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89|你們都對這個團體承諾過——但你們從來沒有對彼此承諾過
BNI PODCAST ‧ EP 38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一直在給,但好像沒什麼回來。」這是分會裡最讓人洩氣、也最少被正面處理的一種挫折。而這集給了一個非常具體的解法——兩個問題。
青蛙的比喻
這集的來源,是 Misner 和一位引薦學院講師的對話。她告訴他:
「她常遇到一些很擅長付出的人,但他們並不總是從那些關係裡得到對等的回報。」
而那些人真正想知道的是:「怎麼判斷一個潛在的引薦來源是不是好的對象?以及可以做什麼,來提高自己的時間與心力真的投在會有正向收成的關係上?」
而那位講師給了一個 Misner 認為很棒的比喻:
「當我們在人生中尋找一段好關係時,有時候得親吻幾隻青蛙,才會找到我們的王子。」
而她描述的那個過程,實在有點寫實:
「人們想要避開的,是那種滑溜、拖泥帶水、拉長好幾個月、有時候好幾年的親吻——最後才發現,那隻青蛙從來就沒有要變成王子。」
請注意「好幾年」這三個字。這個問題最貴的成本不是失望,是時間。而它的可怕之處在於,你要到很後面才會發現。
GAINS 做完之後,才是關鍵的兩題
Misner 先複習了 GAINS:目標(Goals)、成就(Accomplishments)、興趣(Interests)、人脈(Networks)、技能(Skills)。
而他也給了一個常被省略的執行細節:「我建議你真的把 GAINS 交流表填出來、然後交換。這就是為什麼它叫『交換』——你拿到他的,他拿到你的。」
但他真正想強調的,是後面那兩題:
「在做 GAINS 交流時,你必須用這兩個額外的問題收尾。我認為它們真的能幫你判斷,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認真想幫你。」
第一題:你有時間投資另一段專業關係嗎?
第一個問題是:
「你有時間投資在另一段專業關係上嗎?」
而 Misner 提醒,問這句話的前提是你自己也得先過關:「如果你覺得自己有那個時間,你才有立場去問別人。」
而如果對方沒有時間,他的結論非常果斷:
「那你就知道,那不是你的王子。他永遠不會是你的王子,他從來也不會是。而這件事告訴你——想在這段關係上深耕,是一種分心,不是一種好處。」
Priscilla 追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那如果對方問你,你說的時間是指多少?」
而 Misner 給的標準答案,值得每個人記下來:
「如果我要能夠持續地、互惠地引薦你,我們需要建立一段專業關係,讓我能信任你、你能信任我。這要花多久?我不知道。」
「這就像發展一段友誼——它不會一夜之間發生。你和我不可能才剛認識就開始互相傳引薦。至少我們不該這樣,因為你需要知道我做得好不好,我也需要知道你做得好不好。」
誠實地說「我不知道要多久」,聽起來像是沒有回答。但它其實是一個更重要的訊息:這件事沒有捷徑,而我不打算假裝有。
第二題:重點不是「能不能」,是「願不願意」
第二個問題是:
「就你目前所知,你喜歡我做的事嗎?你能想像我們兩個之間會有一段引薦關係嗎?」
而 Misner 事先就替你預告了那個模糊的答案:
「答案可能不是清楚的是或否。它可能是:『我確實喜歡你做的事,但我還不知道我能怎麼引薦你。』」
而他的判準,是這集最鋒利的一句:
「但問題不在於他們『能不能』引薦你。問題在於他們『願不願意』——因為有意願,就會有辦法。」
這個區分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把兩種完全不同的「不確定」分開了。
「我還想不到怎麼幫你」是一個技術問題,它會隨著了解加深而自動解決。而「我不太確定要不要投入」是一個意願問題,它不會因為你再多解釋三十分鐘就改變。
而多數人在一對一裡浪費掉的力氣,就是在對第二種人做第一種的努力。
機制拆解:你其實是在給對方一個「退出的許可」
Misner 對這兩題的作用,下了一個非常精準的註解:
「你在一開始就問對方有沒有資源、動機或時間去投資——而且藉此給了他或她一個『退出的許可』。剩下唯一的問題,就只是這個配對夠不夠好、能不能讓這段關係在時間裡變得互惠。」
