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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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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93|把六件事做一千次,不要把一千件事做六次

BNI PODCAST ‧ EP 39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把六件事做一千次,不要把一千件事做六次。」——三十年前,二十個人在加州一家小咖啡店裡開了第一次會。而 Misner 說,這七件事他在商學院一件都沒學到。

三十年

「三十年前的今年,我把大約二十個人,聚在加州 Arcadia 一家小咖啡店裡,開了 BNI 的第一次會議。今天這個組織在六十個國家有超過七千個分會,會員遠超過十七萬人。」

一位 BNI 董事問他:「你成長的秘訣是什麼?你是怎麼讓你的事業能夠規模化的?」

而他坐下來寫出了七點。他也先說明了一件事:

「我念了十年大學。而我今天要分享的這些,我在學校裡幾乎一樣都沒學到。」

一、設定目標——但要設三層

他自己先自嘲:「第一點大家聽過太多次了,眼睛都要翻到後腦勺了……這是那種簡單、但不容易的事。每個人都在講,但不是每個人都在做。」

「你打不中你沒有在瞄準的靶。」

而接下來這個做法,是全集最實用的東西:

「你需要設三個層級的目標。

最上面那層是突破目標——這些是達成了會很了不起的數字。如果你打得到,你就在自己的事業裡創下紀錄了。

下一層低一點,是承諾目標,你的標靶。那是你對自己保證『這做得到,我可以達成,我會達成』的那個數字。

第三層是最低的,是你的地板目標。那是地下室。不管怎麼樣,就算一切都出錯、就算人生整個爛掉,我還是要做到這個。」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要用區間:

「如果你打到了標靶、但沒打到那個最高的——如果你達成了承諾目標、但沒達成突破目標——你不會覺得很糟。你會覺得不錯。而如果你達成了地板目標,你至少還是會覺得:好,我有落在區間裡面。」

機制拆解:三層目標解決的是一個誘因問題

Misner 講的是情緒面,而我想把背後的誘因講清楚,因為那才是這個方法真正厲害的地方。

傳統的單一目標只有兩種結果:達成,或沒達成。

而這會產生一個很糟的副作用:你會把目標訂得低到你打得到。因為沒達成的感覺太差,而且要對別人交代。

所以單一目標制,其實在悄悄地壓抑野心。

而三層制把「野心」和「自我評價」拆開了:

突破目標可以訂得非常狂,因為沒打到不算失敗;地板目標是你無論如何要守住的底線;而「成功」的定義變成了「落在區間裡」。

於是你可以同時瞄得很高、又不會因為瞄得高而受罰。

(一個提醒:這個方法唯一的風險是地板悄悄變成真正的目標。判準是——地板應該是「就算諸事不順也會達到」的水準。如果你在一個正常的年份裡也只碰得到地板,那不是你不夠努力,是你的地板訂錯了。)

二、把目標逆向工程

「三個層級都要逆向工程。你訂出十二個月後想到的位置——九個月時你應該在 75%,六個月時 50%,三個月時 25%。」

而下面這一句是關鍵:

「不要只說 25%、50%、75%。那些數字實際上是多少?那才是你該站的位置,這樣你才能很快看出自己是不是在軌道上。……每個月檢查一次進度。」

這個細節很容易被跳過,但它決定了這件事會不會被執行:

一個檢查點,只有在「檢查它不費力」的時候才有用。

「六月要到 50%」需要你先算一次;「六月要有十四位客戶」是你瞄一眼就知道的。而需要計算的檢查點,你不會每個月做。

三、把六件事做一千次,不要把一千件事做六次

「創業者在這件事上真的很有罪。」

「企業犯的一個大錯,是從一個閃亮的新玩具跳到另一個閃亮的新玩具。喔看那個,我們來試試這個。喔,沒用。我試了三個星期,沒用。那來試這個。」

「對我來說,成功來自像一隻叼著骨頭的狗。咬住,然後就是不放。」

而他把 BNI 本身當成證據:

「看看 BNI。我大可以創造任何一種人脈組織。而 BNI 就是六件事做一千次。它就是拿幾件事,然後每一週去做。每一個星期,持續地做。」

📚 延伸閱讀

《通往財富自由之路》 李笑來

「重複,是從笨拙達到熟練的唯一通路」 P261

這句話補上了 Misner 那句口號背後的數學。任何事情的第一次,你都做得很爛;第一千次,你可能非常好。而問題在於:如果你把一千件事各做六次,你在每一件事上都永遠停在最笨拙的那一段。所以「把一千件事做六次」真正的代價,不是分心——是你從來沒有走到成果會出現的那一段曲線上。而這也重新解釋了那位創業者的挫折:他說「我試了三個星期,沒用」——他測試的其實不是那個方法,是他自己身為新手的執行水準。而那當然沒用。

四、創造一個更大的願景

「這件事永遠不嫌早。如果你是 BNI 會員、如果你是很小的一人公司,永遠不嫌早。而且也永遠不嫌晚。就算你變大了,也要創造一個更大的願景——一個能夠統合你、你的員工、甚至你的客戶的願景。」

而 BNI 的版本就是付出者收穫:「一位說自己從來沒聽過這句話的會員,會是非常罕見的。」他強調要把它「變成組織 DNA 的一部分」。

五、維持個人的投入

「我看到有些人成功了,然後就從個人投入中撤退。他們不再親身參與了。」

而他給了一個很重要的修正——這一點常被誤讀成「不要授權」:

「隨著公司成長,它需要的是不同種類的個人投入。」

(他的玩笑:「我很想拜訪每一個分會,但我需要先有人引薦——我需要有人引薦一家複製人公司。因為如果我每天去一個分會,要走完全部的分會得花二十四年。」)

所以他的做法是:不去每個分會,但去每個區域——一年大約有二十六週在路上。

而他點名了另一個方式:

「另一個讓我保持個人投入的方式,就是這個節目。我讀所有貼上來的留言,我回應很多被提出來的話題。」加上部落格、SuccessNet 與 BNI Connect。

而結論很硬:「如果你是一個不在場的老闆,那會影響到這門生意。」

值得注意的是那個分野:問題不是「授權」,問題是「消失」。形式可以改(從每家店到每個區、從面對面到寫東西),但你必須還在裡面。

六、燃燒的無知,勝過冰凍的知識

「我是第六點的代言人。至少在早年——我希望現在不太是了。但當年我完全就是。」

而他這次把這句口號解釋得完整多了(Ep307 只丟出了那句話):

「三十年來我學到一件事:我可以教人怎麼做一件事。我可以教他們怎麼經營人脈。

我沒辦法教他們擁有好的態度。我沒辦法教他們肚子裡有一團火。而我沒有時間把他們送回媽媽那裡重新養一次。」

而接下來這一句,把整個爭議收乾淨了:

「唯一比『燃燒的無知』更好的,是『燃燒的知識』。所以當你發展技能、累積知識的時候,不要弄丟那團火。抓緊它。」

所以那句口號從來不是在稱讚無知。它說的是:知識是可以後補的,火不行。而正確的終點是兩個都有。

他給的取捨很直白:

「我寧可要一位真的不太會經營人脈、但很投入的會員,也不要一位說『對啦我知道怎麼做』、但並不投入的會員。」

(這跟 Ep217 的「不會做 vs 不肯做」、以及 Ep242 的「能力 vs 品格」,是同一條軸線。)

七、做你熱愛的事,你就會熱愛你做的事

而他給的意象是:「在火焰裡工作,不要在蠟裡工作。」

蠟是那個不會動的載體;火焰是真正在發生變化的地方。

本週行動

①今年的目標訂三層:突破/承諾/地板。這樣你才敢把上限訂高——因為沒打到不算失敗。②把百分比換成實際數字:不是「六月 50%」,是「六月要有十四位」。要算才知道的檢查點,你不會每個月做。③數一數你手上有幾件事:如果超過六件,你大概正在把一千件事做六次。④三個星期不算測試:那測的是你的新手水準,不是那個方法。⑤檢查你有沒有在「消失」:授權沒問題,不在場有問題。換一種投入方式,但不要換成沒有。

收束

這七點裡面,我認為最值錢的是第三點——而它值錢的地方在於它很無聊。

一個在六十個國家、七千個分會運作的組織,它的核心其實只有幾件事:每週出席、給引薦、做一對一、講六十秒、帶來賓、跟進。

三十年來,這份清單幾乎沒有變過。

而那不是因為他們想不出新東西。是因為他們選擇把這幾件事,做了一千次。

「我試了三個星期,沒用」——他測試的不是那個方法,是他自己身為新手的執行水準。而那當然沒用。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93《The 7 Things I Learned from Starting a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5 年 BNI 三十週年。七個項目、三層目標、逆向工程的百分比、複製人公司的玩笑與「燃燒的知識」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李笑來《通往財富自由之路》,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單一目標會壓抑野心」「檢查點必須不費力」與「三週測的是新手水準」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92|你的名聲不是你建立的,是別人替你建立的

BNI PODCAST ‧ EP 39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的來賓是 ACT 的共同創辦人——那個開創了「關係管理軟體」這個類別的人。而他談的不是工具,是三件比工具更前面的事。

第一個 P:個人化——你知道的事,你的對手也知道

Mike Muhney 的第一個主張,起點是一個很現實的觀察:

