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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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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89|你們都對這個團體承諾過——但你們從來沒有對彼此承諾過

BNI PODCAST ‧ EP 38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一直在給,但好像沒什麼回來。」這是分會裡最讓人洩氣、也最少被正面處理的一種挫折。而這集給了一個非常具體的解法——兩個問題。

青蛙的比喻

這集的來源,是 Misner 和一位引薦學院講師的對話。她告訴他:

「她常遇到一些很擅長付出的人,但他們並不總是從那些關係裡得到對等的回報。」

而那些人真正想知道的是:「怎麼判斷一個潛在的引薦來源是不是好的對象?以及可以做什麼,來提高自己的時間與心力真的投在會有正向收成的關係上?」

而那位講師給了一個 Misner 認為很棒的比喻:

「當我們在人生中尋找一段好關係時,有時候得親吻幾隻青蛙,才會找到我們的王子。」

而她描述的那個過程,實在有點寫實:

「人們想要避開的,是那種滑溜、拖泥帶水、拉長好幾個月、有時候好幾年的親吻——最後才發現,那隻青蛙從來就沒有要變成王子。」

請注意「好幾年」這三個字。這個問題最貴的成本不是失望,是時間。而它的可怕之處在於,你要到很後面才會發現。

GAINS 做完之後,才是關鍵的兩題

Misner 先複習了 GAINS:目標(Goals)、成就(Accomplishments)、興趣(Interests)、人脈(Networks)、技能(Skills)。

而他也給了一個常被省略的執行細節:「我建議你真的把 GAINS 交流表填出來、然後交換。這就是為什麼它叫『交換』——你拿到他的,他拿到你的。」

但他真正想強調的,是後面那兩題:

「在做 GAINS 交流時,你必須用這兩個額外的問題收尾。我認為它們真的能幫你判斷,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認真想幫你。」

第一題:你有時間投資另一段專業關係嗎?

第一個問題是:

「你有時間投資在另一段專業關係上嗎?」

而 Misner 提醒,問這句話的前提是你自己也得先過關:「如果你覺得自己有那個時間,你才有立場去問別人。」

而如果對方沒有時間,他的結論非常果斷:

「那你就知道,那不是你的王子。他永遠不會是你的王子,他從來也不會是。而這件事告訴你——想在這段關係上深耕,是一種分心,不是一種好處。」

Priscilla 追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那如果對方問你,你說的時間是指多少?」

而 Misner 給的標準答案,值得每個人記下來:

「如果我要能夠持續地、互惠地引薦你,我們需要建立一段專業關係,讓我能信任你、你能信任我。這要花多久?我不知道。」

「這就像發展一段友誼——它不會一夜之間發生。你和我不可能才剛認識就開始互相傳引薦。至少我們不該這樣,因為你需要知道我做得好不好,我也需要知道你做得好不好。」

誠實地說「我不知道要多久」,聽起來像是沒有回答。但它其實是一個更重要的訊息:這件事沒有捷徑,而我不打算假裝有。

第二題:重點不是「能不能」,是「願不願意」

第二個問題是:

「就你目前所知,你喜歡我做的事嗎?你能想像我們兩個之間會有一段引薦關係嗎?」

而 Misner 事先就替你預告了那個模糊的答案:

「答案可能不是清楚的是或否。它可能是:『我確實喜歡你做的事,但我還不知道我能怎麼引薦你。』」

而他的判準,是這集最鋒利的一句:

「但問題不在於他們『能不能』引薦你。問題在於他們『願不願意』——因為有意願,就會有辦法。」

這個區分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把兩種完全不同的「不確定」分開了。

「我還想不到怎麼幫你」是一個技術問題,它會隨著了解加深而自動解決。「我不太確定要不要投入」是一個意願問題,它不會因為你再多解釋三十分鐘就改變。

而多數人在一對一裡浪費掉的力氣,就是在對第二種人做第一種的努力。

機制拆解:你其實是在給對方一個「退出的許可」

Misner 對這兩題的作用,下了一個非常精準的註解:

「你在一開始就問對方有沒有資源、動機或時間去投資——而且藉此給了他或她一個『退出的許可』。剩下唯一的問題,就只是這個配對夠不夠好、能不能讓這段關係在時間裡變得互惠。」

「退出的許可」這五個字,是整套方法的核心。

因為在一場氣氛良好的一對一裡,說「其實我沒空」是很困難的——那聽起來像拒絕、像不給面子。所以多數人會給一個溫和的肯定,然後用行動慢慢說不。而那正是那隻拖了好幾年的青蛙的來源。

而當你主動把退出的門打開,兩件事同時發生了。

對那些沒有意願的人,你替他省下了說謊的必要——而你也立刻省下了幾個月。

而對那些有意願的人,這個問題的效果剛好相反。《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描述的機制是:人「就會受到激勵去信守剛做出的承諾」(P120),而條件是——「這個承諾是自願的、主動的」(P121)。

換句話說:正因為你給了他退出的選項,他選擇留下來的那句話,才會產生約束力。

而 Misner 那句總結,把沒問這兩題的後果講得很白:

「沒有這兩個問題收尾,你得到的可能是一段很有意思的對話——但沒有任何承諾。」

分會內部的版本:你們承諾的是團體,不是彼此

Priscilla 問了一個好問題:「這是用在非 BNI 的人身上吧?因為同一個分會的會員,不是已經同意要當彼此的引薦夥伴了嗎?」

而 Misner 的回答,是整集最值得帶回分會的一段:

「理論上是。但問題在這裡——你承諾的是這個團體。假設是你和我在談,我沒有『對你個人』承諾過,你也沒有『對我個人』承諾過。我們是透過整個團體的脈絡承諾了彼此,但不是彼此個別地承諾。」

這句話解釋了一個很多分會都有、卻很難說出口的現象:大家都很友善、會議也很順利,但真正在互相傳引薦的,永遠是固定那幾組人。

而 Misner 給的分會版問法,只改了一個字:

「不要問『你有時間投資嗎』,改成問『我們可以怎麼進一步投資、來建立我們的專業關係?』」

而他示範的後續對話很具體:「我想去你的工作室看看,我想看你到底在做什麼。也許你也可以來我的辦公室看看。」以及那個很好用的探問:「你有沒有看到任何一種情境,是你有可能引薦我的?我一直在想我可以怎麼引薦你。你平常會遇到什麼樣的人,可能會是我的來源?」

而他很誠實地承認了為什麼需要這一步:

「那裡面有一種默契上的理解,但我們把它明確化。因為我們都認識一些人,他們來參加 BNI 會議,但並不真的知道『為彼此在』是什麼意思。」

在台灣,這兩題要換一種問法

這兩個問題如果照字面翻成中文,在台灣的飯桌上會有點刺。

「你有時間投資另一段專業關係嗎?」——這句話在我們的語感裡,聽起來像在測試對方,甚至像在暗示對方不夠有誠意。而被這樣問的人,幾乎一定會回答「有啊當然有」,然後這題就白問了。

在台灣比較有效的版本,是把「有沒有時間」換成「頻率」:

「你覺得我們大概多久碰一次比較合適?」——這句話同樣在問時間,但它預設了會繼續,而且把答案交給對方。一個真的想投入的人會給你一個具體的頻率;而一個沒打算投入的人,會給你一句「有空再約」。

而第二題在台灣的版本,關鍵是不要問對方喜不喜歡你做的事(因為答案一定是客氣的肯定),要改問一個需要動腦的具體問題:

「你身邊什麼樣的人,最有可能會用到我的服務?」——這一題答不出來很正常,而他願不願意當場認真想,比他答得出什麼更能說明一切。

我在診所端的異業合作也是同一個判準。合作談得成不成,通常在第一次見面就看得出來——不是看對方講得多熱情,是看他有沒有當場拿出行事曆。

本週行動

下次一對一,用「多久碰一次」收尾:這是台灣版的時間題。給得出具體頻率的是王子,說「有空再約」的是青蛙。②問一題需要動腦的:「你身邊什麼樣的人最可能用到我的服務?」答不出來沒關係,重點是他願不願意當場想。③對分會裡的夥伴,把默契講明白:你們承諾的是這個團體,不是彼此。找三位夥伴,個別把這件事講清楚。

收束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有一句話,用在這裡剛剛好:「我們想得到愛,卻不做出承諾」(P495)。