「退出的許可」這五個字,是整套方法的核心。
因為在一場氣氛良好的一對一裡,說「其實我沒空」是很困難的——那聽起來像拒絕、像不給面子。所以多數人會給一個溫和的肯定,然後用行動慢慢說不。而那正是那隻拖了好幾年的青蛙的來源。
而當你主動把退出的門打開,兩件事同時發生了。
對那些沒有意願的人,你替他省下了說謊的必要——而你也立刻省下了幾個月。
而對那些有意願的人,這個問題的效果剛好相反。《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描述的機制是:人「就會受到激勵去信守剛做出的承諾」(P120),而條件是——「這個承諾是自願的、主動的」(P121)。
換句話說:正因為你給了他退出的選項,他選擇留下來的那句話,才會產生約束力。
而 Misner 那句總結,把沒問這兩題的後果講得很白:
「沒有這兩個問題收尾,你得到的可能是一段很有意思的對話——但沒有任何承諾。」
分會內部的版本:你們承諾的是團體,不是彼此
Priscilla 問了一個好問題:「這是用在非 BNI 的人身上吧?因為同一個分會的會員,不是已經同意要當彼此的引薦夥伴了嗎?」
而 Misner 的回答,是整集最值得帶回分會的一段:
「理論上是。但問題在這裡——你承諾的是這個團體。假設是你和我在談,我沒有『對你個人』承諾過,你也沒有『對我個人』承諾過。我們是透過整個團體的脈絡承諾了彼此,但不是彼此個別地承諾。」
這句話解釋了一個很多分會都有、卻很難說出口的現象:大家都很友善、會議也很順利,但真正在互相傳引薦的,永遠是固定那幾組人。
而 Misner 給的分會版問法,只改了一個字:
「不要問『你有時間投資嗎』,改成問『我們可以怎麼進一步投資、來建立我們的專業關係?』」
而他示範的後續對話很具體:「我想去你的工作室看看,我想看你到底在做什麼。也許你也可以來我的辦公室看看。」以及那個很好用的探問:「你有沒有看到任何一種情境,是你有可能引薦我的?我一直在想我可以怎麼引薦你。你平常會遇到什麼樣的人,可能會是我的來源?」
而他很誠實地承認了為什麼需要這一步:
「那裡面有一種默契上的理解,但我們把它明確化。因為我們都認識一些人,他們來參加 BNI 會議,但並不真的知道『為彼此在』是什麼意思。」
在台灣,這兩題要換一種問法
這兩個問題如果照字面翻成中文,在台灣的飯桌上會有點刺。
「你有時間投資另一段專業關係嗎?」——這句話在我們的語感裡,聽起來像在測試對方,甚至像在暗示對方不夠有誠意。而被這樣問的人,幾乎一定會回答「有啊當然有」,然後這題就白問了。
在台灣比較有效的版本,是把「有沒有時間」換成「頻率」:
「你覺得我們大概多久碰一次比較合適?」——這句話同樣在問時間,但它預設了會繼續,而且把答案交給對方。一個真的想投入的人會給你一個具體的頻率;而一個沒打算投入的人,會給你一句「有空再約」。
而第二題在台灣的版本,關鍵是不要問對方喜不喜歡你做的事(因為答案一定是客氣的肯定),要改問一個需要動腦的具體問題:
「你身邊什麼樣的人,最有可能會用到我的服務?」——這一題答不出來很正常,而他願不願意當場認真想,比他答得出什麼更能說明一切。
我在診所端的異業合作也是同一個判準。合作談得成不成,通常在第一次見面就看得出來——不是看對方講得多熱情,是看他有沒有當場拿出行事曆。
本週行動
①下次一對一,用「多久碰一次」收尾:這是台灣版的時間題。給得出具體頻率的是王子,說「有空再約」的是青蛙。②問一題需要動腦的:「你身邊什麼樣的人最可能用到我的服務?」答不出來沒關係,重點是他願不願意當場想。③對分會裡的夥伴,把默契講明白:你們承諾的是這個團體,不是彼此。找三位夥伴,個別把這件事講清楚。
收束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有一句話,用在這裡剛剛好:「我們想得到愛,卻不做出承諾」(P495)。
而分會版本的它是:我們想得到引薦,卻不做出承諾。
這集真正在處理的,其實不是怎麼識人。是我們太習慣讓事情停在「感覺不錯」的階段——因為把話講明白會有風險,而模糊不會。
但模糊的成本是遞延的。它不會讓你當場難堪,它只會讓你在兩年後才發現,那隻青蛙一直都是青蛙。
而那兩個問題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兩年壓縮成三十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