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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672|人脈是會「結塊」的——而舒適和重複是同一件事

BNI PODCAST ‧ EP 67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人脈網絡天生是結塊的。」——而結塊真正的問題不是道德問題。是你認識的人,大部分也互相認識。

這一集的來源

內容出自 Misner 與 Brian Hilliard(《Networking Like a Pro》共同作者)合寫的一篇文章。

「以現在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一切,我們覺得是時候退一步,談談多元——更具體地說,是談「讓你的商業人脈更多元」,對我們來說,就是讓你的 BNI 分會更多元。

而他先把立場講清楚:

「發展一個真正多元的人脈網絡,不只是「對的事」,也是「聰明的事」。

因為老實說,不同的人會帶不同的東西上桌——關於他們是誰,以及他們可能可以怎麼把別人引薦給你的生意。」

而核心概念是一個很妙的詞:結塊

「就像我們在《Networking Like a Pro》裡說的:人脈網絡天生就是「結塊的」(clumpy)。那是專業術語。它是叢集狀的。

人們傾向於聚集、並且把自己包圍在跟自己相似的人身邊——不管是依種族、性別、宗教,還是專業地位。

而他接著講了機制:

「一個多元的個人網絡,讓你更有可能把「連結者」納進來——那些以某種方式橫跨兩個或更多群體的人。

要增加你網絡裡「可能的連結數」,最好的方式就是刻意去發展一個「與其他叢集有連結」的多元網絡。

機制拆解:舒適和重複,其實是同一件事

「結塊」這個概念值得認真拆開,因為它是一個結構論證,完全不需要訴諸道德。

請這樣想:

如果你的人脈是一個叢集,那表示你認識的人,大部分也彼此認識。

所以當你在這個叢集裡再多認識一個人——他能帶給你的「新的觸及」其實很少,因為他認識的人,你大多已經認識了。

而一個屬於別的叢集的人,帶進來的是他整個叢集

所以真正該問的問題不是「這個人夠不夠強」,而是:

「他認識的人,我已經認識了多少?」

而跟你愈像的人,在這一題上分數愈低。

所以這裡有一個不太舒服、但很有用的結論:

在人脈這件事上,「舒適」和「重複」是同一件事的兩個名字。

你跟某個人相處得毫不費力,通常正是因為你們的世界高度重疊——而那個重疊,就是他無法帶你去新地方的原因。

📚 延伸閱讀

《偏見的本質》 高爾頓·奧爾波特

「雙方的平等接觸有助於降低偏見」 P310

這本書是社會心理學的經典,而這句話就是有名的「接觸假說」

但奧爾波特的重點常被簡化成「多接觸就好了」——而他其實特別強調了條件。

光是把不同的人放在同一個空間裡,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反效果。真正有用的接觸需要:

① 地位平等 ② 共同的目標 ③ 為了那個目標而合作

而現在請看一個 BNI 分會的結構:

每個人一個類別,沒有誰是誰的下屬(地位平等);
大家都要引薦(共同目標);
而引薦只有靠彼此才做得到(必須合作)。

三個條件,全中。

所以這一集真正的訊息或許是:你不需要為了多元而另外辦一個活動。你已經有一個結構良好的容器了——你只是還沒有把不同的人放進去。

而那個 35%,我想誠實地補一句

Misner 引的是麥肯錫的《Diversity Matters》報告:

「種族與族裔多元性高的公司,有 35% 更高的機率,表現優於同業的全國中位數報酬。那是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數字。」

而我想說兩件事:

① 這是企業之間的相關性研究,不是因果實驗。它被引用得非常廣,也被質疑過重現性。方向是合理的,但那個數字不該被當成「做了就會多 35%」。

② 更重要的是:那份報告測的機制,跟 Misner 自己的論證其實不是同一個。麥肯錫談的是企業高層的組成與財務報酬,而 Misner 談的是網絡的觸及範圍

而我之所以要指出這件事,是因為結論剛好相反於「打臉」:

Misner 自己的論證,比他借來的那個統計數字強。

因為「叢集重疊」是一個結構事實——它不需要任何研究來支持。你認識的人如果都互相認識,你的觸及就是會比較小。這件事光用數的就能成立。

而他和 Brian 提的七個做法

① 認清多元是一個「過程」,不是一個「專案」。

「這必須是你每天都想做、也承諾去做的事。它需要成為你核心信念的一部分——你會刻意去認識、去接觸那些跟你長得不一樣的人。低於這個標準的,幾乎保證最後會失敗。

(這個區分很好用,而且有一個簡單的檢驗法:專案有結束日期,過程有頻率。如果你的多元計畫有結束日期,那它是一個專案,而它結束後一切會回到原樣。)