而分會版本的它是:我們想得到引薦,卻不做出承諾。

這集真正在處理的,其實不是怎麼識人。是我們太習慣讓事情停在「感覺不錯」的階段——因為把話講明白會有風險,而模糊不會。

但模糊的成本是遞延的。它不會讓你當場難堪,它只會讓你在兩年後才發現,那隻青蛙一直都是青蛙。

而那兩個問題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兩年壓縮成三十秒。

正因為你給了他退出的選項,他選擇留下來的那句話,才會產生約束力。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9《Kissing Frog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內容源自 Misner 與一位引薦學院(Referral Institute)講師之對話,「親吻青蛙」之比喻為該講師所提出。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台灣版問法與診所端的判準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87|主持人在創辦人的節目上公開唱反調——而我認為兩邊都對,只是在講不同的事

BNI PODCAST ‧ EP 38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很少見:主持人 Priscilla 在創辦人自己的節目上,公開說她的分會不打算照做。

而她是這樣講的

而她先複述了上一集的主張:代理人不應該講自己的宣傳,因為他是來代替某位會員的。

而她接著說:

「我在一個分會裡,我們被要求這樣做。而我們完全抗拒它。」

而 Misner 的反應很好笑:「等一下,你抗拒?Priscilla,你抗拒?」

而他接著自嘲:

「人家常說 BNI 是個邪教,對吧?如果它真是邪教,那每個人都會照我說的做。而他們沒有。所以我只是很震驚你們沒有照我說的做。」

而 Priscilla 給出了她的理由,而我認為那個理由相當有力:

「我們希望他們因為來開會而得到某種回報——五點半、六點就起床,開車過來、參與。我們不想把他們排除在會議之外,因為我們很感謝他們來了。」

而她後面還丟了一個更難的問題,我等一下會回來講。

而 Misner 的理由是這樣的

而他先澄清了一個常見的誤解:

「記住,他們可以講話。但他們是來代替某個人的,所以他們應該講他們代替的那個人。」

而他說明了這個制度當初的設計:

「我幾十年前設計代理人制度的時候,是因為我覺得那些跟我做過生意的人,會非常樂意來講講我——因為我把事情做好了、幫過他們。」

而他用了一個很好的比喻:「那幾乎就像是在網路上幫你寫一則推薦,或者寫一封推薦信。」

而他把訪客和代理人的差別講得非常乾淨:

「如果我以訪客的身分來你的分會,我是來代表我自己的。不是你,是我。……但如果我是以你的代理人身分來,我是來講你的。」

而他對現況的判斷很直接:

「我從來沒有想過人們會基本上把它變成『訪客簡化版』。」

機制拆解:而我認為他們在講的是兩件不同的事

而我想把這個爭論拆開,因為我認為雙方各自都是對的。

Misner 在講效率:那個台上的時間應該怎麼用,才會產生最多的價值。

而他的論點在技術上是很強的。

而理由是:一則由第三人講出來的推薦,說服力遠高於你自己講。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提到過同樣的機制:「由第三方來代替你協商合約條件和酬勞」(P152)——當事人自己說不出口的話,第三方說得出來。

而換句話說:代理人那六十秒,其實是一週裡最有價值的六十秒——而多數人把它浪費掉了。

Priscilla 在講公平:一個五點半起床、開車過來、幫了你一個大忙的人,總不能什麼都沒有。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那句話說明了為什麼她的分會會「抗拒」:「『公平感』才是創造這些反應的主要因素」(P021)

而這種抗拒不是不守規矩,它是一個團體在保護自己的道德直覺。

而我認為問題出在:大家把「效率」和「公平」放在同一個位置上解決——也就是那六十秒。

而《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剛好給了答案:

「一次分配負責效率,二次分配負責公平。一次分配、二次分配各司其職。」(P173)

而套用在這裡就是:

台上的時間負責效率——代理人只講他代替的那個人。

而公平在會後處理——由那位會員親自回報,而不是由整個分會用公共時間來付。

而具體的做法,我建議寫成一條分會的共識:

「請人代打的會員,必須在兩週內做一件具體的事回報他:一個真實的引薦、一次介紹、或一頓飯。」

而這樣做有三個好處:

①台上的時間回到最有效的用法。

②那位代理人拿到的東西,比六十秒的自我介紹有價值得多。

③而成本落在真正受益的人身上,而不是分攤給全體。

而 Priscilla 丟出的那個難題,我認為沒有被回答

而她說:

「有時候你真的需要找一個代理人,因為你的缺席次數已經用完了。所以你找到的這個人可能根本不太認識你、不知道你的工作、沒用過你的服務、也不欠你人情。」

而 Misner 的回答很硬:

「那是對這個制度徹頭徹尾的濫用。……那是照著規則走,但完全沒有照著它的用意走。」

而我同意他的評價,但我認為那不是一個解法。

而 Steve 補的那一段,才是真正的解法:

「如果你在計畫一趟假期、或計畫未來的什麼事,那就是你去安排代理人的時候——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找人。……『嘿,現在是四月,八月我要去度假。你那時候可以幫我代打嗎?』」

而重點在時間差:臨時找不到好的代理人,是因為你太晚才開始找。

而《底層邏輯2》那句話正好可以用在這裡:「『差不多』『大概』是標準差的大敵。」(P211)

放回台灣:而有兩件事我們特別要注意

①最常見的台灣版本,是派員工來代打。

而這件事其實比找一位陌生訪客更接近原本的設計——因為員工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麼。

而我要提醒一個很少人想到的事:如果你要求員工在上班日的清晨代你出席,那在勞動法上可能會被認為是工作時間。

而依《勞動基準法》的相關規定,工作時間之認定、出勤紀錄之記載與工資之給付,都有其規範。

而我的做法很簡單:如果是我請同仁去,那就算工時。

(以上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意見。)

②而我這一行有一個更根本的限制。

而這一集的整個設計,是建立在「代理人上台做見證」上面。

而依《醫療法》第八十六條與相關規範,醫療廣告不得以他人見證的方式宣傳療效。

而這代表:我的客人不能站在台上說「我在她那邊做了什麼、效果很好」。

而所以我請人代打的時候,會先給對方一張很短的紙條,上面寫著他可以講的三件事:

①我在這個分會裡負責什麼、平常怎麼做事。

②我這一週在找什麼樣的人。

③以及一句「有相關的問題可以先找她聊聊」。

而我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這個限制反而讓那六十秒更有用——因為它逼我們講「什麼時候該想到我」,而不是講成果。

而其他受規範的行業(保險、投資、法律)也應該做同樣的準備。

而最後我想講一件跟制度無關的事

而我認為這一集最值得注意的,其實不是結論。

而是:一位主持人在創辦人的節目上說「我們不打算照做」,而那一集被完整地播出來了。

而 Misner 沒有把它剪掉,反而說:「我真的很高興你提出來,因為我知道全世界很多會員心裡想的就是你剛剛講的那些。」

而一個組織健不健康,看的往往就是這種小地方。

如果它真是邪教,那每個人都會照我說的做。而他們沒有。

收束

而我的結論是:台上照效率走,公平在會後補。

而如果你的分會正在為這件事爭執,問題可能不是誰對誰錯,而是你們試圖用同一個資源去解決兩個不同的問題。

本週行動

訂一條回報共識:請人代打的會員,兩週內要具體回報那個人。②提早三個月找代理人:臨時找不到好的,是因為太晚開始找。③先給代理人一張紙條:寫下他可以講的三件事——尤其是受規範的行業。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7《Using or Abusing Your Subs》(來賓:Steve Tannuzzo;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為 Ep 386 之延續討論,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代理人制度之規定各區域不同,且本集錄於 2014 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範為準;文中提出之「會後回報」共識為改寫者之建議,非官方規定。文中關於工作時間認定(《勞動基準法》相關規定)與醫療廣告不得以見證方式宣傳(《醫療法》第八十六條及相關規範)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諾亞·葛斯坦等《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86|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滿了

BNI PODCAST ‧ EP 38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自己說,這大概是 BNI 節目史上最不受歡迎的一集。而整集最狠的一句話是: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滿了。

他們知道這集會被討厭

來賓是 Steve Tannuzzo——自由接案的文案寫手,2002 年入會(當時已十二年),自 2003 年起加入 BNI 麻州團隊,時任區域董事,管轄三十七個以上分會、超過一千位會員

Misner 開場就把話講明: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我認為會是 BNI 節目史上比較不受歡迎的一集。……但我認為我們要談的東西,會比我做過的三百八十集裡的絕大多數,對分會產生更重大的影響。

