今天聊到的療程資料我整理給您,有問題隨時問我」。來賓與初診客是同一種心理狀態:他當下沒說不,但也還沒說好,你要在他的印象變模糊之前再出現一次。

還有一個很台灣的細節:飲食禁忌。我們的早餐會常常是統一訂餐,素食、不吃牛、過敏的人只能默默把東西推到旁邊——那一刻他不會抗議,但他會記得「這裡沒有人想到我」。Jenni 那通電話問的兩件小事,在台灣的效果只會更大,因為我們的文化更把「被想到」當成一回事。

機制拆解:接待長=主人+業務,兩個都不能少

Jenni 給了一個我覺得非常好用的定義:優秀的來賓接待,是「最好的主人/女主人」與「最好的業務」的合體。

主人那一半負責的是感受:她說得很白——不要讓人搞不清楚狀況,不要讓人一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你辦晚宴,不會放任某位客人整晚沒人跟他說話。業務那一半負責的是價值:把 BNI 的好處與運作方式講明白,讓他知道這件事對他的生意意味著什麼。

多數分會會偏廢其中一半。偏廢主人那半的,來賓覺得自己被推銷;偏廢業務那半的,來賓覺得大家人很好,但不知道為什麼要付這筆錢。兩半都到位,來賓才會既有溫度、又有理由。

最後 Misner 談了線上會議的具體做法,這段講得相當不客氣。他說他一直在推分會把自由交流改成分組討論室(breakout),並直言「所有人擠在一起做開放交流根本是一團混亂,我不懂為什麼還有分會在這樣做」。他的規則是:分組時盡量讓接待長跟來賓同一組;如果沒有接待長在,那你這個會員就要負責——那一組的時間全部給那位來賓。

Jenni 百分之百同意,並補了一個關鍵差異:實體場合聊到最近的球賽、誰家小孩畢業,其實沒關係,因為來賓可以自然地插話進來;但在線上,沒有人會插話。所以線上必須更刻意、必須問具體的問題。這就是為什麼線上接待要「用力」的原因——實體場裡那些自動發生的善意,線上不會自動發生。

一旦你成為分會的一員,你就忘了「不在分會裡」是什麼感覺——而來賓正站在你忘記的那個地方。

收束

Jenni 最後說,她對今年做的訓練很興奮,因為他們重新想起了「我們為什麼要邀來賓」。她提到 BNI 常講的三個字:人(people)、熱情(passion)、流程(process)——而這套流程存在的意義,是為了提升團隊裡「人」的品質。

這句話值得停一下。我們很容易把來賓接待想成一個要填滿的職位、一個要跑完的流程;但它真正的功能是幫分會篩選並贏得對的人。流程不是為了整齊,是為了讓對的人不會因為一次糟糕的體驗而流失。

所以回到開頭那句話:你上一次以「完全不認識任何人」的身分走進一個房間,是什麼時候?想起那個感覺,你就知道這週的來賓需要什麼——不是更好的簡報,是有人主動走過來,叫得出他的名字。

本週行動

①打那通會前電話:這週有來賓的話,前一天親自打一通,只問兩件事——飲食禁忌,以及能不能給一張大頭照放進簡報。②準備你的 30 秒故事:寫下你在 BNI 得到過最具體的一筆成果(誰介紹的、做成什麼、金額或次數),練到能自然講出來;接待來賓時,這比任何組織介紹都有用。③補上會後一小時:散會後一小時內傳一則訊息給來賓,內容包含「今天你提到的需求」+「我想到分會裡誰可以幫你」,把他從觀眾變成已經被服務過的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7《Visitor Contact and Experienc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nni Butz,BNI 美國業務與行銷總監),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亞伯拉罕·馬斯洛《動機與人格》,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26|你花三個月辦來賓日,卻在散會後兩天把 20% 丟掉了

BNI PODCAST ‧ EP 72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這集講了一句很殺的觀察:「我看過一些分會拚了命把來賓找來,然後開了一場普通的會,事後也沒有追蹤,最後想不通為什麼沒效。」來賓日不是難在邀人,是難在人來了之後的那三十分鐘,和散會後的那兩天。

一位靠 BNI 補回黃頁廣告缺口的執行董事

來賓是 Shirley Towne,南卡羅來納 Midlands 分區執行董事。她的背景很有代表性:做過連鎖餐廳的營運夥伴,也經營 ADT 居家保全加盟店十六年。她 2014 年加入 BNI 的原因,是為了補上黃頁廣告流失掉的生意——然後就再也沒有回頭。她當執行董事四年,前兩年就把分區規模翻倍,開了 20 個分會,2020 年獲選年度執行董事。

開場她講了一個很好笑的事:她曾開車到加州 Apple Valley 去救一隻狗,去程回程都在聽 BNI podcast;幾個月後只要在家裡播 podcast,那隻狗就會衝到門口,以為要出去兜風。Misner 笑說這是巴夫洛夫制約的新版本。

而她要談的主題,被 Misner 形容為「絕對關鍵」的一件事:來賓體驗。她把它拆成四段——會前、會中、會末、會後。

會前說明:先幫他解決他唯一在想的那件事

Shirley 說,會前說明的第一步是搞清楚這位來賓有沒有參加過 BNI。如果沒有,就要告訴他會發生什麼、什麼時候會輪到他講話——因為她很清楚:「我知道他們滿腦子就只想著這件事,他們對開口說話很緊張。」

這個洞察值得抄下來。我們以為來賓在評估分會值不值得加入,實際上他前半場的腦容量全部拿去焦慮「等一下我要講什麼」。你不先把這個顧慮拆掉,他根本沒有頻寬去感受你們有多好。

第二步才是重點,而且 Shirley 說要在最早的時機做:請來賓認真聽每位會員的簡報,看看有沒有誰是他想被正式引介認識的。她會直接說:「聽好等一下每一位會員的介紹,只要有你想認識的,我們幫你牽線。」

這一句話瞬間改變了來賓的角色。他從「被審視的候選人」變成「有任務的主角」——而且是一個他有動機完成的任務。她補充:實體場就安排他坐在那位會員旁邊;線上就在聊天室把兩個人接起來,讓一位天然的引薦夥伴主動說:「很高興你來,我們這裡有引薦可以給你。」

會中:Misner 對線上分組的堅持

講到自由交流時,Misner 又一次強調他的立場,而且措辭比上一集還直接:多數分會會分成小組進行,「還有少數沒這樣做的,那真的很瘋狂」;不分組的話「就是十分鐘的混亂」。

Shirley 的回答很誠實,我很欣賞這一點:有些場合有做,有些還在努力;「我從來不想給人一種我們什麼都懂的感覺,因為我們不懂,我們還在改。」但她同意 Misner 的加碼提議——就算整個分會還沒改成分組,也要單獨開一間分組室,把來賓放進去,弄清楚他在找什麼,順便把那位可能對他有幫助的人也拉進來。

會末說明會:從 36 人到 148 人的那個房間

接著是這集最有份量的一段。Shirley 回憶 2015 年,她剛卸任秘書、被會長邀請接下一屆會長時,她開了一個條件:「可以,但你要在散會後把來賓帶到旁邊做說明會。」

她說,那是他們做過影響最大的一件事。那位會長(Jason)到今天還在做這件事——而那個分會,從當年的 36 位會員,長到今天的 148 位。她強調自己甚至不是那個分會的會員,但她看得很清楚:他在那個說明會的房間裡表現驚人,而且會後追蹤做得同樣出色。

Misner 在這裡誠實得可愛。他說他當初非常反對會末說明會。是舊金山灣區的執行董事 Dawn Lyons 跟他說「你一定要親眼看看」,他當時的反應是:「議程已經夠滿了,我們不需要再加一件事。」然後他去看了,看完立刻改口:「喔,對,這個真的該加進議程。」

他的結論是:如果你的分會沒有在做會末說明會,這是絕對必要的一件事,手冊裡有,照著做。一位創辦人願意在自己的節目上說「我一開始反對,後來被說服」,這件事本身就是很好的示範。

那通兩個工作天後的電話,值 20%

第三個重點是「刻意的追蹤」。Shirley 問了三個很實務的問題:誰追蹤?什麼時候追蹤?而 Jason 的做法是把它變成固定行程——分會週四中午開會,他就在下週二早上十點,打給所有來訪過、還沒填申請表的人,確認狀況、回答問題。

她特別點出一個分寸:整個過程只有在這通電話、而且真的還沒談成的時候,才會邀對方「再來一次」。在那之前絕口不提。這是有紀律的追蹤,不是死纏爛打。

數字呢?Misner 追問影響有多大。Shirley 給的答案很硬:Jason 在說明會現場的成交率是 30~40%,而追蹤電話再多帶進 20%。換句話說,不追蹤的分會,等於每五位有意願的來賓就自願放棄一位。