「在我們今天這個社群媒體無所不在的世界裡,每個人對於他需要了解的對象,掌握的資訊都是差不多的。那並沒有讓我和我的競爭對手區別開來。」

而他把結論講得很直接:

「所以如果我們接近一個人,特別是第一次接觸,帶的是一些『我知道、而我的對手也知道』的東西——我還是沒有讓自己有任何區別。」

那該帶什麼?他的說法是:「你必須越過那一層,試著進入個人的領域。」

而他對「個人」的定義非常精準:

「我指的是去建立一種你可以稱之為情感性的連結。因為情感的連結不只會連上,它還是把那個連結長期黏住的膠。」

他用的形容是:「那一小片與眾人所知不同的資訊——那片會把門打開的資訊。」

這一段在今天比 2015 年更成立。因為現在任何人都能在三分鐘內查到對方的公司、職稱、產業、甚至最近發過什麼貼文。而正因為人人查得到,這些資訊的價值也就趨近於零。

第二個 P:保密——口風其實是一種能力

第二個 P 是 private。而 Mike 把它和信任綁在一起:

「要跟你各種人脈圈裡的人建立可持續、而且更強韌的關係,你必須有信任。而你能擁有那份信任的唯一方式,就是你們開始交換、開始了解彼此的那些資訊,必須被保密、必須貼身收好。」

而他對「為什麼」的解釋,把保密從道德變成了能力:

「因為它展現了一種能力——懂得分寸的能力。而那讓你和那些對所有人都亂講一通的人,有了獨特的不同。」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有一句可以直接接上去的話:「被信任,是一種更重要的能力」(P342)。

而 Misner 講了一個親身的例子,而且承認對方並非惡意:

「我有一位好朋友,真的是不小心,分享了一些她不該分享的私人的事。她在網路上貼了跟我擁有的某樣東西相關的事——但她分享的是我跟她說過、從來沒有公開過的資訊。她就是沒有想那麼多,就把那些東西貼出去了。」

而他的處理方式,和事後的反省都很值得看:

「我必須打電話給她說:『你到底在想什麼把那些東西放上去?我跟你講的是私事。』她自己也非常懊惱。但這種事真的很容易不小心發生——你必須非常有意識地,不要去分享那些私下被分享給你的東西。」

而 Mike 指出了造成這件事的時代性原因:

「大家會有一種『反正資訊到處都是』的心態——嘿,你的資訊在社群平台上都查得到,那我為什麼不能分享?它本來就在外面了啊。」

他的反駁是:「而我相信在這些更貼近的關係裡,那些細節是更私人的、更該貼身收好的。而在我們今天的文化裡,這兩者之間有一道落差。」

第三個 P:從對方的角度看——「你一直在被打分數」

第三個 P 是 perspective,而 Mike 用一句相當直接的話開場:

「你必須理解——你一直都在被你打交道的那些人打量、評估。」

而接下來這一句,是整集最值得停下來的:

「他們才是真正在建構、並且散播我們所謂『你的名聲』的那些人。」

他把三個 P 串起來的方式也很清楚:「如果你的名聲是那種『缺乏信任、不能被依賴去保守別人私下告訴你的事』,你就會失去那段可持續的關係。」

而 Misner 給的例子非常具體,也很現代:

「我有一些朋友,他們絕對不希望自己的照片出現在社群媒體上。而另一些人完全不在意,貼就貼。所以我學會了在做那種事之前先問——因為如果你就這樣開始貼別人小孩的照片,有時候他們並不喜歡。」

而 Mike 給的原則,適合當成一條規矩:

「你必須理解,在得到明確許可之前,往保守的那一邊出錯,是你的責任——而不是對資訊做出假設。」

Misner 順勢接上了 Tony Alessandra 的白金法則:「黃金法則是『你希望別人怎麼待你,就那樣待人』;而白金法則是——先問、先聊,然後用『他們希望被對待的方式』去對待他們。」

《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的說法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能夠站在對方的立場思考的能力」(P035)。而它之所以被列為「能力」而不是「態度」,正因為它需要一個動作——去問。

三個加碼的 P:無價、有目的、珍貴

Misner 追問他有沒有額外的 P,而 Mike 給的這三個,其實是他整套人生哲學的根。

他先講了自己的基礎:「我人生的根基、以及當初促成 ACT 被發明出來的原因是——人是重要的。我不管是商業還是個人,我不做那種區分。不論你走在哪一個人脈圈裡,每一個人都重要。」

然後是那三個字:

「關係是『無價的』,而那應該成為一個目標——我能不能把這段關係帶到無價的層次?它們是『有目的的』,如果經營得正確的話,它們本來就該是。而它們是『珍貴的』。」

而他的結論,是給所有沉迷於工具的人的:

「如果你抱持著『關係就是無價、有目的、而且珍貴』的態度,你就拿到了發動引擎的那把鑰匙。」

「我不在乎你用什麼工具、有什麼行事曆、記了什麼筆記。如果你沒有那個正確的態度,那些東西全部都不會有用——態度才是讓它們和諧運作的鑰匙。」

這段話出自一位靠賣關係管理軟體起家的人,格外有份量。

機制拆解:名聲的所有權不在你手上

「他們才是真正在建構你名聲的人」——這句話值得拆開,因為它推翻了一個我們很習慣的想法。

我們談個人品牌時,預設的是名聲可以被「經營」:講對的話、發對的內容、維持對的形象。而 Mike 的說法是:你能做的只是提供素材,組裝和散播的工作全部在別人身上。

而這造成一個很不對稱的結構。

你花很多力氣經營的正面素材,需要別人願意主動轉述才會擴散——而人多半懶得轉述好事。但一次口風不緊、一次擅自轉發,卻幾乎不需要任何推力就會自己傳開,因為那種事本身就有話題性。

所以保密之所以是三個 P 裡最實際的一個,不是因為它最高尚,是因為它是三者中唯一「做錯一次就會被記很久」的。

而柯維那句「創造影響而非名聲」(《與成功有約》P432)剛好補上了另一半:既然名聲的所有權不在你手上,那把注意力放在你能控制的事情上——也就是你對別人實際造成的影響——才是唯一划算的策略。

在台灣,最常見的失守是「截圖」

三個 P 裡,台灣最容易失守的是第二個,而失守的形式很具體:群組訊息的截圖轉傳。

我們的商業社交幾乎全部發生在通訊軟體裡,而截圖是一個成本為零的動作。轉傳的人通常沒有惡意——多半只是想讓第三個人「快速理解狀況」。但那張圖一旦離開原本的群組,就同時失去了語氣、脈絡和當時的關係。

而更麻煩的是台灣的商圈密度。一則轉出去的訊息,往往三天內就會傳回當事人耳裡——而且是以最難堪的版本。

我在處理群組資料時的原則,是不逐字轉貼,一律綜述改寫,而且開頭會說明資料的來源與引述方式。這不只是禮貌問題——因為逐字轉貼會連帶把說話者的語氣、當下的情緒、以及只有在場的人才懂的前提,全部搬到一個沒有那些前提的地方。

在診所端,同一條原則的版本是:客人在診間講的任何事,都不會出現在任何其他對話裡——包含當成正面案例。因為她判斷的不是我們有沒有講壞話,而是「這個人會不會講出去」。

而在分會裡,那個場景是:一位夥伴在一對一時提到公司最近有困難。那句話會不會出現在下一場會議前的閒聊裡,就決定了他下次還會不會跟你講真話。

關於工具:2015 年的答案,今天的做法

節目後半 Mike 介紹了他當時的新產品(一款以「軌道」為架構的關係管理 App,可以把同一個人放進無限多個圈子,並且對整個圈子群發、但每個人收到的是獨立訊息)。

那個產品今天已經不必去找了,但它的設計理念完全沒有過時,而且正好是今天各種 CRM 的核心:

「能夠有效率、流暢地處理數量,但不犧牲個別關係的品質。」

而換算到今天,這件事的做法其實不需要昂貴的系統——一份分了標籤的聯絡人清單、加上一欄「上次聊到什麼」,就已經完成八成。而 Mike 自己也說了,工具不是重點:態度才是鑰匙。

本週行動

①下次見面前,找出一件「只有你知道」的事:不是查得到的職稱與產業,是他上次提過的那件小事。查得到的東西,你的對手也查得到。②訂一條你自己的保密規矩:例如「群組內容一律不截圖轉傳,要講就自己重述」。這是三個 P 裡唯一做錯一次就會被記很久的。③做任何跟別人有關的事之前,先問一句:貼照片、提到對方、公開合作——白金法則的核心不是體貼,是那個「先問」的動作。

收束

這集的三個 P,其實是照著時間順序排的。

個人化,決定關係能不能開始;保密,決定關係能不能持續;而對方的角度,決定關係能走到多深。

而那句「他們才是建構你名聲的人」之所以讓人不太舒服,是因為它拿走了一種控制感。

但換個角度看,它其實是件好事:既然名聲是由那些跟你打過交道的人組裝出來的,那你要做的事情就變得很單純了——把每一次打交道做好。

不需要經營形象。你只需要成為那個他們願意繼續講真話的人。

你一直都在被你打交道的人打分數。而他們才是真正在建構、並且散播你名聲的那些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92《The 3 Ps of a Powerful Network》(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Mike Muhney,ACT 軟體共同創辦人),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白金法則出自 Tony Alessandra。本集錄製於 2015 年國際人脈週,節目中介紹之關係管理 App 已隨時代更迭,文中僅保留其設計理念並改寫為今日對應做法。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台灣的觀察與診所端的原則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91|「我哥太忙了,所以他派我來幫他交朋友」