② 打開你的手機和社群聯絡人,看看他們是不是長得都一樣——在族裔、年齡、教育、性別上。

③ 考慮去某些能讓你接觸到不同人的組織當志工。

「可以簡單到去當地方球隊的教練、安排時間去市中心的學校參加職涯日——那對 Business Voices 會是很棒的專案——或者去擔任社區服務委員會的委員。我自己在奧斯汀男孩女孩俱樂部擔任理事。

④ 刻意去跟那些長得跟你不一樣的人講話。(這一項來自 Brian。)

Misner 介紹得很具體:Brian 是一位四十多歲的非裔美國人,在北方長大、住在南方,兩年前開始這樣做。

Brian 自己的說法:「我就是刻意在超市擦身而過的時候、走去停車場的時候、去買中式外帶的時候,說一句:『嘿,你好嗎?』

看情況,有時候會延伸出更多對話,有時候不會。但它讓每個人都離開舒適圈一小下下,去接觸新的人。」

(Misner 補了一句:「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Brian 是說到做到的,我親眼看過。」

⑤ 邀請不同族裔的人來你的人脈團體。

⑥ 讓這件事成為由上而下的倡議——不管你在組織的哪個位置。

⑦ 把多元「寫死」進你事業的骨架裡。

而 Misner 特別聲明:「這些不是唯一的做法。如果你是 BNI 會員、而且有正面的建議,請分享出來。我們一直在找正面的點子。」

而第四項為什麼是七項裡最有用的

請注意 Brian 的做法有多小:在停車場說一句「你好嗎」。

沒有活動、沒有預算、沒有計畫。

而它有效的原因,並不是「打個招呼就能建立關係」——顯然不能。

它有效是因為:結塊大部分不是「決定」出來的,是「預設」出來的。

沒有人決定要只跟同溫層來往。是每一次的自動選擇累積成那個結果。

而要打斷一個自動行為,你需要的不是一個大動作,是一個刻意的小動作。

而在台灣的分會,這件事長什麼樣子

如果直接把美國的族裔議題整套搬過來,會失焦。但請注意 Misner 自己列的軸線是:種族、性別、宗教、專業地位、年齡、教育。

所以我們不是換題目,是用他自己的清單來問:台灣的分會,實際上是沿著哪幾條線結塊的?

誠實地說,通常是這幾條:年齡層、性別、公司規模(老闆 vs 一人公司)、產業別(傳產 vs 服務 vs 專業服務)、以及學經歷背景。

而我想加上第七項以外的一項,因為它是台灣分會最高槓桿的地方:

結塊主要是在「邀請」這一步發生的。

因為會員邀的是自己認識的人,而自己認識的人多半來自同一個叢集——所以叢集會透過邀請機制自我複製。

這表示:要改變分會的組成,最有效的介入點不在入會之後,在名單還沒列出來之前。

而具體的做法很簡單:下次列邀請名單的時候,先問一句「這五個人,是不是都來自我同一個圈子?」

本週行動

打開手機通訊錄捲一遍:年齡、性別、產業、規模——是不是長得都一樣?②換一個評估標準:不要問「這個人夠不夠強」,問「他認識的人我已經認識多少」。③在邀請那一步下手:叢集是透過邀請自我複製的。列名單時先問「這五個人是不是同一個圈子」。④用 Brian 的小動作:不需要活動或預算,只需要打斷一個自動行為。⑤檢查你做的是專案還是過程:有結束日期的,就是專案——而它結束後一切會回到原樣。

收束

這一集有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優點:它給了兩個完全獨立的理由。

一個是「這是對的事」。而那個理由,同意的人本來就同意,不同意的人不會被說服。

另一個是「這是聰明的事」。而這個理由不需要你先同意任何價值觀——它只需要你會數數。

你認識的人如果都互相認識,你的網絡再大,能到的地方也就那麼遠。

而那不是道德問題,那是幾何問題。

在人脈這件事上,「舒適」和「重複」是同一件事的兩個名字。你跟某個人相處得毫不費力,通常正是因為你們的世界高度重疊——而那個重疊,就是他無法帶你去新地方的原因。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2《Being Intentional about Diversit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內容出自 Misner 與 Brian Hilliard 合寫的文章。「網絡天生結塊」、連結者的定義、麥肯錫《Diversity Matters》的 35%、七項做法、Brian 的自述與 Misner 擔任奧斯汀男孩女孩俱樂部理事,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高爾頓·奧爾波特《偏見的本質》,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接觸假說的三項條件為該書所述之學術內容。「舒適等於重複」「Misner 的論證比他借來的統計更強」「結塊透過邀請自我複製」與台灣分會結塊軸線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671|邀約變得一鍵就能發——而這正是它最危險的地方