Misner 問:那些說「我沒時間追蹤」的人怎麼辦?Shirley 的回答毫不客氣:「那你就是找錯人了。」她指出 Jason 做對的關鍵不是他多勤勞,而是他把時間排進行事曆——連會長都知道十點鐘 Jason 在做這件事。「你必須挪出時間;如果那個人挪不出時間,那他就是錯的人選。」

為什麼追蹤這麼有效,卻這麼少人做

房地產業務出身的 Ryan Serhant 在《一出手就成交》裡把追蹤獨立成一章,標題就叫「精通跟進後續之術」(P090)。他的核心觀察是:絕大多數業務在第一次接觸後就消失了,所以光是「持續出現」這件事,本身就構成競爭優勢。他另一句「聽清楚客戶的需求,就是成交的關鍵」(P054)也對應了 Shirley 的做法——追蹤電話不是催促,是回頭確認他當天說過的需求有沒有被回應。

那為什麼少人做?三個原因。第一,追蹤沒有舞台。邀來賓有掌聲、辦來賓日有排場,週二早上十點打五通電話沒有人看得見。第二,怕被拒絕。對方當天沒填表,我們心裡已經幫他寫好「他大概沒興趣」的劇本,打過去等於逼自己聽到一次明確的「不」。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沒有人被指定。Shirley 的三個問題(誰、何時、怎麼做)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大家都可以做」在實務上等於「沒有人做」。

還有一個很少被講出來的紅利。Misner 把話題轉到「這對你的荷包有什麼影響」,Shirley 說得很直白:不管來賓最後有沒有入會,Jason 常常順便賣了保險給他們。他在說明會結尾會說:「今天很開心能跟各位相處、用不一樣的角度認識你們。我會去跟會員委員會替你們美言幾句,告訴他們我對你們每一位的看法、以及你們會為分會帶來什麼價值。」——這段話一講完,對方對他的信任已經建立了。做會末說明與追蹤的那個人,其實是全分會離潛在客戶最近的人。

放回台灣:來賓日辦得很盛大,散會後全靠緣分

台灣分會辦來賓日的動員能力其實很強:找場地、訂餐、做海報、群組催邀約,一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但散會後的畫面通常是這樣——大家拍完合照就趕去上班,來賓被送到電梯口,說一句「再來玩喔」,然後這件事就交給緣分了。

會末說明會在台灣還有個額外的價值:華人不太願意在眾人面前表態。來賓在大廳裡不會說「我想加入」,也不會說「我覺得太貴」,他只會微笑說「不錯不錯」。你必須把他帶到一個小房間、人少一點的場合,他才會問出真正的問題——多少錢、每週幾點、缺席怎麼辦、我這行有沒有重複。這些問題沒被問出來,他就會帶著它們回家,然後不了了之。

我在診所的初診諮詢也是同一套結構。客人在前台不會講真話,坐進諮詢室才會問「這個會不會痛」「可以分期嗎」。而我們最容易漏掉的,同樣是隔兩天那通電話——不是催她做,是問她「上次講的那個,妳還有什麼想確認的嗎」。那通電話的轉換率,和 Jason 的 20% 是同一個道理。

她為什麼開始重視這件事:因為她親耳聽見了

Misner 最後問她:是什麼讓你發現分區必須認真處理來賓說明與轉換?

她的回答帶著歉意,卻是整集最真實的一段:「說出來有點難為情。」疫情改成 Zoom 之後,她辦了很多場來賓日,並且會親自進到說明會的分組室裡旁聽。她聽到的是——尷尬的對話、毫無結構的流程,「那根本不是我們想呈現的樣子」。

她說:我們花那麼多時間籌辦一場盛大的來賓日,結果表現不出來、拿不到該有的申請書。問題不是人不夠好,是我們從來沒有訓練他們怎麼做對。

這一段對台灣分會特別有意義。我們的接待長、會長多半是熱心的志願者,沒有人教他們說明會該怎麼開場、該問什麼、該怎麼收尾。把「沒做好」歸因為態度,是最省事也最沒用的診斷;歸因為沒有訓練,才有得改。

你拚命把來賓找來,然後開一場普通的會、事後不追蹤——最後想不通為什麼沒效。

收束

把 Shirley 講的四段接起來,其實是一條完整的動線:會前拆掉他的緊張、給他一個任務;會中讓他真的遇到對的人;會末把他帶進小房間,讓他問出真正的問題;會後兩個工作天,固定時間打那通電話。每一段都不難,難的是每一段都有指定的人、指定的時間。

從 36 人到 148 人,中間沒有什麼神奇技巧。就是有一個人,每週在同一個時間,做同一件沒人看得見的事——而那個人,同時也是分會裡生意做得最好的那幾個之一。

所以下次來賓日結束、大家在拍合照的時候,值得先問一句:今天這幾位,誰負責在下週二十點打電話?答不出來的話,你辦的其實只是一場活動,不是一次招募。

本週行動

①指定人+指定時間:在幹部群裡當場敲定「來賓追蹤負責人」與固定時段(例如每週二 10:00),把它排進行事曆,而不是寫在待辦清單上。②會前給任務:下次帶來賓,前一天就跟他說「等一下請認真聽每位會員的介紹,有想認識的我幫你正式引介」,讓他有事可做、不再只擔心自己要講什麼。③開一次會末說明會:散會後把來賓留下十分鐘,問三個問題——你今天最想認識誰、你的生意最需要什麼樣的客戶、你還有什麼疑問?收尾時告訴他你會替他向會員委員會說明他的價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6《The Visitor Experienc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Shirley Towne,BNI 南卡羅來納 Midlands 分區執行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萊恩·塞爾漢《一出手就成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數據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分享內容。

EP725|「很多」和「全部」——這一集真正的內容在那兩個量詞上

BNI PODCAST ‧ EP 72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相信自己能轉型的人,「很多」成功了。
而相信自己不能轉型的人,「全部」沒有成功。」
——這個不對稱,才是這一集真正的內容。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53),我在那一篇整理的是三把鑰匙:相信、C+P=R、領導是啟發不是管控——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挑出其中幾句話,因為它們比看起來嚴謹得多。

他被問到的問題

Misner 說有人請他去對一群 BNI 董事講「成長」這件事:

「因為這件事很有意思——有些董事整個燒起來了,他們的區在燒、他們的分會在燒,做得非常好。

而另一些區和董事則是:『哇,在這麼困難的時候,怎麼可能成長?』

為什麼有些人看得見機會,而另一些人看不見?」

(當時的規模:超過一萬零四百個分會、七十多國、二十八萬人以上。)

而他先講了那個老故事

「有兩位賣鞋的業務被派到一個開發中國家的不同地區,去看看那裡有沒有鞋子的市場。

一個星期之後,第一位寫信回公司說:這裡沒有人穿鞋。我們沒有市場,寄一張回程機票給我。

而第二位寫信回公司說:這裡沒有人穿鞋。我們的鞋子有巨大的市場。寄一大批貨過來。」

這個故事大家都聽過。而我想跳過它,去看 Misner 接下來講的那件更硬的事。

而這一段,值得逐字讀

「在 BNI,我們有超過二十八萬人。

而我看到完全相同職業的人,有些相信在這種艱難時期是可以轉型的;而完全相同職業的人,有些相信不可能。

這也許會讓某些人意外,但它不會讓我意外——

那些相信自己可以轉型的人,「很多」都成功地轉了。

而那些相信自己不能轉型的人,「全部」都沒有成功。」

請注意那兩個量詞:一邊是「很多」,另一邊是「全部」。

這個不對稱不是修辭上的隨意,它在邏輯上剛好是對的,而且它把整段話從心靈雞湯救了回來。

因為:

「相信可以」不保證成功——你還是可能做錯方向、做不夠久、或運氣不好。所以那邊只能是「很多」。

而「相信不可以」保證失敗——因為他不會去試。而沒有被嘗試的事,成功率是零。

所以那個「全部」幾乎是定義上的必然,不需要任何神祕的力量。

📚 延伸閱讀

《刻意練習》 安德斯·艾瑞克森、羅伯特·普爾

「因而相信自己天生不會唱歌,於是放棄。」 P279

艾瑞克森舉的這個例子,剛好就是整個機制的示範。

一個人相信自己天生不會唱歌,於是他不再練。

而不練的結果是——他確實不會唱歌。

所以那個信念最後被證實了,而且證據看起來非常充分。

但因果是反過來的:不是「不會唱」導致了「不練」,是「不練」導致了「不會唱」。

而這件事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從當事人的角度,這兩者完全無法分辨。

他手上真的有證據。他只是不知道證據是自己製造的。

而這個看法有一個很實用的好處:它把門檻降低了

「你要相信自己做得到」這種話,對很多人是做不到的指令——因為你沒辦法命令自己相信一件事。

而如果真正在運作的機制是「有沒有去試」,那要求就變成了另一個,而且低很多:

