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存檔: 核心價值|貢獻者愈多,獲益愈多

貢獻者愈多,獲益愈多

文章

EP682|「我一直給、一直給,什麼都沒回來,我累垮了」——因為你是從杯子給,不是從碟子給

BNI PODCAST ‧ EP 68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說他遇過相當多人跟他講同一句話:「我一直給、一直給、一直給。什麼都沒有回來。而它徹底把我掏空了。」而他的診斷不是這些人不夠有心——是他們只抓住了「付出者收穫」的前半,漏掉了後半。

來賓:把一個哲學變成七條原則的人

來賓是 Julian Lewis,《Infinite Giving》(無限的給予)的共同作者之一,另一位是上一集談過的 Greg Davies。而 Misner 特別說明了一件事——這本書的概念是他們兩人先提出的,然後把他找進去的:「我很感謝他們這麼做。」

Julian 自稱是「組合型創業者」,事業橫跨 IT 支援到電影製作,是商業教練公司 Integrus Global 的創始合夥人,也是 BNI 英國的執行董事。他 1997 年創立第一家公司,此後一路創業與擴張,同時在全球提供教練、導師與顧問服務。

(附帶一段有趣的插曲:他們寫書時為了決定要用英式英文還是美式英文,還錄了一段丟硬幣的影片。Julian 說:「我在英國因為喊了『反面』惹上不少麻煩。」

為什麼要叫「付出者收穫社群」

Julian 說,這本書的目標是「一次啟發一個人,去過一種無限給予的人生」——這對 BNI 會員來說很熟悉。但除了啟發個人之外,他們也想把「付出者收穫」的概念,引介到其他的社群裡。

而他舉的例子涵蓋面很廣:我們自己的家庭、像 BNI 這樣的商業團體、運動隊伍、宗教團體、政治團體、企業內部,甚至我們的朋友圈。

他的主張是:「有非常多不同的領域,都能從付出者收穫裡受益。而當這個概念被好好理解時,它對那些社群的影響會非常大。」

最重要的界線:那是尺,不是棍子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我認為每個分會都該貼在牆上的內容。

Julian 先說:「Ivan,這是你教我的——付出者收穫,是從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個人責任開始的。而當我們開始在社群裡談付出者收穫時,這不是要我們去對別人說教、去強迫別人。這是關於在我們的社群裡,設定我們自己的標準。」

而 Misner 的回應更犀利:

「我一直說:這是一個你要用來要求自己的標準,不是一根你拿去打別人的棍子。而我有時候會看到這種狀況——有人說『那個人沒有付出者收穫的態度』。而通常,說這句話的那個人,往往才是沒有的那一個。這是一個我們必須用在自己身上的標準。」

Julian 補上:「而當我們這樣做的時候,其他人看得見那個示範。」

這個區分之所以重要,是因為「付出者收穫」是分會裡最容易被武器化的一句話。當它變成用來評價別人夠不夠格的標準時,它就已經違反了自己。

從你的碟子給,不要從你的杯子給

而 Julian 接著談到寫這本書的另一個動機,也是這一集的核心:

「付出者收穫必須被好好理解。因為人們常常會在付出者收穫的能量上耗竭(burnt out)。他們一開始有非常好的意圖,然後那個意圖就慢慢流失了——因為他們不一定理解我們書裡談的那些原則。」

而他點名了兩條被忽略的原則:

第一:從你的碟子給,不要從你的杯子給(give from your saucer, not from your cup)。
第二:收穫是可以的(it’s okay to gain)。

他說:「人們抓住了『付出者收穫』裡『付出』的那一半,然後有時候就把自己耗乾了。」

Misner 解釋了那句碟子與杯子的出處——那是 Lisa Nichols 的說法(她在前一週的國際年會上擔任講者)。而他的白話翻譯是:「不要給超過你負擔得起的。給你負擔得起的——從你的碟子給,不要從你的杯子給。」

這個比喻的畫面感極強:杯子是你的存量,是你自己要用的;碟子接的是滿出來、溢出杯緣的那些。從碟子給,代表你先確保自己是滿的——而那才是可以一直給下去的狀態。

「收穫」為什麼不是自私

而 Misner 說:第二條原則「收穫是可以的」,是大家最常忘記的一條。

Julian 的解釋非常清楚,而且用了一個很有力的邏輯:

「這全都是補充我們資源的一部分,否則它就不可能是『無限的』給予。而那正是關鍵之一。我跟相當多人談過,他們對我說:『我一直給、一直給、一直給。什麼都沒有回來。而它徹底把我掏空了。』」

「當一個很棒的給予者當然很好,我們希望大家都是很棒的給予者。但收穫也是完全可以的。因為你想想看——這必須是一個生態系的一部分;否則,如果每個人都只想給、沒有人在收,那我們要給誰?」

然後是那句我覺得整集最該被記住的話:

「所以真的很重要——它是『付出者』與『收穫』,那是兩個詞,一直都是兩個詞,而那正是讓整件事運作起來的生態系的一部分。」

為什麼「先有」才給得出去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有一句話,是「從碟子給」最精準的理論版本:「不曾擁有,如何付出」(P087)

他談的是人的成熟階段:依賴 → 獨立 → 互賴。而關鍵在於順序——一個還沒建立起獨立、還沒有自己資源的人,跳過那一階直接去互賴,那不是慷慨,那是把自己掛在別人身上,或者把自己掏空。

而塔爾·班夏哈在《更快樂的選擇》裡,則直接描述了 Julian 說的那種狀態:「他們的付出已經到達油盡燈枯的地步」(P219)。他研究的對象常常是最有心的那群人——助人工作者、照顧者、老師——而正因為他們有心,才會給到超過自己能承受的程度。

他也提到「休養生息可以活化我們的反脆弱系統」(P124)。這句話值得放在「收穫是可以的」旁邊看:補充不是暫停付出,補充是讓付出可以持續的機制本身。

放回台灣:我們的「不好意思拿」,會害了整個生態系

「收穫是可以的」這條原則,在台灣可能是七條裡最需要被強調的一條。因為我們的文化把「不求回報」設定得非常高,而把「開口要」設定得非常尷尬。

於是台灣分會裡最典型的兩種人,其實都在破壞那個生態系:

第一種:那位「什麼都幫、什麼都不要」的老好人。大家都很喜歡他,但他撐兩年就會累。而更麻煩的是——他讓別人失去了回報他的機會,於是那些關係永遠停在「我欠他」的狀態,反而變得不舒服。

第二種:那位拿「付出者收穫」當標準去衡量別人的人。「他都只拿不給」「這個人沒有 Givers Gain 的精神」——而 Misner 那句話正好對著這種情況:說這句話的人,往往才是那個沒有的人。因為真正在給的人,不會有時間去記帳。

我在診所也犯過「從杯子給」的錯。剛開業那幾年,什麼異業合作都答應、什麼贊助都接、什麼忙都幫——結果是自己的核心業務被稀釋,而那些付出因為做得太散,也沒有真的幫到誰。後來我學會先問一句:這件事我現在的狀態負擔得起嗎?如果答案是勉強,那個「勉強」最後一定會轉嫁到我的團隊或家人身上。

而 Julian 那句「它必須是一個生態系」,對台灣分會有一個很實際的含義:當你收下別人的引薦、並且好好道謝、認真成交、然後回報——你不是在佔便宜,你是在讓這個循環轉起來。拒絕接受,跟拒絕給予一樣,都會讓循環停止。

機制拆解:那七條原則是怎麼來的

Misner 最後丟了一個他說是「突襲」的問題:這七條原則的概念是從哪裡來的?

Julian 的回答,其實揭露了一個非常好的工作方法:

「我們當時被邀請去做一場關於付出者收穫的簡報。而我對世界的看法非常務實、非常聚焦在『怎麼實作』——這是一個哲學,那它在現實世界裡到底怎麼落地?我想在那場簡報裡處理這件事。」

而他選擇跟 Greg 一起做的理由很妙:「因為它是兩個詞,我想要那種來回的感覺。而 Greg 真正厲害的是說故事那一面——他被稱為說故事的人,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每個場合都有一個故事。」

於是務實派+說故事派的組合,共同創造了那七條原則。而那份原始簡報,後來被放進了 BNI Business Builder,再進一步發展成書。

而他點出的那個問題意識,是整件事的起點,也非常值得台灣分會思考:

「在 BNI 裡,每個人都知道這個組織的哲學——這其實相當不可思議。然而,每個人也都對它有自己的詮釋。所以,替這個哲學加上一個更廣、或者更細緻的定義,大概是相當及時的。」

這句話點破了一個常見的組織現象:一句口號愈是人人會背,它的意思就愈容易分岔。三十個人都會說「付出者收穫」,但可能有三十種理解——而其中幾種會讓人耗竭、幾種會變成指責別人的棍子。把它定義清楚,不是把它變複雜,是讓它能被正確地執行。

如果每個人都只想給、沒有人在收,那我們要給誰?

收束

Misner 在這一集講了一句很有份量的自述:

「我年紀愈大,就愈不相信『話語』——而我是愛文字的人——我愈來愈相信『行為』。而真正重要的,是那些原則的實際應用,那才造得出一個付出者收穫的社群。」

而 Julian 對這件事的期待也很清楚。他說人們常對他說(也對 Misner 說):BNI 的分會是很正向的地方,而那正是吸引人的原因之一。然後他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

「如果整個世界都像那樣,不是很棒嗎?而如果我們人生其餘時間所待的那些社群,都能像那樣——對很多人來說,那會是一個相當不同的世界。」

他也提到付出者收穫有兩層效果:實務上的(我給你、你給我、或你給我社群裡的某個人,而實際上我們互相幫助),以及心理上的——它改變了一個社群怎麼看待自己,它增加正向、減少負向。

所以,如果你最近覺得給得很累——這一集的答案不是叫你少給,是提醒你檢查一件事:你現在給出去的,是碟子裡的,還是杯子裡的?

本週行動

檢查你的杯子:列出你目前答應的所有「幫忙」(社團、贊助、義務、人情),標出哪些是從碟子給、哪些其實動到了杯子。動到杯子的那幾項,這季結束。②練習好好收下:這週如果有人給你引薦或幫助,不要客氣地推掉——認真收下、認真道謝、認真做好,然後告訴他結果。那是在讓循環轉起來。③把棍子收起來:如果你心裡正在評價某位會員「都只拿不給」,先問自己這個月給出了幾筆。標準是拿來要求自己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2《Givers Gain Communitie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ulian Lewis,《Infinite Giving》共同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80|餐廳被封了,主席把大家圍在停車場開完了那場會

BNI PODCAST ‧ EP 68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地震把餐廳震到被列為危樓,前一晚剛封起來。而主席把所有人在停車場圍成一圈,站著把那場例會開完了。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865),我在那一篇寫的是「一張紙開二十個分會」的部分——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談的是同一集裡另一個故事:北嶺地震那天的停車場。

錄音的時間點

這一集錄於 2020 年疫情期間(節目註明為預錄)。Misner 說他那陣子「線上出差」跑了新加坡、英國與愛爾蘭年會、澳洲、阿聯、義大利

而他的開場是:

「我認為今天的訊息,是我在 BNI 節目上做過最重要的其中一集。

這是非常艱難的時期,有些人想放棄。不要。現在其實是加倍投入的時候,不是拋下你的人脈網絡的時候。」

而那個故事

在講完各種災難之後——他提到會員曾在卡崔娜颶風、日本海嘯、澳洲與加州野火之後彼此支援——他說了一個對他特別深刻的:

「其中有一個對我來說特別深刻。那是 1990 年代加州的北嶺大地震

地震過後才兩天,我去參加聖費南多谷一個很大的分會。

而我到的時候,大家才發現——那間餐廳前一晚因為地震損壞太嚴重,已經被列為危樓封閉了。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是這一集真正的內容:

「我看著主席把所有人在停車場圍成一圈,就站在那裡開會。

他開場的第一件事,是問每一個人「你還好嗎?」——你們怎麼樣?還好嗎?