BNI PODCAST ‧ EP 67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一個新功能:邀約來賓變得只要按兩個鍵。而 Misner 聽完之後,立刻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提醒——「這件事變得這麼容易,缺點之一就是:你會開始騷擾別人。」而這個提醒,比那個功能本身重要得多。

來賓:那位「BNI Connect 先生」

來賓是 Jeremy Walsh——Misner 稱他為「BNI Connect 先生」。他是 BNI Connect 與 BNI University 的支援總監,2002 年入會、2004 年起擔任董事,從 2011 年 2 月系統上線就參與其中。他的全球團隊當時正逼近第 20 萬張支援單,而平均回覆時間仍在一小時以內。

兩人先感嘆了一下當年:Jeremy 說 2002 年他剛入會時,某些事情還在用傳真,而邀約基本上只有一種方式——打電話。而錄音當時,全球會員數約 27 萬人,全部在同一套系統裡。

Misner 也趁機說了一段關於協作的話,值得記下來:「我確實對這件事有一個很大的願景。但我也有很多董事願意放下自己的穀倉、自己的資料庫系統。BNI Connect 我認為是一個關於『協作能產生什麼』的經典範例。」

四種邀約方式

Jeremy 先給了一句很重的定位:「現在沒有人會爭論這件事——來賓絕對是分會的命脈。我們絕對需要有新的人進來。」

而當時的四種方式是:

既有的兩種:從網站發 email 邀請(含報名連結、出席回覆與所有資訊),以及從手機 App 發同樣的 email。

新增的兩種:從手機 App 直接發簡訊(點「來賓」按鈕、選簡訊,就會打開手機的訊息程式,選聯絡人,系統自動附上報名連結);以及分享到其他通訊軟體(點「分享」,就能透過 WhatsApp、WeChat 等程式送出同一則邀請)。

而 Jeremy 對 email 的評價很誠實:「這很好,但我不得不說——email 現在幾乎已經是老派了。我們收到太多信,有時候我們根本不會看,就想說『喔這是垃圾信』,然後看都沒看就刪掉。」

他也提到這個功能為什麼是全球需求:「像中國、印度這些地方,他們幾乎已經不用 email 了。所以他們一直在找這種邀約方式——不只是為了更方便,而是為了讓他們『有可能』把邀請發出去。」

那個關鍵的提醒

而 Misner 在這裡插進來的那段話,是整集最重要的部分:

「我想補充一件事——真正關鍵的,永遠是那份個人的觸感。而這件事變得這麼容易,缺點之一就是:騷擾別人。你不同意嗎?」

Jeremy 說:百分之百同意。

而 Misner 把該怎麼用講得很清楚:「有效地使用這個工具,因為它是個很棒的工具。但你必須有效地用——也就是說,不要把你名單上的每個人都地毯式轟炸一遍。要挑、要選,要做個人化的邀請。」

而他點出了那個容易被忽略的目的:「我們要的不只是『有人被邀請』,我們要的是人們『感覺被歡迎』。而讓人感覺被歡迎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讓他覺得自己只是跟一大堆人一起被群發。」

Jeremy 補上了具體做法:「這些訊息是可以自訂的。系統會先給你一個小範本,但重點就是要把它變成一則個人的訊息——放進一些你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或者『嘿,我真的覺得你會很受益於認識我分會裡的 John』,然後附上報名連結。要讓它不只是某種罐頭範本。」

而 Misner 再加碼了一層,這一層才是精髓:「而且要說『為什麼』。你會受益於認識分會裡的 John,他做的是這個——他可能是那個能把生意引薦給你的人,或者是你可以跟他建立引薦關係的人。你愈能把『他為什麼該來』這個連結講出來、愈能讓他覺得自己是被親自邀請的,這個工具對人們的威力就愈大。它就不會只是另一種騷擾人的方式,而會是另一種有效溝通的方式。」

那組對照:200 封 email vs. 每一則簡訊

而 Misner 接著用兩個問題,把這件事的邏輯釘死了。

他問 Jeremy:你一天大概收到幾封 email?