你不需要相信它會成功。你只需要「不確定它不會」。

因為只要留著那個不確定,你就會去試一次。而試過之後,你手上就有真實的資料,不再是預測。

(Misner 自己的說法是那句老話:「如果你認為你可以,或你認為你不可以,你都會是對的。」而他也提到有位董事跟他說「Ivan,你不懂,現在不可能成長」——他的回答是:「不,那不是真的。」)

而 C+P=R 裡,順序才是重點

第二把鑰匙是熱情。而 Misner 特別把順序講清楚:

「但讓我把熱情這件事講明白。

熱情不會產生承諾。是承諾產生熱情。

而承諾加上熱情,產生成果。這是任何事業的 CPR。

C + P = R。」

(這個縮寫來自一位董事 Glenn Newlin 的提議。)

而「承諾產生熱情」這句話,是整個公式裡最反直覺、也最有用的一句。

因為主流的說法是相反的:先找到你的熱情,然後投入。

而那個順序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它讓你在還沒開始之前就得先有感覺。

而感覺通常是在做了一陣子、開始有一點成果之後才出現的。

所以等熱情來的人會一直等,而先承諾的人,會在第三個月發現自己開始在乎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新會員的前半年那麼關鍵:那正好是「已經承諾、但熱情還沒長出來」的那段空窗。)

而第三把鑰匙,他重複了兩次

「領導不是關於管理與服從。它是關於動員與啟發。我要再說一次——領導不是管理與服從,是動員與啟發。」

而他的落地方式是「接觸點」:

「多年來我學到,這句話是真的:在別人知道你有多在乎之前,他們不在乎你懂多少。

這是關於你和你管理的、你共事的、你服務的人之間的接觸點。

在 BNI,那是持續和夥伴保持連結、和來賓連結;在你的生意裡,那是固定地和你的客戶連結。

全部都是那些接觸點——給會員、給客戶「愛、關心和注意力」。」

而全集我最想留下來的,是一位已故董事的一句話

Misner 提到他的好朋友、已故的 BNI 董事 Chick Gallagher 喜歡說:

「這不是關於做某件事做到你「終於做對」。

這是關於做到你「不可能做錯」。」

這兩個目標之間的距離,比它們聽起來大很多。

「做對一次」,是在你狀況好、有準備、有心情的時候達成的。

「不可能做錯」,是在你很累、被打斷、心情不好、而且這是今天第五次的時候,還是會做對。

而幾乎所有的服務業,都活在這兩者之間的那段距離裡。

因為客人遇到的,往往不是你狀況最好的那一次。

(診所版:你的 SOP 不是為了好日子寫的。好日子不需要 SOP。它是為了那個人手不足、系統當機、前一位客人剛剛抱怨完的下午寫的。)

而 Misner 也補了那句他常說的:「做六件事一千次,不要做一千件事六次。但你必須是在做對的那幾件事。」

本週行動

①把門檻降到「不確定」:你不需要相信它會成功,只需要不確定它不會——因為那樣你才會試一次。②檢查你手上的證據是不是自己製造的:不練所以不會唱,然後把「不會唱」當成不練的理由。③先承諾,不要等熱情:熱情通常是在做了一陣子之後才出現的。等它來的人會一直等。④把目標從「做對」換成「不可能做錯」:客人遇到的,往往不是你狀況最好的那一次。⑤盤點你的接觸點:上一次你主動聯絡老客戶、而且不是為了推銷,是什麼時候?

收束

Misner 在這一集講完三把鑰匙之後,加了一句很短的話:

「不。要。把。事。情。複。雜。化。」

而官方摘要留下的那一句,我覺得可以直接貼在辦公室:

「當「卓越」也是一個選項的時候,為什麼要接受「平庸」?」

而如果要從這一集只帶一件事走,我會帶那個量詞的差別。

因為它其實在說一件很平靜、也很殘酷的事:

去試的人不保證會成功。而不試的人,保證不會。

這兩件事之間沒有中間地帶,也沒有運氣的空間。

不是「不會唱」導致了「不練」,是「不練」導致了「不會唱」。而從當事人的角度,這兩者完全無法分辨——他手上真的有證據,他只是不知道證據是自己製造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5《Growth in Difficult Time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兩位鞋業務的故事、「相信可以的人很多成功了、相信不可以的人全部沒有成功」、C+P=R 與 Glenn Newlin 的提議、「承諾產生熱情」、「領導是動員與啟發」、已故董事 Chick Gallagher 的名言、「不要把事情複雜化」與「當卓越也是選項時為什麼接受平庸」,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規模數字為 2021 年當時狀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安德斯·艾瑞克森、羅伯特·普爾《刻意練習》,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量詞不對稱在邏輯上剛好正確」「把門檻降到不確定」「做對與不可能做錯的距離」的分析,以及診所端的對應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53。

EP724|你不是不成功,你只是一直拿別人的尺在量自己

BNI PODCAST ‧ EP 72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自從寫了《Masters of Success》之後,最常被問的就是:到底怎樣才算成功?這一集他沒有給公式,反而先拆掉一個更根本的東西——你用來衡量自己的那把尺,根本不是你的。

「憑什麼他的紙箱比我的大?」

本集是 Ep319 的經典重播,原始播出於 2013 年,2021 年 9 月再放一次。錄音時 Misner 人在大熊湖的湖畔小屋,他說那是他最喜歡寫作的地方。

他一開場就模擬了我們心裡那串沒說出口的話:「那傢伙到底做了什麼,可以領先我這麼多——錢、人脈、影響力?為什麼他成功我沒有?為什麼他住大房子、養三個完美的小孩,而我還在找對象?」然後他自己補了一句黑色幽默,把整段的荒謬感推到底:「憑什麼那傢伙的紙箱比我的大?他那台購物車是哪裡弄來的?」

笑完之後他把真相講出來:在你不知道全部事實、沒有進到另一個人腦袋裡之前,你根本沒辦法判斷那個人是不是比你成功。

他舉了兩個對照。一個人身價百萬卻不快樂,因為他的目標是四十歲當上州長,而他已經厭倦了那種瘋狂追逐權力的日子;另一個人沒你想要的那麼有錢,但他撐過了幾場重大的人生難關,把財務和家庭都保住了。這兩個人,誰比較成功?很難說。

他給的定義:用你的時間,達成對你重要的目標

Misner 給的定義很簡潔:滿足你自己的渴望,用任何合理的標準來看都叫成功。而衡量成功的方式,是「你把你的生產性時間用得多好,去達成對你而言重要的目標」——而不是拿你的目標去跟別人比。

他還引了 Todd Medalonde 的一句話:「從外面看他們很成功,但在裡面,他們對自己的處境很痛苦。」Priscilla 接著講了一段親身經歷,是這集最有溫度的地方——她在比佛利山長大,那是一個許多人羨慕、渴望躋身其中的世界,但她的形容是:那裡「非常孤單、相當空虛」。她補了一句更扎人的:那些人跟別人的關係很奇怪,因為對方多半想從他們的成就裡撈到點什麼。

Misner 回應:沒達到財務目標的人,總是羨慕那些達到大數字的人;但很多達到那些數字的人,其實沒有生活。

為什麼比較會出錯:結果的正確,不等於行為的正確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正好解釋了這件事的邏輯漏洞:「結果的正確並不能證明行為的正確。真正的高手,看到運氣好的人不會羨慕,而是會堅持做成功機率大的事情。」(P143)

我們羨慕別人時,看到的永遠是結果那一格——房子、車子、獎項、貼文。但結果裡混著運氣、時機、家世、產業紅利,這些成分你複製不了,也不該拿來當自己的標準。真正可以比較、也值得比較的,是行為:他做對了哪些提高機率的事,而我有沒有在做。

另一位提供證據的是塔爾·班夏哈。他在《更快樂的選擇》裡直接寫道:「並不是成功為我們帶來幸福快樂」(P022),並且拋出一個社會層級的疑問:「如果我們這麼有錢,為什麼我們不快樂?」(P089)——這幾乎就是 Priscilla 那段比佛利山回憶的學術版本。

Misner 自己的答案也在這裡。他說:對我而言,成功不是賺錢。我跟大家一樣喜歡錢,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能不能改變別人的生命、能不能把我教的東西教出去、能不能跟人建立連結。他還說,年紀漸長之後他才發現,「能夠支持公益」變成他衡量自己成功的方式——BNI 基金會做的是兒童與教育。而他很篤定:「我七十歲的時候,應該不會回頭說『唉,真希望我當年在辦公室待久一點』。」