而他結束的方式,是讓每個人一個一個輪流,跟大家說出「自己需要什麼」。

然後我看著一位又一位會員彼此支援——分享食物、水、發電機,你想得到的都有。那真的很不可思議。

那就是我們付出者收穫哲學的具體化身。而加州的重啟,就是從那一刻、那個地方開始的。

機制拆解:他其實什麼都沒有發明

這個故事最值得學的地方,是去看那位主席改了什麼、又留下了什麼

他改掉的:場地(沒有了)、議程(整份不用了)。

他留下的: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一群人、以及「一個一個輪流講」這個形式。

而現在請注意那兩個問題:

「你還好嗎?」以及「你需要什麼?」

這兩題,在結構上和一場正常的例會一模一樣。

正常的例會也是輪流發言,也是每個人說出自己需要什麼——只是那時候說的是「我這週想要的引薦是」。

所以那位主席並沒有設計一套災難應變流程。他只是把同一台機器,換了輸入。

而這才是這個故事真正的教訓:

一個平常就在練習「輪流說出自己需要什麼」的團體,可以在一次例會之內轉換成救災互助——而且不需要任何人重新設計。

那個習慣,本身就是基礎設施。

而那兩題的順序不是隨便排的

他先問「你還好嗎」,最後才問「你需要什麼」。

如果順序反過來,你得到的會是清單——大家會報出一些客氣的、不會麻煩到別人的小需求。

而先問「你還好嗎」,會先把真實的處境放到桌上。而在那之後才說出口的需要,才是真的需要。

Ep656 是同一個順序:先承認處境,再談還有什麼在手上。)

📚 延伸閱讀

《韌力》 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

「獲得和給予社會支持是一個過程」 P160

韌性研究裡,社會支持是最強的保護因子之一——這一點在戰俘、重症患者、災難倖存者的研究裡反覆出現。

而「是一個過程」這四個字,是這句話最重要的部分。

因為過程意味著:它有前置時間。

那位主席能在停車場問出那兩個問題,不是因為他當下反應快——是因為那群人已經一起輪流講過幾百次了。

所以這裡有一個不太浪漫、但很實際的結論:

危機不是「建立」關係的時候,是「提領」關係的時候。

而你能提領多少,在地震發生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而他把這件事接回了 1985 年

Misner 的另一半論證,是那個「一張紙」的故事——1985 年他用一張 IBM Selectric 打字機打出來的議程,開了二十個分會。

(完整版在 Ep865。)

而他的結論是:

「人生中沒有任何偉大的事,是在沒有一點熱情的情況下完成的。

我熱愛我們今天擁有的科技、流程和系統。而會員要成功、分會要成長,我們唯一需要的東西是——熱情。

熱情,是唯一沒有人可以給你的東西,只有你自己可以。

而他對聽眾的要求很具體:

「花一點時間,想一想你當初真正被 BNI 打動的其中一個理由。抓住它。用它。然後把它分享出去,廣泛地分享。去激勵人。他們現在需要,而你給得起。

而我想誠實地說兩句

① 這一集是組織創辦人在危機期間錄的一段鼓舞,而他有一個明確的利害關係:他不希望會員退會。這件事應該被直接說出來,讀者才能自己校準。

② 他提到「我們為會員創造了數十億美元的生意」——那是組織自行統計的數字,不是經過外部查核的財報。當成規模的描述可以,當成精確數據就不宜。

而我之所以還是認為這一集有份量,是因為停車場那個故事不依賴他的立場。

那件事要嘛發生過、要嘛沒有。而它展示的東西是結構性的

當建築物被封起來、議程沒有用了、所有「BNI 是什麼」的外顯物件全部消失之後——那場會還是開成了。

而這反過來回答了一個平常沒人問的問題:一個分會,到底是什麼?

不是那個場地,不是那些物料。

是那個固定的約,加上輪流講話的那個習慣。

而診所可以直接用的部分

停業、疫情、颱風、系統當機、突發的人事變動——診所也會有自己的「餐廳被封」的日子。

而這一集的可操作版本只有三句:

① 不要取消那場固定的會議,換掉議程就好。取消它,你就同時失去了場地和那群人。

② 先問「大家還好嗎」,最後才問「你需要什麼」。順序反了,你只會收到客氣的答案。

③ 平常就要練習「輪流說出自己需要什麼」。因為那個習慣,才是你在出事那天唯一能用的工具。

本週行動

記住那個順序:先「你還好嗎」,後「你需要什麼」。反過來只會得到客氣的答案。②認清危機不是建立關係的時候,是提領的時候。而你能提領多少,在事情發生前就決定了。③會議可以換議程,不要取消:取消它,你會同時失去場地和那群人。④抓住你當初被打動的那個理由:Misner 的要求很具體——想起來、抓住它、講出去。⑤檢查你的分會剩下什麼:如果明天場地沒了、物料沒了,你們還開得成嗎?答案就是你們真正擁有的東西。

收束

Priscilla 在最後講了她自己的版本,我覺得那才是這一集最好的收尾:

「我第一次聽到 BNI,是從一位很親近的朋友那裡。而我對第一次去開會這件事興奮到——我不騙你,我整晚睡不著。

那是因為我在自己的事業裡太孤立了,一個人在做。

而 Misner 那句常被引用的話是:「在恐懼的汪洋裡,當一座希望的燈塔。」

而如果要我從這一集挑一件最實際的事帶走,那不是燈塔。

是那個主席在停車場說的第一句話。

他沒有先講振作、沒有先講機會。

他只是繞著圈子,一個一個問:你還好嗎?

危機不是「建立」關係的時候,是「提領」關係的時候。而你能提領多少,在地震發生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0《A Beacon of Hope in a Sea of Fea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疫情期間(節目註明為預錄)。北嶺地震後停車場例會的完整經過、卡崔娜颶風與日本海嘯等災後互助、1985 年一張紙開二十個分會、「熱情是唯一沒有人可以給你的東西」、「在恐懼的汪洋裡當一座希望的燈塔」,以及 Priscilla 的自述,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韌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他沒有發明新流程,只是換了輸入」「兩個問題的順序」「危機是提領不是建立」的分析,以及對錄音立場與自報數據的提醒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一張紙與熱情)請見 Ep865

EP676|七條原則裡,有三條是在保護「付出的人」

BNI PODCAST ‧ EP 67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七條原則裡,有三條的存在只是為了保護付出的人不要被榨乾一套叫做「付出者收穫」的哲學,居然有將近一半在講怎麼不要把自己給光。

新書與那個公式

這一集是為新書《Infinite Giving: The 7 Principles of Givers Gain》錄的,共同作者是 Greg DaviesJulian Lewis

(Misner 特別說:「老實說,是他們帶著這個概念來找我、提議寫這本書的。」

而他給了一個很好記的公式:

GG + 7P = IG——付出者收穫,加上七項原則,等於無限的給予。」

而他對「付出者收穫」的定位是:

「付出者收穫不只是一句話。它是一種活著的方式,是一種看待與互動世界的視角。

它是一種態度,不是一種期待。

七條原則

① 他們在你的光裡嗎?(Are They in Your Light?)
② 給的時候不帶期待
③ 給得比別人預期的多
④ 給你負擔得起的
⑤ 收穫是可以的
⑥ 保持謙遜
⑦ 表達感謝

而在逐條之前——請先看這七條的形狀

七條並列的時候看起來像七種美德。但它們其實有明確的分工:

定義「怎麼給」的,只有兩條:②不帶期待、③多給一點。

防止你被成功侵蝕的,有兩條:⑥謙遜、⑦感謝。

而保護「付出的人」的,有三條:①給誰、④給多少、⑤可以收。

請注意這個比例。

一套叫做「付出者收穫」的哲學,七條裡有三條,是在防止付出的人把自己給光。

而 Misner 自己把設計意圖講出來了:

「七項原則被正確遵循的時候,能讓世界長出像 BNI 這樣的付出者社群,而這些社群可以自我維持——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被耗盡、然後放棄。

所以這套系統的設計目標不是聖人,是續航力。

① 他們在你的光裡嗎

這條來自他另一本書《Who’s In Your Room?》。而核心是明辨

「人生是關於明辨——你必須對「你信任誰、跟誰合作」有所分辨,付出者收穫才會運作。

無限的給予,不代表你需要當一個無限的受害者。

我在 BNI 遇過有人說:『欸,付出者收穫嘛,我一直給一直給,可是我什麼都沒得到。』——那不是付出者收穫的意思。你不需要當一個受害者,才能讓付出者收穫成立。

而他給的底線很直接:

我們生命裡的人,決定了我們生命的品質。所以一切都始於你的人脈品質。」

Ep661 有完整的操作方法:怎麼分辨「不知道怎麼做」和「不願意做」。)

② 給的時候不帶期待

「當我們給的時候,不應該期待任何直接的回報。

如果我們期待回報,那個禮物就不是禮物了。一旦有了「要得到什麼」的期待,它其實就是一筆交易,不是一份禮物。

付出者收穫在沒有交易性期待的時候運作得最好。」

而這裡有一個表面上的矛盾,值得說清楚

如果「不能期待回報」,那 Ep661 為什麼可以說「不要當索取者的受害者」?分會為什麼還有會員委員會在管引薦?

而答案其實很乾淨:

期待存在於「系統」這一層,不存在於「這一筆」這一層。

你不期待這個人因為這件事而回報你。

而你確實期待整個分會,長期下來,是互惠的——那是加入的前提。

(這就是 Ep614 講的重複賽局:單筆無條件,成員資格有條件。

③④ 給得比預期多,但只給你負擔得起的

Misner 自己先承認這兩條看起來像在打架:

「你可能會覺得,前一條「不帶期待地給」和這一條「給得比預期多」是矛盾的。但不是。

這是把明辨套用在你的行動上。所以——給得比別人預期的多,但永遠不要超出你負擔得起的。兩件事要同時做到。

而他引了好友 Lisa Nichols 的一句話:

你的工作是把自己的杯子裝滿到滿出來,然後你就可以愉快地從碟子裡服務別人。

簡單說就是:從你的碟子給,不要從你的杯子給。

📚 延伸閱讀

《美好人生》 羅伯特·沃丁格、馬克·修茲

「我們必須學會聰明的自私」 P132

這本書整理的是哈佛長達數十年的成人發展研究,而「聰明的自私」這個說法,正是碟子與杯子的另一種講法。

而請注意「碟子」這個比喻其實比它看起來精準:

碟子裡的東西,是因為杯子滿了才流下來的。

所以先把自己顧好,不是「把慷慨延後」——那是慷慨的生產步驟。

而它點出的失敗模式非常具體:

從杯子給的人,在單獨一次上看起來更慷慨——因為他給的是自己也需要的東西。

但他只能這樣做幾次,然後就會整個停下來。

所以從杯子給,會讓你今天比較慷慨,一輩子比較不慷慨。

⑤ 收穫是可以的——而這條最常被忽略

「付出者收穫是兩個詞,而「接收」是這套哲學的一部分。我們都有權利給,也有權利收。

而這裡的底氣來自願意示弱,來自在團隊或團體裡建立信任。當你做到那件事,收穫就是可以的——大家會樂於看到你受益。

而那意味著:你必須開口說出你需要什麼。

而當你建立了有意義的關係,你就「賺到了」開口向人要求的權利。

而我想替這一條補一個機制,因為它常被當成「安慰付出者的話」:

一個沒有人開口的團體,不是一個特別無私的團體——是一個卡住的團體。

因為當沒有人說出自己需要什麼,想幫忙的人就沒有資訊。

他們會開始猜,而猜出來的引薦通常不準——然後大家一起得出「引薦好像沒什麼用」的結論。

所以:開口不是「給予」的反面。開口是讓給予變準的方法。

(也請注意 Misner 的用詞是「賺到了開口的權利」——那不是低聲下氣求來的東西,是你自己蓋出來的。)

⑥⑦ 保持謙遜、表達感謝

「謙遜的人不是把自己想得比較差,他們只是比較少想到自己。如果聽起來很耳熟——我在 Ep645 講過,當時我其實正在替這本書整理素材。

(完整內容在 Ep645;而第七條「表達感謝」的科學基礎與分會裡的做法,在 Ep650。)

而這兩條放在最後,其實有它的道理:

前五條處理的是「怎麼開始」,而後兩條處理的是「成功之後怎麼不要走鐘」。

而診所老闆最該看的是第四條

很多診所經營者都是「從杯子給」的人:把時間、體力、注意力全部給出去,自己的部分排到最後。

而那看起來很像敬業。

但如果你同時是診所裡最多框都寫著自己名字的那個人(Ep608),那麼你的續航力就是整間診所的續航力。

所以「從碟子給」在這裡不是心靈雞湯,是營運風險管理

一個給到見底的老闆,最後不是變成聖人,是變成瓶頸。

本週行動

先數一下七條的分工:三條在保護你自己。這套系統的目標是續航力,不是當聖人。②把「不期待」放對層級:單筆不期待回報,成員資格期待互惠。這兩件事不衝突。③檢查你是從杯子還是碟子在給:從杯子給的人今天比較慷慨,一輩子比較不慷慨。④這週開一次口:說出你需要什麼樣的引薦。沒有人開口的團體不是無私,是缺資訊。⑤診所版:如果你是最多職務落在自己身上的人,你的續航力就是整間診所的續航力。

收束

這一集最值得記住的,其實是那個公式的形狀。

GG + 7P = IG

「付出者收穫」單獨存在的時候,是一個很容易被用壞的概念——它可以被用來要求別人,也可以被用來榨乾自己。

而那七條原則,大半在做同一件事:替它裝上護欄。

所以真正的重點不是「無限」——

而是:唯一能夠「無限」給下去的人,是那個沒有把自己給光的人。

從杯子給的人,在單獨一次上看起來更慷慨——因為他給的是自己也需要的東西。但他只能這樣做幾次。所以從杯子給,會讓你今天比較慷慨,一輩子比較不慷慨。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6《The 7 Principles of Givers Gai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新書《Infinite Giving》與共同作者 Greg Davies、Julian Lewis、公式 GG + 7P = IG、七項原則的內容、「無限的給予不代表要當無限的受害者」、Lisa Nichols 的杯子與碟子,以及「不會有人被耗盡然後放棄」,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伯特·沃丁格、馬克·修茲《美好人生》,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七條的分工比例」「期待存在於系統層而非單筆層」「開口是讓給予變準的方法」與診所端的續航力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73|不要等對方說出需求——引薦也可以是「無中生有」

BNI PODCAST ‧ EP 67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給了一個很簡潔的定義:「被動的引薦,是我在對話中聽到對方有需求,然後我反應。而主動的引薦不同——它不等那件事發生,它是走出去,從無中生有創造出一個東西。」而這一集,是那個「無中生有」的具體做法。

來賓:BNI 美國國家董事

來賓是 Frank De Raffele,《紐約時報》暢銷書作者,BNI 美國國家董事,督導全美 100 多個 BNI 加盟區。他投入 BNI 已 28 年,錄音當時正是他擁有自己分區(紐約中哈德遜河谷地區)的 25 週年。

他也是 Misner 的老朋友,兩人與 Hazel Walker 合著過《Business Networking and Sex》(談男性與女性經營人脈方式的差異),當時還在合寫另一本書。

(開場有段可愛的玩笑:Frank 說「我的幸運數字就是 673」,Misner 說「你在編吧」,Frank 回:「至少不是 666。」)

被動 vs. 主動:差別在「要不要等」

Frank 先描述了我們絕大多數人在做的那一種:

「我這一週在外面進行各種日常對話——家人的對話、朋友的對話、生意的對話、陌生人的對話。而在那些對話裡,我可能從他們告訴我的生活近況裡發現:嘿,我認識一個人可以幫到這個人。這就叫做被動的引薦——我在聽,我聽到他們有需求,我認識別人,我對此做出反應。」

而主動引薦的差別,他只用了一句話:「它不是在等那件事發生。它是實際走出去,從無中生有創造出一個東西。」

具體來說,那個動作是:你主動聯繫你資料庫裡的人,去問他願不願意跟你的某位引薦夥伴聊一聊——即使你根本不知道他有沒有需求。

第一個前提:你賭上的是自己的信譽

Misner 問:要成功做到主動引薦,關鍵是什麼?