Jeremy:「好的日子大概 200 封。糟的日子可能 300 到 400 封。」

Misner:那看起來像群發的信,你第一件事會做什麼?

Jeremy:「我大概會在手機上一滑,把它丟進垃圾桶。」

Misner:那簡訊呢?

Jeremy:「我告訴你,那些我幾乎每一則都會讀。」

而 Misner 的結論很明確:「所以我認為簡訊是一個很好的方式——只要你把它個人化、而不是拿去群發一堆人。」

而這也正是這件事的兩面性:簡訊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還沒被濫用。而一旦大家開始把它當群發工具用,它就會變成下一個沒人看的收件匣。

(Jeremy 也補了一個貼心的技術細節:系統是一則一則分別發出的,所以不會出現群組訊息那種尷尬,也有助於保持一對一的個人化。

為什麼「個人化」在今天是最貴的東西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有兩句話,正好解釋了這個時代的價值分布:「個性化是產品銷售中最高級的賣法」(P290)「個性化需求,是這個時代最高級」(P291)

為什麼?因為「大量」已經免費了。發一千則訊息的成本趨近於零,所以大量本身不再有價值。而在一個什麼都可以大量的時代,唯一還稀缺的,是「這則訊息是為我而寫的」這件事。

而谷厚志在《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有一句話,可以直接拿來當罐頭訊息的警語:「用詞沒有經過反覆推敲的道歉函」(P168)——他談的是道歉信,但邏輯相同:一封看得出來沒花心思的訊息,傳達的訊息其實是「你不值得我花心思」。而那比不寄還糟。

所以 Misner 那句「說出為什麼」,才是把成本補回去的動作。加上一句「因為分會裡有位 John 在做 OO,我覺得你們應該認識」,這則訊息就從「我在找人充場」變成了「我為你想過」。

放回台灣:我們的通訊軟體叫 LINE

這一集錄於 2020 年,講的是當時剛上線的功能——而幾年過去,各家 App 的介面早就變了。但這一集真正的內容,跟哪個按鈕在哪裡完全無關。

而台灣的對應也很清楚:Jeremy 說的「中國用 WeChat、印度不用 email」,我們的版本就是 LINE。台灣的商務溝通有極高比例發生在 LINE 上,email 對很多老闆來說是「客戶寄合約才會打開的東西」。

所以那組對照在台灣同樣成立,甚至更極端:群發的官方帳號訊息,多數人是滑過去;而一則真人傳來、開頭叫得出你名字的 LINE,幾乎沒有人不看。

但也正因如此,台灣的「邀約騷擾」問題更嚴重。我們太熟悉那種訊息了:「大家好~這禮拜我們有來賓日,歡迎大家來參加喔!」——貼在五個群組、轉發給三十個人、每個字都一樣。它的閱讀率不是零,但回應率接近零。而更糟的是:它會讓那些真的可能有興趣的人,把你歸類成「那個一直在揪活動的人」。

而 Misner 那個「說出為什麼」的公式,換成台灣版的 LINE 訊息,大概是這樣:

「陳大哥,上次在○○聽你提到最近在找配合的水電,我們分會裡有一位做這塊做了十幾年,口碑很好。下週二早上我們有例會,要不要來看看順便認識他?時間是七點到八點半,地點在○○。」

這則訊息裡有四樣東西是罐頭版本沒有的:叫得出名字、提到上次的對話、給出一個具體的理由(不是「來看看」而是「認識他」)、以及明確的時間地點。而寫這則訊息,大概只多花了 90 秒。

我在診所也用同一套標準看待每一則群發。節慶問候、活動通知、優惠訊息——這些東西只要看起來是群發的,客人的感受就是被打擾。而真正有效的,永遠是那種「我記得妳上次做完之後有點敏感,這次要不要調整一下」的個別訊息。前者是成本,後者是資產。

機制拆解:便利的工具會放大你的習慣

這一集背後有一個很值得想的規律:當一件事的操作成本大幅下降時,它的品質通常會跟著下降——除非你刻意維持。

以前邀一位來賓要打電話,成本高,所以你會慎選對象、會先想好要說什麼。而當它變成點兩下就能發給二十個人時,「慎選」這個動作就消失了——不是因為你變懶,是因為系統不再逼你做那一步。