同一份清單,為什麼只有少數人做到

既然成功這麼難定義,那到底怎麼達成?Misner 說:沒有通用公式。但他在《Masters of Success》裡給了一個核心概念——成功是「把普通的知識,用不普通的方式應用出來」(the uncommon application of common knowledge)。

他做過一個很有說服力的小實驗。他分別問了三種人「成功需要什麼」:州立大學的教授、身價數千萬的富豪、以及一般的生意人。三種人給的答案幾乎一模一樣——目標、願景、系統、當責、槓桿、以及信任這類社會資本。

既然大家都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沒有做到自己想要的程度?他的答案就是那句話:知道不難,難的是不普通地執行它。再加上一個前提——你得先清楚自己要達成什麼、什麼對你而言才叫成功。

他還補上另一半:努力工作 + 好的選擇,兩個都要。他認識一個人非常努力,但一而再、再而三做出很糟的決定,然後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沒成功。他舉的例子很生活化:今天抱怨沒錢,明天出門買一雙很貴的鞋。他講得很小心,說他不喜歡教別人怎麼花錢(因為太多人愛教他),但如果日子真的緊,也許可以把錢用得更明智一點。

放回台灣:我們的尺,是社群和同學會給的

這一課在台灣要處理的東西比美國更複雜,因為我們的比較是有觀眾的。過年圍爐、同學會、家族群組、社群限動——你的成就會被拿去跟表哥、隔壁同業、大學同學排排站。那把尺不只不是你的,它還每年公開驗收一次。

在醫美這行我看得特別清楚。同業之間比的是店面幾坪、開了幾家分店、機器買了幾台、社群多少粉絲。這些數字都是真的,但它們是別人的目標函數。我認識做得很開心的同業,一家小店、固定的老客人、準時下班陪小孩;也看過分店開很多、每天在跑三個院區、睡不好的人。你把後者的規模抄過來,很可能連他的痛苦一起抄了。

放到分會裡也一樣。有人的成功是這一年拿到多少 TYFCB,有人的成功是終於能把不合適的客戶推掉、有人的成功是找到三個可以長期合作的夥伴。如果你用別人的引薦數字來評價自己的一年,你會很容易忽略你真正得到的東西。該比的從來不是總數,是「這一年我用我的時間,換到了我要的東西嗎」。

機制拆解:為什麼「不普通的執行」這麼稀有

Misner 的清單——目標、願景、系統、當責、槓桿、信任——每一項都不是機密。那為什麼多數人做不到?

第一,知道跟做到之間,隔著重複。這些事的特徵是單次做完沒有效果,要做很多次才會顯現。而人腦對「做了但沒立刻有回饋」的行為極不友善。

第二,沒有耐心。Misner 說了一句我很喜歡的自嘲:「我是一個花了二十年的一夜成名(a 20-year overnight success)。」他說自己花了二十年才在專業上達到任何像樣的成功水準,而我們太常期待一種一夜就回本的投資報酬——人生不是那樣運作的,至少對他不是。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把這件事寫成一句原則:「所以,獲得指數增長的關鍵是耐心。要堅持做正確的事情,做時間的朋友。」(P187)注意這句話有兩個條件,缺一不可——正確的事情(那是「好的選擇」)+做時間的朋友(那是「努力與耐心」)。只有耐心而方向錯了,你只是把錯誤堅持得更久。

第三,也是最隱形的一個:目標一直在移動。Misner 描述過那種筋疲力盡的高成就者——爬上了那個高峰,才發現真正的頂峰還在更高的地方;或者,好不容易到達了十年前想去的位置,現在卻不快樂了,因為他想要別的東西。如果山頂會跑,再快的腳程也到不了。這也是為什麼「你自己的定義」必須先寫下來——它是唯一能讓你停下來說「我做到了」的東西。

我是一個花了二十年的一夜成名。

收束

Misner 把這集收在 BNI 身上,講得很實在:如果你想在引薦行銷上成功,給它時間、努力工作、做好的選擇。他說 BNI 透過這些節目把成功需要的每一件事都分享出來了——只要你給它時間,持續地應用,你就能達到你要的成功水準。

關鍵在「持續地應用」這五個字。所有東西都公開了,podcast 上千集、手冊寫得清清楚楚、每週的教育時間都在講同樣的原則。沒有人缺知識,缺的是把普通的知識做出不普通的密度。

所以回到那把尺。在你開始追之前,先把它換成自己的——寫下三件「做到了我就算成功」的事,具體到能打勾。然後你會發現一件很好的事:當尺是自己的,你不但比較容易到達,而且你到了會知道。

本週行動

①寫下你的定義:用一句話寫完「對我來說,今年算成功是因為__」,不准出現任何跟別人比較的字眼(最大、第一、贏過)。②抓出一個壞選擇:回想過去三個月你做過的一個「明知不該但還是做了」的決定(多買的設備、不該接的客戶、拖著沒處理的人事),這週把它處理掉一半。③選一件事做滿三個月:從目標、願景、系統、當責、槓桿、信任這六項裡挑一項最弱的,設計一個每週都做得到的小動作,做滿十二週再回頭看——這就是「不普通的應用」的實際長相。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4《What Is Success?》(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319,2013 年播出;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23|你以為賺錢跟做好事要二選一,開了 8,000 英里之後他不這麼認為

BNI PODCAST ‧ EP 72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位哈佛 MBA 出身的執行長,花一個月開車跑了 29 個州、8,000 英里、停了 16 站。你以為他會回來談分會經營的最佳實務,結果他一開口講的是——他在那些漂亮城市的市中心,看見了一片又一片的帳篷區。

先說清楚,什麼叫「Walkabout」

上一集結尾,Priscilla 問了一句「所謂的 BNI Walkabout 到底是什麼?」Misner 這集開場就認真回答了——他去查了維基百科:Walkabout 是澳洲原住民社會的一種成年儀式,青少年(通常 10 到 16 歲)會獨自在荒野中生活長達六個月,完成一次精神與傳統上的轉換,主要是男孩轉為成人的過程。

Graham Weihmiller 當然沒有走六個月。他花了大約一個月,跑了 29 州、8,000 英里、停了 16 站。Misner 打趣說這應該叫「Drive-about」才對。

Graham 是 BNI 執行長,2014 年上任,哈佛 MBA、認證加盟事業主管,太太是小兒急診醫師,有三個孩子。Misner 介紹他時說了一句很妙的自嘲:「我這一頭白髮每一根都是掙來的,很高興現在有他在。」Graham 立刻回敬:「我很想說我也有白髮,我可能有白髮,只是我沒有頭髮。」

他看到的不是分會,是帳篷區

Misner 請他談這趟旅程看見的「社會影響」。Graham 的回答完全不像一般企業執行長的公關語言。

他說,這趟環繞美國的旅程讓他印象最深的是:外面有非常多人,是缺少機會的。他經過很多很棒的城市,而其中不少城市的市中心都出現了帳篷區——「我真的很意外,我以前去這些城市很多次,都沒看過這種景象。」

然後他做了一件很少人會在節目上做的事:他把這件事跟自己的過去連起來。他說他一邊看著那個景況,一邊回想起自己成長過程中,家裡經歷過的財務困難。接著他想到 BNI 在做什麼——一個支持性的、正向的地方,大家在那裡幫助彼此成功、一路上還能玩得開心,而且給你一個貢獻他人的機會。

他的結論是:「我真的認為,BNI 就是這一切的解藥(antidote);而且我認為它可以在全球成為更大的解藥。」

社會企業:不是慈善,是同時做到兩件事

Graham 說他個人非常熱衷的一個概念是「營利型的社會企業模式」——注意「營利型」三個字,這是重點。他觀察到很多 BNI 會員本來就是這種模式:他們是賺錢的生意,但同時真心在乎他們所在的社區。

他把好處講得很現實,沒有喊口號:創業者想建立一家很棒的公司,同時也想產生很棒的影響力。而他們知道,「使命」正是吸引到優秀夥伴加入公司的原因;使命也愈來愈能吸引顧客——顧客想跟價值觀跟自己一致的企業做生意。他還特別點出:年輕世代尤其重視目的感。

所以他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評價:「BNI 在很多方面都超前了它的時代。」一個 1985 年就把「付出者收穫」寫進核心價值的組織,在今天這個講求正向影響力、講求目的導向的商業環境裡,反而變得非常合乎潮流。

他還引了一部剛跟孩子一起看的電影——《大娛樂家》(The Greatest Showman)。他最喜歡裡面的一個想法:我們可以活在一個由我們自己設計出來的世界裡。他說商業領導人每天都在做這件事:寫商業計畫、擘劃願景、然後讓它發生。「想像一下,全球將近 30 萬名企業主一起合作,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到的?」

為什麼「同時做到兩件事」不是理想主義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段話,把這件事的底層結構講得很清楚:「商業世界的生命體是企業。和生物世界的個人一樣,企業也需要謀求個體的生存繁衍(競爭),以及群體的共生繁榮(合作)。」(P058)

這句話的價值在於它拒絕了那個假的二選一。競爭與合作不是兩條路,是同一個生命體的兩種必要行為——只顧個體生存的物種會被環境淘汰,只顧群體共生而自己活不下去的也一樣。Graham 講的社會企業模式,本質上就是把這兩件事同時做好,而不是先賺飽了再回饋。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提醒過另一半:「組織的使命宣言不只是牆上文字」(P235)。這句話對分會與診所都適用——把「付出者收穫」印在布條上很容易,讓它變成每週真的有人先給出東西,才是難的部分。Graham 說得對,BNI 超前了它的時代;但這只在那句話真的被執行時才成立。

接下來要做什麼:投資技術、投資第一年會員

Misner 問他:從這趟旅程之後,我們往哪裡走?