Frank 的答案毫不猶豫:「第一名、遠遠是第一名的,就是——除非你對你合作的那些人有極高的信任與信心,否則你不可能給出或收到主動引薦。」

而他把原因講得很坦白:

「因為主動引薦的現實是:我是在動用我資料庫裡的人、我認識的人、我有關係的人。我可能會去找他們,看他們願不願意跟你聊一下——甚至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需求,只是覺得你們兩個之間可能有些什麼,而我願意去做那個工作、去促成它發生。」

「所以你不可能對路上隨便一個人做這件事。這必須是你有很好關係、而且持續在經營那段關係的人。因為要我這樣做,我顯然是把我的一點名聲押在你身上,才能把你介紹給這位可能成為你極佳引薦來源的人。」

Misner 確認了一次:你說的「很好的關係」,是指對 BNI 夥伴、也對那位潛在對象,兩邊都要?Frank 說:對,兩邊都要。

那個銀行的故事:他先花了兩次見面「修復」關係

而 Frank 舉的實例,是這一集最值得逐步拆解的一段——因為它展示了主動引薦真正的工作量。

多年前,有一位先生跟他說:他很想打進哈德遜谷銀行。

而 Frank 確實跟那家銀行合作過——他做過銷售訓練,替他們發展整個團隊,做了大約兩年。但那已經是四年前的事,而他跟裡面認識的那位 Michael,已經四年沒聯絡了。

他很誠實地承認了那個所有人都有的毛病:「我們應該要跟過去的客戶保持聯絡。問題是我沒有——大家都會這樣,我們都會忘記做這種事。」

而他接下來的判斷,是整個故事的關鍵:

「所以我想,我得先重新建立那段關係,才能談這件事。」

第一步:打電話。他打給 Michael——甚至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接、還在不在那家公司。對方接了。他說:嘿,最近好嗎?太太小孩都好嗎?然後閒聊了一陣。接著他說:我在資料庫裡看到你,想說我們好久沒聊了,很想跟你聊聊近況。

然後他約了:我過幾週會去西徹斯特,到時候打給你,我們吃個飯?對方說好。

而他特別強調:「我那時候還沒有要介紹我朋友,因為我得先重新介紹我自己。」

第二步:那頓飯。兩週後他們吃飯。而席間發生了一件他完全沒預期的事——Michael 問:「Frank,你還在做訓練跟發展的工作對吧?我們需要一些領導力發展。」

Frank 說:「突然之間,我們在談的是我的生意。那根本不是我打這通電話的目的。」隔週他做了提案,幾週後開始討論合作。

第三步:到這時候,他才開口。在他們談過三次、關係已經回來之後,他才說:

「嘿 Mike,我有一位朋友……」然後開始介紹那位朋友。接著問:「你願不願意讓我介紹你們兩位認識?也許我們三個一起吃個飯?我覺得你們之間可能有些不錯的東西。」

Michael 說:當然可以。

而 Frank 的總結是:「我有一段過去的關係,而且我其實已經很久沒聯絡了。但我為了那個我真心相信的人,去把它重新建立起來,我做了那份工。而同時,我還得到了一個我沒預期的東西。但重點是——我為那個人動用了我的網絡,而結果對每個人都很好。」

引薦三角形:你必須在現場

Misner 給了這個做法一個名字:「引薦三角形」——有你、有那位潛在對象、有那位 BNI 會員,三個人。

而他點出 Frank 做對的關鍵動作:

「我最喜歡你剛剛描述的地方是——你並沒有只跟那位 BNI 會員說『嘿,他說你可以打給他』。你說的是『嘿,我來安排一頓飯』。所以你人在現場,去協助那場對話的開場,你可以在那裡推崇你的客戶、講他有多好,同時也講那位 BNI 會員有多好。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把成功先鋪好了。」

而 Frank 接著描述他的實際做法,這一段可以直接照抄:

「我通常是這樣:三個人一起吃飯。我讓他們兩個面對面坐,我坐中間。」

然後他會說:

「各位,我之所以想約大家見面是——Mike、John,我很喜歡你們兩位,你們都很棒,我完全信任你們,你們兩位在誠信各方面都讓我非常有信心。所以我想讓你們認識。我不知道這會產生什麼,但我覺得你們應該見個面。Mike,你先開始吧?跟 John 講一點你的背景、你從哪裡來、還有什麼?John,你也一樣。我只是想讓你們認識彼此。」

然後——「我就結束了。我坐回去,開始吃我的飯,讓這兩個人聊。而他們真的就會聊 45 分鐘、一小時,而且會聊到你完全想不到的方向去。」

而他還提到一個意外的紅利:「這對我也很有威力,因為我最後會學到我從來不知道的、關於他們兩人的事——因為他們在進行的是我永遠不會跟他們進行的那種對話。」

為什麼「主動」比「被動」貴,也比較值錢

臨公子在《你缺的不是努力》裡有一句六個字的原則,正是這件事的精神:「主動思考、主動溝通、主動執行」(P059)

而這裡值得注意的是成本結構的差異。被動引薦幾乎是免費的——你本來就在對話,順手接住就好。而主動引薦要付出的是:重新聯繫的尷尬、安排的時間、一頓飯的錢,以及最貴的那一項——你的信譽。

但也正因為貴,它才有效。《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提到一個判斷機制:人在決定要不要幫忙時,會先問「這位求助者跟我的朋友有關係嗎?」(P303)而當你親自坐在中間、親口說出「我完全信任這兩個人」,你就直接把那個判斷替對方做完了。對方不需要評估陌生人,他只需要相信你——而他本來就相信你。

而 Frank 那句「你先講、你再講、然後隨它去哪」的設計也很精巧:他沒有替雙方設定議題。因為一旦他說「John 想跟你談合作」,那就變成一場推銷;而「我只是想讓你們認識」,才會產生那種聊到「完全想不到的方向」的對話。

拿掉眼罩:你不知道他認識誰

Frank 最後補的這一段,我認為是這一集最該被印出來貼在分會牆上的內容。

「我覺得要把眼罩拿掉。我的意思是——在 BNI 世界、在其他世界裡,我們常常開始用職業去評判別人。」

他舉的例子很寫實:「我是脊椎按摩師,我看到房間裡有個人是做屋頂的、或做排水管的,我就想『他不在我的圈子裡,我們永遠不會有什麼合作,所以我不需要認識他』。」

而他的回應是:「真的嗎?真的嗎?你知道他哥哥做什麼嗎?他妹妹呢?他媽媽呢?你永遠不會知道。」

然後他講了一個很妙的真實對話。某個分會有位會員在私下說:「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

Frank 問他:那對你來說,什麼樣的引薦算是好引薦?

對方說:「銀行的副總。」

Frank 說:「真的嗎?那你知道嗎——你剛剛說那位對你沒價值的 John,他哥哥就是那邊區域銀行的副總。」

對方震驚:「你是說真的嗎?真的?」

而 Frank 的回答是全集最漂亮的一擊:

「不是。但你根本不知道,對吧?」

Misner 接著給了一個很好的原則:「一個好的人脈經營者只該做一項判斷——他們在自己做的事情上夠不夠好?其實那不算假設,那是一項篩選:他們做得好不好。而他們是哪一行的,其實不重要。如果他們做得好,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們會認識誰。」

而 Frank 把它推得更遠,這個角度很值得記住:「唯一該有的假設是:我不知道這個人認識誰。我完全不知道他認識誰、不認識誰——也不知道他下週、或一個月後會遇到誰,而那個人可能就是我最完美的引薦。」

放回台灣:那頓飯我們很熟,但我們通常不介紹

好消息是:「三個人一起吃飯」這件事,台灣人做起來完全沒有障礙。我們本來就靠飯局做生意,安排一頓飯不需要任何理由。

而壞消息是:我們通常不做那個開場。台灣飯局的典型模式是——先寒暄、先喝酒、先聊天氣與孩子,然後在快結束時才不好意思地帶一句「啊對了,他們公司有在做那個」。結果那場飯局的價值只發揮了兩成。

而 Frank 的做法之所以有效,是因為他在一開始就把三件事說清楚:為什麼約大家來、我對你們兩位的評價、以及請你們先自我介紹。這個開場在台灣一樣講得出口,而且會讓兩位客人都鬆一口氣——因為台灣人最怕的不是被介紹,是搞不清楚今天這頓飯到底要幹嘛。

而那個「先修復關係、再開口」的順序,對台灣尤其重要。我們的文化對「久沒聯絡、一聯絡就有事」的敏感度極高。四年沒講話、突然打電話來要介紹人——在台灣,這通電話幾乎注定失敗。Frank 用了兩次見面、幾週的時間,才走到那一句「我有一位朋友」,這個耐心是台灣版本非做不可的。

我在診所這幾年的異業合作,回頭看也是同一個模式。真正促成的合作,沒有一個是「我直接介紹兩個不認識的人加 LINE」促成的——那種介紹幾乎百分之百沒有下文。有成的都是我真的到場、真的介紹了兩邊、真的把「我為什麼信任你們」講出來的那幾次。

至於「拿掉眼罩」,在台灣分會有一個非常具體的表現:我們會下意識覺得只有「高單價專業」值得認識。而實際上,做水電的師傅認識全區的建商,開早餐店的老闆娘每天早上跟兩百個人講話,跑外送的認識每一棟大樓的管理員。他們的網絡密度,往往比坐在會議室裡的人高得多。

機制拆解:以身作則地「給」

Misner 在中間說了一段話,回應了那個所有人都會有的抗拒——「我哪有時間做這種事」

「等一下,等一下。如果你願意花時間為其他 BNI 會員做這件事,他們也會為你做同樣的事——這代表你花在外面推銷的時間會少非常多,因為你有一群會員讓你的成交變得非常容易。」

他也把這件事定位為進階技能:「這是研究所等級的人脈經營。人脈有 101 入門課,也有研究所——而你講的是研究所。」

而 Frank 的回應,替整集下了一個很好的註腳:

「大家都說『以身作則地帶領(lead by example)』;對我來說,那是『以身作則地給(give by example)』。如果我幫你安排了一頓飯,那個人下一次有機會時,就會說『Frank,看看我們三個能不能一起吃個飯』——因為那已經進到他腦子裡了。而這就是你把它做起來的方式。當你以身作則地給,那就是你會收回來的方式。」

拆開來看,這整套方法之所以能運作,靠的是一條很清楚的因果鏈:你先示範一次 → 對方體驗到那種「被鄭重引介」的感覺 → 他學會了這個動作 → 他下次對你做同樣的事。你教的不是話術,是一種被親身經歷過的標準。

「你知道他哥哥是那家銀行的副總嗎?」——「是真的嗎?」——「不是。但你根本不知道,對吧?」

收束

被動引薦與主動引薦的差別,說到底是一個問題:你願不願意把自己的信譽先押出去?