而 Steve 的回應很有自信:「我很興奮。因為雖然它不受歡迎,我認為等這一集結束的時候,我們會改變一些人的想法。

而 Misner 先承認了自己設計的制度出了問題

「我創立代理人制度,是因為我認為讓大家在遇到問題、或有非去不可的會議時,能夠帶另一個人來,是很重要的。

而我會是第一個承認的人:這個制度在 BNI 被極度濫用了。

核心的規則其實只有一句:

「代理人不做自己的六十秒簡報。……就定義上來說,你是在「代理」你要代理的那位會員。

而 Misner 說得斬釘截鐵:「代理人自己做六十秒簡報——那從來、從來都不是我設計這個制度的本意。

(Steve 引用了 BNI 流傳已久的「三頂帽子」說法:「你戴的是三頂帽子的其中一頂——你是會員、是代理人、或是來賓。而如果你是代理人,你不會做你的每週簡報,因為你不是會員。」

而 Steve 描述的濫用狀況,非常具體

「我們發現有些人進來之後,等於是拿到了免費的會籍。因為有些人濫用到——每個星期都是同一批人進來,他們實質上就是會員了。

比較新的會員根本不知道這些人只是代理人。他們不是真正的會員。他們沒有繳任何會費。他們不用遵守任何規則。他們不需要——他們拿到的就是一趟免費的順風車。」

Misner 接著把利害關係講清楚:

「這對個人是好的,對他有用。但它對分會沒有用,因為他們沒有在壯大分會、沒有在支持或幫助分會。所以它對一個人好,但對所有人並不特別好。

我覺得分會真的常常忘記這件事。他們想:糟了,我下週不能來,那我帶個人來、讓他講講自己好了。那對他有幫助,但那對整體真的不好。

而 Steve 接下來這一句,是全集最鋒利的論證

「特別是我們發現:這個人進來、講了他自己的生意,即使他不是會員——而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被填滿了。

這句話值得停下來,因為它指出的傷害,比「有人佔便宜」嚴重得多。

整個 BNI 的經濟建立在行業別排他之上(Ep215Ep250)。而一個空著的行業別,是分會的成長標的——大家應該去找人來填。

而當一位「每週都來、還會做簡報」的代理人坐在那裡,會發生什麼事?

那個空缺變得看不見了。沒有人會去招募一位保險業務,因為每個星期都有一位保險業務在講話。

所以濫用代理人制度不只是拿走了價值,它還藏起了一個職缺——而且是無限期地藏起來。

分會失去的不是六十秒,是一位真正的會員,以及那個人本來會帶來的所有引薦。

而它之所以不受歡迎,原因很結構性

這條規則為什麼會惹人不高興?把得失攤開就很清楚了:

代理人失去:在四十位企業主面前的六十秒。
缺席的會員得到:他的席位真的被用來代表他。
分會得到:那個席位繼續運作,而空缺仍然看得見。

換句話說:這條規則把好處,從「在場的人」手上,移轉給了「不在場的人」。

而在場的那個人,是唯一會有感覺的人。缺席的那位不在,看不見的空缺不會抗議。

所以這又是 Ep68 那個結構:成本立即而具體,好處延後而分散。而這正是所有難執行的規則的共同長相。

而換一個角度看,這條規則其實才是公平的那一個:那位缺席的會員付了錢買下那個席位。讓一位沒繳費的人拿它來替自己行銷,對他並不公道。

📚 延伸閱讀

《投資最重要的事》 霍華·馬克斯

「一項便宜的資產往往是高度不受歡迎的資產」 P173

馬克斯談的是投資標的,而這裡是借用他的結構、不是他的原意——但那個結構完全一樣:不受歡迎本身,往往就是價值被留在原地沒有被拿走的原因。一條沒有人喜歡的規則,通常正是沒有分會願意去執行的那一條——所以願意執行的分會,就拿到了別人拿不到的東西。而 Misner 說這集會是史上最不受歡迎、同時又是影響最大的一集,其實正是同一句話的兩面。如果一件事既有效又受歡迎,那它早就被做完了。剩下沒被做的,都是那些要付出一點不舒服才拿得到的。

麻州的實驗

四年前 Steve 把這個想法帶給執行董事 Patti Salvucci,她說:那就試辦看看。

他們在四個分會試辦:Steve 自己的分會(約四十人、當時年成交約 140 萬美元,「相當成功」),以及兩個狀況不太好的分會不到二十人、年收不到三十萬美元)。

結果:

「參與的四個分會全部成長,營收也全部成長。有些成長得非常劇烈。有一個分會原本只剩十八人左右、大約二十萬美元——現在超過五十位會員、超過一百萬美元。而且他們拿到了創辦人獎。」

而 Steve 自己主動把因果講得很保守,這一點很值得尊敬:

「當然,這個分會會成長不是只因為代理人這件事。但它做到的是立下了一個其他分會沒有在做的標準。我認為其他事情是圍繞著那個標準一起提升起來的。」

我想順著他的誠實再補兩句,因為這個數字太漂亮,很容易被過度解讀:

四個分會、沒有對照組,而願意採用新標準的分會,本來就很可能是幹部比較有幹勁的分會。所以這是一個合理的機制,不是一個證明。

而 Steve 自己講出來的那個機制,其實比數字更有說服力:一個願意執行「不受歡迎規則」的分會,通常也會執行其他標準。代理人政策與其說是原因,不如說是一個指標——它顯示這個分會是玩真的。

而有一個他們沒預期到的效果

「有些代理人進來之後說:嘿,我想成為這裡的一份子。正是因為我們有所保留、不讓他們像來賓一樣做每週簡報——他們填了申請表,加入了。」

這跟 Ep278 用的是同一條槓桿:把取用的權利收起來,反而讓那個權利變得值得爭取。

當任何人都能上台講六十秒,那六十秒就不值錢;當它只屬於會員,它就變成了一個入場的理由。

而代理人「該做什麼」,才是這條規則的正面版本

這條規則不是「代理人來了只能坐著」。官網摘要說得很清楚:

好的代理人對分會很有價值——他們會針對自己所代表的那個人做出很棒的介紹。代理人不是為自己而來的,他們是為「你」而來的。

而 Steve 也列出了代理人確實能得到的東西:參與開放交流、認識所有人、看著一場會議進行、看到這些優秀的專業人士、參加會後的交流。

「這替一位進來看到這場會議的代理人,增加了很多價值。」

而這裡有一個很多人會漏掉的推論:這條規則主要創造的工作量,其實落在「缺席的會員」身上,不是落在代理人身上。

因為如果代理人要代表你發言,你必須先讓他知道要講什麼——你這週的六十秒主題、你現在要找的客戶、你希望他怎麼描述你。

派一個代理人卻不交代內容,等於送一個人上台講一段他不會的話。

而選誰當代理人,Steve 的答案也很誠實

「當你選對代理人,你就有了一位潛在會員——但不一定。事實上,我們找來的代理人多數並不會變成會員。偶爾會。但我們確實發現,他們進來的時候,是我們會員的潛在客戶。

這跟 Ep249 那個翻轉完全一致:不要只找「可以入會的人」,找「可以跟大家做生意的人」。

而 Steve 也提醒要事先訓練代理人——告訴他這場會議是什麼、會發生什麼。

本週行動

檢查你的分會有沒有「每週都來的代理人」:如果有,先問一個問題——那個行業別,你們還有在找人嗎?答案多半是沒有。那就是被藏起來的空缺。②派代理人之前,先給他材料:你的六十秒主題、你要找的客戶、你希望他怎麼介紹你。不交代就派人,等於送他上台講一段他不會的話。③用試辦的方式推動:Steve 面對抗拒的說法是「就試試看,不好我們需要知道」。不要一開始就要求承諾。④選代理人用 Ep249 的標準:不必是潛在會員,但要是能跟大家做生意的人。