Graham 的答案很具體。第一,他相信 BNI 能在美國與世界各國的經濟復甦中扮演領頭角色。第二,會繼續大量投資在技術與訓練上,特別是第一年的會員——他說新會員得到的導師制與訓練「真的很重要」。第三,他們的焦點是幫助會員建立能長期持續成功的事業,因為那會帶來很多好處:養得起家人、替社區創造機會。

還有一個他特別點出的變化:愈來愈多會員的引薦,是跨分會、跨州、甚至跨國發生的。他形容這讓「網絡的黏著劑愈黏愈緊」,而所有這些都建立在同一套核心價值上。

最後一件事,是他想讓潛在會員更容易了解 BNI——做法是分享會員成功的故事,讓大家理解 BNI 到底在做什麼,並提升組織在全球的能見度。他的原話值得抄下來:「我們希望外面每一位創業者與企業領導人都知道,如果他們想把事業帶到下一個層次,我們就在這裡。」

放回台灣:我們其實一直在做社會企業,只是沒這樣叫它

「社會企業」這個詞在台灣常被誤會成「不太賺錢的公益團體」。但 Graham 講的那種——賺錢,同時在乎所在的社區——其實正是台灣中小企業最熟悉的樣子,我們只是從來不用這個名詞。

你去看任何一個地方商圈:贊助里民活動的機車行、每年捐棺的鐵工廠、幫學校做制服順便補助清寒學生的裁縫店、把過期前的麵包送到教會的烘焙坊。這些老闆沒讀過 MBA,但他們早就在做「營利型社會企業」。差別只在於,台灣的老闆多半覺得這是「做人」,不覺得這跟生意有關,所以從來不講。

而 Graham 那段關於顧客的觀察,在台灣正在變成真的。年輕客層看的不只是價格與效果,他們會看這家店對員工好不好、有沒有在地連結、老闆的態度如何。不講不代表不影響——它會影響誰願意留下來上班,也會影響誰願意介紹朋友來。

我在醫美這行的體會是這樣:這是一個非常容易被誤解成「只賺錢」的產業,所以我們反而更需要有可以被指出來的社區連結。診所贊助社區的健康講座、提供偏鄉義診、在地學校的活動出點力,這些事的短期回報是零,但它會慢慢決定你在這個城市裡是「一家醫美診所」還是「我們這裡的那家診所」。而分會,正是最容易把這件事做起來的地方——因為旁邊坐著的每個人都在同一個社區裡做生意。

機制拆解:為什麼「解藥」這個字用得準

Graham 用了「antidote」(解藥)這個字,而不是「幫助」或「支持」。這個用字很值得停下來想。

他看到的問題是「缺少機會」——不是缺錢,是缺機會。這兩者的差別很大:給錢是一次性的,給機會是可複製的。而一個引薦網絡在做的,剛好就是把機會從有的人手上,傳到需要的人手上,而且傳遞成本極低。你介紹一位客戶給夥伴,你沒有損失任何東西,但對方多了一個機會。這就是為什麼「付出者收穫」在數學上站得住腳,而不只是道德勸說。

第二層是他講的跨區引薦。當網絡只在分會內流動時,機會的總量受限於這 30 個人;當它跨分會、跨州、跨國時,同一筆需求可以在更大的池子裡找到對的人。網絡的價值不是加法,是連結數的平方。這也是為什麼他說「黏著劑愈黏愈緊」——不是感情變好,是連結密度變高了。

第三層,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他把投資重點放在「第一年的會員」。這是一個很聰明的槓桿點。第一年決定一個人會不會留下來,留下來的人才會開始給出引薦,而給出引薦的人才會讓網絡變密。在系統的最上游花力氣,比在下游補救便宜太多——這個道理放到分會的新會員照顧、放到診所的新客首購體驗,完全一樣。

生意可以遠遠不只關於我們自己——我們創造得出正向的漣漪。

收束

節目最後,Misner 說了一段很直接的感謝:BNI 之所以今天還在、之所以撐過了疫情、之所以連續第 36 年成長,是因為 Graham 的領導。「我知道你總是把功勞指給別人,那很好,但這件事是你先看見的。」

Graham 的回應是整集最好的一句話,而且他說這是他一貫的說法:「沒有人真的在領導 BNI,你只是努力跟上而已。」一個把「不是我在帶,是我在追」講出來的執行長,某種程度上就解釋了他為什麼要開 8,000 英里去看看基層在做什麼。

Misner 也順手留了一個延伸功課:想深入社會企業這個概念的人,可以回頭聽第 400 集《Make a Good Living While Serving a Greater Good》——「我想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做到一點,如果不是很多的話。」

本週行動

①寫出你的第二條營收線以外的那一行:用一句話寫下「除了賺錢,我的事業替這個社區做了什麼」。寫不出來就是一個提醒——這週想一件做得到、而且做得久的小事。②照顧一位第一年的會員:分會裡入會不到一年的人,挑一位約一對一,問他「到目前為止哪裡最卡」,然後幫他把那件事排掉。③做一次跨分會引薦:本週刻意把一筆需求送到自己分會以外的人手上(別的分會、別的縣市),親身測試一次「網絡的黏著劑」。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3《BNI Walkabout, Part 2》(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Graham Weihmiller,BNI 執行長),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數據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官方數字。

EP722|你的分會愈像你,你能拿到的生意就愈少:8,000 英里帶回來的五個發現

BNI PODCAST ‧ EP 72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8,000 英里、29 個州、16 站、一個月。順帶一提:跑了 92 英里,釣到一條魚。BNI 執行長 Graham Weihmiller 把這趟旅程帶回來的東西講成上下兩集,而上集這五個發現裡,最值得台灣分會反覆讀的是最後一個——為什麼你的分會愈同質,你的生意就愈難做。

先認識這位開車的人

Graham Weihmiller 自 2014 年起擔任 BNI 董事長兼執行長,同時是 BNI 基金會的董事。在加入 BNI 之前,他是一家有 35 年歷史、全美 250 個據點的居家照護公司執行長,更早之前在 American Franchise Company、美國銀行與美林證券擔任領導職。哈佛 MBA、認證加盟事業主管,還是六標準差黑帶——他自己開玩笑說,這種黑帶在暗巷裡幫不了你。

他 2020 年獲選為國際加盟協會(IFA)董事,也和 Robert Skrob、Misner 合著了《The Connector Effect》,登上 Amazon 暢銷書。家住北卡夏洛特,太太 Sarah 是小兒急診醫師,三個小孩。

他形容這趟旅程:忙碌、不總是輕鬆,但學到很多、家人時間很棒、重新跟大自然連上線。而他被重新點燃的一個信念是:企業領導人必須帶頭往前走——而過去 18 個月,他們展現的領導力「非常驚人」,而且很多是發生在生意之外、在他們的社區裡。

發現一:那位送小孩上學的媽媽,現在回得來了

Graham 講的第一個發現是「可及性的擴大」(expanded accessibility),而他用兩個真實的人來說明,比任何數據都有力。

幾年前他在一場大型研討會排隊,胸前掛著 BNI 名牌。排在他前面的一位女士看到了,主動說她曾經是 BNI 會員、而且非常喜歡——但她家裡有幼兒,早上得送小孩上學,趕不上分會例會。Graham 說: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今天還會是會員。

快轉到現在,他說他們聽到大量處於同樣情境的人,終於能夠加入了。他在加州遇到另一位——一名移民律師,同樣的處境;而現在她事務所裡好幾位同事都加入了 BNI,就因為多了這份彈性。他們不必卡在車陣裡,登入就能建立關係、發展生意,順便讓其他會員的生意也更強。