所以真正的解法不是不用工具,而是把被工具省掉的那個步驟,用紀律補回來。Misner 說的「挑、選、個人化」,本質上就是手動恢復那個被自動化掉的思考。

而 Jeremy 的收尾,也提醒了另一件事——這句話值得所有以為「發完邀請就完成任務」的人聽:

「這只是『邀請』而已。後面還有非常多事情必須發生:後續追蹤、實際上在會議中歡迎他們、會後感謝他們。但這至少是往正確方向的一步,把他們帶到會議前面。」

這句話把工具擺回了它該在的位置:它縮短的只是「把訊息送到」這一段。而決定成敗的那些環節——為什麼邀他、他來了誰接待、他走後誰追蹤——一項都沒有被自動化。

我們要的不只是「有人被邀請」,我們要的是人們「感覺被歡迎」。

收束

Misner 用了一個很好懂的比喻收尾:「這就像 LinkedIn 的邀請。我知道誰是用那個制式的邀請、我也知道誰是真的替我客製過訊息才來連結的。所以請把這些訊息個人化——我覺得那是關鍵。」

而這一集的價值,其實不在那個功能,在那個判斷:當一項工具讓某件事變得極度容易時,做那件事的「誠意」就變成了唯一的差異化。

所以下次要邀來賓的時候,值得先問一句:如果我是收到這則訊息的人,我看得出這是專門寫給我的嗎?

本週行動

停止群發:這週的邀約不要貼在群組裡,改成一則一則寫。寧可只發五則,也不要發五十則一樣的。②每則都寫出「為什麼是你」:套用這個公式——叫名字+提到上次的對話+一個具體理由(分會裡有誰值得你認識)+明確的時間地點。③把後面三步排進行事曆:邀請只是第一步。現在就決定誰接待他、誰在會後一小時內傳訊息、誰在兩個工作天後追蹤。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1《Inviting Visitors is (Even) Easie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remy Walsh,BNI Connect 支援總監),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提及之系統功能與操作方式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版本,實際介面請以系統現況為準;文中原則不因工具而改變。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70|「人脈對我沒用」——每次他一問下去,答案都是同一個

BNI PODCAST ‧ EP 67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因為這是他的專業,所以他常常聽到有人跟他說「這個人脈的東西對我沒用」。而每一次他深入問下去,發現的原因都一樣:那個人從來沒有真的在關係建立上「潛下去」過。而這一集,是五個很難迴避的檢查問句。

「吸引力法則」裡藏著「行動」兩個字

本集是 Ep424 的經典重播。Misner 開場先問了那個所有人都在意的問題:你們應該都希望自己投入在 BNI 的時間與金錢,能有回報吧?

而他的答案只有一個詞:「有意識的投入(thoughtful engagement),才是你投資回報的答案。」

然後他把「投入」定義得很精準:「投入是人脈流程裡絕對關鍵的一步。它包含了一個承諾,以及一個行動。所以要在 BNI 跟夥伴一起成功,你必須先承諾彼此支持——然後你必須採取行動,去兌現那個承諾。」

而他順手玩了一個很聰明的文字遊戲。他提到《秘密》這本書與電影,說他相信吸引力法則,但——

「你知道嗎,『行動(action)』這個字,就在『吸引力(attraction)』這個字裡面。所以吸引力的一部分,就是採取行動。」

而他點出唯一的方法:「要有效做到這件事,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跟這些人連結的深度,必須超過你跟一般商業聯絡人的深度。」

五個問句

接著他給了五個問題。而這五題的設計很聰明——它們全部都是「你有沒有花時間去⋯⋯」,所以答案只有做過或沒做過,沒有模糊空間。

第一:你有沒有花時間,定期跟團體裡的人做一對一?

他指的是在正式例會之外另外約時間,在專業層面上認識彼此。而他接著模仿了那個所有人都熟悉的反應:「我知道有人現在正在說『對啦對啦,我知道我應該做,但我沒做。』——好,那為什麼沒做?別再找藉口了。」

他強調這是唯一的路:「這真的是幫別人產生引薦、也幫自己產生引薦的方法。你必須做那些一對一,跟人建立比在團體會議裡更深的連結。」

第二:你有沒有花時間,定期、個別地教育你的夥伴,讓他們知道你事業的關鍵要素?

