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23|你以為賺錢跟做好事要二選一,開了 8,000 英里之後他不這麼認為
BNI PODCAST ‧ EP 72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位哈佛 MBA 出身的執行長,花一個月開車跑了 29 個州、8,000 英里、停了 16 站。你以為他會回來談分會經營的最佳實務,結果他一開口講的是——他在那些漂亮城市的市中心,看見了一片又一片的帳篷區。
先說清楚,什麼叫「Walkabout」
上一集結尾,Priscilla 問了一句「所謂的 BNI Walkabout 到底是什麼?」Misner 這集開場就認真回答了——他去查了維基百科:Walkabout 是澳洲原住民社會的一種成年儀式,青少年(通常 10 到 16 歲)會獨自在荒野中生活長達六個月,完成一次精神與傳統上的轉換,主要是男孩轉為成人的過程。
Graham Weihmiller 當然沒有走六個月。他花了大約一個月,跑了 29 州、8,000 英里、停了 16 站。Misner 打趣說這應該叫「Drive-about」才對。
Graham 是 BNI 執行長,2014 年上任,哈佛 MBA、認證加盟事業主管,太太是小兒急診醫師,有三個孩子。Misner 介紹他時說了一句很妙的自嘲:「我這一頭白髮每一根都是掙來的,很高興現在有他在。」Graham 立刻回敬:「我很想說我也有白髮,我可能有白髮,只是我沒有頭髮。」
他看到的不是分會,是帳篷區
Misner 請他談這趟旅程看見的「社會影響」。Graham 的回答完全不像一般企業執行長的公關語言。
他說,這趟環繞美國的旅程讓他印象最深的是:外面有非常多人,是缺少機會的。他經過很多很棒的城市,而其中不少城市的市中心都出現了帳篷區——「我真的很意外,我以前去這些城市很多次,都沒看過這種景象。」
然後他做了一件很少人會在節目上做的事:他把這件事跟自己的過去連起來。他說他一邊看著那個景況,一邊回想起自己成長過程中,家裡經歷過的財務困難。接著他想到 BNI 在做什麼——一個支持性的、正向的地方,大家在那裡幫助彼此成功、一路上還能玩得開心,而且給你一個貢獻他人的機會。
他的結論是:「我真的認為,BNI 就是這一切的解藥(antidote);而且我認為它可以在全球成為更大的解藥。」
社會企業:不是慈善,是同時做到兩件事
Graham 說他個人非常熱衷的一個概念是「營利型的社會企業模式」——注意「營利型」三個字,這是重點。他觀察到很多 BNI 會員本來就是這種模式:他們是賺錢的生意,但同時真心在乎他們所在的社區。
他把好處講得很現實,沒有喊口號:創業者想建立一家很棒的公司,同時也想產生很棒的影響力。而他們知道,「使命」正是吸引到優秀夥伴加入公司的原因;使命也愈來愈能吸引顧客——顧客想跟價值觀跟自己一致的企業做生意。他還特別點出:年輕世代尤其重視目的感。
所以他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評價:「BNI 在很多方面都超前了它的時代。」一個 1985 年就把「付出者收穫」寫進核心價值的組織,在今天這個講求正向影響力、講求目的導向的商業環境裡,反而變得非常合乎潮流。
他還引了一部剛跟孩子一起看的電影——《大娛樂家》(The Greatest Showman)。他最喜歡裡面的一個想法:我們可以活在一個由我們自己設計出來的世界裡。他說商業領導人每天都在做這件事:寫商業計畫、擘劃願景、然後讓它發生。「想像一下,全球將近 30 萬名企業主一起合作,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到的?」
為什麼「同時做到兩件事」不是理想主義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段話,把這件事的底層結構講得很清楚:「商業世界的生命體是企業。和生物世界的個人一樣,企業也需要謀求個體的生存繁衍(競爭),以及群體的共生繁榮(合作)。」(P058)
這句話的價值在於它拒絕了那個假的二選一。競爭與合作不是兩條路,是同一個生命體的兩種必要行為——只顧個體生存的物種會被環境淘汰,只顧群體共生而自己活不下去的也一樣。Graham 講的社會企業模式,本質上就是把這兩件事同時做好,而不是先賺飽了再回饋。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提醒過另一半:「組織的使命宣言不只是牆上文字」(P235)。這句話對分會與診所都適用——把「付出者收穫」印在布條上很容易,讓它變成每週真的有人先給出東西,才是難的部分。Graham 說得對,BNI 超前了它的時代;但這只在那句話真的被執行時才成立。
接下來要做什麼:投資技術、投資第一年會員
Misner 問他:從這趟旅程之後,我們往哪裡走?