這一段值得停下來想:我們過去以為流失是因為熱情不夠,但很多時候只是時間排不進去。把門檻降低,那些一直很想留下的人才回得來。

發現二:無所不在的關係建立(以及睡衣)

第二個發現,Graham 給了一個名字叫「無所不在的關係建立」(ubiquitous relationship building):我們希望人們能在任何環境、任何時間,建立關係、發展事業。

他形容這是「我們的傳統加上創新的融合」——實體適合的時候實體,一對一可以面對面也可以線上。然後他補了一句大實話:這代表 BNI 會員可以穿著睡衣做人脈,而且我想很多人真的這麼做。Misner 立刻接話:「至少腰部以下是。」Graham 說他個人偏好工作褲,常被取笑,但他覺得口袋很多很方便。

玩笑背後是個嚴肅的設計原則:迎合人們在各自處境下的偏好。不是要求所有人配合同一種形式,而是讓形式去配合人。

發現三:科技不是威脅,是戰力倍增器

Misner 在這裡插進一段很坦白的自述:他談「轉向線上」已經談了好幾年,他沒看到 COVID 要來,但 Graham 看到了——Graham 在 2020 年 1 月就開始讓分會轉換,Misner 說他一直到處跟人講這件事,因為那太不可思議了。

而 Misner 自己看見的是另一件事:科技的改變。他 2018 年就在 Entrepreneur 上寫過,用科技做人脈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會來。他的比喻很傳神:「就像坐馬車的人說『不,我們不要汽車』。你擋不住它。」最好的做法是擁抱它,並在 BNI 的脈絡裡把它用得盡可能有效。

數字支持這個判斷:過去 12 個月,會員透過 BNI online™ 完成近 180 億美元的成交生意、傳遞超過 1,200 萬筆引薦;疫情開始以來新開了 700 個分會。Misner 說 180 億是紀錄,「疫情前我們都沒接近過這個數字,而這是在疫情期間做到的,讓我腦袋炸開。」

Graham 把因果講得很精準,這句話是這集的核心:科技是加速器(accelerant),它疊加在多年來讓 BNI 成功的那些基本功之上——付出者收穫、以及我們每個人都參與的紮實訓練。Misner 接著補上一個他親歷的證據:網路剛出現時,所有人都告訴他「網路會傷害 BNI」;結果沒有。BNI 前 11 年(到 1996 年)開了 500 個分會;1997 到 2008 年,開了 5,000 個。

他也提到還在觀望的會員:說實話,那就是未來。而 Graham 補充了他們正在研究的下一批技術——虛擬實境、擴增實境,還有未來區塊鏈與人工智慧可能扮演的角色。

發現四:網絡是會「結塊」的

最後一段談包容與多元,而 Graham 講了一句話,我認為是全集最值得抄在分會白板上的:

「分會裡的多元性愈高,能做成的生意就愈多。多元的網絡比較強壯。這是事實。」而反過來那一句更狠:「網絡或分會裡的共同性愈高,他們能引薦出去的就愈少。」

Misner 補上這件事的學術名稱——他在第 133 集講過的「網絡是結塊的」(Networks are Clumpy):意思是我們天生就會跟跟自己相像的人待在一起。他還推薦了另外兩集:第 672 集《Being Intentional About Diversity》與第 694 集《Diversity, Equity, and Inclusion》。

Graham 也點出很現實的一件事:很多人一想到「人脈社團」就會緊張,不太敢去看看。所以他強調 BNI 是一個非常歡迎每個人的地方,希望所有企業領導人都「把自己算進來」。

為什麼多元真的會變成生意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把這件事量化過。他先給定義:「很多科技公司尤其是外企都有一種非常重要的文化,英文叫『Diversity』,翻譯成中文是『多樣化』。從本質上來說,多樣化就是有差異性。」(P215)然後他給出結論,只有四個字加一個符號:「差異性≈創造力。」(P216)

為什麼?因為引薦的本質是資訊落差。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才有價值。如果一個分會裡三十個人的客戶群高度重疊、生活圈高度重疊、資訊來源高度重疊,那大家知道的事情就是同一批——這時候你們可以很融洽,但沒有東西可以交換。同質的分會感情很好,引薦很少。

劉潤另有一句提醒也用得上:「處於創業期和轉型期的企業需要差異性大的員工,而處於成熟期的企業,多用相似的人更有助於降低管理成本。」(P219)放到分會上就是:如果你的分會正在追求成長、想打開新的客源,就必須刻意招募跟現有成員「不像」的人;如果只想維持氣氛和諧,那繼續找同溫層最省事——但別期待引薦數會成長。

放回台灣:我們的分會結塊得更嚴重

台灣的分會很容易「結塊」,而且原因很具體。第一,我們的邀約高度依賴熟人網絡——你邀來的人多半是你的同行、同學、同鄉、同一個社團的朋友。第二,我們的產業有明顯地域群聚:台南某個分會可能一半是營建相關,高雄某個分會可能一半是保經與保險周邊。第三,年齡層很容易單一化,因為大家會邀跟自己講得來的人。

結果就是 Graham 說的那個現象:分會內部感情極好,但引薦大量在幾個熟悉的組合之間循環,其餘的人「一年拿不到幾筆」。這不是那些人不努力,是結構上沒有他們能接到的球。

我在醫美診所也遇過一模一樣的問題。診所的客源如果全部集中在同一個年齡層、同一種需求(比如都是三十多歲女性做臉部保養),業績看起來穩,但天花板很清楚;後來刻意去接不同的入口——男性客群、術後修復、跟牙科與健檢的異業合作——整體才鬆開。客群多元跟分會多元,是同一個道理:你的成長來自你目前接觸不到的那些人。

還有一件很台灣的事:那位「要送小孩上學所以退出」的媽媽,在台灣不是少數,是一大群。台灣分會的早餐會時間,對照顧者、對輪班的人、對開店做生意的人本來就不友善。把線上與彈性做出來,等於一次性地把一整個原本進不來的族群納進來——而那些人帶進來的人脈,正好跟你現有的成員最不一樣。

機制拆解:為什麼「加速器」這個詞用得比「解方」準

Graham 用的字是 accelerant——加速器,而不是「解方」。這個區別很關鍵。

加速器的意思是:它會放大你原本在做的事,不管好壞。如果你的分會原本一對一做得紮實、引薦追蹤確實、訓練有在跑,那線上工具會讓這些動作跑得更快、更遠、跨越更多地理限制。但如果你的分會原本就沒在做這些,換上再好的平台也只是更有效率地什麼都沒發生。

這解釋了一個常見的困惑:為什麼同樣改成線上,有的分會數字爆發,有的分會直接萎縮?差別不在工具,在工具底下有沒有東西可以被放大。Misner 那個歷史數據其實就是這個道理的長期驗證——網路沒有殺死 BNI,因為 BNI 底下有一套值得被放大的基本功。

同樣的邏輯也可以拿來檢查你自己的生意:導入新系統、開新的社群帳號、上新的廣告平台之前,先問一句「我要加速的那件事,本身夠好嗎?」不夠好的話,加速只是讓你更快撞牆。

網絡裡的共同性愈高,能引薦出去的就愈少——你的分會愈像你,你能拿到的生意就愈少。

收束

把五個發現接起來,其實是一條線:可及性讓更多不同的人進得來 → 不同的人帶進不同的資訊 → 不同的資訊才生得出引薦 → 科技把這些引薦跑得更快更遠。多元不是一個道德議題,它是引薦網絡的燃料。

而 Graham 最後那句話說得很好:他希望每一位企業領導人都能在 BNI 分會裡找到朋友、引薦夥伴,以及最終的機會與樂趣。順序值得注意——朋友在最前面,機會在後面。這正是為什麼「結塊」這麼難打破:我們找朋友的本能,永遠是找像自己的人。

所以要打破它,只能靠刻意。下次要邀來賓時,先問自己一個不太舒服的問題:我要邀的這個人,跟分會裡現有的人有多像?如果答案是「很像」,那他也許是個好朋友,但不會是你分會缺的那塊拼圖。

本週行動

①幫分會做一次結塊體檢:把成員名單攤開,按產業別、年齡層、主要客群分三欄統計,找出佔比最高的那一群——那就是你們的同溫層,也是引薦停止流動的地方。②刻意邀一個「不像」的人:這週邀約來賓時,優先找跟分會現有成員最不重疊的產業或客群,哪怕你跟他沒那麼熟。③找回一位卡在時間的人:想想有誰因為接送小孩、輪班、跨區通勤而離開或婉拒過,主動告訴他現在有線上與彈性的選項——那位「送小孩上學的媽媽」,你身邊一定也有一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2《BNI Walkabout, Part I》(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Graham Weihmiller,BNI 董事長兼執行長),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數據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官方數字。