被動引薦是零風險的——需求是對方講的,你只是轉達。而主動引薦是你自己開的口、你自己約的飯、你自己說的「我完全信任這兩個人」。如果其中一方讓另一方失望了,扣分的是你。

但也正因如此,它的回報才那麼高。因為在一個人人都在轉發名單的世界裡,願意坐在中間、把自己的名字放上去的那個人,永遠是最有份量的那一個。

而 Frank 的故事還藏著一個很好的提醒:他去修復那段四年沒聯絡的關係,本來是為了別人——結果自己接到了一筆生意。付出者收穫最常見的樣子,就是這樣毫無預告地發生。

本週行動

挑一位夥伴,翻一次你的通訊錄:問自己「我認識誰,是他會想認識的?」——不必等對方有需求,只要覺得「你們之間可能有東西」就算。②先修復,再開口:如果那位聯絡人已經很久沒聯繫,先安排一次純敘舊的見面,不要在第一通電話就談引薦。③約一場三人飯局:你坐中間,開場就講清楚三件事——為什麼約、你對兩位的評價、請他們各自簡介。然後閉嘴,讓他們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3《Proactive Referr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Frank De Raffele,BNI 美國國家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臨公子《你缺的不是努力》、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6|你以為給了第四級,其實只是第三級——引薦的五個層級

BNI PODCAST ‧ EP 66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這一集講了一句很直接的話:「如果你正在聽這集,你可能會很驚訝——我看過很多被當成第四級、第五級送出去的引薦,在我看來根本不是第四、第五級。」而這一集,是他自己對五個層級的完整定義。

從十六級,變成五級

本集是 Ep548 的經典重播。(節目一開始還開了個玩笑:因為「666」對某些人來說是個帶點邪氣的數字,所以他們決定做一集「魔鬼藏在細節裡」的內容——「主題一點都不邪惡,我們保證。但它確實很細,請擁抱那個部分。」

Misner 說他多年來在書裡談過引薦的各種層級——在《Business by Referral》裡,他曾經拆到 16 個層級;到《Networking Like a Pro》第一版時收斂了一些。

而在寫第二版時,他有了一個他稱之為 BFO(blinding flash of the obvious,顯而易見到刺眼的一擊)的領悟:

「為什麼我的引薦層級,跟 BNI 的引薦層級不一樣?與其分成十二級、十級或隨便幾級,為什麼不直接對上那五級?」——因為全世界大多數的引薦單上,本來就有五個層級。

他也先做了兩個重要的說明:第一,這五級是「累加」的——你給第二級時,包含了第一級加上第二級的內容;第三級累加了一、二級,以此類推。第二,這是他個人的定義與建議,不是公司政策——但那是他做了三十三年之後的判斷。

五個層級

第一級:名字、職稱、聯絡方式。

你推薦了某個人,你分享了他們的聯絡資訊——而且對方知道你分享了。

而 Misner 在這裡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區分:「第一級不是『名單(lead)』。名單是『這裡有某人的名字和電話,他們不知道你要打給他,但你知道他需要你的服務』。」

而他的立場很明確:「我們不應該給出任何名單——除非那位會員接受名單,而且公開這樣說。」(他舉的例外是:某個組織的演講機會——他以前會接受這種,「那不太算引薦,但它是一個演講機會的引薦,不是一筆銷售的引薦」。

第二級:加上資料。

除了引薦之外,你還提供了一些文宣、網站資訊,當然還有名片。「在 BNI 裡這太容易了。就是多一點點能正面影響那位潛在客戶的資訊。」

第三級:加上你的推薦與見證。

你花了時間跟那位潛在客戶談,親口給出一段口頭推薦,提供你所知道的背景資訊、對那個人的描述。

而 Misner 的評語點出了分水嶺:「這是第一個真正需要你付出一點點努力的層級。」

而他也講了自己的標準:「對我來說,我總是試著至少給出第三級的引薦——給基本資訊、給見證,而且我能親自推薦這個產品。」

第四級:你安排了那場會面。

而這裡就是他說「很多人給的四、五級其實是三級」的地方。他的定義是:

「你親自打一通電話,安排兩方之間的一場電話或當面會議。你很熟這個人。『我把他接上線,你有興趣嗎?』然後打給他、打個招呼、也許約個時間;或者你安排一場三方通話。」

而他點出這一級的性質轉變:「所以身為引薦來源,你安排了那通電話、你安排了兩方的會面——而你現在已經超越了『推廣者』的角色,你進入了『連結者/促成者』的角色。這顯然需要更多努力,而且是一個訊號:你是對方認真的引薦夥伴。」

第五級:你親自到場介紹。

而第五級的關鍵詞是「你的努力」:「對我來說,第五級是當面的引介。在這個層級,你為你所引薦的對象,做出了時間與精力上的認真承諾。你不只是安排了一場會面——你參與了它。」

而他描述的動作非常具體:你會先處理需求。「你在找什麼?因為我很熟這個人。你在找什麼?我看看他能不能做。」然後你跟你的客戶或潛在客戶說:他絕對做得到。我下週會跟他一起在你附近——「你想見見他嗎?我可以幫你們介紹。」

第五級裡最容易被漏掉的那一步:互相推崇

而 Misner 在第五級裡點出了一個關鍵動作,他說「這真的很重要」

在那場會面裡,你要推崇(edify)你的引薦夥伴——但同時,你也要事先跟那位夥伴談好,請他在場上推崇你。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這對你跟那位客戶的關係非常有用。因為現在他們聽到的不只是『你認為你引薦的這個人有多好』,那個人同時也在說『你正在跟一位很棒的人做生意,他們做得很好』。這是一種相互推崇,而它讓你們兩位在那位潛在客戶眼中的地位都提高了。」

而他對第五級的評價是:「在我看來,第五級的引薦幾乎就是一筆已經成交的生意。它是一個灌籃。它不是保證,但它是灌籃。除了回答一些問題、以及顯然要能真的幫到那個正在找產品或服務的人之外,其實不需要太多東西了。」

那條曲線:從 95% 到 5%

而這五級真正的價值,在 Misner 稱之為「引薦連續體」的那個概念上:

「引薦的層級愈低,把它轉成生意的難度就愈高。」

他給了書中那張圖的數字(並強調這些數字沒有魔力,是用來表達比例的):

第一級的引薦,要花 95% 的力氣才能變成一筆成交。
第二級,75%。
第三級,大約 50%。
第四級,大約 25%。
第五級,大約 5 到 10%。

而他自己的目標很明確:「我的目標一直是永遠不要給出低於第三級的引薦。我有給過嗎?有,但那不是我瞄準的。我的目標是給第三級,而我努力去做到第四、第五級。我會說我給出去的引薦,大多數是第四級。第五級要多一點工,而我常常引薦給住得不近的人——但只要有可能,我會安排一場視訊。」

Priscilla 的誤解,跟 Misner 的修正

而節目最後有一段對話,把這套系統的設計邏輯講透了。

Priscilla 說:「這很有意思,因為我一直以為引薦單上那個層級,指的是『這筆引薦有多熱』——這個人有多需要這項服務、他對這筆引薦的接受度有多高。而不是『你替這筆引薦做了多少準備』。這是一個很不一樣的看法。」

而 Misner 的回答,是這一集最有洞見的一段:

「確實。我很多年前設計那張引薦單的時候,本來的用意不是這樣。但我們後來發現:你認為這筆引薦有多熱,可能並不是根據事實。而我得到的資訊愈多,我對『這確實是一筆很棒的引薦』的信心就愈高。所以我學到——引薦的層級,其實有助於判斷它有多熱。」

然後他用一個反問把這件事說死了:

「你想想看。如果我要把你引薦給一位 BNI 會員,而你願意跟我一起去見那位會員——那你對那個產品或服務有多感興趣?你願意說『好啊,我想去見見那個人,請幫我介紹』——你大概是高度有興趣的。」

「而如果你沒興趣,你會說:『不用啦,給我點時間想想。你可以給我他的電話嗎?我自己打給他。』」

換句話說——層級不只是在衡量「你付出了多少」,它同時在測量「對方接受了多少」。而後者只有透過前者才問得出來。

為什麼「分級」本身就是一種進步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說明了為什麼把引薦分級這件事有價值:「差異性必須量化,量化是比較的基礎」(P195)

他舉的例子很好懂:你說 A 跳水很厲害、B 跳水也很厲害,那誰更厲害?沒有量化,你只能說「都很厲害」。

而引薦正是如此。在沒有分級之前,所有引薦在統計表上都是「一筆」——一張只寫了電話號碼的紙條,跟一場你親自到場引介的會面,計數是一樣的。而這會產生兩個問題:認真的人得不到肯定,隨便給的人也不會被提醒。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的一句話,則說明了第五級為什麼威力這麼大:「信任可以激發最強烈的動機」(P279)當你親自坐在那裡說「這個人做得很好」,你等於把你的信任額度直接轉帳給對方。而信任這種東西,是沒辦法用文宣、名片或連結傳遞的。

而 Ryan Serhant 在《一出手就成交》裡的觀察也可以放進來:「成交必須動之以情」(P077)第一級到第二級傳的是資訊,第三級之後傳的才是情感——而成交發生在後者。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從第二級跳到第三級,難度會從 75% 掉到 50%。

放回台灣:我們的引薦,多半停在第一、第二級

台灣分會的引薦單,如果照 Misner 這套定義嚴格檢視,我猜大部分會落在第一到第二級之間。

最典型的樣子是:「我朋友最近在問這個,你打給他,說是我介紹的。」——這是第一級。而如果附上一句「我有把你的名片給他」,那是第二級。

而卡住我們往上走的,通常是兩個很台灣的心理因素:

第一,怕替人背書。第三級要求你親口說「他做得很好」——而台灣人非常清楚這句話的重量。萬一對方做不好,介紹的人是要一起丟臉的。所以我們寧可只給電話,讓兩邊自己去談。

但這個顧慮其實反過來證明了 Misner 的整套邏輯:正因為背書有代價,所以背書才有價值。而解方不是不背書,是只背書那些你真的了解的人——這也是為什麼一對一、拜訪對方公司、親自用過他的服務這幾件事這麼重要。

第二,怕打擾。第四級要求你「當場打一通電話」,第五級要求你「約一頓飯陪同出席」——而我們常常覺得這樣太麻煩人家。

但實務上,台灣其實是全世界最適合做第四、第五級引薦的地方之一。因為我們有 LINE。把兩個人拉進一個群組、打字介紹一輪,成本幾乎是零,卻已經達到第四級的效果;而「找一天一起吃個飯」在台灣更是完全不需要理由。

我在診所的異業合作也印證了這條曲線。只給名片的合作,幾乎沒有下文;而那些我親自帶客人過去、當場說明「我為什麼推薦這裡」的,成交率高得不成比例。差別不在客人有多需要,在他有沒有感受到「這是被鄭重交付的」。

機制拆解:為什麼要瞄準第三級以上

Misner 給的目標是「永遠不要低於第三級」。而這個門檻設得很有道理,值得拆開來看。

第一級與第二級,本質上是「資訊傳遞」。而資訊在今天是最不稀缺的東西——對方自己 Google 也找得到十家。所以你給的其實不是價值,是省下的搜尋時間。

第三級開始,你才進入了「信任傳遞」。而信任是搜尋引擎給不了的。這也是為什麼難度會在這裡出現斷崖式下降。

第四級與第五級,傳的是「關係本身」。你不只說他好,你把自己放進那個關係裡——而這會產生一個微妙但強大的效果:對方不想讓你難堪。雙方都會更認真對待這件事。

而 Misner 那句「很多人給的四、五級其實是三級」,也提醒了分會一件實務的事:如果統計表上的層級是浮報的,那個表就失去了意義。而更重要的是——浮報會讓人以為自己已經在做高品質的引薦,於是不會再進步。

(Misner 也建議:這個主題很適合當分會教育協調員的教育時間題材。

引薦的層級愈低,把它轉成生意的難度就愈高——第一級要 95% 的力氣,第五級只要 5%。

收束

這五個層級最有價值的地方,是它把一件模糊的事變成了一把尺。

在此之前,「我給了他一筆引薦」是一句無法檢驗的話。而現在你可以問一個很具體的問題:那是第幾級?而只要這個問題被問出來,行為就會開始改變——因為沒有人想承認自己給的是第一級。

而那條 95% 到 5% 的曲線,其實是在說一件對雙方都公平的事:你替對方省下的力氣,正好等於你自己多花的力氣。引薦不會憑空產生價值,它只是把工作從「成交」那一端,移到了「引介」這一端。

而那也正是為什麼收到高品質引薦的人,會記得很久。

本週行動

替你上個月的引薦打分數:把你最近給出去的引薦逐筆對照這五級,誠實標記。如果多數落在一、二級,那就是你的成長空間。②把一筆升級:挑一筆原本只給電話的引薦,補上一段見證(第三級),或者直接開個群組把兩邊接起來(第四級)。③準備你的推崇稿:如果要做第五級,事先跟夥伴說好「我會這樣介紹你,也請你這樣介紹我」——相互推崇會讓兩個人在客戶眼中同時加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6《The 5 Levels of a Referral》(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548;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文中五個層級之定義為主講者於《Networking Like a Pro》第二版中的個人主張,非 BNI 正式政策。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萊恩·塞爾漢《一出手就成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57|明知他不能加入我們分會,還要不要邀他?