而這裡他點出了一個非常普遍的錯誤,這段是全集最重要的觀念之一:

「我們在 BNI 的例會裡傾向做的事情是『賣』。我們去那裡賣產品、賣服務——而不是去教育。我們必須記得:BNI 的例會,與其說是一個成交的機會,不如說是一個『訓練一支業務團隊』的機會。」

他甚至重複了一次這句話,然後給出那個經典的比喻:「如果我們能訓練別人怎麼引薦我們,那就是那個經典的例子——人脈經營比較像務農,而不是打獵。它是關於培育那些關係。」

第三:你有沒有花時間,去了解你夥伴事業的關鍵要素,好讓你能替他們做同樣的事?

他強調這是雙向的:「你不只要教育他們,你也必須被他們教育。如果你沒有兩邊都做,這件事就完全不會有效運作。」

第四:你有沒有去拜訪過他們的辦公室?

而他說這一項是他很少談的:「你會第一手理解他們在做什麼。我覺得這真的很重要。這些是你的引薦夥伴啊,你應該去他們的辦公室、去他們的場地、去他們的營業處,這樣你才能看到他們的運作。而他們也應該對你做同樣的事。你做過嗎?」

他也給了一個很棒的執行建議:「我知道很多分會一年會辦三、四次聯誼。有些分會會把它辦在某位會員的場地,這樣大家就會去參觀到會員的營業地點。我覺得這是個很棒的主意。」——但他提醒:不要每個月都辦,那太多了。一年幾次就好;可以對外開放,但辦在會員的場地,而不是飯店或餐廳。

第五:你有沒有使用過他們的產品或服務?

他的理由很直接:「如果可能的話,去取得對他們品質的第一手認識。我認為這真的很重要。這全部都是『完整投入這個流程』的一環。」

那個 43%

而 Misner 引用了一項研究來支持這件事(以下為節目中引述的內容):

「研究顯示,商業關係裡的互惠投入,會帶來更高的生產力。根據《今日心理學》,在商業環境中積極投入的人,生產力高出 43%。那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而他也轉述了該研究對「投入」的定義,這個定義很值得參考:「投入包含了規律的對話、工作關係的品質、對精神與價值觀的認知,以及對這段關係的認可。」

而他的結論是:「所以有效的人脈經營,真的就是關於建立有意義的關係——而那些關係,包含了我剛剛講的大部分、甚至全部的特質。」

那個他每次都聽到的答案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診斷:

「每次我聽到有人說『人脈經營對我沒用』——而我常聽到,因為這就是我在做的事、我因為這個而為人所知——當我跟他們談過之後,我發現原因是:他們從來沒有在自己網絡的關係建立流程上,做過一次深潛。」

「他們大部分的人脈活動其實都非常表面,或者更糟——那大部分只是一種直接銷售的嘗試。」

然後他給了那句定義很清楚的話:「人脈經營不是一個面對面的陌生開發機會。至少當它被正確地做的時候不是。」

而正確的樣子是:「當它被做對的時候,它是關於建立那些長期而有意義的關係。它是一個緩慢的、培育長期關係的過程。而隨著時間,這個長期的過程會給你機會去收成大量的生意——這就是那個概念:人脈經營比較像務農,而不是打獵。」

為什麼「深度」不能用「次數」代替

塔爾·班夏哈在《更快樂的選擇》裡有一句話,正好對應 Misner 說的「深潛」:「深度對話對於幸福的人際關係」(P207)——他的研究指向一個很清楚的結論:關係的品質,不是由互動的次數決定,是由對話的深度決定。

而這解釋了一件很多會員困惑的事:為什麼我每週都出席、每週都見到這三十個人,關係卻沒有變深?因為每週的例會提供的是「頻率」,而不是「深度」。而頻率再高,也不會自動累加成深度。

《美好人生》裡有一句話講得更根本:「時間與注意力就是我們的生命」(P143)你把時間與注意力放在哪裡,你的關係就長在哪裡。而 Misner 那五個問句,本質上就是在問:過去這一年,你把時間與注意力放到這些人身上了嗎?

而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的「不斷更新」原則也適用:「不斷自我磨練是改變與成長的關鍵」(P440)人脈這件事沒有「完成」的一天——你去年做的一對一,不會替今年的關係續命;那些關係跟肌肉一樣,需要持續的負荷。

放回台灣:第四、第五題我們幾乎沒在做

五個問句裡,台灣分會做得相對好的是第一題(一對一),做得普通的是第二、三題(互相教育),而幾乎沒在做的是第四與第五題。

第四題:拜訪對方的營業場所。我們很習慣約在咖啡廳、約吃早餐、約吃飯——但很少人真的走進對方的工廠、工作室、辦公室、店面。而這一題的價值遠超過大家的想像:你走進一間鐵工廠,看到現場的整潔、機台的維護、師傅的工作方式,你對「他做得好不好」的判斷會瞬間清楚十倍。而那正是你敢不敢把客戶交出去的關鍵。