EP721|「景氣不好」和「景氣太好」,同時出現在同一張清單上

BNI PODCAST ‧ EP 72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在那張十一個理由的清單上,「景氣不好」和「景氣太好」同時出現。
——而當一個理由和它的反面都能導出同一個結論,那它就不是理由。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44),我在那一篇談的是「藉口會換包裝但不會消失」與把焦點放回解方——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處理的是那張清單本身:它的結構,已經把答案洩漏出來了。

先說一件事

這一集開頭,Misner 談了自己的健康:

「我最近沒怎麼在 Zoom 上跑、也沒做什麼。有些朋友可能知道,我有幾項健康數值飆高,所以我去了一家診所待了幾個星期。

順帶一提,我在那裡寫了很多東西,真的寫了很多。而我的數值已經降下來了,狀況很好。」

那十一個理由

Misner 說他花了幾個星期在腦子裡想這件事——人們說「我現在沒辦法邀人」時,給的所有理由。

「我不知道要邀誰。」
「我們太小了,不適合邀來賓。」
「我想要一群不一樣的會員。」
「他們是很利基的行業。」
「我們的場地太小。」
「我邀的人都不會出現。」
「景氣不好。」
「景氣太好。」

「線上開會沒有用。」
「我在等實體聚會。」
「我有 Zoom 疲勞。」

而他補了一句:

「除了最後幾個之外,這些都是我聽了三十六年的同一批藉口。」

而這張清單自己洩漏了答案

請把第七項和第八項並排看:

「景氣不好。」
「景氣太好。」

這兩句話是彼此的反面。而它們導出了同一個結論:所以現在不邀人。

而在邏輯上,這件事有一個很清楚的意義:

當一個理由和它的反面都能得出同樣的結論,那它就不是「理由」——它是「結論在事後找理由」。

因為真正的理由必須是可以被推翻的。如果景氣好也不行、景氣壞也不行,那景氣這個變數根本沒有在參與這個決定。

而 Misner 那句「三十六年來的同一批藉口」,是這件事的第二個證據:

如果理由來自環境,那麼環境變了,理由就該換一批。而它沒有。

三十六年裡,景氣好過、壞過、崩過、又起來過。而那張清單基本上沒有動——只有最後幾項換了新衣服(Zoom)。

所以誠實的結論是:

不是環境造成了猶豫,是猶豫在環境裡挑一件合身的來穿。

📚 延伸閱讀

《我們時代的精神官能症人格》 卡倫·荷妮

「他心中已經預期會被拒絕」 P157

荷妮描述的是一種很常見的心理狀態:一個人在開口之前,就已經在心裡先演過一遍被拒絕了。

而那個預演的效果非常實際——它讓「不開口」變成了一個看起來很聰明的決定。

因為既然結果已經知道了,何必自取其辱?

所以那個人不會覺得自己在逃避。他會覺得自己很務實。

而這就是為什麼跟藉口辯論沒有用:

你反駁掉一個,他會生出下一個——因為要被處理的從來不是那些句子,是那句話底下的那個預演。

而 Misner 自己在節目附註裡指出了那個根源

這一集的相關資源裡,除了幾集節目之外,還放了一篇文章:

《Fear of Rejection: Don’t Let It Stand in the Way of Your Success》
(對被拒絕的恐懼:別讓它擋住你的成功)

所以他其實知道那十一句話底下是什麼。

而這件事對幹部特別重要,因為它改變了做法:

如果夥伴說「景氣不好」,你去跟他分析景氣,是不會有效果的。你贏了那一題,他會拿出下一題。

而比較有機會的問法是:「如果你邀了,而對方說不要,那對你來說最糟的情況是什麼?」

因為那才是真正在擋路的東西。

而他還是一條一條回了——其中三條特別實用

「我不知道要邀誰。」

「去聽第 633 集。我自己也說過這句話。而有一位 BNI 會員把我狠狠上了一課。從她給我的建議裡,我找出了一大堆我本來可以邀的人。」

(完整故事在 Ep633——重點是去翻紀錄,不要翻腦袋。)

「我們太小了。」

「如果這件事拖住你,那你永遠不會成長。去辦一場來賓日。

我看過只有十五位會員的分會辦了一場來賓日,最後長到二十幾、三十幾人——而且是辦一場全力以赴、非常精彩的來賓日,不是隨便辦辦的那種。」

「我想要一群不一樣的會員。」

這一條的回答最好:

「那就去把它創造出來!

我認識一個人,他說:我想要不一樣的會員,但我不能換分會,因為沒有別的分會有我的類別空缺——所以我得自己讓這件事發生。

所以他加入了會員委員會,然後把他想要的人邀進來。

你可以當你自己分會的策展人。他徹底改變了那個分會。」

「策展人(curator)」這個詞用得非常好,值得單獨拿出來:

因為「我想要不一樣的會員」這句話,預設了分會的組成是別人決定的、是你被分配到的。

而事實上,分會的組成完全由「誰去邀了誰」決定——那是一個沒有人在搶的位置。

所以那句抱怨,其實是一個還沒有人去領的職缺。

(而 Ep672 講過:分會的樣貌會透過邀請機制自我複製。要改變它,最有效的介入點就在名單還沒列出來之前。)

其餘幾條他也都回了:「他們是利基行業」可以去聽第 244 集談特殊職業;場地太小、邀了不來、線上沒用、等實體——每一個他都當場拆掉。

而他把整件事收在兩句話上

「你可以擁有藉口,或者你可以擁有成功。

有 Zoom 疲勞,總比破產好。」

第二句很不客氣,但它做了一件正確的事:它把兩個代價放在同一張秤上。

因為「Zoom 疲勞」感覺起來是一個真實的成本——它確實累。

而它之所以會贏過「邀人」,只是因為它的代價是現在的,而不邀人的代價是以後的。

(這跟 Ep68 是同一件事:容易的路不會馬上失敗,所以它在當下永遠比較有說服力。)

而診所版:那張清單你也有一張

每一間診所都有一件「我們知道應該做、但一直沒開始」的事——衛教內容、術後追蹤、員工訓練、客戶回訪。

而它們的理由也長得一模一樣:

「現在太忙了,等淡季再說。」
「現在太淡了,先想辦法衝業績。」

而這兩句話同時出現在你的清單上的那一刻,你就可以停止分析忙或淡了。

因為那個變數,從來沒有在參與這個決定。

本週行動

①做一次那個測試:把你的理由和它的反面放在一起。如果兩個都能導出同一個結論,那你找的不是理由。②不要跟藉口辯論:你贏了一個,他會生出下一個。改問「如果他說不要,最糟會怎樣?」③去領那個沒人要的職缺:分會的組成完全由「誰邀了誰」決定。你可以當策展人。④翻紀錄,不要翻腦袋:「我不知道要邀誰」通常是提取失敗,不是名單用完(Ep633)。⑤把兩個代價放在同一張秤上:眼前的累是現在付,不做的帳是以後付——而以後那筆比較大。

收束

Misner 這一集的結尾,語氣和平常不太一樣:

「會員們,我相信你們。而你們必須相信自己。而當你相信你可以,你就會做到。

用 BNI 提供給你的資源,包括這個節目。你做得到。

好景氣、壞景氣、Zoom 疲勞——不管本月限定的障礙是哪一個,你都做得到。」

而「本月限定的障礙」(the obstacle du jour)這個說法,其實就是整集的論點。

障礙每個月都會換一個。

而那個等著障礙消失的人,永遠不會等到——因為下一個已經在路上了。

當一個理由和它的反面都能導出同一個結論,那它就不是理由——它是結論在事後找理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1《Don’t Let Your Group Deflate While You Wai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Misner 對自身健康的說明、十一項藉口的完整清單、「三十六年來的同一批藉口」、來賓日讓十五人分會長到二十幾三十幾人、「當你自己分會的策展人」、「你可以擁有藉口或擁有成功」、「有 Zoom 疲勞總比破產好」與「本月限定的障礙」,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節目附註中亦包含〈Fear of Rejection〉一文。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卡倫·荷妮《我們時代的精神官能症人格》,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理由與其反面導出同一結論」的邏輯測試、「不要跟藉口辯論」與診所端的對應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44。

EP720|你被糾正了一輩子的那個毛病,可能正是你的職業

BNI PODCAST ‧ EP 72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小學老師在成績單上寫的那句評語,通常會跟著我們很久。Misner 的那一句是:「Ivan 上課太愛講話。」幾乎每一位老師都寫了同一句。而今天,他靠講話賺錢,而且是「一個誇張的數字」。這一集講的就是那個轉折:擋路的東西,怎麼變成了路。