BNI PODCAST ‧ EP 65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位提問的會員很誠實,誠實到他自己都用了那個字:「我應該自私一點、不要邀他,還是應該邀他?」——因為他知道那個人不可能加入自己的分會。而 Misner 的答案是:絕對要邀。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事必須先做。

來自拉脫維亞的問題

本集是 Ep452 的經典重播,屬於「Ask Ivan」系列。提問者 Victor 來自拉脫維亞里加的一個分會(Misner 說:對,我們在拉脫維亞有分會,我覺得這超酷的)。

他的問題完整版是這樣的:

「我認識一個人,我很想邀請他來 BNI,而且我很確定他會入會。但他的類別在我們分會已經有人了。所以邀他來、介紹 BNI 給他,他可能會喜歡這場會議,但他沒辦法加入我的分會。他倒是有可能加入鄰近城市那個還沒有他這個類別的分會。但這樣一來,整個分會跟我本人,其實都得不到好處。」

而他的問題是:「我應該自私一點、不要邀他嗎?還是應該邀?而如果我邀了、他加入了另一個分會,我們這個分會可以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先做這件事:跟那位同業講一聲

Misner 的短答案是:「是的,絕對應該邀他。」

但在那之前,他先給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前置動作:

「在你邀之前,先跟你們分會裡代表那個行業的人談一談。確保他們不會被嚇到。」

而他把分寸抓得很好:「你不需要徵求他們的許可才能邀請,但你也不想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襲他們。」

而要傳達的訊息是:「你要讓他們知道你要邀這個人,但你不是要侵犯他們的職業分類。你要讓他們注意到——你不是為了讓那個人跟分會其他成員做生意、也不是你要跟他做生意,你只是想讓一位認識的人、一位同業,看看 BNI 是怎麼一回事。」

而他也講明了不做這一步的後果:「一定要讓現有的會員感受到你的承諾。因為如果你沒有表現出來,那會是個問題——現有的會員會非常不高興,因為你基本上帶進了一個同樣類別的人。」

這一段對台灣分會格外重要,因為職業分類重疊是最容易引爆情緒的議題之一。而 Misner 的解法很簡單:先講,不要事後解釋。

四個好處

而回到「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這個問題,Misner 說:「那太簡單了。這是付出者收穫最經典的例子。」

好處一:這是一筆社會資本的投資。

「如果你想建立一個強大的個人網絡,你需要跟很多行業建立關係——有時候甚至是重疊的行業。而建立關係最好的方式,就是投資你跟別人之間的社會資本。投資在別人身上、幫助他們。如果你能找到方法幫助別人,那是建立關係最快的途徑。所以,把這件事看成是對這個人的一筆社會資本投資。」

好處二:幫鄰近分會變強,會讓你的品牌變強。

而 Misner 用反向來說明,這個角度非常有說服力:

「我們反過來想。如果你隔壁的那個 BNI 分會很糟,那會反映到你的分會身上——因為它讓 BNI 有了壞名聲。所以當你邀請某個人來 BNI 時,他會說:不不不,我不想去你們那邊的 BNI,他們糟透了。」

「反過來。如果他們去了你隔壁那個很強的分會,那會反映得很好,也就會反映到你的分會身上、幫到你的名聲。他們可能會說:我去了另一個分會,他們超棒的,但我沒辦法加入。」

結論是:「所以你把鄰近的分會做得愈強,你自己的分會就能愈強。」

好處三:你幫了他們,他們就更容易幫你。

而 Misner 直接示範了那段對話,具體到可以照抄:

「嘿,我們送了幾位來賓給你們,後來怎麼樣?」「喔,其中一位入會了,他後來變成很棒的會員,而且還帶了四、五位新會員進來。」
「太好了。那我們分會現在有幾個類別是空的,你們那邊有人嗎?」「有啊,我們有。」
「如果你認識那些類別裡的人,可以介紹給我們嗎?我們正需要。」「當然,我們很樂意回報。」

好處四(Priscilla 補的,Misner 說他完全沒想到):他本身就是一個網絡。

Priscilla 的觀點是:「不管他能不能加入,你都應該隨時邀請來賓——因為他有他的人脈。而且既然他還沒有委身於任何一個分會,他對那些分會裡的人也沒有義務。所以當他認識了你分會的成員,他可能會把他們引薦給他自己的人脈。這對其他會員絕對是有好處的。」

Misner 說這是他沒想到的一點,而且他還往前推了一步:「Victor,你可能假設了這個人會想加入你的分會、或想加入另一個分會。但他可能不會——每週一次對他來說可能太多,或者有別的原因。但他可能認識一些會受益、也會有興趣的人。而他最可能把那些人引薦到你的分會。」

「他甚至可能會邀請某個人來你的分會——就算他自己沒有加入 BNI。」

為什麼這是一道「心態測驗」

而 Misner 把整件事收在一個更高的層次上:

「這真正的重點,是用『豐盛心態』而不是『匱乏心態』去看世界。如果你用豐盛心態看世界,你就會一路去幫助別人。你在建立一個更好的品牌、你在跟人建立關係、你也在跟另一個分會建立關係——而那會變成一段互惠的關係,因為他們也會想做同樣的事。」

保羅·米勒在《打開無路之路》裡描述過同一個轉變:「匱乏心態,轉變成了富足心態」(P060)。而這兩種心態的差別,決定了你看到的是「這個人會被別人拿走」,還是「這個人會把我認識的人變多」

而臨公子在《你缺的不是努力》裡的一句話,是這件事最實際的結果:「讓合作夥伴越來越多,路越走越寬」(P119)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也給了最終的判斷:「雙贏思維永遠都是較好的選擇」(P348)——而他特別強調,那不是一種人際技巧,是一種對人生的態度(P345)

而在這個案例裡,「匱乏心態」的成本其實看得見:如果 Victor 選擇不邀,他省下的是零,失去的是一段關係、一次社會資本的投資、以及一個原本可以互通有無的鄰近分會。

放回台灣:我們的分會之間,太少往來

Misner 說的第二、第三個好處,在台灣有非常大的實踐空間——因為台灣分會之間的橫向連結,普遍偏弱。

我們通常只認識自己那三十個人,對隔壁分會的印象可能只有「聽說他們人數比較多」或「他們在某某飯店開會」。而這其實是一種浪費:同一個城市裡可能有十幾個分會、四百多位會員,而我們只用了其中的三十個。

而 Misner 描述的那段對話(「我們送了幾位來賓給你們⋯⋯那你們能不能也介紹幾位給我們?」),在台灣完全可行,而且非常划算:你送出去的是你「不能用」的人選,換回來的可能是你「正缺」的類別。

而「先跟同業講一聲」這一點,在台灣尤其不能省。因為職業分類重疊在我們這裡,很容易被解讀成搶地盤、被解讀成不尊重。而那句話其實非常好講:

「大哥,我有個做這一行的朋友,他不可能來搶你的位子——我只是想帶他來看看,如果他喜歡,我會幫他找隔壁分會。想先跟你說一聲。」

這句話花不到二十秒,但它把一場可能的誤會,變成了一次尊重的表示。

我在醫美這行也有同樣的體會。同業之間並不是零和的——區域裡多幾家做得好的診所,整個區域的消費信心會提升;而如果隔壁那家出事、上了新聞,整條街的客人都會遲疑。Misner 那句「隔壁分會很糟,會反映到你身上」,換到任何一個產業聚落都成立。

機制拆解:為什麼「不能加入」不等於「沒有價值」

把這四個好處排在一起看,會發現它們其實在回答同一個誤解:Victor 假設了「來賓的價值 = 他會不會入會」。

而實際上,一位來賓至少帶著四種價值進場:

一、他本人的關係。你請他來,等於替你們之間的關係存了一筆。
二、他的網絡。他可能認識你們正缺的那個類別的人。
三、他的口碑。他離開之後會怎麼描述這場會議,會影響其他人要不要來。
四、他帶去別處的關係。如果他加入了隔壁分會,你們就在那裡多了一個朋友。

而這四項裡,只有第一項需要他喜歡你們;其餘三項,只要他來過就成立。

而更根本的一點是:「他不能加入」這件事,其實反過來讓這次邀請變得更純粹。因為你不可能從他身上得到會費、得到人數,所以你邀他的動機只剩下一個——你覺得這對他有幫助。

而人分得出這兩種邀請。一次沒有企圖的邀請,比十次有目的的邀約,更能建立關係。

你把鄰近的分會做得愈強,你自己的分會就能愈強。

收束

Victor 這個問題之所以好,是因為他問得夠誠實。他沒有假裝自己很無私,他直接問了:「我應該自私一點嗎?」——而正是這種誠實,才問得出有用的答案。

而 Misner 的回答,最終並不是道德勸說。他給的四個理由,每一個都是務實的商業計算:社會資本、品牌溢出、互惠關係、對方的網絡。「豐盛心態」在這裡不是一種美德,是一種比較準確的看法。

所以下次當你猶豫「這個人邀了對我沒好處」的時候,可以先問一句:我是不是把「好處」定義得太窄了?

本週行動

邀一位「不能加入」的人:想想有誰因為類別已滿而被你放棄邀請——這週邀他來看看,並主動說「如果你喜歡,我幫你找適合的分會」。②先講那二十秒:邀約同類別的來賓之前,先跟分會裡那位同業說一聲,講清楚你的用意。③跟隔壁分會通一次電話:問問他們缺什麼類別,也說說你們缺什麼——這通電話幾乎零成本,卻可能替雙方各補上一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57《Inviting a Visitor Who Cannot Join》(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452,Ask Ivan 系列;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保羅·米勒《打開無路之路》、臨公子《你缺的不是努力》、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55|「我有、我要、我會」——33 個人的實力團隊,一小時開完

BNI PODCAST ‧ EP 65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這一集不是「實力團隊 101」,是「實力團隊 401——研究所等級的玩法」。而它的起點很單純:這位會員發現 BNI 並沒有給實力團隊一份標準議程,於是他們自己設計了一套。

來賓:一個 33 人的實力團隊

來賓是 Jason Avery,他經營 Avery Construction,是州政府認證的統包商,在坦帕灣地區做廚房浴室改造與增建。2011 年以來,他建立了一支 40 人的團隊,年度改造工程超過 400 萬美元,而其中將近 60% 的新生意來自引薦。Misner 特別點出:「而 Jason 現在是在他的事業『上面』工作,而不是在事業『裡面』工作。」

他也是暢銷書《Constructing Success》的作者(Misner 替他寫了推薦序),是 BNI Referral Masters 分會的創始會員,並曾兩度擔任會長。

而那個分會的規模驚人:105 位會員的鑽石級分會。而 Jason 的實力團隊,有 33 位參與成員——比很多分會還大。

三個環節:我有、我要、我會

Jason 說他發現 BNI 並沒有針對實力團隊發布標準議程,「而我的團隊決定,我們不想要更多『一樣的東西』。」於是他們自己發展出這套流程:

一、「我有(I Have)」

每個人輪流講 30 到 60 秒(沒有嚴格計時),「這是一個機會,讓成員吹噓一下今天他們事業上正在發生的好事。」

他舉的例子很具體:也許你剛多了一台車上路、也許你剛聘到一位關鍵人才、也許你剛拿下一個大合約——而且是靠一位很棒的引薦夥伴促成的。

而他解釋了這一輪的雙重作用,這一段很有洞見:「我們互相說明自己的世界正在發生什麼,藉此替其他成員描繪出畫面,讓他們看見他們也可以幫我們創造出什麼。這可能替我這個報告的人創造機會,但它也可能激發別人的想法——比如我在某個場地工作時,可以怎麼替他創造機會,也許我可以把他介紹給那個部門的維修主管。」

二、「我要(I Need)」

「就跟聽起來一樣單純——輪流說出其他成員可以怎麼幫我們。」

而他舉的需求也很真實,而且不限於「找客戶」:「我們常常在招募新人才,也許你可以把我們介紹給業界的其他人。有時候我們在找見證——我剛意識到我需要累積更多在評論平台上的評價。」

而他強調這一輪的性質:「我們在這個過程裡一起研究『主動出擊的策略』——怎麼創造更多引薦,而不是只是等它出現。」

三、「我會(I Will)」

而這是整套設計的關鍵:「這是我們做出承諾的機會。行動計畫就在這裡出現。每一位成員說:在我們下次見面之前,我會替某位成員做這件事。」

而因為他們每兩週見一次,所以那個承諾有明確的期限。

Jason 的總結是:「它就是創造出那種主動性——去創造引薦,而不是等它發生、被動反應。」

33 個人,一小時開完

Misner 追問:那你們多久見一次?

Jason 的回答裡藏著很多實務智慧:

「我們一個月見兩次,永遠是第二個與第四個星期三。我認為保持會議的一致性非常重要,所以永遠在同一個地點——某個路口的那家餐廳。他們有一個獨立的側間留給我們,這樣我們不會被餐廳其他的騷動打擾。而我們開一小時,早上 8 點到 9 點。」

流程是:「前面大約 10 分鐘是自由交流,大家順便點餐、把服務生的事處理完。然後我們就依序繞桌子跑三輪。」

而 Misner 忍不住確認了一次:「33 個人,『我有、我要、我會』,一小時?」

Jason 說:「對。最多在比較不尋常的日子會超時五到十分鐘,但大部分時候我們一小時就跑完整場會議。而且非常有效。」

那份出席政策,跟那張共同廣告

而 Jason 說,要讓實力團隊運作,還有幾項關鍵基本功——「我們必須有某種程度的當責。」

而他們的出席政策設計得非常巧妙,因為它綁定了一個實質的利益:

「新會員進到分會、想加入實力團隊時,他必須連續來兩次我們的會議,我們才會讓他進入我們的共同廣告計畫。」

而那個共同廣告是什麼?「我們共用一張型錄卡(rack card)廣告,上面列出我們每一個人的事業,而那是我們所有人用來替彼此創造額外引薦的工具。」

他描述了它怎麼運作:「我們把這些卡片給我們的客戶。而當你把這張卡放到客戶手上、他掃過一眼時,他會說:『喔,我正好在找人做高壓清洗。』於是它替我們創造出產生引薦的機會。」

而反向的規則是:「如果你連續缺席三次,你會被從下一次印刷的廣告上移除。我們不是把你踢出實力團隊、也不是踢出分會——重點是要讓你回到那張廣告上,因為它太有威力了。」

而成本呢?這個數字是這一集最讓人意外的部分:

「每位成員上這張廣告的累計成本,一季大約只要 20 美元。而我們每一季印 5,000 張分發出去。」

他也提到季度更新的另一個好處:「它讓我們可以把新加入實力團隊的成員排進來,也把已經離開的成員換掉。」

為什麼「我會」那一輪最關鍵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提到一個心理機制:「公開承諾,將阻礙雙方妥協的過程」(P325)——書中談的是談判裡的風險,但同一個機制反過來用,正是「我會」的威力:

當你在 32 個人面前說出「下次見面之前,我會替某某做這件事」,你就很難不做。因為兩週後你會坐回同一張桌子,而每個人都記得你說過什麼。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多數的「交流聚會」沒有產出:它們有「我有」(大家報告近況)、有時候有「我要」(大家說出需求),但幾乎從來沒有「我會」。——而沒有承諾的環節,一場會議結束之後,所有的資訊都會蒸發。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的一段話,解釋了實力團隊為什麼比一般的分會關係更強:「加法的本質是同維合作,減法的本質是同維競爭,乘法的本質是異維合作,除法的本質是異維競爭。」(P066)