BNI PODCAST ‧ EP 39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市面上教人怎麼經營人脈的書多得是。而 Tim Houston 想做的是相反的一件事:把那些做錯的人記錄下來——包括他自己曾經是的那一個。

一本反過來寫的書

Tim Houston 從 1996 年就是 BNI 會員,後來成為紐約外圍行政區的區域董事。而他寫《世界上最爛的人脈經營者》的動機,來自一個他到處都遇得到的畫面:

「不管我去到哪裡,當時是這樣,今天也還是這樣——有時候你會遇到某些人,你只能搔搔頭想:『這真的算是在經營人脈嗎?他們是怎麼做生意的?他們是怎麼在商場上活下來的?』」

而他發現這不是地方性的現象:「透過分享世界各地 BNI 董事的故事,我們發現這裡面有一個共通性。」

於是他決定換一個方向:「有太多很棒的書在教人怎麼經營人脈。我想從不同的方向來看這件事,讓大家看看『什麼不要做』。而更重要的是——我們這些曾經是世界上最爛的人脈經營者的人,在那個過程裡學到了什麼。」

注意最後那半句。他把自己放進了那份名單裡——而這正是這本書不會變成嘲笑大會的原因。

共同特徵只有一個:僱傭兵心態

Misner 問他,這些人的共同點是什麼。而 Tim 的答案只有一個詞:

「我注意到的共同主題是,這些人有一種我稱之為『僱傭兵心態』的東西。他們去交流活動、去商務團體、去展場——而一切都是關於他們自己。」

而他描述的後果,是一個很殘忍的落差:

「他們不在乎建立關係。他們在過程中把橋一座座燒掉。而他們自己心裡真心以為,自己正在完成某些事情。」

「而現實是,他們只是在礙事,而且流失了大量的信譽。」

他用 VCP 這個架構把損害拆得很清楚:

「他們沒有能見度、或非常有限;他們原本可能有的信譽,被他們做的事或說的話徹底摧毀;然後獲利完全等於零。而他們對這件事沒有任何概念。」

但 Tim 接下來這段話,讓整集從批評變成了教育:

「我認為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在某些情況下,他們以為人脈經營就該是這樣做的。沒有人真的教過他們。他們以為自己是天生的人脈高手,但我不認為是這樣。」

「人脈經營是一項需要時間累積的技能,需要試誤,需要向其他人和專家學習。」

第一種:外包的人脈經營

Tim 把這些人分成三類:最不受歡迎榜(幾乎在任何場合都會遇到)、環境災難型(只出現在特定場合)、以及線上不法之徒(線上人設與真實行為完全不同的人)。

而他分享的第一個真實案例,叫「外包型」。

2000 年代初,他在一場交流活動上遇到一位男士,自稱是財務顧問。但他沒有名片,而且對自己號稱在賣的服務一無所知。

Tim 特別補了一句讓場面更尷尬的細節:「而那個房間裡,還有另外十五、六位財務顧問。」

他試著問一些關於對方和公司的問題,而對方的處理方式是:「他想把我推給別人,叫我打電話去、直接跟他們拿資訊。」

大約一個月後,Tim 在一場商會的名片交換活動上又遇到他。這次他有名片了——但頭銜完全不一樣。

Tim 說:「我以為你是財務顧問?」

而對方的回答是:

「喔不是。我那時候沒跟你說實話。你看,財務顧問是我哥,但他太忙了沒空經營人脈。所以他決定的做法是,派我去參加他的那些活動,替他經營人脈。」

而 Tim 指出這不只是個人現象,大小公司都在做同一件事:

「他們派人去做我所謂的『旋轉門式人脈經營』——這個月派公司或分行的某一個人去參加活動,下個月換另一個人。然後就沒有人有機會跟他們建立關係。」

他的結論是一句應該被貼在每一間公司公關部門牆上的話:

「人是跟『人』建立關係的,不見得是跟『公司』。」

第二種:遊牧型——晃了五年,一顆種子都沒種

第二個案例叫「遊蕩者」,同樣是真實故事。

那個人到處參加各個 BNI 分會的會議,心想不用入會也能拿到很多生意。而 Tim 說這個故事從 2000 年開始,一直到 2005 年才收尾。

他的診斷很精準:

「這是一個從一個團體跳到另一個團體、又跳到另一個團體的人。他從來沒有種下任何種子——我應該說,從來沒有扎下任何根。他以為只要出現,就會拿到生意。」

Misner 給了這種人另一個名字:「我稱他們為『遊牧型人脈經營者』——就這樣從一個團體翻到另一個團體。」

而他補的這段觀察很有意思:「有趣的是,這在我 1985 年創立 BNI 時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今天已經沒有那時候那麼嚴重了,因為我們一直在教人思考『扎根』這件事。」

機制拆解:他們不是不努力,是把本金一直領出來

這兩種人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共同點:他們其實都很勤勞。

那位替哥哥出席的弟弟真的到場了;那位遊蕩者五年裡跑了不知道多少場會議。如果只算出席次數,他們可能比多數會員都高。

而他們失敗的原因,用複利的語言來講最清楚。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提醒過一件事:「複利效應不是暴富效應」(P110),而且「早期靠本金,後期靠複利」(P116)。

人脈的本金,是同一群人對你的重複曝光與逐次驗證。而遊牧型的人每換一個場子,就把累積歸零重來一次——他永遠停留在「早期」,於是永遠只能靠本金,而本金就是他每次出席所花的那幾個小時。

外包型更糟,因為它連本金都存不進去。公司每個月換一個人去,等於每個月都在開一個新帳戶,而每個帳戶都只存了一次就被關掉。

而這解釋了那個看起來很矛盾的現象:他們的投入是真的,但他們的帳戶餘額永遠是零。不是因為錢被花掉了,是因為那些錢從來沒有存進同一個帳戶。

在台灣,這三種人各有本土版本

這集的三種分類,在台灣都找得到對應,而且有些更常見。

外包型的台灣版本,是「派人出席」。老闆自己不去,派業務、派特助、派剛進公司的新人。而那個人往往沒有決策權、不熟悉服務內容、也不會回報——於是那個名額每週都在燃燒,卻沒有任何東西累積下來。

更本土的一種變體是「輪流出席」:這週你去,下週我去,看起來很公平、也照顧到大家的時間。但對其他會員來說,這個位置上永遠坐著一個陌生人。

遊牧型的台灣版本,是同時參加四五個商會但每個都只掛名。名片上頭銜很多、社群很廣,而問題是——每一個圈子裡的人都只認得他的臉,沒有一個圈子的人講得出他到底做什麼、做得好不好。

我在診所端見過同一個模式的異業合作版本。那些找上門說「我們資源很多、認識很多人」的合作提案,成功率極低。而真正促成事情的,永遠是那些已經來往兩三年、我知道他做事什麼風格的人。

而 Tim 那句「人是跟人建立關係的」,在台灣尤其成立。我們的商業信任幾乎完全綁在個人身上——換了窗口,關係就要重談;老闆換人,合作就會鬆動。這件事有它的缺點,但它也意味著:只要你是那個穩定不換的人,你本身就構成了一種稀缺。

收束

Tim 那本書的最後一章叫《從一團糟到一個成功》。而 Misner 特別喜歡這個標題。

因為這集真正的主張不是「不要當那種人」,而是那句更寬容的話:

「沒有人真的教過他們。他們以為自己是天生的人脈高手——但我不認為是這樣。」

這句話值得每一位資深會員記住。那個在會場裡拿著名片到處塞、講了三分鐘還在講自己公司歷史的人,多半不是無禮,是沒有人告訴過他該怎麼做。

而 Tim 自己也曾經在那份名單上。

所以這本書真正的用途,不是拿來對照別人。是拿來確認自己已經離開了哪一頁。

📚 延伸閱讀

《富爸爸,窮爸爸》 羅勃特·T·清崎

「鏡子象徵著自知的力量」 P111

清崎用鏡子談的是財務上的自我認識,而休斯頓寫這本書時做的正是同一件事——他沒有站在旁邊點評別人,他把自己也列進了那份名單。這一句之所以重要,是因為「什麼不要做」這類清單最大的風險,就是每個人讀的時候都在心裡替別人對號入座。而真正會讓你進步的讀法只有一種:一條一條看過去,誠實承認哪幾條自己犯過。照鏡子不舒服,但那面鏡子是唯一會對你說真話的東西。

本週行動

①檢查你有沒有在外包關係:這個月有哪幾場你本該親自到、卻請人代表的?人是跟人建立關係的,不是跟公司。②算一下你的「同一群人」有多少:你參加的所有場子裡,有幾群人是連續兩年都見得到的?只有那幾群會產生複利,其餘的都只是本金。③這週主動教一個新人一件事:那些做錯的人多半不是無禮,是沒有人教過。而你現在會的東西,也是別人教的。

他從來沒有扎下任何根。他以為只要出現,就會拿到生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91《World’s Worst Networke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Tim Houston,BNI 紐約外圍行政區區域董事,著有《The World’s Worst Network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201 的經典重播。該書共同撰稿者包括 Bob Burg、Susan RoAne、Michelle R. Donovan、Robyn Henderson 與 Ivan Misner。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台灣的觀察與診所端的例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89|你們都對這個團體承諾過——但你們從來沒有對彼此承諾過