收束

麻州後來的狀況:「我們現在至少有 80% 的分會採用這套代理人做法,而且運作得非常漂亮。」

而這一集最值得記住的,還是那句「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

因為它提醒了一件事:最貴的損失,往往是那些看起來像沒有損失的損失。

一個空著的位子,大家會去找人;一個看起來有人坐的位子,沒有人會去管它。

濫用代理人制度不只是拿走了價值,它還藏起了一個職缺——因為沒有人會去招募一位保險業務,如果每個星期都有一位保險業務在台上講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6《There’s No Substitute for a Good Substitut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teve Tannuzzo),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4 年。代理人規則、麻州四個分會的試辦結果、「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與 80% 採用率均為節目原文所述;Steve 於節目中亦自述成長並非單一原因所致。相關規範請以貴分會與 BNI 官方現行版本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霍華·馬克斯《投資最重要的事》,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此處為借用其論證結構、非其原始語境。「好處由在場者移轉給缺席者」「政策是指標而非原因」與「工作量落在缺席會員身上」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83|「兩千五百九十六萬」——而這個數字你要看清楚它的單位是什麼

BNI PODCAST ‧ EP 38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的來賓 Dan Romero 是一位理財顧問。而他分享了一個很大的數字,也分享了三個我認為非常值得學的做法。而我想把這兩件事分開處理。

而先講那三個做法,因為它們才是重點

①他先給,而且給了很久才拿到第一筆。

而他講得非常誠實:

「不會有人才認識我一天,就丟五十萬美元給我投資。這不像買花。人們真的需要信任你。」

而他說:「我大概花了一年,才拿到第一個目標客群的引薦,因為人們需要時間建立那個信任。」

而他在那一年裡做的事是:

「與其在意我拿到多少引薦和生意,我從一開始就用『我給出了什麼』來衡量自己成不成功。」

而他也提到一個很重要的自我約束:「我必須確定我介紹出去的人是真的做得好。我不能介紹一個做不好的人。」

②他親自引薦了二十幾位會員進來。

而他的理由很實際:「如果是我引薦進來的,我有親身的經驗。……而那也讓我可以少花很多時間去認識這位會員好不好。」

③而他長期擔任幹部——而他給的理由,是這一集最好的一段。

而他是這樣說的:

「你可能不會找我當你的理財顧問。但如果我接下一個小小的角色——教育幹事、主席、成長與留任——而我說到做到、而且做對了,我就是在強化我想傳達的那個品牌。」

而接下來這一句,我認為值得每位會員抄下來:

「所以當那個三百萬美元的退休金計畫的機會出現時,你會完全有信心我做得到——因為你對我唯一的經驗,就是我承擔的每一個責任都做對了。」

機制拆解:而那句話為什麼這麼有力

而我想把他講的那件事講得更清楚一點。

而在分會裡有一個結構性的問題:大家看不到你的專業。

而沒有人看得到我怎麼做諮詢、怎麼處理客訴、怎麼帶團隊。

而大家只能看到我講話。

而擔任幹部改變了這件事:它給了別人一個真實的、可以觀察的工作樣本。

而它讓人看得到的東西非常具體:你有沒有準時?你答應的事有沒有做完?出狀況的時候你怎麼處理?

而這些剛好就是別人在決定「要不要把重要的客戶交給你」時,真正在意的事。

而這也解釋了一個常見的現象:為什麼幹部拿到的引薦通常比較多。

而那不是職位帶來的特權,那是因為他們被看見的資料量比別人多。

而現在講那個數字,而我必須講得很清楚

而 Dan 說:

「到今天為止,精確到個位數,我們從分會的引薦、介紹、或那些引薦再帶來的引薦,管理了 25,963,639 美元。」

而我先給他一個肯定:能記錄到個位數,代表他真的在追蹤(這件事我在 Ep413 講過它的價值)。

而現在講那個必須被講清楚的事:

那是「管理的資產規模」,不是他的收入。

而這兩件事差非常多。

而理財顧問的收入,通常是資產規模的一個小比例。

而我不知道他實際的收費結構,但用業界常見的量級來示意:如果年費率是資產的百分之一,那兩千六百萬美元對應的是每年二十六萬美元左右的營業收入。

而二十六萬美元是一個很好的成績,而它跟兩千六百萬美元不是同一個數量級。

而《底層邏輯2》裡那句話講的正是這種錯誤:

「預算(支出)和營收(收入),是不同維度的數字。」(P064)

而至於那個「六百五十到七百年的會費」:

而 Dan 自己在講之前先說了:「不要引用我這句話。」——而 Misner 笑著提醒他:「你知道我們正在錄音吧。」

而我想指出這個算法的問題:它是拿一個累積多年的毛數字,去除以一年的會費。

而任何一家賺錢的公司,用這種方式計算,都會得到一個看起來很荒謬的比值。

而它不是一個有意義的報酬率(相關的討論我在 Ep407 寫過)。

而我要再說一次:我沒有質疑他的誠信。

而他明顯是一位認真、而且會記帳的專業人士。我的問題是在於這個數字被讀的方式。

而 Misner 順口講的那個統計,反而更有用

而他說:

「一般來說,大約十五人的分會,一個月會傳遞大約五十個引薦。三十人的分會,一個月會傳遞一百五十個。」

而請注意這個比例:人數變成兩倍,引薦變成三倍。

而這跟我在 Ep469 討論過的連結數邏輯是一致的:引薦來自人與人之間的配對,而配對的數量成長得比人數快。

而這也解釋了 Dan 的第二個做法為什麼有效:他引薦二十幾個人進來,不只是幫分會,那件事直接放大了他自己的機會。

(必要的但書:這個比例為節目中所述之經驗值,非統計調查。)

放回台灣:而這一集的免責聲明,本身就是一堂課

而我要指出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而這一集的節目頁面上,附了一長串的法遵免責聲明——包括執業證號、所屬機構、以及「本站資訊不構成任何有價證券之要約或招攬」等字句。

而那段文字的存在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在受規範的行業裡,公開談論自己的業績,是一件需要處理的事。

而在台灣,這件事同樣受規範。

而具體來說:證券投資顧問、投信與保險等業別,其業務招攬與廣告內容受《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保險法》及相關規則規範;而依《公平交易法》,任何事業之表示亦不得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

而我想給幹部三個很實際的提醒:

①金融、保險、投資業的夥伴上台分享績效時,請先確認他所屬機構的規範。

而這不是刁難,而是保護他——因為出事的是他,不是分會。

②不要把個別會員的成果,寫進對外招募的文宣裡。

而個案不是典型結果(這一點我在 Ep441、Ep407 都寫過)。

③而在分會內部登記成交金額時,注意單位的一致性。

而房仲登記佣金、理財顧問登記什麼?如果一個人登記的是管理資產規模,那整張統計表就沒有意義了(見 Ep413)。

而以我這一行為例,我完全不能講成果:依《醫療法》相關規範,我不能以個案的成效作為宣傳。

而說實話,這幾年下來我發現這個限制對我是好的——因為我只能靠 Dan 講的那三件事:先給、慎選引薦、以及把幹部的工作做好。

(以上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稅務或投資建議。)

你對我唯一的經驗,就是我承擔的每一個責任都做對了。

收束

而這一集的標題叫做「你自己算一算」。

而我的建議是:真的去算,而且要看清楚單位。

而至於那三個做法——先給、慎選你帶進來的人、把幹部的工作做好——那三件事不需要任何數字來證明,而且每一個人都做得到。

本週行動

接一個幹部的角色:那是別人唯一能觀察到你怎麼做事的機會。②看到大數字先問單位:那是營收、毛利、還是管理規模?③幹部請先確認合規:受規範行業的夥伴分享績效前,先確認他機構的規定。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3《”You Do the Math”(經典重播)》(原始集數 Ep 198;來賓:Dan Romero;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13、Ep 407、Ep 46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重要說明:文中所述之金額為來賓自述之「管理資產規模」,並非其收入;文中以百分之一費率所做之換算僅為說明兩者量級差異之示意,並非來賓之實際收費結構。「六百五十至七百年會費」為來賓現場之粗略估計,來賓於陳述時亦表示不宜引用。上述數字均屬個案,非典型結果,亦不構成任何收益之保證或預期。本文非投資建議,亦不構成任何金融商品之要約或招攬。文中所引之分會人數與引薦數比例為節目中所述之經驗值,非統計調查。文中關於金融、保險業之招攬與廣告規範(《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保險法》及相關規則)、不實廣告(《公平交易法》)及醫療廣告(《醫療法》相關規範)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78|她講的每一句都是對的——而她把那個分會弄得比她進去之前更糟

BNI PODCAST ‧ EP 37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講了一個很有教育意義的失敗案例——而它的教育意義,正是因為當事人完全沒有講錯。