一個實力團隊之所以強,正是因為它是「異維合作」——統包、水電、油漆、清潔、園藝服務的是同一批屋主,但彼此不競爭。所以他們之間是乘法,不是加法。

放回台灣:那張卡,跟那 20 美元

這一集最值得台灣分會立刻抄的,是那張共同廣告卡

因為它同時解決了三個台灣中小企業的痛點:行銷預算有限、單獨曝光成本太高、以及「客人不知道我們還認識誰」。

台灣版本可以很直接:做一張 A5 或名片大小的「在地信任職人卡」,正反面列出十幾位夥伴的類別、姓名與電話(不必寫廣告詞,就寫「水電・王先生・09xx」)。放在每個人的店裡、隨施工單一起交給客戶、隨產品一起出貨。

而 Jason 那個成本結構是關鍵說服點:印 5,000 張,每人一季分攤約 20 美元。換算下來,這大概是台灣一個便當多一點的錢——而它會出現在幾千位客戶的手上。

Misner 也特別回應了「我們團隊沒那麼大怎麼辦」:「你可以遠小於 33 人就大得足以做這件事。我認為半打人大概就足以開始做這種印刷廣告了。」

而那個「連續缺席三次就從廣告上移除」的設計,我認為是全集最聰明的一招——因為它把出席跟一個看得見、摸得到、有實質價值的東西綁在一起。在台灣,我們的出席管理常常只能靠人情勸說;而這個做法把它變成了一個很自然的結果:你沒來,我們不知道你的近況,也就沒辦法把你放上去。

我在診所也做過類似的事——把幾家真正信任的合作店家整理成一張推薦名單,放在櫃檯。而效果最好的地方不是導流,是客人對診所的信任提升了:因為那張紙證明了我們不只賣自己的東西,我們是真的在替她想。

機制拆解:一致性,以及「不要變成一個小圈圈」

Misner 問還有什麼建議,而 Jason 的第一個答案是一致性

「如果你的地點一直換,會議就會瓦解——總會有人有理由來不了。如果你的時間一直換,也會瓦解。」

而他也分享了他們正在構思的下一步,展現了規模帶來的可能性:共同投放直接郵件(「一個老闆自己投很貴,但分攤給 20 個以上的人,帳單就小得多」)、甚至數位看板廣告,還有一個共用的服務專線——按 1 找水電、按 2 找電工,直接轉接給團隊裡的對應成員。

而 Misner 最後提出的建議,是這一集最重要的一個提醒,也是所有成功團隊的通病:

「當實力團隊變大、在分會裡變得很突出時,有時候沒有加入實力團隊的人會覺得被排除在外;而在比較小的實力團隊裡的人,也會覺得被排除——感覺你們是那個『高級的實力團隊』。」

他的解法很簡單:「我建議大型、很成功的實力團隊,每一次開會都邀請一個人——可能是分會裡另一個實力團隊的人,或者還沒加入任何實力團隊的人——來當觀察員。你想的話可以讓他分享,但重點是讓他坐在會議裡觀察,看見這個流程有多強大,然後把一些想法帶回去自己用。」

而他點出了關鍵字:「這是一種『包容式』的成長方式,而不是『排他式』的。」

而 Jason 的回應證明了這件事真的有效:他們的成果啟發了分會裡其他實力團隊的成立——現在他們有很強的金融實力團隊(銀行、會計師、財務規劃師)、很強的房地產實力團隊,還有正在成長的健康、行銷與法律實力團隊。甚至其他分會的成員會主動聯絡他們說「我聽說了你們的實力團隊,我想來參觀」——而他們總是張開雙臂歡迎。

我有、我要、我會——而最後那一句,把一場交流變成了一份有期限的行動清單。

收束

Jason 也很誠實地說明了規模是怎麼來的:「這個實力團隊一開始只有六個人。而我九年前加入 BNI 時,Referral Masters 分會當時也只有 30 位會員。所以隨著分會從 30 人長到 105 人,我們的實力團隊也從 6 人長到了 33 人。」

而他點出了成長的方法:「實力團隊專注在『邀請那些能補上團隊缺口的人』。」——不是誰都收,是補洞。

所以這一集真正的價值,不在那個 33 人的數字,在那三個詞。因為「我有、我要、我會」不需要 33 個人才成立——六個人就可以開始,而且今天就可以開始。

本週行動

用這三輪跑一次:召集三到六位服務同一群客戶的夥伴,照「我有(近況)/我要(需求)/我會(兩週內我要替誰做什麼)」跑一遍。重點是第三輪,一定要說出來。②算一張共同卡的成本:把幾位夥伴的類別與聯絡方式做成一張卡,問印刷估個價、除以人數——你會發現便宜到沒有理由不做。③邀一位觀察員:下次聚會刻意邀一位還沒加入任何實力團隊的夥伴來旁聽,讓他把做法帶回去。包容式的成長,會讓整個分會一起變強。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55《I Have, I Need, I Wil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ason Avery,Avery Construction),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共同廣告與費用分攤為節目來賓在美國之做法;於台灣進行聯合廣告時,涉及各行業廣告規範(如醫療、金融、不動產等)與費用分攤之稅務處理,實務操作前請諮詢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40|你以為 BNI 起於一個偉大願景?其實起於一張沒續約的合約

BNI PODCAST ‧ EP 64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1985 年 1 月 8 日,BNI 的第一場會議舉行。而 35 年後,它有超過 9,300 個分會、遍佈 70 多個國家。而創辦人在這一集裡把起點講得非常誠實:「我很想告訴你我當時有一個國際組織的願景——但事實是,我只是需要轉介來救我的顧問公司。」

為什麼要講這個故事

Misner 說明了錄這一集的原因:「我常常被問到:『我讀過、也聽過,但你可以講一次,讓我可以拿到一個 BNI 起源故事的官方版本嗎?』」

所以這一集是一個可以直接拿去分享的短版本。而錄製當時的數字是:超過 9,300 個分會、70 多個國家。

而他自己的感受是:「這件事讓我震撼。我對它變成的樣子始終感到謙卑。」

起點:一張沒有續約的合約

而故事的真正起點,是一次商業危機。

1983 年底,Misner 全職開始做管理顧問。而他說:「我有不少客戶,但我有一個非常大的客戶,佔了我一半、甚至更多的生意。」

而問題出在哪?他講得非常誠實:

「我們做得很好,我也假設合約會續約——但我沒有參與他們的財務。所以當 1984 年底合約到期時,他們沒有續約。而我對此非常驚訝。」

而接下來這一句,是整個故事的壓力來源:

「我那時剛買了房子。我背著一筆在我看來大得嚇人的房貸。」

而他的處境很清楚:「當時我 100% 的顧問生意,全部來自演講邀約與轉介。所以我必須把演講場次拉上去,而且必須想辦法拿到更多轉介。」

他討厭的兩種社團

而在那之前,Misner 其實參加人脈組織已經很久了。但他說:「老實說,我不太喜歡其中大部分。它們不是我真正在找的東西。」

第一種:唯利是圖型。

「我去過一些非常唯利是圖的團體。我去參加他們的聚會,他們就只是對你推銷。硬派的生意。而在很多方面它們非常負面——如果你沒有帶生意來、或者你不是去那裡賣東西的話。」

而他形容離開那些聚會的感受,用的字很生動:「我離開那些會議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被黏液噴了一身。」

第二種:純社交型。

「然後我去了另外一些非常社交的團體。就是歡樂時光跟小點心。很多時候人們連名牌都不戴。幾乎沒有什麼生意發生,而我當然不覺得那有幫助。」

而這裡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他說他這樣過了一年:「我從那些團體裡沒有得到多少生意,但那其實沒什麼關係,因為我的客戶夠多。」

而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那句話,正好可以放在這裡:「我們正身處安逸的危機之中」(P250)。

當生意夠的時候,沒有人會去修一個沒在流血的問題。而 Misner 自己下一句就是:「但當我失去那個大客戶之後,我就必須做點什麼了。」

1985 年 1 月 8 日:第一場會議

而他的決定是:組一個團體。就一個。

而他對這件事的坦白,是這一集最動人的部分:

「我很想告訴你,我當時有一個『在 70 個國家有將近 10,000 個分會的國際組織』的願景——但事實是,我只是需要為我的顧問公司拿到轉介。」

而他找的人是:「一群朋友。我認識而且信任的人,以及我想要轉介出去的人——而我希望他們也會想要轉介我。」

而時間軸是:1984 年 12 月開了一次非正式的討論會議;1985 年 1 月 8 日,第一次正式會議。

而那次非正式會議上,朋友們喜歡的是什麼?「他們喜歡『把生意與關係融合起來』的概念——不是唯利是圖,也不是純社交。」

而這正是 BNI 的設計原理:「你把唯利是圖跟歡樂時光這兩邊,換成聚焦在生意與關係,然後把它們合起來。」

那個把兩邊黏起來的東西

而 Misner 說,把這兩者黏合在一起的膠水,是一個哲學:

「付出者收穫(Givers Gain)——這個想法就是:如果我幫助你,那你會幫助我,而我們都會因此變得更好。」

而主持人 Priscilla 當場打斷他問了一個好問題:「等一下,所以『付出者收穫』這個概念是你想出來的?」

而 Misner 的回答很誠實,也很值得注意:

「Givers Gain 是我曾經在某個場合聽過的一句話,但它並沒有真的被誰使用。所以我決定,這正是 BNI 需要的東西。」

而他補充了一個細節:「組織成立最初的幾個月,我用的是一句稍微不一樣的話。但它從第一天起就一直是『先付出』的哲學。從第一天起就是這樣。」

而 Priscilla 的評語,我認為說出了很多人的感受:「我認為那正是把 BNI 跟幾乎所有其他商業人脈組織區隔開來的東西。它在某種程度上幾乎是有魔力的。」

而 Misner 的補充點出了差異的本質:「很多人脈組織非常唯利是圖,它們的重點是把東西賣給別人;而不是建立關係、先給予、後獲得。」

從一個變二十個:一個他一直拒絕的邀請

而接下來的發展,是整集裡最有趣的一段——因為 BNI 的擴張,是被別人推著走的。

大約開了三個月之後:「我拿到轉介,也幫我的朋友們拿到轉介。而某個時候有人來找我說:『這太棒了,我很喜歡,但我沒辦法加入。』」

原因是:「因為從第一天起,我們就只允許一個專業有一個人。」(這條規則從創立當天就存在。)

而對方問他能不能開第二個團體。而 Misner 的回答是拒絕:

「我其實說了:『不行,這不是我在做的事。我是管理顧問,我不經營人脈組織。』」

而對方的回應,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厲害的一句話:

「嗯,可是這其實有點像顧問啊——幫我把我的事業做起來。」

而他說了好。於是有了第二個分會。

而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來到第二個分會的人,因為行業衝突而不能加入,於是他們說:「這太棒了,我可以拿到大量的生意。你可以幫我開我自己的團體嗎?」而他再一次說「不行,這不是我在做的事」——然後對方再一次提出同樣的論點,而他再一次說了好。

而結果是:「我們那一年結束時有了 20 個分會。而在那個時間點,這一切是沒有計畫的。」

1985 年 12 月:那次年底的反思

而轉捩點發生在一個習慣裡。Misner 說:

「大約是 1985 年 12 月。我總是會在跨年前後空出時間——你也會看到 BNI Podcast 在新年前後我會休息幾週。而我這麼做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我想要空出時間來反思:五年、十年後我想在哪裡?今年跟我的計畫比起來如何?」

而那一次反思,他的反應是:「我想:『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這根本完全不在我的計畫裡。』」

而就是在那一刻,他看見了那個真正的市場缺口:

「那時我意識到,我打中了商業社群裡的某一根弦——而那根弦就是:這件事我們在大專院校裡不教。沒有人知道怎麼有效地經營人脈,而他們全都在尋找透過轉介來建立事業的方法。」

而他說:「就是在那個時間點,我開始把 BNI 規模化。我做出了讓組織走向全球的計畫。」(他預告下一集會談「從車庫到全球」。)

為什麼這個「不夠偉大」的起點,反而是重點

而我認為這一集最有價值的,正是它的不浪漫

我們聽過太多創業故事是倒著講的:先有願景、再有使命、然後改變世界。而 Misner 的版本是:丟了客戶、背著房貸、需要轉介、找了一群朋友、開了一場會。

而《遠見:透視全球變局》裡有一句話,是這個故事的最佳註腳:「千萬不要白白浪費了一場危機!」(P084)

而請注意那個時序:Misner 對那些社團的不滿,早在危機之前就存在了一整年。他早就知道唯利是圖型很噁心、純社交型沒效果。但在生意還夠的時候,那份不滿只是抱怨;在生意不夠之後,那份不滿才變成設計。

而馬斯洛那句話講的正是這件事:「不滿足感是對未知領域的探索最常見的起點」(《存有心理學的不斷探索》P135)

而 BNI 的核心設計,本質上就是把兩個都不滿意的東西各取一半——從唯利是圖那邊拿走「認真做生意」,從歡樂時光那邊拿走「真的認識彼此」,然後用「先給予」把兩者黏起來。

而那個「一個行業只有一位」的規則,才是真正的引擎。因為正是這條限制,讓被擋在門外的人反過來要求開新的分會。——限制製造了稀缺,稀缺製造了需求,而需求製造了 9,300 個分會。

放回台灣:三件可以直接搬回自己事業的事

第一,客戶集中度是一顆定時炸彈。

Misner 的最大客戶佔了他營收的一半以上,而他「假設它會續約」。而這在台灣中小企業是極常見的結構——一家大客戶佔六成、一個通路佔七成、一位大客戶的採購決定了你今年好不好過。

而他事後回頭看,講出了關鍵原因:「我沒有參與他們的財務。」——他無法預警,因為他離對方的決策太遠。而如果有一家客戶佔你營收超過三成,你要問自己兩件事:我知道他們明年的預算狀況嗎?如果明天沒了,我撐幾個月?