BNI PODCAST ‧ EP 38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一直在給,但好像沒什麼回來。」這是分會裡最讓人洩氣、也最少被正面處理的一種挫折。而這集給了一個非常具體的解法——兩個問題。

青蛙的比喻

這集的來源,是 Misner 和一位引薦學院講師的對話。她告訴他:

「她常遇到一些很擅長付出的人,但他們並不總是從那些關係裡得到對等的回報。」

而那些人真正想知道的是:「怎麼判斷一個潛在的引薦來源是不是好的對象?以及可以做什麼,來提高自己的時間與心力真的投在會有正向收成的關係上?」

而那位講師給了一個 Misner 認為很棒的比喻:

「當我們在人生中尋找一段好關係時,有時候得親吻幾隻青蛙,才會找到我們的王子。」

而她描述的那個過程,實在有點寫實:

「人們想要避開的,是那種滑溜、拖泥帶水、拉長好幾個月、有時候好幾年的親吻——最後才發現,那隻青蛙從來就沒有要變成王子。」

請注意「好幾年」這三個字。這個問題最貴的成本不是失望,是時間。而它的可怕之處在於,你要到很後面才會發現。

GAINS 做完之後,才是關鍵的兩題

Misner 先複習了 GAINS:目標(Goals)、成就(Accomplishments)、興趣(Interests)、人脈(Networks)、技能(Skills)。

而他也給了一個常被省略的執行細節:「我建議你真的把 GAINS 交流表填出來、然後交換。這就是為什麼它叫『交換』——你拿到他的,他拿到你的。」

但他真正想強調的,是後面那兩題:

「在做 GAINS 交流時,你必須用這兩個額外的問題收尾。我認為它們真的能幫你判斷,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認真想幫你。」

第一題:你有時間投資另一段專業關係嗎?

第一個問題是:

「你有時間投資在另一段專業關係上嗎?」

而 Misner 提醒,問這句話的前提是你自己也得先過關:「如果你覺得自己有那個時間,你才有立場去問別人。」

而如果對方沒有時間,他的結論非常果斷:

「那你就知道,那不是你的王子。他永遠不會是你的王子,他從來也不會是。而這件事告訴你——想在這段關係上深耕,是一種分心,不是一種好處。」

Priscilla 追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那如果對方問你,你說的時間是指多少?」

而 Misner 給的標準答案,值得每個人記下來:

「如果我要能夠持續地、互惠地引薦你,我們需要建立一段專業關係,讓我能信任你、你能信任我。這要花多久?我不知道。」

「這就像發展一段友誼——它不會一夜之間發生。你和我不可能才剛認識就開始互相傳引薦。至少我們不該這樣,因為你需要知道我做得好不好,我也需要知道你做得好不好。」

誠實地說「我不知道要多久」,聽起來像是沒有回答。但它其實是一個更重要的訊息:這件事沒有捷徑,而我不打算假裝有。

第二題:重點不是「能不能」,是「願不願意」

第二個問題是:

「就你目前所知,你喜歡我做的事嗎?你能想像我們兩個之間會有一段引薦關係嗎?」

而 Misner 事先就替你預告了那個模糊的答案:

「答案可能不是清楚的是或否。它可能是:『我確實喜歡你做的事,但我還不知道我能怎麼引薦你。』」

而他的判準,是這集最鋒利的一句:

「但問題不在於他們『能不能』引薦你。問題在於他們『願不願意』——因為有意願,就會有辦法。」

這個區分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把兩種完全不同的「不確定」分開了。

「我還想不到怎麼幫你」是一個技術問題,它會隨著了解加深而自動解決。而「我不太確定要不要投入」是一個意願問題,它不會因為你再多解釋三十分鐘就改變。

而多數人在一對一裡浪費掉的力氣,就是在對第二種人做第一種的努力。

機制拆解:你其實是在給對方一個「退出的許可」

Misner 對這兩題的作用,下了一個非常精準的註解:

「你在一開始就問對方有沒有資源、動機或時間去投資——而且藉此給了他或她一個『退出的許可』。剩下唯一的問題,就只是這個配對夠不夠好、能不能讓這段關係在時間裡變得互惠。」

「退出的許可」這五個字,是整套方法的核心。

因為在一場氣氛良好的一對一裡,說「其實我沒空」是很困難的——那聽起來像拒絕、像不給面子。所以多數人會給一個溫和的肯定,然後用行動慢慢說不。而那正是那隻拖了好幾年的青蛙的來源。

而當你主動把退出的門打開,兩件事同時發生了。

對那些沒有意願的人,你替他省下了說謊的必要——而你也立刻省下了幾個月。

而對那些有意願的人,這個問題的效果剛好相反。《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描述的機制是:人「就會受到激勵去信守剛做出的承諾」(P120),而條件是——「這個承諾是自願的、主動的」(P121)。

換句話說:正因為你給了他退出的選項,他選擇留下來的那句話,才會產生約束力。

而 Misner 那句總結,把沒問這兩題的後果講得很白:

「沒有這兩個問題收尾,你得到的可能是一段很有意思的對話——但沒有任何承諾。」

分會內部的版本:你們承諾的是團體,不是彼此

Priscilla 問了一個好問題:「這是用在非 BNI 的人身上吧?因為同一個分會的會員,不是已經同意要當彼此的引薦夥伴了嗎?」

而 Misner 的回答,是整集最值得帶回分會的一段:

「理論上是。但問題在這裡——你承諾的是這個團體。假設是你和我在談,我沒有『對你個人』承諾過,你也沒有『對我個人』承諾過。我們是透過整個團體的脈絡承諾了彼此,但不是彼此個別地承諾。」

這句話解釋了一個很多分會都有、卻很難說出口的現象:大家都很友善、會議也很順利,但真正在互相傳引薦的,永遠是固定那幾組人。

而 Misner 給的分會版問法,只改了一個字:

「不要問『你有時間投資嗎』,改成問『我們可以怎麼進一步投資、來建立我們的專業關係?』」

而他示範的後續對話很具體:「我想去你的工作室看看,我想看你到底在做什麼。也許你也可以來我的辦公室看看。」以及那個很好用的探問:「你有沒有看到任何一種情境,是你有可能引薦我的?我一直在想我可以怎麼引薦你。你平常會遇到什麼樣的人,可能會是我的來源?」

而他很誠實地承認了為什麼需要這一步:

「那裡面有一種默契上的理解,但我們把它明確化。因為我們都認識一些人,他們來參加 BNI 會議,但並不真的知道『為彼此在』是什麼意思。」

在台灣,這兩題要換一種問法

這兩個問題如果照字面翻成中文,在台灣的飯桌上會有點刺。

「你有時間投資另一段專業關係嗎?」——這句話在我們的語感裡,聽起來像在測試對方,甚至像在暗示對方不夠有誠意。而被這樣問的人,幾乎一定會回答「有啊當然有」,然後這題就白問了。

在台灣比較有效的版本,是把「有沒有時間」換成「頻率」:

「你覺得我們大概多久碰一次比較合適?」——這句話同樣在問時間,但它預設了會繼續,而且把答案交給對方。一個真的想投入的人會給你一個具體的頻率;而一個沒打算投入的人,會給你一句「有空再約」。

而第二題在台灣的版本,關鍵是不要問對方喜不喜歡你做的事(因為答案一定是客氣的肯定),要改問一個需要動腦的具體問題:

「你身邊什麼樣的人,最有可能會用到我的服務?」——這一題答不出來很正常,而他願不願意當場認真想,比他答得出什麼更能說明一切。

我在診所端的異業合作也是同一個判準。合作談得成不成,通常在第一次見面就看得出來——不是看對方講得多熱情,是看他有沒有當場拿出行事曆。

本週行動

①下次一對一,用「多久碰一次」收尾:這是台灣版的時間題。給得出具體頻率的是王子,說「有空再約」的是青蛙。②問一題需要動腦的:「你身邊什麼樣的人最可能用到我的服務?」答不出來沒關係,重點是他願不願意當場想。③對分會裡的夥伴,把默契講明白:你們承諾的是這個團體,不是彼此。找三位夥伴,個別把這件事講清楚。

收束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有一句話,用在這裡剛剛好:「我們想得到愛,卻不做出承諾」(P495)。

而分會版本的它是:我們想得到引薦,卻不做出承諾。

這集真正在處理的,其實不是怎麼識人。是我們太習慣讓事情停在「感覺不錯」的階段——因為把話講明白會有風險,而模糊不會。

但模糊的成本是遞延的。它不會讓你當場難堪,它只會讓你在兩年後才發現,那隻青蛙一直都是青蛙。

而那兩個問題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兩年壓縮成三十秒。

正因為你給了他退出的選項,他選擇留下來的那句話,才會產生約束力。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9《Kissing Frog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內容源自 Misner 與一位引薦學院(Referral Institute)講師之對話,「親吻青蛙」之比喻為該講師所提出。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台灣版問法與診所端的判準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87|主持人在創辦人的節目上公開唱反調——而我認為兩邊都對,只是在講不同的事

BNI PODCAST ‧ EP 38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很少見:主持人 Priscilla 在創辦人自己的節目上,公開說她的分會不打算照做。