Graham 的答案很具體。第一,他相信 BNI 能在美國與世界各國的經濟復甦中扮演領頭角色。第二,會繼續大量投資在技術與訓練上,特別是第一年的會員——他說新會員得到的導師制與訓練「真的很重要」。第三,他們的焦點是幫助會員建立能長期持續成功的事業,因為那會帶來很多好處:養得起家人、替社區創造機會。
還有一個他特別點出的變化:愈來愈多會員的引薦,是跨分會、跨州、甚至跨國發生的。他形容這讓「網絡的黏著劑愈黏愈緊」,而所有這些都建立在同一套核心價值上。
最後一件事,是他想讓潛在會員更容易了解 BNI——做法是分享會員成功的故事,讓大家理解 BNI 到底在做什麼,並提升組織在全球的能見度。他的原話值得抄下來:「我們希望外面每一位創業者與企業領導人都知道,如果他們想把事業帶到下一個層次,我們就在這裡。」
放回台灣:我們其實一直在做社會企業,只是沒這樣叫它
「社會企業」這個詞在台灣常被誤會成「不太賺錢的公益團體」。但 Graham 講的那種——賺錢,同時在乎所在的社區——其實正是台灣中小企業最熟悉的樣子,我們只是從來不用這個名詞。
你去看任何一個地方商圈:贊助里民活動的機車行、每年捐棺的鐵工廠、幫學校做制服順便補助清寒學生的裁縫店、把過期前的麵包送到教會的烘焙坊。這些老闆沒讀過 MBA,但他們早就在做「營利型社會企業」。差別只在於,台灣的老闆多半覺得這是「做人」,不覺得這跟生意有關,所以從來不講。
而 Graham 那段關於顧客的觀察,在台灣正在變成真的。年輕客層看的不只是價格與效果,他們會看這家店對員工好不好、有沒有在地連結、老闆的態度如何。不講不代表不影響——它會影響誰願意留下來上班,也會影響誰願意介紹朋友來。
我在醫美這行的體會是這樣:這是一個非常容易被誤解成「只賺錢」的產業,所以我們反而更需要有可以被指出來的社區連結。診所贊助社區的健康講座、提供偏鄉義診、在地學校的活動出點力,這些事的短期回報是零,但它會慢慢決定你在這個城市裡是「一家醫美診所」還是「我們這裡的那家診所」。而分會,正是最容易把這件事做起來的地方——因為旁邊坐著的每個人都在同一個社區裡做生意。
機制拆解:為什麼「解藥」這個字用得準
Graham 用了「antidote」(解藥)這個字,而不是「幫助」或「支持」。這個用字很值得停下來想。
他看到的問題是「缺少機會」——不是缺錢,是缺機會。這兩者的差別很大:給錢是一次性的,給機會是可複製的。而一個引薦網絡在做的,剛好就是把機會從有的人手上,傳到需要的人手上,而且傳遞成本極低。你介紹一位客戶給夥伴,你沒有損失任何東西,但對方多了一個機會。這就是為什麼「付出者收穫」在數學上站得住腳,而不只是道德勸說。
第二層是他講的跨區引薦。當網絡只在分會內流動時,機會的總量受限於這 30 個人;當它跨分會、跨州、跨國時,同一筆需求可以在更大的池子裡找到對的人。網絡的價值不是加法,是連結數的平方。這也是為什麼他說「黏著劑愈黏愈緊」——不是感情變好,是連結密度變高了。
第三層,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他把投資重點放在「第一年的會員」。這是一個很聰明的槓桿點。第一年決定一個人會不會留下來,留下來的人才會開始給出引薦,而給出引薦的人才會讓網絡變密。在系統的最上游花力氣,比在下游補救便宜太多——這個道理放到分會的新會員照顧、放到診所的新客首購體驗,完全一樣。
收束
節目最後,Misner 說了一段很直接的感謝:BNI 之所以今天還在、之所以撐過了疫情、之所以連續第 36 年成長,是因為 Graham 的領導。「我知道你總是把功勞指給別人,那很好,但這件事是你先看見的。」
Graham 的回應是整集最好的一句話,而且他說這是他一貫的說法:「沒有人真的在領導 BNI,你只是努力跟上而已。」一個把「不是我在帶,是我在追」講出來的執行長,某種程度上就解釋了他為什麼要開 8,000 英里去看看基層在做什麼。
Misner 也順手留了一個延伸功課:想深入社會企業這個概念的人,可以回頭聽第 400 集《Make a Good Living While Serving a Greater Good》——「我想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做到一點,如果不是很多的話。」
本週行動
①寫出你的第二條營收線以外的那一行:用一句話寫下「除了賺錢,我的事業替這個社區做了什麼」。寫不出來就是一個提醒——這週想一件做得到、而且做得久的小事。②照顧一位第一年的會員:分會裡入會不到一年的人,挑一位約一對一,問他「到目前為止哪裡最卡」,然後幫他把那件事排掉。③做一次跨分會引薦:本週刻意把一筆需求送到自己分會以外的人手上(別的分會、別的縣市),親身測試一次「網絡的黏著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