第二,台灣的社團生態,跟 1984 年的美國幾乎一樣。

我們身邊也是這兩種:一種是一坐下就發名片、加 LINE 隔天就傳產品訊息的;一種是每個月吃飯唱歌喝酒、感情很好但一年沒帶到一筆生意的。

而 BNI 之所以在台灣有位置,正是因為它填的還是同一個缺口。而這也提醒我們:如果一個分會太偏向任何一邊——變成推銷大會、或變成聯誼會——它就退化回 1984 年了。

第三,年底那段反思時間,是可以複製的。

BNI 的規模化決定,不是在某次會議上做的,是在一段刻意空出來的安靜時間裡做的。而台灣的老闆最缺的就是這個——我們忙到過年前一天,初五就開工。

而 Misner 的兩個問題非常簡單,值得每年問一次:五年、十年後我想在哪裡?今年跟我的計畫比起來如何?

機制拆解:這個故事的四個結構

①先有痛,才有解。他不是先看到市場,是先痛到必須解決自己的問題。而他解決自己問題的方式,剛好也解決了別人的。

②從信任的人開始,不是從陌生人開始。第一個團體是「我認識而且信任的人、我想要轉介出去的人」。而這一點值得所有想開新分會、或想邀人入會的夥伴記住——起點永遠是你已經信任的人。

③哲學要先於制度。「付出者收穫」從第一天就在,儘管當時連名字都還沒定案。而制度(一行一位、每週開會、簡報格式)是後來長出來的。

④成長來自被需求推著走,而不是被計畫推著走——但總有一天要換成計畫。前 20 個分會是被要求出來的;而第 21 個之後,是規劃出來的。那個轉換點,就發生在 1985 年 12 月的那次反思。

我很想說我當時有一個國際組織的願景——但事實是,我只是需要轉介。

收束

而 Misner 對這 35 年的總結,帶著一點自嘲:「這是一趟不可思議的旅程,35 年了。我的頭髮比一開始白了很多。」

而他提到當時尚未定案的數字:2019 年一年之內,透過這個組織完成的生意看起來超過 160 億美元。(此為節目錄製當時的估計值。)

而從一場為了保住房貸而開的早餐會,到這個數字之間,中間沒有奇蹟——只有一個人在自己最需要生意的時候,決定先去幫別人拿到生意。

本週行動

算你的集中度:列出去年前三大客戶佔營收的百分比。如果第一名超過三成,這一季就把「開發第二條客源」排進行事曆。②把起源故事講一次:在下次分會或邀請來賓時,用三分鐘講這個故事——它比任何制度介紹都更能說明我們為什麼這樣開會。③預約你的年底反思:現在就在行事曆上鎖兩個半天,只問兩個問題:五年後我想在哪裡?今年跟我的計畫差在哪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40《The BNI Origin Stor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製於 2020 年 1 月(BNI 35 週年),文中分會數、國家數與商機金額均為當時數據,最新數字請以 BNI 官方公布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王力行總策畫《遠見:透視全球變局》、亞伯拉罕·馬斯洛《存有心理學的不斷探索》,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9|你以為找來賓要靠人脈廣?她靠的是「掛電話前」那一句話

BNI PODCAST ‧ EP 63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這一集結尾說:「這是我做過比較好的幾集之一。」而我同意——因為這一集裡沒有一句空話,全部都是可以下週就用的動作。而說話的人,有一組非常誇張的數字。

來賓:那個從 2 變成 43 的人

來賓是 Madeleine Dechy,來自 BNI Greater Livonia(密西根區),已婚,有五個孩子,從 11 歲到 19 歲

而她的數字是這樣的:

「在 BNI 的頭七年,她引薦了兩位會員。」——而 Misner 特地重複了一次這句話,因為對照組就是重點。

然後她把焦點轉向「帶來賓」這件事。而結果是:那之後的第一個任期,她帶進 55 位來賓;下一個任期,100 位來賓。而接下來的三年半,她維持著每週帶一位來賓的頻率。

總結是:「前七年兩位新會員;後 42 個月,43 位。」——平均每個月超過一位新會員。

而請注意:她並沒有換工作、也沒有搬到一個人脈更好的城市。她是一位心理治療師,還要照顧五個孩子。她改變的只有做法。

起點:一個很小的心態轉換

而她的第一句話,講的不是技巧,是覺察:

「當我談把來賓帶進會場這件事時,我們是從一點點的心態轉換開始的——讓大家意識到,我們身邊有一些想讓事業成長的人,只是我們沒有察覺到他們。」

而 Misner 補充了背後的機制:「我們每個人都站在某種轉介的正中間。」他提到那是網狀活化系統(reticular activating system)在運作——也就是說,你必須先讓你的腦袋允許這些訊息進來,你才會看見它們。(他建議搭配收聽 Ep404《Standing in the Middle of Referrals》。)

技巧一:延伸你的眼睛跟耳朵

而她的第一組技巧,是把找來賓這件事外包出去

「第一步是把一個你認識的人帶進會議裡。帶你的辦公室主管、帶你的配偶、帶你的員工。我帶了我的治療師,我也帶了我的辦公室主管。」

而重點在後面發生的事:

「她來了,她在那個房間裡,她親眼看到發生了什麼事。而現在,當她在電話上跟客戶談話時,她會問:『你是做什麼的?』而只要她聽到任何跟生意有關的,她就會說:『喔,你想要更多生意嗎?』」

而如果對方說要,她的話術是:「Madeleine 想跟你見個面,介紹你認識一些其他的在地商業專業人士,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你帶來更多生意。」

而她的總結是:「讓其他人成為你的眼睛跟耳朵——這對於接觸到新的連結,有非常大的影響。」

而請注意這件事的槓桿:那位辦公室主管不需要成為會員,她只需要來過一次、看懂這是什麼,然後在她本來就會接的每一通電話裡多問一句。

技巧二:不再拒絕推銷電話

而這一招,我第一次聽到時愣了一下。

她說她的辦公室常接到陌生開發電話。「我以前總是說不。我是治療師,我沒興趣。不、不、不。」

「而現在,我們不再對陌生開發電話說不。我們說好。」

而她們的回應方式是:

對方:「我可以跟 Madeleine 談談嗎?」
她們:「可以,她很樂意在星期五早上七點跟你見面。另外,她還會介紹你認識好幾位其他的商業專業人士。」

而效果她自己都覺得驚人:「天啊,這件事帶來了非常多來賓,而且他們非常感謝——因為他們聽到的都是不、不、不,而現在他們聽到了一個好。」

而同樣的邏輯也套用在信件上:「現在我們收到的東西不會直接進垃圾桶了。我們會打開、會讀、會回覆。而這也帶來了來賓跟會員。」

而這一招的聰明之處在於:會打陌生開發電話的人,本質上就是「正在找生意的人」——而那正是最適合來看看分會的人。她只是把一個原本要花力氣拒絕的東西,變成了一個名單。

技巧三:去別的活動,那裡魚很多

而她推薦的第一順位是商會。而她的比喻很好:

「當你去參加一場商會活動,那就像一個漁夫走到一個魚滿為患的池塘。所有人都在那裡、在同一個房間裡。他們本來就享受經營人脈,他們本來就看得懂它的好處,他們就是為了讓事業成長才來的。」

而她的開場白只有兩句:「你願不願意當我在另一個活動的來賓?我想介紹你認識更多在地的商業專業人士。」

而 Misner 也認證了這一招:「我還是會員的時候——那是很久以前了——這是我帶進新會員或來賓最好的方式之一。我去參加商會的聚會,帶進了非常多來賓。我認為這在今天仍然是很棒的技巧。」

而 Madeleine 補上了同一類的場合:商展與廠商活動。「任何時候你聽到有這種活動,那裡的每個人都一樣——他們花時間待在那裡,就是在找更多生意。」

而 Misner 分享了他當年的具體做法,這一點很值得學:「我會去商會活動或商展,我到處走,然後邀請那些顧攤位的人——因為他們正在找生意。我邀請他們去在地的分會。」

技巧四:「一盤端上來的滿桌日」

而這一招,讓 Misner 當場改變了他講了很多年的說法。

Madeleine 的做法是:在 Facebook(或 LinkedIn)加入你分會所在區域的鄰里社團,然後貼一句:「我在找一位___(你分會目前缺的行業)的推薦。」

而她還給了一個更省力的版本:「通常這件事已經有人做過了。你只要在搜尋列打上『尋找___的推薦』,就會在動態歷史裡看到——你所有的朋友、還有他們的朋友,一個接一個。你會看到一整串被很多人高度推薦的專業人士。」

而 Misner 的反應非常直接:

「我必須說,你在這件事上教了我一課。人們問我社群媒體,我總是說我很喜歡它,但它是品牌建立的工具,不是取得新會員的方法。而你剛剛描述了一個方法……因為這場對話,我要改掉我對所有問這個問題的人的回答。」

而接下來才是這一招真正的名字。Madeleine 說:

「我把這一招叫做『一盤端上來的滿桌日』(Stack Day on a Platter)。」

做法是:拿到那一整串同一個行業的名單之後,先按讚(讓對方看見你),然後私訊每一個人:「你好,你被___高度推薦」——填上推薦者的名字——然後邀請他們。

而關鍵在於:「這會讓好幾位同一個行業的人,在同一天來到你的團體。而這會提高遞交入會申請的比例。」

而 Misner 解釋了為什麼有效:「一定會的。因為當他們看到競爭者也在那個房間裡,那給了他們遞交申請的動力。而最糟的情況是——你可以挑哪一位最適合。那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而 Madeleine 接下來這句,是整集我最喜歡的一句:

「而接下來你可以做什麼?——拿其他那些人去幫助周圍的分會。」

而 Misner 立刻要大家記下來:「這一點非常好。很多分會到這個階段就讓那些人不了了之了。但如果你去幫助附近的分會,他們也會為你做同樣的事,而那會讓你的分會壯大起來。各位,把 Madeleine 剛剛說的記下來。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點。」

技巧五:「在我掛電話之前……」

而最後一招,是這一集最容易照抄的一句話。

前提是:「心裡隨時放著一個你想幫分會補進來的行業。」

然後:「在你發現自己身處的每一場對話裡——不管是當面還是電話——在結束之前你就說:『喔,在我掛電話之前,你可以推薦一位很棒的___嗎?』」

而如果對方說可以,「你就有了一個溫的線索。」接下來打給那個人:

「某某某高度推薦你。你願意當我在一場商務會議的來賓嗎?我想介紹你認識一些在地的朋友。」

而 Misner 補了一個很重要的執行細節:「這裡的關鍵是,你也必須拿到那個做推薦的人的名字。所以不管你當下在跟誰講話,把他的名字記下來,這樣你才能告訴對方:『我在___認識的某某某,親自推薦了你。』」

而他的評價是:「所以它仍然算是一個溫溫的轉介,但它仍然是轉介——這比陌生開發好太多了。」

而她的最後一個提醒是追蹤「追蹤在把這些人帶進會場這件事上,佔了成功很大的一部分。因為有些人是有興趣的,只是現在的時機不太對。所以確保我有記錄下來、之後再追蹤那些有興趣的人——這是豐收成果的一部分。」

為什麼是 2 變成 43

而我認為這一集最該被理解的,不是那五招,是那五招共同的結構

請注意:Madeleine 的每一招,都是掛在她本來就會做的事情上面的。

她本來就要接電話(→ 不再拒絕開發電話)、她的員工本來就在跟客戶講話(→ 多問一句)、她本來就會去商會(→ 多邀一句)、她本來就在滑 Facebook(→ 搜尋推薦名單)、她本來就在講電話(→ 掛之前多問一句)。

她沒有增加新的行程,她只是在既有的行為上加了一個開口的動作。

而馬斯洛那句話,正好描述了這件事的複利:「習慣起初細微如蛛絲,後來固實如纜繩」(《動機與人格》P386)

而 Steven Bartlett 那句「你的習慣就是你的未來」(《執行長日記》P089),就是 2 跟 43 之間的全部差距——前七年她不是不努力,是那件事不在她的習慣裡。

而「滿桌日」的原理,則是社會證明。《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那個經典實驗說得很清楚:「跟著停下腳步抬頭仰望的路人數量就增加四倍」(P033)——同行出現在同一個房間,比任何話術都更有說服力。

放回台灣:哪些能直接用,哪些要改

可以直接用的:「掛電話前」那一句。

這一招在台灣完全通用,而且非常自然。「對了,掛電話前問一下,你有沒有認識不錯的___?」——這句話在台灣的講法甚至更順,因為我們本來就習慣互相介紹。而它一天可以講五次,成本是零。

可以直接用的:帶自己人來看一次。

診所的櫃檯、公司的助理、店裡的店長——他們每天接觸的人比老闆多。而他們之所以不幫你找來賓,通常不是不願意,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分會在幹嘛。帶來看一次,比講十次都有效。