而她是這樣講的

而她先複述了上一集的主張:代理人不應該講自己的宣傳,因為他是來代替某位會員的。

而她接著說:

「我在一個分會裡,我們被要求這樣做。而我們完全抗拒它。」

而 Misner 的反應很好笑:「等一下,你抗拒?Priscilla,你抗拒?」

而他接著自嘲:

「人家常說 BNI 是個邪教,對吧?如果它真是邪教,那每個人都會照我說的做。而他們沒有。所以我只是很震驚你們沒有照我說的做。」

而 Priscilla 給出了她的理由,而我認為那個理由相當有力:

「我們希望他們因為來開會而得到某種回報——五點半、六點就起床,開車過來、參與。我們不想把他們排除在會議之外,因為我們很感謝他們來了。」

而她後面還丟了一個更難的問題,我等一下會回來講。

而 Misner 的理由是這樣的

而他先澄清了一個常見的誤解:

「記住,他們可以講話。但他們是來代替某個人的,所以他們應該講他們代替的那個人。」

而他說明了這個制度當初的設計:

「我幾十年前設計代理人制度的時候,是因為我覺得那些跟我做過生意的人,會非常樂意來講講我——因為我把事情做好了、幫過他們。」

而他用了一個很好的比喻:「那幾乎就像是在網路上幫你寫一則推薦,或者寫一封推薦信。」

而他把訪客和代理人的差別講得非常乾淨:

「如果我以訪客的身分來你的分會,我是來代表我自己的。不是你,是我。……但如果我是以你的代理人身分來,我是來講你的。」

而他對現況的判斷很直接:

「我從來沒有想過人們會基本上把它變成『訪客簡化版』。」

機制拆解:而我認為他們在講的是兩件不同的事

而我想把這個爭論拆開,因為我認為雙方各自都是對的。

而 Misner 在講效率:那個台上的時間應該怎麼用,才會產生最多的價值。

而他的論點在技術上是很強的。

而理由是:一則由第三人講出來的推薦,說服力遠高於你自己講。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提到過同樣的機制:「由第三方來代替你協商合約條件和酬勞」(P152)——當事人自己說不出口的話,第三方說得出來。

而換句話說:代理人那六十秒,其實是一週裡最有價值的六十秒——而多數人把它浪費掉了。

而 Priscilla 在講公平:一個五點半起床、開車過來、幫了你一個大忙的人,總不能什麼都沒有。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那句話說明了為什麼她的分會會「抗拒」:「『公平感』才是創造這些反應的主要因素」(P021)。

而這種抗拒不是不守規矩,它是一個團體在保護自己的道德直覺。

而我認為問題出在:大家把「效率」和「公平」放在同一個位置上解決——也就是那六十秒。

而《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剛好給了答案:

「一次分配負責效率,二次分配負責公平。一次分配、二次分配各司其職。」(P173)

而套用在這裡就是:

台上的時間負責效率——代理人只講他代替的那個人。

而公平在會後處理——由那位會員親自回報,而不是由整個分會用公共時間來付。

而具體的做法,我建議寫成一條分會的共識:

「請人代打的會員,必須在兩週內做一件具體的事回報他:一個真實的引薦、一次介紹、或一頓飯。」

而這樣做有三個好處:

①台上的時間回到最有效的用法。

②那位代理人拿到的東西,比六十秒的自我介紹有價值得多。

③而成本落在真正受益的人身上,而不是分攤給全體。

而 Priscilla 丟出的那個難題,我認為沒有被回答

而她說:

「有時候你真的需要找一個代理人,因為你的缺席次數已經用完了。所以你找到的這個人可能根本不太認識你、不知道你的工作、沒用過你的服務、也不欠你人情。」

而 Misner 的回答很硬:

「那是對這個制度徹頭徹尾的濫用。……那是照著規則走,但完全沒有照著它的用意走。」

而我同意他的評價,但我認為那不是一個解法。

而 Steve 補的那一段,才是真正的解法:

「如果你在計畫一趟假期、或計畫未來的什麼事,那就是你去安排代理人的時候——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找人。……『嘿,現在是四月,八月我要去度假。你那時候可以幫我代打嗎?』」

而重點在時間差:臨時找不到好的代理人,是因為你太晚才開始找。

而《底層邏輯2》那句話正好可以用在這裡:「『差不多』『大概』是標準差的大敵。」(P211)

放回台灣:而有兩件事我們特別要注意

①最常見的台灣版本,是派員工來代打。

而這件事其實比找一位陌生訪客更接近原本的設計——因為員工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麼。

而我要提醒一個很少人想到的事:如果你要求員工在上班日的清晨代你出席,那在勞動法上可能會被認為是工作時間。

而依《勞動基準法》的相關規定,工作時間之認定、出勤紀錄之記載與工資之給付,都有其規範。

而我的做法很簡單:如果是我請同仁去,那就算工時。

(以上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意見。)

②而我這一行有一個更根本的限制。

而這一集的整個設計,是建立在「代理人上台做見證」上面。

而依《醫療法》第八十六條與相關規範,醫療廣告不得以他人見證的方式宣傳療效。

而這代表:我的客人不能站在台上說「我在她那邊做了什麼、效果很好」。

而所以我請人代打的時候,會先給對方一張很短的紙條,上面寫著他可以講的三件事:

①我在這個分會裡負責什麼、平常怎麼做事。

②我這一週在找什麼樣的人。

③以及一句「有相關的問題可以先找她聊聊」。

而我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這個限制反而讓那六十秒更有用——因為它逼我們講「什麼時候該想到我」,而不是講成果。

而其他受規範的行業(保險、投資、法律)也應該做同樣的準備。

而最後我想講一件跟制度無關的事

而我認為這一集最值得注意的,其實不是結論。

而是:一位主持人在創辦人的節目上說「我們不打算照做」,而那一集被完整地播出來了。

而 Misner 沒有把它剪掉,反而說:「我真的很高興你提出來,因為我知道全世界很多會員心裡想的就是你剛剛講的那些。」

而一個組織健不健康,看的往往就是這種小地方。

如果它真是邪教,那每個人都會照我說的做。而他們沒有。

收束

而我的結論是:台上照效率走,公平在會後補。

而如果你的分會正在為這件事爭執,問題可能不是誰對誰錯,而是你們試圖用同一個資源去解決兩個不同的問題。

本週行動

①訂一條回報共識:請人代打的會員,兩週內要具體回報那個人。②提早三個月找代理人:臨時找不到好的,是因為太晚開始找。③先給代理人一張紙條:寫下他可以講的三件事——尤其是受規範的行業。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7《Using or Abusing Your Subs》(來賓:Steve Tannuzzo;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為 Ep 386 之延續討論,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代理人制度之規定各區域不同,且本集錄於 2014 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範為準;文中提出之「會後回報」共識為改寫者之建議,非官方規定。文中關於工作時間認定(《勞動基準法》相關規定)與醫療廣告不得以見證方式宣傳(《醫療法》第八十六條及相關規範)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諾亞·葛斯坦等《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86|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滿了

BNI PODCAST ‧ EP 38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自己說,這大概是 BNI 節目史上最不受歡迎的一集。而整集最狠的一句話是: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滿了。

他們知道這集會被討厭

來賓是 Steve Tannuzzo——自由接案的文案寫手,2002 年入會(當時已十二年),自 2003 年起加入 BNI 麻州團隊,時任區域董事,管轄三十七個以上分會、超過一千位會員。

Misner 開場就把話講明: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我認為會是 BNI 節目史上比較不受歡迎的一集。……但我認為我們要談的東西,會比我做過的三百八十集裡的絕大多數,對分會產生更重大的影響。」

而 Steve 的回應很有自信:「我很興奮。因為雖然它不受歡迎,我認為等這一集結束的時候,我們會改變一些人的想法。」

而 Misner 先承認了自己設計的制度出了問題

「我創立代理人制度,是因為我認為讓大家在遇到問題、或有非去不可的會議時,能夠帶另一個人來,是很重要的。

而我會是第一個承認的人:這個制度在 BNI 被極度濫用了。」

核心的規則其實只有一句:

「代理人不做自己的六十秒簡報。……就定義上來說,你是在「代理」你要代理的那位會員。」

而 Misner 說得斬釘截鐵:「代理人自己做六十秒簡報——那從來、從來都不是我設計這個制度的本意。」

(Steve 引用了 BNI 流傳已久的「三頂帽子」說法:「你戴的是三頂帽子的其中一頂——你是會員、是代理人、或是來賓。而如果你是代理人,你不會做你的每週簡報,因為你不是會員。」)

而 Steve 描述的濫用狀況,非常具體

「我們發現有些人進來之後,等於是拿到了免費的會籍。因為有些人濫用到——每個星期都是同一批人進來,他們實質上就是會員了。

而比較新的會員根本不知道這些人只是代理人。他們不是真正的會員。他們沒有繳任何會費。他們不用遵守任何規則。他們不需要——他們拿到的就是一趟免費的順風車。」

Misner 接著把利害關係講清楚:

「這對個人是好的,對他有用。但它對分會沒有用,因為他們沒有在壯大分會、沒有在支持或幫助分會。所以它對一個人好,但對所有人並不特別好。

我覺得分會真的常常忘記這件事。他們想:糟了,我下週不能來,那我帶個人來、讓他講講自己好了。那對他有幫助,但那對整體真的不好。」

而 Steve 接下來這一句,是全集最鋒利的論證

「特別是我們發現:這個人進來、講了他自己的生意,即使他不是會員——而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被填滿了。」

這句話值得停下來,因為它指出的傷害,比「有人佔便宜」嚴重得多。

整個 BNI 的經濟建立在行業別排他之上(Ep215、Ep250)。而一個空著的行業別,是分會的成長標的——大家應該去找人來填。

而當一位「每週都來、還會做簡報」的代理人坐在那裡,會發生什麼事?