Misner 那個「把聯誼辦在會員場地」的建議,在台灣完全可行,而且成本更低。不必找飯店、不必訂桌,就在某位會員的店裡辦一次小型交流,順便讓大家看看他怎麼做生意。一年輪個三、四次,四年下來大家就都互相看過了。

第五題:使用對方的產品或服務。這一題在台灣有一個微妙的心理障礙——我們會擔心「跟自己人買」變成人情壓力、擔心要打折、擔心做不好不好意思講。所以很多會員寧可去外面買。

但這正好本末倒置了。如果你自己都不敢用他的服務,你憑什麼把客戶介紹給他?而反過來——親自用過一次,你的引薦就會從「聽說他不錯」升級成「我自己在用」。後者的說服力是前者的好幾倍,而且不需要任何技巧。

我自己在診所的體驗完全印證這件事。那些我真的用過的夥伴——修過設備的、做過招牌的、報過稅的、剪過頭髮的——我在介紹他們的時候,講出來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不是因為我比較用力,是因為我真的有話可以講。

而 Misner 那句「例會是訓練業務團隊、不是成交」,對台灣分會尤其是一記當頭棒喝。我們的六十秒常常在推優惠、報方案、講活動——那是在對三十個「非客戶」做銷售,效率極低。而如果換個角度:把那三十個人當成你的業務團隊,那六十秒就該用來教他們怎麼替你找客戶、怎麼開口、聽到什麼要接。

機制拆解:為什麼五題要一起做

這五個問句不是一份選項清單,它們其實是一個有順序的疊加。

第一題(一對一)建立的是接觸。沒有這一層,後面全部不會發生。
第二、三題(互相教育)建立的是能力。你們現在知道彼此在賣什麼、賣給誰、怎麼開口。
第四題(拜訪場地)建立的是判斷。你親眼看過,所以你知道他做得好不好。
第五題(親身使用)建立的是證言。你不再是轉述,你是見證人。

而它們的效果是相乘的:只做第一題,你有交情但沒東西可講;只做第二、三題,你有話術但沒有底氣;而做完五題,你替他講的每一句話都有實質支撐。

Priscilla 在節目最後補了一個很多人都有的體驗:「有一件很神奇的事——當你做完一場一對一,不知怎麼地,不是你就是對方,最後會生出一筆引薦來。真的很神奇。」

而 Misner 的回應把「神奇」拆掉了,這段很值得記住:

「它看起來很神奇,但它其實完全可以預測。你走出來的時候會想『哇,這太神奇了』。但從統計的角度看,它是完全可預測的。分會愈是推動一對一、實際做得愈多,引薦的比率就愈高。這是一個完全可預測的現象——而我可以告訴你,它來自關係建立的過程。它就是從那裡來的。」

例會與其說是一個成交的機會,不如說是一個訓練業務團隊的機會。

收束

「人脈是一種接觸型運動」——這個標題的意思,其實就是:你不可能在場邊完成它。

而 Misner 那句「別再找藉口了」,聽起來嚴厲,但配上他前面那句「吸引力裡面有行動」就很清楚了:他不是在責備誰不夠努力,他是在指出——很多人以為自己在等待收穫,實際上是在等待一件他們從沒開始做的事。

而他給聽眾的功課,也留了一個很好的空間:除了他給的這五項之外,去想想「還有什麼新的方式可以支持你的人脈夥伴」。

所以,五個問句,誠實回答一次。哪一題你的答案是「沒有」,哪一題就是你接下來三個月的功課。

本週行動

誠實答五題:把五個問句寫下來,逐題回答有/沒有。從答「沒有」的那一題開始,這個月做一件。②去對方的地盤一次:挑一位重要的引薦夥伴,約去他的店面、工廠或辦公室看看——不是喝咖啡,是看他怎麼做事。③用一次他的服務:這個月至少當一次夥伴的客戶。用過之後,你替他講的每一句話都會不一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0《Networking Is a Contact Sport》(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424;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引述之研究數據為節目當下之轉述內容。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9|滿場都在哀嚎景氣,只有角落那個人說:我今年是史上最好的一年

BNI PODCAST ‧ EP 66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1990 年代初,一場滿是抱怨聲的商會活動。Misner 繞了一圈,發現全場只有一個話題:景氣有多糟。然後他走向站在角落的那個人——而那次對話,他講了三十年。