需要調整的:陌生開發電話。

在台灣,陌生開發電話的品質落差很大——有正派的業務,也有詐騙與話術行銷。所以我建議不要照單全收,而是加一道過濾:確認對方是本地、有實體營業處所、講得出自己在做什麼。而邀約的地點是公開的分會例會,本來就相對安全。

需要調整的:社群私訊。

台灣人對陌生私訊的戒心比美國高得多,而且私訊很容易被當成推銷。所以那句「你被某某某高度推薦」一定要真的成立,而且要把推薦者的名字寫出來。另外,蒐集與使用他人聯絡資訊時請留意個資規範,也請尊重社團規則——有些社團明文禁止商業邀約,硬做會傷到你的名聲,得不償失。

「把多的人送給鄰近分會」這一條,我認為是台灣最該學的一條。我們的分會之間有時候會有微妙的競爭感,而 Misner 講得很清楚:你幫他們,他們會幫你。而那些沒被你收走的人,本來就要不了了之——送出去至少換到一份人情。

機制拆解:把它變成一週的例行動作

①先鎖定一個行業。不要想「找誰都好」——腦袋沒有目標時不會啟動。本週就是「水電」或「記帳士」,一個就好。

②把那個行業放進每一場對話的結尾。這是「掛電話前」。

③把你的員工變成雷達。帶他們來一次,教他們那一句「你想要更多生意嗎」。

④讓同業同一天到場。找到三位同行業的候選人,約在同一次例會。

⑤建立追蹤名單。來過但沒加入的人不是失敗,是時機未到。而一張名單加上三個月後的一通電話,就是她 43 位裡的一部分。

「喔,在我掛電話之前——你可以推薦一位很棒的___嗎?」

收束

而這一集最鼓舞人的,其實是那個「前七年只有兩位」。

因為那代表她一開始也不擅長這件事。她不是天生人脈廣、不是業務出身、也沒有比別人多出時間——她有五個孩子跟一份需要專注的專業工作。

而她做的事,是把「邀請」從一件需要下定決心的大事,變成一句順口的話。

而 42 個月之後,那句順口的話變成了 43 位會員。

本週行動

選一個行業,然後講十次:本週挑一個分會缺的行業,在每一通電話、每一場對話結束前問:「你有沒有認識不錯的___?」目標是問滿十次。②帶一位自己人來:櫃檯、助理、店長、另一半,任何一位。讓他看一次,然後教他那句「你想要更多生意嗎」。③建立你的追蹤表:把過去半年來過但沒加入的來賓列出來,挑三位這週打電話問候——不推銷,只問近況。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9《How to Bring a Visitor into the Room》(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Madeleine Dechy,BNI Greater Livonia),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製於 2019 年,所述社群平台功能與介面請以現況為準。在台灣進行電話或社群邀約時,請遵守個人資料保護法及各平台、社團之規範,並尊重對方意願。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亞伯拉罕·馬斯洛《動機與人格》、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諾亞·葛斯坦等《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7|「你在誰的故事裡?」——這是資深會員最該問自己的一句話

BNI PODCAST ‧ EP 63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 Misner 介紹他當時的新書《The Networking Mentor》。而這本書跟他寫過的所有書都不一樣——它是一則寓言故事。而故事的副標題是一個問題:你在誰的故事裡?

一本用故事寫的書

Misner 先說明了這本書的特別之處:

「這是一本跟我寫過的每一本書都不同的書。因為它是一則寓言,它是一個故事。」

「它不只是『嘿,這是你要當一位導師該做的事』。它是用一個故事寫成的。」

而故事裡的兩個人是:Jim 是導師,Ken 是被指導者。

而他也說明了這本書的兩種讀者:「這對想要成為其他 BNI 會員的導師的人,或是想要被 BNI 會員指導的新會員來說,是一本很棒的書。」

(他還透露了一個彩蛋:書裡第一章出現的辦公室主管 Dana,其實就是他自己的助理的名字——「因為她是一位很棒的助理,我就把她的名字放進書裡了。」

第一章:掙扎

而故事的起點,是一個很多人都認得的處境。

「書一開始講的是 Ken 在生意上正在苦撐。這聽起來對正在聽這集的任何人來說熟悉嗎?就是在生意上苦撐,你需要有人來幫你。」

而兩人的關係設定很有意思:Jim 其實是 Ken 的客戶。而 Jim 看見 Ken 正在苦撐,於是說:「嘿,我參加了一個很棒的組織,是一個人脈社團。來參觀看看。」

而這裡有一個關鍵的設定,我認為非常真實:

「有趣的是,Ken 討厭經營人脈——非常討厭。但 Jim 說:『你一定要來看看這個東西。』」

而 Jim 在書裡分享了自己的經歷:他如何在短短幾年之內,從瀕臨破產走到非常成功。

而 Misner 說,他之所以特別喜歡這一段,是因為這種故事他一直在聽到。而他講了一個幾天前才聽到的真實案例:

「我聽說一位 BNI 會員,當時瀕臨破產,住在他自己的廂型車裡。他是一位承包商,他住在他的車上。然後他加入了 BNI。」

「而在過去十年——他已經是 BNI 會員十年了——他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他現在有一家非常成功的公司,還有員工。他從住在車上、瀕臨破產,變成擁有一家有多位員工、經營得很好的公司。」

第二章:那場會議

而第二章是 Ken 去參加會議。而 Misner 在這裡停下來,對所有聽眾丟出了一組問題:

「這很重要,因為你們全都是 BNI 會員。當一位來賓來訪時,會發生什麼事?你們有讓他們感到被歡迎嗎?他們走進門的時候,會覺得『哇,這太不可思議了』嗎?」

而書中 Ken 的體驗是:「Ken 走進來,他心想:『哇,這些人太厲害了。他們很有動力、他們很興奮、他們專注在做生意。這真的很令人振奮。』」

而他看到的是:會議的進行、教育時間,以及被傳遞出去的驚人數量的轉介。

而 Misner 的評語是:「他有了一次很棒的體驗。而他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脈聚會上看過那樣的東西。」

而我想在這裡停一下:這一段其實不是在介紹書,是在提醒每一位會員——來賓的整趟旅程,就是從你們那一天的表現開始的。

第五章:那位唱衰的人

而書裡第五章的角色,我認為是最值得討論的一段,因為每個分會都遇過。

那位唱衰者在書裡叫 Barry,他曾經是 BNI 的會員。

而場景是:Barry 看到 Ken 桌上的東西,問:「等一下,你桌上這是什麼?這是那個誓約嗎?」

Ken 說:「你說的誓約是什麼意思?」Barry 說:「就那個人脈組織裡的誓約。」——他看的其實是行為準則(code of ethics)

而 Barry 的評語是:「嘿,我以前是那個團體的會員。結果不太好。我不推薦。它跟宣傳的不一樣。」

而 Ken 的反應非常真實:「他有點慌了。他心想:『真的嗎?認真的?也許我不該加入。』」

而他做了一件對的事——他去問了他的導師。

而 Jim 的回應,是這一集我認為最值得學起來的一段話:

「聽著,Barry 曾經是會員。他並沒有真的去做他承諾要做的那些事。他已經不是會員了。你認識他,你也認識我。你想跟誰做生意?」

而 Misner 說,這是那個決定性的時刻:「因為他知道 Ken 是誠實而有道德的,而他想跟那樣的人做生意。而他知道 Barry 是有問題的、充滿戲劇性的。他為什麼要聽那個人的?」

而 Ken 最後加入了。

而這段話之所以有力,是因為它沒有爭辯 Barry 的說法對不對。它把問題從「這個組織好不好」換成了「你要相信誰」——而那是一個新人真正有能力回答的問題。

友誼因子:既是優點,也是缺點

而書裡談到「友誼因子」時,Misner 講了一句我覺得非常誠實的話:

「BNI 的其中一個強項,是我們都是朋友。但其中一個弱點,也是我們都是朋友。而你必須跨過那一點。」

而這句話值得展開來想。一個大家感情很好的分會,很容易變成一個很舒服、但不再產出的地方。因為當所有人都是朋友時,會發生幾件事:不好意思要求對方交轉介、不好意思指出對方的簡報沒進步、不好意思執行出席規定。

而 Misner 給的解法是:「你必須透過流程、系統,以及你所擁有的關係,把它們全部整合起來。」——也就是說,友誼是燃料,但制度才是引擎。

(書中其他章節還包括:決定、委員會、VCP 流程、線索與轉介的差別、把一切整合起來、轉介的文化。Misner 說:「你可以在一個半小時內讀完,這是一本短的書。」

最後一章:Ken 成為導師

而 Misner 說書的最後一部分「極為有力」。

故事走到最後:「Ken 被訓練了。他被 Jim 指導。Ken 從一個苦撐的事業,變成一個成功的事業。那麼——接下來呢?」

「而最後一章,是關於 Ken 成為一位導師。」

而這本書的副標題,就是那個問題:

「你在誰的故事裡?(Whose story are you in?)」

而 Misner 的解釋是:「我們都有一些人在我們的故事裡。但我認為,指導這件事裡真正有力量的是——你在誰的故事裡?你正在讓誰的人生變得不一樣?」

而最後一章的名字是:「善有善報(Wh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有人幫助了我,現在我要去幫助他們成功。」

為什麼「導師」比「訓練」更有效

而我認為這一集背後的機制值得拆開。

一位新會員面對的問題,通常不是「不知道規則」——規則在說明會就講完了。他真正的問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以及在遇到 Barry 那種人的時候,沒有人可以問。

而這三件事,訓練課程都解決不了,只有一個「特定的人」能解決。

《美好人生》裡有一句話,說明了為什麼當導師的人也會得到東西:「傳承經驗與培育後輩帶來的滿足感」(P279)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那句「基於前後關聯的傳承,每一步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P153),正是這個故事的結構——Jim 幫了 Ken,而 Ken 的終點不是成功,是成為下一個 Jim。

而這也是「付出者收穫」在時間軸上的樣子:它不是一次交換,是一條鏈。

放回台灣:我們的「帶新人」常常在第三週斷掉

而台灣的分會在這件事上,我觀察到一個很常見的模式:前兩週很熱情,第三週之後就沒有人管了。

新會員入會那天,大家握手歡迎、拍照、加 LINE;第一週有人主動約 121;第二週還有人提醒他交轉介表。然後就沒有了。

而新人真正會卡住的時間點,剛好是在那之後——大約第一個月到第三個月之間,當熱情退去、而成果還沒出現的時候。

而這一集提供的解方很簡單:指定一個人,而不是靠全體的熱情。因為「大家都會照顧他」的實際意思,往往是「沒有人負責」。

而台灣還有一個特別的情況:很多新會員是被「人情」帶進來的。朋友開口、不好意思拒絕、就加入了。而這種入會方式的問題是,他從一開始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而 Jim 在故事裡做對的一件事,正是處理了這個——他不是說服 Ken 加入,他是讓 Ken 自己看見。而導師的角色,就是在新人還看不見成果之前,幫他撐住那段空窗期。

而關於 Barry 那一段,台灣也完全適用。我們身邊一定有人講過:「那個社團我待過,沒用啦」「都嘛是互相捧場而已」。

而 Jim 的回應方式在台灣要調整一下——直接說「他沒做到他答應的事」在台灣可能顯得刻薄。而我認為可以換成更溫和但一樣有力的版本:「他的經驗是真的,我不會否認。而我的經驗也是真的。你要不要自己來看三次,再決定?」

因為對一個被唱衰的新人來說,最需要的不是反駁,是一個他信任的人陪著他撐過那份懷疑。

機制拆解:一位好導師實際上在做什麼

①在他還沒看見價值之前,先讓他看見場面。Jim 沒有解釋制度,他把 Ken 帶進房間裡。

②當「唱衰的人」出現時,做那個可以被打電話的人。而請注意:Ken 會打給 Jim,是因為他們之前已經有關係了。沒有事先建立的關係,就接不到那通電話。

③用自己的故事,而不是用組織的宣傳。Jim 講的是自己從瀕臨破產走過來的過程,不是簡報。

④幫他跨過「大家都是朋友」的那道舒適線。提醒他來這裡是要做生意的,而友誼是達成它的方式,不是替代它的理由。

⑤把終點設在「他也去帶人」。一位新人真正畢業的標誌,不是他拿到多少轉介,是他開始帶下一個人。

我們都有一些人在我們的故事裡。而真正的問題是:你在誰的故事裡?

收束

而 Misner 對這本書的最後一句評語很有意思:

「雖然這本書不是在談 BNI,但它完全是在談 BNI——即使它沒有說它是在談 BNI。而它談的是,你可以在別人的人生裡造成什麼樣的不同。」

而那位曾經住在廂型車裡的承包商,現在有一家公司跟一群員工。

而在那個故事裡,一定有一個把他帶進門的人。而那個人的名字,大概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份成功案例的簡報上。

本週行動

認養一位新人:分會裡入會未滿三個月的夥伴,挑一位,主動說「這三個月我當你的導師,有任何問題直接問我」。②準備你的「Barry 回應」:先想好當有人跟你的來賓說「那個沒用啦」時,你要怎麼回答。建議版本:不反駁對方的經驗,只邀請他自己來看三次。③問自己那個問題:你現在在誰的故事裡?如果一個名字都想不出來,這週就去創造一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7《The Networking Mento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書籍《The Networking Mentor》之內容與取得方式為 2019 年節目當時狀態。節目中提及的個人事業轉變案例為個別經驗,不代表一般結果。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