那個空缺變得看不見了。沒有人會去招募一位保險業務,因為每個星期都有一位保險業務在講話。

所以濫用代理人制度不只是拿走了價值,它還藏起了一個職缺——而且是無限期地藏起來。

分會失去的不是六十秒,是一位真正的會員,以及那個人本來會帶來的所有引薦。

而它之所以不受歡迎,原因很結構性

這條規則為什麼會惹人不高興?把得失攤開就很清楚了:

代理人失去:在四十位企業主面前的六十秒。
缺席的會員得到:他的席位真的被用來代表他。
分會得到:那個席位繼續運作,而空缺仍然看得見。

換句話說:這條規則把好處,從「在場的人」手上,移轉給了「不在場的人」。

而在場的那個人,是唯一會有感覺的人。缺席的那位不在,看不見的空缺不會抗議。

所以這又是 Ep68 那個結構:成本立即而具體,好處延後而分散。而這正是所有難執行的規則的共同長相。

而換一個角度看,這條規則其實才是公平的那一個:那位缺席的會員付了錢買下那個席位。讓一位沒繳費的人拿它來替自己行銷,對他並不公道。

📚 延伸閱讀

《投資最重要的事》 霍華·馬克斯

「一項便宜的資產往往是高度不受歡迎的資產」 P173

馬克斯談的是投資標的,而這裡是借用他的結構、不是他的原意——但那個結構完全一樣:不受歡迎本身,往往就是價值被留在原地沒有被拿走的原因。一條沒有人喜歡的規則,通常正是沒有分會願意去執行的那一條——所以願意執行的分會,就拿到了別人拿不到的東西。而 Misner 說這集會是史上最不受歡迎、同時又是影響最大的一集,其實正是同一句話的兩面。如果一件事既有效又受歡迎,那它早就被做完了。剩下沒被做的,都是那些要付出一點不舒服才拿得到的。

麻州的實驗

四年前 Steve 把這個想法帶給執行董事 Patti Salvucci,她說:那就試辦看看。

他們在四個分會試辦:Steve 自己的分會(約四十人、當時年成交約 140 萬美元,「相當成功」),以及兩個狀況不太好的分會(不到二十人、年收不到三十萬美元)。

結果:

「參與的四個分會全部成長,營收也全部成長。有些成長得非常劇烈。有一個分會原本只剩十八人左右、大約二十萬美元——現在超過五十位會員、超過一百萬美元。而且他們拿到了創辦人獎。」

而 Steve 自己主動把因果講得很保守,這一點很值得尊敬:

「當然,這個分會會成長不是只因為代理人這件事。但它做到的是立下了一個其他分會沒有在做的標準。我認為其他事情是圍繞著那個標準一起提升起來的。」

我想順著他的誠實再補兩句,因為這個數字太漂亮,很容易被過度解讀:

四個分會、沒有對照組,而願意採用新標準的分會,本來就很可能是幹部比較有幹勁的分會。所以這是一個合理的機制,不是一個證明。

而 Steve 自己講出來的那個機制,其實比數字更有說服力:一個願意執行「不受歡迎規則」的分會,通常也會執行其他標準。代理人政策與其說是原因,不如說是一個指標——它顯示這個分會是玩真的。

而有一個他們沒預期到的效果

「有些代理人進來之後說:嘿,我想成為這裡的一份子。正是因為我們有所保留、不讓他們像來賓一樣做每週簡報——他們填了申請表,加入了。」

這跟 Ep278 用的是同一條槓桿:把取用的權利收起來,反而讓那個權利變得值得爭取。

當任何人都能上台講六十秒,那六十秒就不值錢;當它只屬於會員,它就變成了一個入場的理由。

而代理人「該做什麼」,才是這條規則的正面版本

這條規則不是「代理人來了只能坐著」。官網摘要說得很清楚:

好的代理人對分會很有價值——他們會針對自己所代表的那個人做出很棒的介紹。代理人不是為自己而來的,他們是為「你」而來的。

而 Steve 也列出了代理人確實能得到的東西:參與開放交流、認識所有人、看著一場會議進行、看到這些優秀的專業人士、參加會後的交流。

「這替一位進來看到這場會議的代理人,增加了很多價值。」

而這裡有一個很多人會漏掉的推論:這條規則主要創造的工作量,其實落在「缺席的會員」身上,不是落在代理人身上。

因為如果代理人要代表你發言,你必須先讓他知道要講什麼——你這週的六十秒主題、你現在要找的客戶、你希望他怎麼描述你。

派一個代理人卻不交代內容,等於送一個人上台講一段他不會的話。

而選誰當代理人,Steve 的答案也很誠實

「當你選對代理人,你就有了一位潛在會員——但不一定。事實上,我們找來的代理人多數並不會變成會員。偶爾會。但我們確實發現,他們進來的時候,是我們會員的潛在客戶。」

這跟 Ep249 那個翻轉完全一致:不要只找「可以入會的人」,找「可以跟大家做生意的人」。

而 Steve 也提醒要事先訓練代理人——告訴他這場會議是什麼、會發生什麼。

本週行動

①檢查你的分會有沒有「每週都來的代理人」:如果有,先問一個問題——那個行業別,你們還有在找人嗎?答案多半是沒有。那就是被藏起來的空缺。②派代理人之前,先給他材料:你的六十秒主題、你要找的客戶、你希望他怎麼介紹你。不交代就派人,等於送他上台講一段他不會的話。③用試辦的方式推動:Steve 面對抗拒的說法是「就試試看,不好我們需要知道」。不要一開始就要求承諾。④選代理人用 Ep249 的標準:不必是潛在會員,但要是能跟大家做生意的人。

收束

麻州後來的狀況:「我們現在至少有 80% 的分會採用這套代理人做法,而且運作得非常漂亮。」

而這一集最值得記住的,還是那句「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

因為它提醒了一件事:最貴的損失,往往是那些看起來像沒有損失的損失。

一個空著的位子,大家會去找人;一個看起來有人坐的位子,沒有人會去管它。

濫用代理人制度不只是拿走了價值,它還藏起了一個職缺——因為沒有人會去招募一位保險業務,如果每個星期都有一位保險業務在台上講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6《There’s No Substitute for a Good Substitut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teve Tannuzzo),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4 年。代理人規則、麻州四個分會的試辦結果、「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與 80% 採用率均為節目原文所述;Steve 於節目中亦自述成長並非單一原因所致。相關規範請以貴分會與 BNI 官方現行版本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霍華·馬克斯《投資最重要的事》,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此處為借用其論證結構、非其原始語境。「好處由在場者移轉給缺席者」「政策是指標而非原因」與「工作量落在缺席會員身上」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83|「兩千五百九十六萬」——而這個數字你要看清楚它的單位是什麼

BNI PODCAST ‧ EP 38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的來賓 Dan Romero 是一位理財顧問。而他分享了一個很大的數字,也分享了三個我認為非常值得學的做法。而我想把這兩件事分開處理。

而先講那三個做法,因為它們才是重點

①他先給,而且給了很久才拿到第一筆。

而他講得非常誠實:

「不會有人才認識我一天,就丟五十萬美元給我投資。這不像買花。人們真的需要信任你。」

而他說:「我大概花了一年,才拿到第一個目標客群的引薦,因為人們需要時間建立那個信任。」

而他在那一年裡做的事是:

「與其在意我拿到多少引薦和生意,我從一開始就用『我給出了什麼』來衡量自己成不成功。」

而他也提到一個很重要的自我約束:「我必須確定我介紹出去的人是真的做得好。我不能介紹一個做不好的人。」

②他親自引薦了二十幾位會員進來。

而他的理由很實際:「如果是我引薦進來的,我有親身的經驗。……而那也讓我可以少花很多時間去認識這位會員好不好。」

③而他長期擔任幹部——而他給的理由,是這一集最好的一段。

而他是這樣說的:

「你可能不會找我當你的理財顧問。但如果我接下一個小小的角色——教育幹事、主席、成長與留任——而我說到做到、而且做對了,我就是在強化我想傳達的那個品牌。」

而接下來這一句,我認為值得每位會員抄下來:

「所以當那個三百萬美元的退休金計畫的機會出現時,你會完全有信心我做得到——因為你對我唯一的經驗,就是我承擔的每一個責任都做對了。」

機制拆解:而那句話為什麼這麼有力

而我想把他講的那件事講得更清楚一點。

而在分會裡有一個結構性的問題:大家看不到你的專業。

而沒有人看得到我怎麼做諮詢、怎麼處理客訴、怎麼帶團隊。

而大家只能看到我講話。

而擔任幹部改變了這件事:它給了別人一個真實的、可以觀察的工作樣本。

而它讓人看得到的東西非常具體:你有沒有準時?你答應的事有沒有做完?出狀況的時候你怎麼處理?