而那件事是這樣的

而一位在組織裡有領導職務的人,去了一個經營得很糟的分會。

而 Misner 的描述是:

「她非常明確地讓他們知道他們做錯了什麼,以及他們需要做什麼來扭轉。」

而接下來這一句很關鍵:

「她對狀況的判斷、以及她提出的解方,都完全正確。絕對正確。但她呈現那個解方的方式,完全錯了。」

而結果是:

「她對那群會員太直接了,得到了非常負面的反應,離開的時候那個地方比她剛走進去的時候更亂。」

而後續的發展更有意思。

而 Misner 去跟她談她可以怎麼做得不一樣,「而她對我非常火大,因為她是對的,而那群會員完全是錯的。」

而他用了一句他很喜歡的話來形容這種情況:

「不要為了烤那隻豬,把整個穀倉燒掉。」

機制拆解:而問題不在她太直

而我想指出這個案例裡真正的機制,因為「講話太直」只是表象。

而真正發生的事是:「我是對的」變成了她不必再想辦法的理由。

而請注意她被指出問題時的反應:她生氣的點不是「你說我方法不好」,而是「你居然不站在我這邊,我明明是對的」。

而這代表在她的認知裡,「正確」和「有效」是同一件事。

而它們不是。

而這件事之所以危險,是因為它會自我強化:

①她提出正確的建議。

②對方沒有接受。

③而她得到的結論是「他們不受教」,而不是「我的方法沒有用」。

④所以下一次她會更用力地講同樣的話。

而《客訴管理》裡有一句話,我認為是這一整集最好的註腳:

「不是在於說服顧客,而是獲得顧客的接受」(P212)

而把「顧客」換成「會員」,這句話一樣成立。

而他的第一個原則

「人們不在乎你懂多少,直到他們知道你有多在乎。」

而他把話講得很硬:

「如果他們不是打從心底知道這一點,他們永遠不會聽你的建議。永遠。句點。」

而他給了一個很實際的推論:

「沒有人要求的建議,永遠是不被接受的。」

而他對新上任的幹部有一個具體的忠告:

「如果你剛接下一個領導的位置……我不建議一進來就在一夜之間做出改變。先跟參與的人談,了解他們認為這個團體應該往哪裡走。」

而他也引了《The Speed of Trust》裡的一句話:

「你沒有辦法用講的,脫離一個你用行為造成的問題。」

而他的解讀是:「所以不是講你在乎就好。你的行為必須顯示你在乎他們的成功。」

而第二個原則,我要提出一點保留

而這句話來自他母親送他的一個紙鎮,那年他十六歲:

「外交,是讓別人照你的方式做的藝術。」

而他母親給他的解釋是:「你必須學會跟人一起工作,而不是透過人工作。」

而 Misner 自己也意識到這句話的風險,並且主動加了一句:

「很重要的是要注意——這個概念講的是協作,不是操縱。」

而我很欣賞他主動劃這條線。

而我要指出:那句話本身並沒有做到他說的那個區分。

而理由很簡單:「讓別人照你的方式做」——這句話的結局,已經預先設定好了。

而在那個設定裡,沒有一個位置留給「也許他們的答案比我的好」

而我認為那正是協作與操縱之間唯一真實的分界線:

如果你在開始討論之前,已經確定結論不會改變,那不是協作,那只是比較有耐心的說服。

而《韌力》裡那句話,給了一個比較好的版本:「謙虛但堅定地尋求真理」(P129)

而請注意那兩個詞是並列的:謙虛,是承認自己可能錯;堅定,是不放棄把事情弄清楚。

而回到那個案例:那位幹部很堅定,而她缺的是前面那一半。

而《底層邏輯1》裡那句話也值得放在旁邊:「發表建議是員工的權利」(P260)

而他給的兩個具體技巧

而 Misner 提到兩個可以直接用的方法。

①用一到十的量表問問題。

而做法是:「從一到十,這個問題有多嚴重?」然後根據對方給的分數往下談。

而我認為這個技巧真正的作用是:它讓對方自己說出問題的嚴重程度——而人不會反駁自己講過的話。

②「感覺—曾經—發現」。

(節目中口誤說成「feel-so-found」,而這個技巧一般寫作 Feel–Felt–Found。

而它的結構是:「我了解你的感覺。有些人以前也這樣覺得。而他們後來發現……」

而 Misner 說明了它的功能:「你不會把它變成針對個人的事,而是聚焦在解方上。」

放回台灣:而「你是對的」在我們這裡殺傷力更大

而我認為這一集在台灣的分會裡特別重要,理由很直接:

在我們的文化裡,一個當眾被指正的人,失去的不只是面子,是他之後在這個團體裡的位置。

而這代表:一個完全正確的公開指正,造成的損害可能是永久的。

而我建議三個很具體的做法。

①先問,再說。

而在你指出問題之前,先問一句:「你們覺得現在最卡的是哪一個環節?」

而多數時候他們會自己講出來——而那時候你的角色就從批評者變成了幫手。

②私下先講,公開再談。

而如果一件事一定要在會議上處理,那就先私下跟關鍵的人講過一次。

而這樣做不是搞小圈圈,而是讓他在公開場合有時間準備、而不是被伏擊。

③把建議變成問題。

而不要說「你們的出席率太低了,要改」,而是問「如果出席率再高兩成,你們覺得會有什麼不一樣?」

而我自己在診所學到這件事的過程並不愉快。

而我曾經在會議上直接指出一位資深同仁的流程問題。我講的完全正確,而她當場沒有反駁。

而接下來三個月,她什麼都照做,但她再也沒有主動提過任何建議。

而我修好了一個流程,而我失去了一個會思考的人。

而那就是「為了烤豬燒掉穀倉」的意思。

不要為了烤那隻豬,把整個穀倉燒掉。

收束

而這一集最值得記住的,是那個最容易被忽略的區分:

「我是對的」和「這樣做有用」,是兩件不同的事。

而當你發現自己開始用前者來解釋後者的失敗時,那就是該停下來的時候。

本週行動

新上任的幹部,第一個月不要改任何事:先一個一個問他們覺得哪裡卡住。②把建議換成問題:「如果這一項好轉,你們覺得會有什麼不一樣?」③檢查自己:當別人沒有接受你的建議,你的第一個念頭是「他們不受教」還是「我的方法沒用」?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78《Two Tips for Moving People in the Right Direc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09、Ep 432,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補充與更正:節目中提及之「你沒辦法用講的脫離一個你用行為造成的問題」一語,節目中歸於 Stephen M.R. Covey 之《The Speed of Trust》,該語亦常被歸於其父 Stephen R. Covey,本文依節目所述呈現。節目中口述之「feel-so-found」,一般寫作 Feel–Felt–Found。節目中提及之量表技巧出自 Mark McKergow 等人之《Solutions Focus》。文中對「外交是讓別人照你的方式做」此一說法之保留,以及三個台灣做法之建議,均為改寫者之觀點。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客訴管理》、索斯威克等《韌力》、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70|「我們不是銷售訓練公司」——而使命真正的功能,是讓你有辦法拒絕好主意

BNI PODCAST ‧ EP 37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談事業使命。而談使命的內容通常很空——而這一集有一個很具體的例子,救了它。

而那個例子

而 Misner 說他常聽到這樣的建議:

「我很喜歡 BNI,它很棒。這是一個很好的取得生意的方式,但如果我們能夠成交就更好了。我們真正需要的是銷售訓練。」

而他的評語很誠實:「聽起來還不錯,對吧?」

而他的回答是:

「問題是我們不是一家銷售訓練公司。有些公司做這件事比我們永遠可能做到的都好。那不是我們的使命。」

而他甚至直接點名了幾家做得比他們好的訓練機構。

而他的結論是:「我們在核心使命上一直非常近視。……我認為那正是我們能成為全世界最大的引薦組織的原因之一。」

機制拆解:而使命的功能,不是告訴你要做什麼

而我想指出這一集真正的價值所在。

而多數公司都有一句使命,而多數公司的使命從來沒有影響過任何一個決定。

而理由是:那些使命寫得太好了——好到它可以支持任何決定。

而「提供顧客最好的服務、創造多贏」這種句子,沒有辦法拒絕任何提案。

而 Misner 那個例子之所以有用,是因為它做到了相反的事:

它讓他可以對一個聽起來很棒的主意說不。

而這給了一個很不一樣的判準:

一句使命有沒有用,不看它寫得多動人,而看它有沒有讓你拒絕過任何東西。

而如果它從來沒有讓你拒絕過任何東西,那它不是使命,它是裝飾。

而杜拉克那句話講的是同一個道理:「高效能管理者不會做很多決策」(P193)——因為他們有一個原則,可以一次解決一整類的問題。

而所以我建議反過來寫

而多數人寫使命的方式,是坐下來想「我想成為什麼」。

而那個方向很難寫出有用的東西。

而我建議從決定往回推:

①寫下你最近猶豫過的三個決定。

而例如:要不要接那個利潤不錯但很麻煩的案子?要不要開第三家店?要不要做那個朋友提議的合作?