幾乎每一張成績單上都有的那句話

本集是 Ep564 的經典重播,原始播出於 2018 年 6 月,2021 年 8 月再放一次。錄音那週 Misner 待在德州奧斯汀——他說自己太多年都在生日那週出差,今年決定留在城裡。生日是 6 月 30 日。

他說他小學的評語整體不差,但有一件事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幾乎每一位老師都寫了同一句:Ivan 上課講太多話。

母親跟他談過很多次,但完全沒用。他推測母親大概覺得成績還可以,而且她習慣挑重要的仗打,所以沒有硬逼。「於是我就繼續講。我講、我講、我講、我又講。」這句話出現在他幾乎所有的成績單上。

老師們認為這是他學習路上的障礙。Misner 的評語是:「我想他們在這件事上可能錯了。」

那個「問題」,後來變成了他的職業

他把後來的樣子攤開來:我講話。我講很多。我對個人講、對小團體講、對中型團體講、對大型團體講、對超大型團體講。「怎麼看我都是一個講話的人。我今天的工作就是對人講話。」他說他向企業、公協會、各種組織演講,收費是「一個誇張的數字」。

他喜歡分享想法、喜歡教練別人,而最喜歡的是啟發人——而要做到這些,他得講話。

然後他點出了他母親真正做對的事,我認為這是全集最溫柔也最重要的一段:「她沒把講話當成什麼大問題,那給了我做自己的自由。我大概是有收斂一點,但它沒有被硬生生地敲掉。」他說他很感謝這件事——因為儘管有人認為講話擋住了他的路,事實是它最後成了他人生的路。

Priscilla 在這裡插進來一句,讓整段變得更有力量。她說:「我也是。我以前上課也講太多話。」而她現在的工作,是在錄音室裡訪問人、跟人說話。Misner 說:那變成了妳的職業。Priscilla 的回應值得抄下來——「我們常常被勸阻的那件事,可能正是我們最大的強項。」

1985 年,擋在他面前的那個大東西

Misner 說,公式其實可以講得很清楚:拿走那個你或別人認為擋在路上的東西,然後把你的努力導引成——讓那個問題變成解方的一部分。

而他用自己人生最大的一次來示範。1985 年,他面前擋著一個非常大的東西:他失去了一個客戶,新房子的房貸幾乎繳不出來。他形容那真的是個「大得要命」的障礙,而他極度需要更多生意。

他的做法不是去找更多客戶,而是成立一個小型引薦社團,用一種有結構的方式,幫朋友、也幫自己產生引薦。

「而這個為了解決擋路問題而生的解方,最後變成了一個全球性的事業,在數十個國家有數千個分會,叫做 BNI。」換句話說,BNI 不是一個宏大願景的產物,它是一個繳不出房貸的人想出來的辦法。

他給了一個很好記的說法:成功的人懂得把注意力放在路障上,然後把它變成一座高架橋(focus on the roadblock and make it an overpass)。他說有些人是不自覺地做到的;但他要聽眾想像一下——如果我們對這個模式更有意識,它在我們生活裡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為什麼這不是精神勝利法

「把挫折變成優勢」聽起來像雞湯,但它有相當硬的心理學基礎。《韌力》這本書把它寫成一條要素:「從逆境中提取意義,是培養韌力的要素」(P235)。作者群研究的對象包括戰俘、災難倖存者、重症患者——他們發現,真正撐過來的人不是感受比較少痛苦的人,而是能從那段經歷裡提煉出意義的人。

同一本書還有一句講得更具體:「將個人的不幸轉化為倖存者使命」(P254)。注意這個動作方向——不是「忘掉它」,也不是「假裝它是好事」,而是把它變成你要去做的一件事。Misner 1985 年做的正是這件事:他沒有說服自己「失去客戶其實是好事」,他把「我需要引薦」變成一個要建立的東西。

而「愛講話」這件事,Ryan Serhant 在《一出手就成交》裡有一句直球提問可以拿來當工具:「這個缺點真的是缺點嗎?」(P049)他的論點是,很多被業界視為缺點的特質(太熱情、太直接、太年輕、外行),換一個場景就是優勢;問題出在你一直待在那個把它當缺點的場景裡。

這就解釋了整件事的機制:特質沒有好壞,是脈絡在給它評分。「上課愛講話」在教室裡是負分,在演講台上是滿分。Misner 換的不是自己,是場景。

放回台灣:我們的成績單評語,殺傷力更大

這一集在台灣讀,痛感會比美國強很多。因為我們的教育系統,本來就是設計來削平差異的。「太愛講話」「坐不住」「愛頂嘴」「愛問為什麼」「太雞婆」「想法太多」——這些評語,每一句在職場上都可以翻譯成一項能力:表達力、行動力、批判思考、好奇心、責任感、創造力。

而台灣特別容易「敲掉」這些特質,因為我們的糾正是集體性的:老師講、家長講、親戚講、同學也跟著講。Misner 那位母親做的事——選擇不打這一仗——在台灣需要相當大的定力。

我在診所面試與帶人時,慢慢學會用這個角度看人。一個被前東家評為「太多意見」的護理師,往往正是最會發現流程漏洞的人;一個「太愛聊天」的櫃檯,往往是客人回訪率最高的那一位。你要做的不是矯正她,是把她放到那個特質會得分的位置上。

放到分會也一樣。每個人一定有某項被念過的特質——太急、太龜毛、太熱心、太愛管閒事。太龜毛的人最適合當財務或秘書,太愛管閒事的人是最好的引薦者,太急的人最適合做追蹤。分會之所以有用,一部分正是因為它給了這些特質一個可以得分的舞台。

機制拆解:為什麼多數人翻不過那道牆

如果這個道理這麼簡單,為什麼多數人的「毛病」一輩子都只是毛病?

第一,它被敲掉的時候我們還太小。Misner 說得很準:那件事「被硬生生從我們身上敲掉」(drummed out of us)。一個八歲的孩子沒有能力判斷「這是老師的標準,不是宇宙的標準」,他只會學到「我這樣不好」。等到三十歲時,那件事已經不是被禁止,而是根本不會浮現。

第二,我們把「解決障礙」誤解成「移除障礙」。正常的直覺是繞開它、修掉它、忍過它。Misner 講的是第四條路——把它變成材料。1985 年,缺生意這件事沒有被移除,它變成了一個組織的原料。這需要一個心理轉換:從「我要擺脫這個」變成「我要拿它做什麼」。

第三,也是最實際的:大部分人沒有給它一個作品。光是想通「原來我的話多是優點」沒有用,你得做出一個需要話多才能成立的東西——去講課、去主持、去當接待、去經營頻道。特質必須有出口,否則它只會繼續當毛病。

而 Misner 留了一句給已經被敲掉的人,我覺得是這集最實用的一句:「如果你發現有什麼東西曾經被從你身上敲掉,就放下那件事,把你的努力導引過去,讓它為你所用。」他坦承自己並不是某天做了「我要當演講者」的決定——那是慢慢長出來的,而它之所以長得出來,是因為它沒有被敲掉。但他強調:這不代表你不能把那個東西找回來。

把注意力放在路障上,然後把它變成一座高架橋。

收束

Misner 給聽眾的功課有兩題。第一題往回看:你人生中曾經被說「擋在路上」的那件事,後來變成你的路了嗎?如果有,是怎麼變的?第二題往前看:現在擋在你面前的是什麼?你打算怎麼導引它?

他還提到一個細節,可以看出他為什麼是他:他說這個節目做了十一、二年,每一則留言他都讀。一個靠講話為生的人,最後把「聽」也做成了習慣。

而回到那張成績單。那些老師沒有惡意,他們只是用教室的標準在評分,而教室的標準只有一種。你人生剩下的時間,不必再用那張成績單的標準活著。那句被寫了十幾次的評語,很可能就是你還沒認出來的那份天職。

本週行動

①找出你的那句評語:寫下你從小最常被念的一件事(太愛講話、太龜毛、坐不住、想太多),然後在旁邊寫出它在職場上的正式名稱——那是你的一項能力。②給它一個出口:這週安排一件「非得用上那個特質不可」的事——主動去當接待長、上台講教育時間、負責一次追蹤名單。③把現在的路障寫成一個問句:挑出目前最卡的一件事(缺客源、人手不足、某位難搞的客戶),把它從「我要怎麼擺脫它」改寫成「我可以拿它做出什麼」——BNI 就是這樣被寫出來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0《What’s in the Way Becomes the Way》(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564,2018 年 6 月播出;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韌力》、萊恩·塞爾漢《一出手就成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