而這些剛好就是別人在決定「要不要把重要的客戶交給你」時,真正在意的事。

而這也解釋了一個常見的現象:為什麼幹部拿到的引薦通常比較多。

而那不是職位帶來的特權,那是因為他們被看見的資料量比別人多。

而現在講那個數字,而我必須講得很清楚

而 Dan 說:

「到今天為止,精確到個位數,我們從分會的引薦、介紹、或那些引薦再帶來的引薦,管理了 25,963,639 美元。」

而我先給他一個肯定:能記錄到個位數,代表他真的在追蹤(這件事我在 Ep413 講過它的價值)。

而現在講那個必須被講清楚的事:

那是「管理的資產規模」,不是他的收入。

而這兩件事差非常多。

而理財顧問的收入,通常是資產規模的一個小比例。

而我不知道他實際的收費結構,但用業界常見的量級來示意:如果年費率是資產的百分之一,那兩千六百萬美元對應的是每年二十六萬美元左右的營業收入。

而二十六萬美元是一個很好的成績,而它跟兩千六百萬美元不是同一個數量級。

而《底層邏輯2》裡那句話講的正是這種錯誤:

「預算(支出)和營收(收入),是不同維度的數字。」(P064)

而至於那個「六百五十到七百年的會費」:

而 Dan 自己在講之前先說了:「不要引用我這句話。」——而 Misner 笑著提醒他:「你知道我們正在錄音吧。」

而我想指出這個算法的問題:它是拿一個累積多年的毛數字,去除以一年的會費。

而任何一家賺錢的公司,用這種方式計算,都會得到一個看起來很荒謬的比值。

而它不是一個有意義的報酬率(相關的討論我在 Ep407 寫過)。

而我要再說一次:我沒有質疑他的誠信。

而他明顯是一位認真、而且會記帳的專業人士。我的問題是在於這個數字被讀的方式。

而 Misner 順口講的那個統計,反而更有用

而他說:

「一般來說,大約十五人的分會,一個月會傳遞大約五十個引薦。三十人的分會,一個月會傳遞一百五十個。」

而請注意這個比例:人數變成兩倍,引薦變成三倍。

而這跟我在 Ep469 討論過的連結數邏輯是一致的:引薦來自人與人之間的配對,而配對的數量成長得比人數快。

而這也解釋了 Dan 的第二個做法為什麼有效:他引薦二十幾個人進來,不只是幫分會,那件事直接放大了他自己的機會。

(必要的但書:這個比例為節目中所述之經驗值,非統計調查。)

放回台灣:而這一集的免責聲明,本身就是一堂課

而我要指出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而這一集的節目頁面上,附了一長串的法遵免責聲明——包括執業證號、所屬機構、以及「本站資訊不構成任何有價證券之要約或招攬」等字句。

而那段文字的存在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在受規範的行業裡,公開談論自己的業績,是一件需要處理的事。

而在台灣,這件事同樣受規範。

而具體來說:證券投資顧問、投信與保險等業別,其業務招攬與廣告內容受《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保險法》及相關規則規範;而依《公平交易法》,任何事業之表示亦不得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

而我想給幹部三個很實際的提醒:

①金融、保險、投資業的夥伴上台分享績效時,請先確認他所屬機構的規範。

而這不是刁難,而是保護他——因為出事的是他,不是分會。

②不要把個別會員的成果,寫進對外招募的文宣裡。

而個案不是典型結果(這一點我在 Ep441、Ep407 都寫過)。

③而在分會內部登記成交金額時,注意單位的一致性。

而房仲登記佣金、理財顧問登記什麼?如果一個人登記的是管理資產規模,那整張統計表就沒有意義了(見 Ep413)。

而以我這一行為例,我完全不能講成果:依《醫療法》相關規範,我不能以個案的成效作為宣傳。

而說實話,這幾年下來我發現這個限制對我是好的——因為我只能靠 Dan 講的那三件事:先給、慎選引薦、以及把幹部的工作做好。

(以上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稅務或投資建議。)

你對我唯一的經驗,就是我承擔的每一個責任都做對了。

收束

而這一集的標題叫做「你自己算一算」。

而我的建議是:真的去算,而且要看清楚單位。

而至於那三個做法——先給、慎選你帶進來的人、把幹部的工作做好——那三件事不需要任何數字來證明,而且每一個人都做得到。

本週行動

①接一個幹部的角色:那是別人唯一能觀察到你怎麼做事的機會。②看到大數字先問單位:那是營收、毛利、還是管理規模?③幹部請先確認合規:受規範行業的夥伴分享績效前,先確認他機構的規定。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3《”You Do the Math”(經典重播)》(原始集數 Ep 198;來賓:Dan Romero;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13、Ep 407、Ep 46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重要說明:文中所述之金額為來賓自述之「管理資產規模」,並非其收入;文中以百分之一費率所做之換算僅為說明兩者量級差異之示意,並非來賓之實際收費結構。「六百五十至七百年會費」為來賓現場之粗略估計,來賓於陳述時亦表示不宜引用。上述數字均屬個案,非典型結果,亦不構成任何收益之保證或預期。本文非投資建議,亦不構成任何金融商品之要約或招攬。文中所引之分會人數與引薦數比例為節目中所述之經驗值,非統計調查。文中關於金融、保險業之招攬與廣告規範(《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保險法》及相關規則)、不實廣告(《公平交易法》)及醫療廣告(《醫療法》相關規範)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78|她講的每一句都是對的——而她把那個分會弄得比她進去之前更糟

BNI PODCAST ‧ EP 37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講了一個很有教育意義的失敗案例——而它的教育意義,正是因為當事人完全沒有講錯。

而那件事是這樣的

而一位在組織裡有領導職務的人,去了一個經營得很糟的分會。

而 Misner 的描述是:

「她非常明確地讓他們知道他們做錯了什麼,以及他們需要做什麼來扭轉。」

而接下來這一句很關鍵:

「她對狀況的判斷、以及她提出的解方,都完全正確。絕對正確。但她呈現那個解方的方式,完全錯了。」

而結果是:

「她對那群會員太直接了,得到了非常負面的反應,離開的時候那個地方比她剛走進去的時候更亂。」

而後續的發展更有意思。

而 Misner 去跟她談她可以怎麼做得不一樣,「而她對我非常火大,因為她是對的,而那群會員完全是錯的。」

而他用了一句他很喜歡的話來形容這種情況:

「不要為了烤那隻豬,把整個穀倉燒掉。」

機制拆解:而問題不在她太直

而我想指出這個案例裡真正的機制,因為「講話太直」只是表象。

而真正發生的事是:「我是對的」變成了她不必再想辦法的理由。

而請注意她被指出問題時的反應:她生氣的點不是「你說我方法不好」,而是「你居然不站在我這邊,我明明是對的」。

而這代表在她的認知裡,「正確」和「有效」是同一件事。

而它們不是。

而這件事之所以危險,是因為它會自我強化:

①她提出正確的建議。

②對方沒有接受。

③而她得到的結論是「他們不受教」,而不是「我的方法沒有用」。

④所以下一次她會更用力地講同樣的話。

而《客訴管理》裡有一句話,我認為是這一整集最好的註腳:

「不是在於說服顧客,而是獲得顧客的接受」(P212)。

而把「顧客」換成「會員」,這句話一樣成立。

而他的第一個原則

「人們不在乎你懂多少,直到他們知道你有多在乎。」

而他把話講得很硬:

「如果他們不是打從心底知道這一點,他們永遠不會聽你的建議。永遠。句點。」

而他給了一個很實際的推論:

「沒有人要求的建議,永遠是不被接受的。」

而他對新上任的幹部有一個具體的忠告:

「如果你剛接下一個領導的位置……我不建議一進來就在一夜之間做出改變。先跟參與的人談,了解他們認為這個團體應該往哪裡走。」

而他也引了《The Speed of Trust》裡的一句話:

「你沒有辦法用講的,脫離一個你用行為造成的問題。」

而他的解讀是:「所以不是講你在乎就好。你的行為必須顯示你在乎他們的成功。」

而第二個原則,我要提出一點保留

而這句話來自他母親送他的一個紙鎮,那年他十六歲:

「外交,是讓別人照你的方式做的藝術。」

而他母親給他的解釋是:「你必須學會跟人一起工作,而不是透過人工作。」

而 Misner 自己也意識到這句話的風險,並且主動加了一句:

「很重要的是要注意——這個概念講的是協作,不是操縱。」

而我很欣賞他主動劃這條線。

而我要指出:那句話本身並沒有做到他說的那個區分。

而理由很簡單:「讓別人照你的方式做」——這句話的結局,已經預先設定好了。

而在那個設定裡,沒有一個位置留給「也許他們的答案比我的好」。

而我認為那正是協作與操縱之間唯一真實的分界線:

如果你在開始討論之前,已經確定結論不會改變,那不是協作,那只是比較有耐心的說服。

而《韌力》裡那句話,給了一個比較好的版本:「謙虛但堅定地尋求真理」(P129)。

而請注意那兩個詞是並列的:謙虛,是承認自己可能錯;堅定,是不放棄把事情弄清楚。

而回到那個案例:那位幹部很堅定,而她缺的是前面那一半。

而《底層邏輯1》裡那句話也值得放在旁邊:「發表建議是員工的權利」(P260)。

而他給的兩個具體技巧

而 Misner 提到兩個可以直接用的方法。

①用一到十的量表問問題。

而做法是:「從一到十,這個問題有多嚴重?」然後根據對方給的分數往下談。

而我認為這個技巧真正的作用是:它讓對方自己說出問題的嚴重程度——而人不會反駁自己講過的話。

②「感覺—曾經—發現」。

(節目中口誤說成「feel-so-found」,而這個技巧一般寫作 Feel–Felt–Found。)