②然後問:有沒有一句話,可以同時回答這三個?

而那句話,就是你的使命。

而它可能一點都不動人。而它有用。

而以我自己為例,我的那一句很土:「我做的是需要回頭客的生意。」

而它幫我拒絕過很多東西:一次性的低價促銷、衝人數的團購、以及任何「先做了再說」的合作。

而《底層邏輯1》裡那句話是同一件事:「創業要專注,不要做太多事」(P132)

而這一集最有價值的一段,是關於「交出去」的三個階段

而 Priscilla 提到,我們常常在做自己不擅長的事。

而 Misner 的回答,我認為比整個四問架構都有用:

「我一開始交出去的,是那些我不特別喜歡、而且我也不擅長的事。那些很容易。」

而接下來這一句才是重點:

「而現在,我在交出去的是那些我很擅長、但我不喜歡的事。那是不一樣的。」

而我把它整理成三個階段:

①不擅長、也不喜歡的。——最容易,通常是記帳、行政。

②不擅長、但喜歡的。——會拖比較久,因為捨不得。

③擅長、但不喜歡的。——最難。

而為什麼第三階段最難?

而我認為原因不是技術上的,是身分上的。

而當你把一件你做得比誰都好的事交出去,你等於在承認這家公司不需要你做那件事了。

而對一個創辦人來說,那是一種很具體的失落。

而我自己走到這一階段的時候也很掙扎。

而我的新客諮詢做得比團隊裡任何人都好——而正因為如此,這件事變成了我最大的瓶頸。

而我後來的做法不是一次交出去,而是把它拆成「我做前十五分鐘、同仁做後面」,做了半年。

而半年後我發現,她們做後面那一段的成效跟我一樣好,而我一直不知道。

(而關於這件事跟交棒的關係,我在 Ep408 寫過。)

放回台灣:而第三個問題值得認真答一次

而他的第三個問題是:「我的組織在什麼樣的環境裡運作?什麼樣的社會、經濟、科技趨勢會影響我朝目標前進?」

而這個問題在原節目裡講得比較抽象,而我想給一個台灣現在的具體版本。

而我認為現在台灣的中小企業主,至少要對這五件事有自己的看法:

①缺工。——這已經不是景氣問題,是人口結構問題。

②高齡化。——它同時是你的人力問題,也可能是你的市場機會。

③平台與通路的抽成。——你有多少營收,是掌握在你控制不了的平台手上?

④AI 對你這一行的實際影響。——不是概念,是具體哪一個工序會被改變。

⑤法遵成本上升。——勞動、個資、稅務、產業別規範,這幾年都在變嚴。

而我建議的做法很簡單:每一項寫一句你自己的看法,然後每年更新一次。

而最後我想補一件台灣特別重要的事。

而在台灣的中小企業裡,使命通常只存在於老闆的腦袋裡。

而那會造成一個很實際的後果:沒有寫下來的使命,沒有辦法交棒。

而下一代或接手的人,只能靠猜——而他猜錯的時候,你會覺得他背叛了你的理念。

而《底層邏輯2》裡那三個詞放在這裡剛好:「願景、使命、價值觀」(P319)——而它們最好是寫下來的。

聽起來還不錯,對吧?問題是我們不是一家銷售訓練公司。

收束

而這一集問了四個問題,而我認為真正該答的只有一個:

「我的使命,讓我拒絕過什麼?」

而如果答案是「沒有」,那就從你最近猶豫的三個決定開始重寫。

本週行動

從決定往回推:寫下最近猶豫的三個決定,找一句能同時回答它們的話。②檢查你交出去的進度:你還在第一階段,還是已經在交「擅長但不喜歡」的事?③把使命寫下來:沒有寫下來的使命,沒有辦法交棒。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70《Revisiting Your Business Miss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08、Ep 406,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以決定往回推寫使命」之方法、交出工作的三階段整理,以及關於台灣經營環境之五項清單,均為改寫者之觀點,並非任何官方架構。節目中所引之使命敘述與所提及之機構為 2014 年錄製當時之內容,實際請以現行資料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劉潤《底層邏輯1》《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63|創辦人自己開了一個討論串,題目是「分會裡什麼事最讓你受不了」

BNI PODCAST ‧ EP 36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又是一份 2014 年的操作教學(我在 Ep368 已經說過那些步驟已經不適用了)。而它裡面有一個細節,我認為比整套系統重要得多。

而那個細節是他自己說出來的

而 Priscilla 問他在自己的社群裡都聊些什麼。

而他列了一串主題之後,說了這麼一段:

「喔,這裡有兩個特別受歡迎的:『你最喜歡分會會議的什麼?』以及『分會裡什麼事最讓你受不了?』」

而他還補了一句:

「後面那一個相當熱門。大家對於分會裡什麼事讓他們抓狂,意見都很強烈。而我很確定,我在這裡提到它之後,還會有更多留言。」

而我想停在這裡。

而請注意這件事的結構:

一個組織的創辦人,在自己主持的討論區裡,開了一個讓大家抱怨自己那套制度的討論串——而且他說那是最熱門的。

機制拆解:而這個問題為什麼比意見箱有用

而多數組織都有某種「歡迎提供建議」的管道,而多數那些管道是空的。

而我認為原因在問法。

而「你有什麼建議?」這個問題,要求對方做三件事:指出問題、想出解法、而且承擔提出來的社交成本。

而「什麼事最讓你受不了?」只要求一件事:講出你的感覺。

而後者的門檻低太多了。

而它還有第二個好處:它預先給了抱怨一個正當的位置。

而當一個組織主動說「來,講講什麼讓你抓狂」,講的人就不是在鬧事,他是在回答問題。

而這一點在台灣特別關鍵,理由我在前面幾篇寫過好幾次:我們的人不會主動抱怨,他們會安靜地減少出席。

而《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有一句話,把這件事的價值講得很好:

「客訴就像是工作的『健康檢查報告』」(P051)

而書裡另一句更直接:「客訴就是顧客給的建議」(P152)

而在台灣要怎麼做,我有三個具體的建議

①用書面,不要用口頭。

而在會議上公開問「大家覺得哪裡不好」,在台灣百分之九十九會得到沉默。

而用一份簡單的線上表單,答案的數量和誠實度都會差很多。

②問「最受不了」,不要問「有什麼建議」。

而理由前面講過了:前者只要求感覺,後者要求方案。

而我建議的題目就三題:「這一季你最喜歡的一件事」「最讓你受不了的一件事」「你希望明年不要再做的一件事」。

③而這一點最重要:問了就一定要回應。

而我看過太多組織做了一次調查,然後就沒有下文。

而那件事的代價比不問還高,因為它證明了「講也沒有用」——而在那之後,你再也收不到真話。

而回應不代表每一項都要改。

而它的最低標準是:把收到的意見唸出來,然後說明哪些會改、哪些不會改、以及為什麼。

而「不會改」加上一個誠實的理由,比不回應好一百倍。

而他回答通知問題的方式,有一個很好用的技巧

而 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有些人可能怕加入群組之後被信件淹沒。」

而 Misner 的答案裡有一段,我認為值得抄下來:

「我的做法是,把所有從那個平台來的訊息都導進同一個資料夾。我設了一個規則。然後每天一次,我去把那些訊息看過一遍。」

而他的結論是:「所以實際上我做的等於是每日彙整,但我喜歡即時知道有人貼文。」

而我想把這個做法背後的原則講出來,因為它可以用在所有的訊息上:

把「送達」和「注意」分開。

而多數人處理訊息過多的方式,是減少訊息——關通知、退群組、取消訂閱。

而那樣做的問題是:你同時也會錯過重要的東西。

而更好的做法是:讓訊息照樣進來,但全部進到同一個地方,而由你決定什麼時候去看。

而這件事在 LINE 上也做得到:把資訊型的群組全部關閉通知、集中在一個資料夾,然後每天固定一個時間看一次。

而真正緊急的事,本來就應該用電話(見 Ep425)。

而關於語言,這一段值得用 2026 年的眼光重看

而 Misner 提到他用機器翻譯跟世界各地的會員對話:

「我跟很多不同文化、不同語言的會員有過完整的對話。它不完美,而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因為翻譯而冒犯到任何人。」

而他當時說這句話的語氣,是「勉強堪用」。

而十幾年後的今天,這件事已經完全不同了。

而對台灣的會員來說,這代表一件很實際的事:

「英文不好」已經不再是不跟國外夥伴往來的理由。

而我要加一個必要的界線:

閒聊、認識、交換資訊——用翻譯工具完全沒問題。

而合約、報價、醫療與法律相關的內容——不要只靠機器翻譯。

而理由很簡單:那些場合裡,一個字的差異是有法律效果的。

(而關於跨國往來的其他準備,我在 Ep438 寫過。)

而他講的那個「拉平」,我想補一句

而他說:「科技的其中一件事,是它把溝通的層級拉平了。它讓全世界的會員可以直接跟我溝通。」

而這件事在 2014 年是新鮮的。

而在今天,它已經是預設值了——而問題也跟著改變了。

而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直接找到最上面的人」,而是「所有人都找得到,所以沒有人真的被聽見」。

而這給了幹部一個很不一樣的任務:

不是提供一個管道,而是提供一個會被回覆的管道。

而這件事又繞回前面那一段:問了就要回。

分會裡什麼事最讓你受不了?

收束

而這一集教的功能已經不存在了。

而那個問題還在,而且免費:

「這裡什麼事最讓你受不了?」

而如果你敢問,而且問完真的回應,那你會拿到一份你花錢也買不到的診斷。

本週行動

發一份三題的表單:最喜歡的一件事、最受不了的一件事、希望明年不要再做的一件事。②問了就要回應:哪些會改、哪些不會改、為什麼——不回應比不問更傷。③把訊息集中而不是關掉:讓它們照樣進來,但集中在一個你固定會看的地方。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63《Join a Group》(Get Connected–Stay Connected 系列;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68、Ep 369、Ep 425、Ep 438,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錄於 2014 年,其中所述之平台功能、操作步驟、社群名稱與人數均已變更或不再適用,請勿據以操作;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系統為準。文中之三題調查、回應原則,以及關於機器翻譯使用界線之建議,均為改寫者之觀點。使用翻譯工具處理合約、報價或醫療、法律相關內容時,請由專業人員確認;本文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57|「分會的優點是大家都是朋友。而分會的缺點也是大家都是朋友。」

BNI PODCAST ‧ EP 35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在快結束的時候,Misner 講了一句話,而我認為那是整集最有價值的一句。

而那句話是這樣的

「分會的其中一個強項,是多數會員都是朋友。而分會的其中一個弱點,也是多數會員都是朋友。朋友不喜歡要求朋友負責。」

而我認為這句話說明了一件事:

多數分會的當責制度沒有壞掉——它只是從來沒有被啟動過。

而規則寫在那裡、表格印好了、程序也都有,而沒有人願意當那個開口的人。

而這一點在台灣又更嚴重,理由不用解釋。

機制拆解:而這件事的解法不是「勇氣」

而多數人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幹部要有擔當、要敢講。

而我認為那個答案沒有用,理由很簡單:它要求一個人用個人的關係去換組織的秩序。

而那個代價是他自己付的,而好處是大家的。

而只要成本結構長這樣,就永遠不會有人做。

而《與成功有約》裡那句話,正好指出了方向:「問題導源於錯誤的制度而不是人」(P338)

而我認為可行的解法有兩個,而它們都是結構上的。

①讓開口的理由變成「職務」,而不是「意見」。

而差別在一句話:

「我覺得你出席不太夠」是個人的意見,它會傷關係。

「我這一屆負責這一項,所以每一位低於標準的我都會約一次」是職務,它不會。

而關鍵在於:每一位都要約,不能只約有狀況的那幾個。

(這一點我在 Ep432 和 Ep414 也寫過:當每個人都被問到的時候,被問的人就不是被針對。)

②輪流。

而幹部一定要輪,而理由不只是分攤工作。

而真正的理由是:當每個人都知道自己遲早也要坐那個位子,那個位子上的人就不會被當成敵人。

而他給的那個分辨方法,我認為是實務上最有用的一段

而 Misner 先給了一個問句,取代質問:

「不要說『你沒有做到你答應的事』或『你要做得更好』——那很懲罰性,會讓人防衛。」

而他建議的問法是:

「我們可以怎麼幫你____?」然後把空格填上。

而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點。

而他說:

「如果你問一個人『我可以怎麼幫你___』,他的答案幾乎一定是兩種其中之一:一個『做不到』的答案,或者一個『不想做』的答案。」

而兩者的意義完全不同:

「做不到」代表他缺一項技能。他遇到困難,需要協助。

「不想做」代表他就是不會做,理由不管是什麼。他沒有投入。

而 Misner 對第一種的態度非常明確:

「我喜歡『做不到』的人。我以前就是一個做不到的人。我不知道怎麼經營人脈,我必須去學。」

而他的結論是:「如果你能分辨出來你面對的是『不想做』還是『做不到』,你就已經把問題縮小很多了。」

而我想加上第三種,因為它在台灣最常見

而我在實務上發現,這個二分法漏掉了一種人,而那一種人其實最多。

而我把它叫做「不知道要做」

而這種人不是不會,也不是不想,而是從來沒有人明確地告訴過他這件事是被期待的。

而為什麼台灣特別多?

而因為我們交代事情的時候很客氣:「有空的話可以多約幾個一對一喔」——而那句話聽起來像建議,不像要求。

而三種人的處理方式完全不同:

①不知道要做 → 把期待講清楚,而且要有數字。

而不要說「多約一點」,要說「一個月兩場」。

②做不到 → 陪他做一次。

而這一點我在 Ep380 寫過完整的做法:不是告訴他怎麼做,是陪他做。

③不想做 → 誠實地談去留。

而這個對話要怎麼進行,我在 Ep432 寫過(保住面子的那套說法)。

而我要強調一件事:順序不能跳。

而如果你把一個「不知道要做」的人,當成「不想做」來處理,你會失去一位本來很好的會員,而且他到最後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而他講的「速度與基調」,我認為也值得留

而這一集的第一個重點是:「幹部團隊的速度,決定了分會的速度。」

而 Misner 的觀察是:

「那些真的很強的分會,幾乎都有一個非常在狀況內、高度投入的幹部團隊。……而有時候一個一直在辛苦的分會,換了幹部團隊之後,你就開始看到事情轉過來。」

而他也提醒了另一邊的極端:

「你也不會想用法西斯的方式去執行規則。」

而他描述了那個最常見的失控方式,我覺得寫得很準:

「有時候他們不是在想,他們只是在反應。……你通常看得出來一個人在挫折,因為他會用開玩笑的方式講出來。他想裝可愛,但其實他是想稍微刺一下對方。」

而這一句我認為每位幹部都該記住:用玩笑包裝的指責,聽的人全部都聽得出來。

而《底層邏輯2》裡那句話講的是這件事的成本:

「不可預測的管理者,決策的標準差很大,讓人捉摸不透。於是,為了保護自己,員工從不自己做決定。」(P210)

放回台灣:而接幹部這件事,有一個被低估的理由

而 Misner 提到了一個我認為很多台灣會員沒有想過的角度:

「會成為好的幹部團隊成員的人,通常也會是好的領導者。那套技能是可以移轉的。」

而他還講了更實際的一面:

「在幹部團隊裡,會讓大家看到你有多會做事,而即使那是在一個領導的情境裡,它也會轉移到你在生意上的可信度。」

而這正是我在 Ep383 寫過的那件事:幹部的工作,是別人唯一能觀察到你怎麼做事的機會。

而在台灣,接幹部常常被視為「被拗」。

而我想給一個比較實際的算法:

你每週在那個房間裡花兩小時。而接幹部大概再多花兩小時。

而那多出來的兩小時,換到的是:三十個人親眼看到你怎麼處理事情、怎麼守約、怎麼收尾。

而如果你要用別的方式讓三十位老闆看到這些,你要花的錢和時間,遠遠不只兩小時。

朋友不喜歡要求朋友負責。

收束

而這一集給了幹部兩樣很實用的東西:

①一個不會讓人防衛的問法:「我們可以怎麼幫你___?」

②以及一個分類:那個答案會告訴你,他是做不到,還是不想做。

而我要補的第三個是:先確認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要做。

本週行動

換一個問法:不要說「你沒做到」,改說「我們可以怎麼幫你?」②先分三類再處理:不知道要做(講清楚並給數字)、做不到(陪他做)、不想做(誠實談去留)。③每一位都約,不要只約有狀況的:那樣開口的人就不是在針對誰。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57《The Secret to Great Leadership Teams》(來賓:Sara Minnis、Flynn Nogueira;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32、Ep 414、Ep 380、Ep 383、Ep 378,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內容涉及當時之付費訓練產品,該產品與通路資訊已變更,本文未推薦或評價任何產品;節目中所述之成效數字為受訪者所述之個案,非典型結果,亦不構成任何保證。文中新增之第三類「不知道要做」、結構化當責之建議,以及接任幹部之效益估算,均為改寫者之觀點。幹部制度與職稱各區域不同,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範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54|他在節目中途自己更正:「我把使命和願景搞混了」——而那個區分決定了你有多少轉身的空間

BNI PODCAST ‧ EP 35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的四個問題,我在 Ep370 已經處理過了。而這一集多了兩樣東西,而它們都值得寫。

而第一樣:一個很便宜的做法

而在談到「我的組織要往哪裡去」時,Misner 給了一個具體的流程。

而他建議做 SWOT——優勢、劣勢、機會、威脅——但他加了一個關鍵的步驟:

「如果你有員工,請他們也把那些寫下來。列出一份簡短的詞句清單。不是碩士論文,就是簡短的句子。」

而接下來這一步是重點:

「做一份線上問卷,把所有人寫的都放上去。然後請大家勾出最符合的——請他們選出公司最重要的三項或五項優勢,但要限制數量。」

而他說明了效果:「你就會從員工那邊得到一張很好的圖像。」

機制拆解:而多數 SWOT 沒有用的原因,就在這一步

而我看過很多公司做 SWOT,而多數做完就收起來了。

而我認為原因很簡單:那張表通常是老闆自己寫的。

而老闆自己寫的 SWOT,只會包含老闆已經知道的事。

而 Misner 這個版本的價值在於它是收集來的、而且是投票決定權重的

而我想加兩個很重要的修正,因為沒有它們,這個方法在台灣會失效:

①一定要匿名。

而理由不用解釋:具名的話,你收到的會是他們認為你想聽的答案。

②真正有價值的只有「劣勢」和「威脅」那兩欄。

而「優勢」和「機會」那兩欄,多數時候只是把你已經知道的事再講一次。

而如果時間有限,我建議只問兩題:「我們最大的弱點是什麼?」以及「什麼事情最可能在三年內傷到我們?」

而這兩題的答案,你自己想不出來——因為第一線看得到的東西,跟老闆看得到的不一樣。

而第二樣:他在節目中途自己更正了一個錯

而講到一半,他突然說:

「順帶一提,我要更正一件事。我離開教職太久了。我把使命和願景搞混了。」

而他的更正是:

「我們的願景是『改變世界做生意的方式』。而我們的使命,是用一個有結構的口碑引薦行銷方案來幫助人們。這兩者是有差別的。」

而我很喜歡這一段,而那個區分本身也真的有用。

而我把它整理成三層,因為台灣的中小企業常常把三件事混在一起:

①願景:如果我們成功了,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它不一定達得到。

②使命:我們用什麼方式去接近它。——這是你每天在做的事。

③目標:具體、有數字、有期限的那些。

而我常聽到的說法是:「我們的使命是做到全台灣第一。」

而那既不是願景,也不是使命——那是一個目標,而且它沒有告訴任何人你要怎麼做、為誰做。

而 Priscilla 提出的那個挑戰,是這一集最好的一段

而她問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有時候科技或趨勢改變了,你就必須把一些以前沒有的東西放進你的生意裡,否則你會被淘汰。」

而她舉的例子很具體:

「以攝影為例,現在人們不像過去那樣願意花錢拍好照片了,因為每個人都有手機。」

而 Misner 的回答是:

「你不能把頭埋在沙子裡說『我不喜歡人們可以用數位的方式拿到照片』。你可以不喜歡,但這就是今天的世界。所以接受它,然後找出從裡面賺錢的方法。」

而他引了一個學者的概念:「這就是所謂的『適應能力』。Warren Bennis 博士稱之為 adaptive capacity——你在時代改變時,把你的使命與願景套用進新的情境的能力。」

而我想把這個答案講得更可操作

而我認為 Misner 的回答方向是對的,而它少了一個關鍵的操作原則。

而那個原則是:你的使命寫在哪一個層次,決定了你有多少轉身的空間。

而請看那位攝影師的兩種寫法:

寫法一:「我的生意是沖印照片。」——這條路已經沒有了。

寫法二:「我幫人把重要的時刻留下來。」——這條路還很寬。

而同一個人、同一項技術變化,而結局完全不同。

而所以我的建議是一句話:

把使命寫在「客戶得到什麼」的層次,不要寫在「我用什麼方法」的層次。

而這也連回我在 Ep365 給的那兩題測驗:

而如果客戶還在、只是換了取得的方式——那是方法要改,使命不用改。

而如果那個需求本身消失了——那才是真的要換。

而杜拉克那句話講的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兩個基本功能:行銷和創新」(P081)

放回台灣:而我用自己的行業做一次示範

而我剛開始的時候,如果有人問我做什麼,我的答案是療程的名稱。

而那個寫法有兩個問題。

而第一個是策略上的:療程會被淘汰、會被削價、也會被更新的技術取代。

而第二個是法規上的:依《醫療法》相關規範,我本來就不能用療效來對外宣傳。

而我後來把它改寫成一句話:「我做的是需要回頭客的生意。」(這一句我在 Ep370 提過。)

而它的層次是「客戶得到什麼」——一種可以長期照顧下去的關係。

而這樣寫之後,很多決定變得容易了:

任何會傷害回頭率的事,不論多賺,我都不做。

而最後我想提醒一件事,也是 Misner 在這一集特別強調的:

「我看過太多專業人士和公司犯同一個錯:想要對所有人都是所有東西。」

而他描述的過程很寫實:

「他們一開始有一個很紮實的目標——找到一個能讓他們成功的利基。而他們卻在每一次有客戶或朋友建議一個新產品、新服務的時候就改變方向。」

而他的結論很殘忍但很準:

「在原本那個想法還來不及回收之前,使命就已經在為了生意的忙亂中弄丟了。」

我要更正一件事。我把使命和願景搞混了。

收束

而這一集留下的兩樣東西:

①一個匿名收集、然後投票的做法——而重點只在「劣勢」和「威脅」那兩欄。

②以及一個判準:把使命寫在「客戶得到什麼」的層次。

而寫對了層次,科技改變的時候你就還有路可以走。

📚 延伸閱讀

《通往財富自由之路》 李笑來

「聽大多數人的話,參考少數人的意見」 P139

李笑來這句話講的是決策該怎麼收集資訊,而米斯納這個 SWOT 做法幾乎就是它的操作版。老闆一個人寫出來的 SWOT,內容不會超出老闆本來就知道的事;把每個員工的短句都收上來,才叫「聽大多數人的話」。而後面那一步——限制只能勾三到五項——是逼出優先順序的關鍵,因為一份什麼都是重點的清單,等於沒有重點。收集的是多數人的看法,最後決定的仍然是你。

本週行動

發兩題匿名問卷給團隊:我們最大的弱點是什麼?什麼事最可能在三年內傷到我們?②檢查你的使命寫在哪一層:是「我用什麼方法」,還是「客戶得到什麼」?③分清楚三層:願景、使命、目標——「做到第一」是目標,不是使命。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54《Four Things to Know about Your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70、Ep 365、Ep 36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補充:節目中提及之「適應能力(adaptive capacity)」概念,出自 Warren Bennis 與 Robert Thomas 關於領導養成之研究。文中對 SWOT 流程之修正(匿名、聚焦劣勢與威脅),以及「把使命寫在客戶得到什麼的層次」之原則,均為改寫者之觀點。文中關於醫療廣告(《醫療法》相關規範)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節目中提及之組織願景與使命敘述為 2014 年錄製當時之內容。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