而它的結構是:「我了解你的感覺。有些人以前也這樣覺得。而他們後來發現……」

而 Misner 說明了它的功能:「你不會把它變成針對個人的事,而是聚焦在解方上。」

放回台灣:而「你是對的」在我們這裡殺傷力更大

而我認為這一集在台灣的分會裡特別重要,理由很直接:

在我們的文化裡,一個當眾被指正的人,失去的不只是面子,是他之後在這個團體裡的位置。

而這代表:一個完全正確的公開指正,造成的損害可能是永久的。

而我建議三個很具體的做法。

①先問,再說。

而在你指出問題之前,先問一句:「你們覺得現在最卡的是哪一個環節?」

而多數時候他們會自己講出來——而那時候你的角色就從批評者變成了幫手。

②私下先講,公開再談。

而如果一件事一定要在會議上處理,那就先私下跟關鍵的人講過一次。

而這樣做不是搞小圈圈,而是讓他在公開場合有時間準備、而不是被伏擊。

③把建議變成問題。

而不要說「你們的出席率太低了,要改」,而是問「如果出席率再高兩成,你們覺得會有什麼不一樣?」

而我自己在診所學到這件事的過程並不愉快。

而我曾經在會議上直接指出一位資深同仁的流程問題。我講的完全正確,而她當場沒有反駁。

而接下來三個月,她什麼都照做,但她再也沒有主動提過任何建議。

而我修好了一個流程,而我失去了一個會思考的人。

而那就是「為了烤豬燒掉穀倉」的意思。

不要為了烤那隻豬,把整個穀倉燒掉。

收束

而這一集最值得記住的,是那個最容易被忽略的區分:

「我是對的」和「這樣做有用」,是兩件不同的事。

而當你發現自己開始用前者來解釋後者的失敗時,那就是該停下來的時候。

本週行動

①新上任的幹部,第一個月不要改任何事:先一個一個問他們覺得哪裡卡住。②把建議換成問題:「如果這一項好轉,你們覺得會有什麼不一樣?」③檢查自己:當別人沒有接受你的建議,你的第一個念頭是「他們不受教」還是「我的方法沒用」?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78《Two Tips for Moving People in the Right Direc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09、Ep 432,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補充與更正:節目中提及之「你沒辦法用講的脫離一個你用行為造成的問題」一語,節目中歸於 Stephen M.R. Covey 之《The Speed of Trust》,該語亦常被歸於其父 Stephen R. Covey,本文依節目所述呈現。節目中口述之「feel-so-found」,一般寫作 Feel–Felt–Found。節目中提及之量表技巧出自 Mark McKergow 等人之《Solutions Focus》。文中對「外交是讓別人照你的方式做」此一說法之保留,以及三個台灣做法之建議,均為改寫者之觀點。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客訴管理》、索斯威克等《韌力》、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70|「我們不是銷售訓練公司」——而使命真正的功能,是讓你有辦法拒絕好主意

BNI PODCAST ‧ EP 37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談事業使命。而談使命的內容通常很空——而這一集有一個很具體的例子,救了它。

而那個例子

而 Misner 說他常聽到這樣的建議:

「我很喜歡 BNI,它很棒。這是一個很好的取得生意的方式,但如果我們能夠成交就更好了。我們真正需要的是銷售訓練。」

而他的評語很誠實:「聽起來還不錯,對吧?」

而他的回答是:

「問題是我們不是一家銷售訓練公司。有些公司做這件事比我們永遠可能做到的都好。那不是我們的使命。」

而他甚至直接點名了幾家做得比他們好的訓練機構。

而他的結論是:「我們在核心使命上一直非常近視。……我認為那正是我們能成為全世界最大的引薦組織的原因之一。」

機制拆解:而使命的功能,不是告訴你要做什麼

而我想指出這一集真正的價值所在。

而多數公司都有一句使命,而多數公司的使命從來沒有影響過任何一個決定。

而理由是:那些使命寫得太好了——好到它可以支持任何決定。

而「提供顧客最好的服務、創造多贏」這種句子,沒有辦法拒絕任何提案。

而 Misner 那個例子之所以有用,是因為它做到了相反的事:

它讓他可以對一個聽起來很棒的主意說不。

而這給了一個很不一樣的判準:

一句使命有沒有用,不看它寫得多動人,而看它有沒有讓你拒絕過任何東西。

而如果它從來沒有讓你拒絕過任何東西,那它不是使命,它是裝飾。

而杜拉克那句話講的是同一個道理:「高效能管理者不會做很多決策」(P193)——因為他們有一個原則,可以一次解決一整類的問題。

而所以我建議反過來寫

而多數人寫使命的方式,是坐下來想「我想成為什麼」。

而那個方向很難寫出有用的東西。

而我建議從決定往回推:

①寫下你最近猶豫過的三個決定。

而例如:要不要接那個利潤不錯但很麻煩的案子?要不要開第三家店?要不要做那個朋友提議的合作?

②然後問:有沒有一句話,可以同時回答這三個?

而那句話,就是你的使命。

而它可能一點都不動人。而它有用。

而以我自己為例,我的那一句很土:「我做的是需要回頭客的生意。」

而它幫我拒絕過很多東西:一次性的低價促銷、衝人數的團購、以及任何「先做了再說」的合作。

而《底層邏輯1》裡那句話是同一件事:「創業要專注,不要做太多事」(P132)。

而這一集最有價值的一段,是關於「交出去」的三個階段

而 Priscilla 提到,我們常常在做自己不擅長的事。

而 Misner 的回答,我認為比整個四問架構都有用:

「我一開始交出去的,是那些我不特別喜歡、而且我也不擅長的事。那些很容易。」

而接下來這一句才是重點:

「而現在,我在交出去的是那些我很擅長、但我不喜歡的事。那是不一樣的。」

而我把它整理成三個階段:

①不擅長、也不喜歡的。——最容易,通常是記帳、行政。

②不擅長、但喜歡的。——會拖比較久,因為捨不得。

③擅長、但不喜歡的。——最難。

而為什麼第三階段最難?

而我認為原因不是技術上的,是身分上的。

而當你把一件你做得比誰都好的事交出去,你等於在承認這家公司不需要你做那件事了。

而對一個創辦人來說,那是一種很具體的失落。

而我自己走到這一階段的時候也很掙扎。

而我的新客諮詢做得比團隊裡任何人都好——而正因為如此,這件事變成了我最大的瓶頸。

而我後來的做法不是一次交出去,而是把它拆成「我做前十五分鐘、同仁做後面」,做了半年。

而半年後我發現,她們做後面那一段的成效跟我一樣好,而我一直不知道。

(而關於這件事跟交棒的關係,我在 Ep408 寫過。)

放回台灣:而第三個問題值得認真答一次

而他的第三個問題是:「我的組織在什麼樣的環境裡運作?什麼樣的社會、經濟、科技趨勢會影響我朝目標前進?」

而這個問題在原節目裡講得比較抽象,而我想給一個台灣現在的具體版本。

而我認為現在台灣的中小企業主,至少要對這五件事有自己的看法:

①缺工。——這已經不是景氣問題,是人口結構問題。

②高齡化。——它同時是你的人力問題,也可能是你的市場機會。

③平台與通路的抽成。——你有多少營收,是掌握在你控制不了的平台手上?

④AI 對你這一行的實際影響。——不是概念,是具體哪一個工序會被改變。

⑤法遵成本上升。——勞動、個資、稅務、產業別規範,這幾年都在變嚴。

而我建議的做法很簡單:每一項寫一句你自己的看法,然後每年更新一次。

而最後我想補一件台灣特別重要的事。

而在台灣的中小企業裡,使命通常只存在於老闆的腦袋裡。

而那會造成一個很實際的後果:沒有寫下來的使命,沒有辦法交棒。

而下一代或接手的人,只能靠猜——而他猜錯的時候,你會覺得他背叛了你的理念。

而《底層邏輯2》裡那三個詞放在這裡剛好:「願景、使命、價值觀」(P319)——而它們最好是寫下來的。

聽起來還不錯,對吧?問題是我們不是一家銷售訓練公司。

收束

而這一集問了四個問題,而我認為真正該答的只有一個:

「我的使命,讓我拒絕過什麼?」

而如果答案是「沒有」,那就從你最近猶豫的三個決定開始重寫。

本週行動

①從決定往回推:寫下最近猶豫的三個決定,找一句能同時回答它們的話。②檢查你交出去的進度:你還在第一階段,還是已經在交「擅長但不喜歡」的事?③把使命寫下來:沒有寫下來的使命,沒有辦法交棒。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70《Revisiting Your Business Miss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08、Ep 406,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以決定往回推寫使命」之方法、交出工作的三階段整理,以及關於台灣經營環境之五項清單,均為改寫者之觀點,並非任何官方架構。節目中所引之使命敘述與所提及之機構為 2014 年錄製當時之內容,實際請以現行資料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劉潤《底層邏輯1》《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