第四次衰退

Misner 說,他 1985 年創立 BNI,此後帶領公司走過三次經濟衰退——而錄音當時(2020 年),是 1980 年代中期以來的第四次。

而經歷過四次之後,他說他發現了一件事:「心態,跟一個人能不能成功地穿越一個艱難的經濟環境,關係非常大。」

而這件事第一次對他變得無比清晰,就是在 1990 年代初那場活動上——那是他在 BNI 經歷的第一次衰退。

他描述那個現場:「我在那場活動的房間裡走了一圈,發現討論的主題幾乎只有一個——衰退,以及大家的狀況有多糟。幾乎每個人都完全被『事情有多可怕』給黏住了。」

他的形容是:「那令人難以置信地沮喪。真的。那是唯一的話題。」

角落那個人

而他在房間裡繞著繞著,看到一個人站在角落。他走過去自我介紹,問對方是做什麼的。

對方說:房地產。

Misner 說,他當下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迎接一連串關於當地房市有多慘的恐怖故事。

結果對方說:他的狀況非常好。

接下來的對話值得逐句看:

「等等,你剛剛說你做房地產對吧?」「對,我做房地產。」
「這裡的房市明顯下跌了,不是嗎?」「對,跌了。」——然後他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而你今年很好?」「其實,這是我有史以來最好的一年。」

Misner 說他當場震驚,追問:「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這是你入行的第一年嗎?」

對方笑了:「不不,我做房地產十幾年了。」

「以現在的經濟狀況,你怎麼可能做得這麼好?」

而對方的回答是:「喔,因為我沒有把它穿在身上。」

然後他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枚很大的徽章。上面寫著:

「我拒絕參與這場衰退!」(後面還有一個很大的驚嘆號。)

Misner 說:「就這樣?你有一枚寫著『我拒絕參與衰退』的徽章,所以你的生意就蓬勃發展?」

而對方的回答,是整集的核心:

「不只是那枚徽章。是跟著它一起來的那個態度。」

「你看,在艱難的時期,機會幾乎總是存在的。而如果你想成功,你就必須聚焦在那些機會上。」

他找到的兩個機會

Misner 說他被勾住了,於是說:好,你教教我。房市都跳水了,現在還能有什麼機會?

而對方說:「兩個大的。」

第一個:房地產投資人。那些買房來出租的人。他去找他們,告訴他們「房地產現在在特價」。而他跟他們說的話很有畫面:「不要當那種幾年後跑來跟我說『唉,我當初就該買下你帶我看的那棟雙拼』的人。讓我現在就帶你看,因為今天你可以用超划算的價格拿下它。」

第二個:首購族。他去找他們,告訴他們:「你一年前買不起房子,但今天可以了——因為利率下來了、市場下來了。」

而他的總結是:「我賣掉的房地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而幾乎所有人——當然包括這個房間裡的人——都在執迷於經濟與跌價。而我正在大賺。」

(提醒台灣讀者:這是 1990 年代初美國市場的個人經驗,房市與利率環境、稅制與各國法規皆不相同;本文引述僅為說明心態與行動,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相關決策請諮詢專業人士。)

「明年我的競爭對手會少一半」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全集最狠、也最值得記住的部分。

那個人非常隨意地指了指房間裡的幾個人:「你看,那邊那個是房仲。那個也是房仲。那個也是。你跟他們談過嗎?」

Misner 說:談過。

「那我說得對嗎?」

Misner 說:對,他們講的全部都是生意有多糟。

而他的回應是:

「這件事最酷的地方在於——明年我的競爭對手,會只剩今天的一半。因為我在找機會,而他們在做的只是執迷於事情有多糟。他們沒有在找那些機會。」

Misner 說,那個人最後把整件事收在一句話上:那枚徽章真正代表的,是艱難時期你必須抱持的態度、以及必須採取的行動。

而順序很清楚:你先從態度開始,然後你才找得到那些可以聚焦的、可執行的東西。

第二個故事:2008 年開業的搬家公司

Misner 說這不是孤例,四次衰退他都看過。而他講了第二個故事。

多年後,有一個人離開了他的工作,把退休金領出來,決定要當創業者。他開了一家搬家與倉儲公司——字面意義上就是一台卡車、一個倉儲設施、一間辦公室。他開張了,非常興奮地要展開他的旅程。

那是2008 年初。

而他一加入創業者的行列,金融海嘯就砸了下來。Misner 說:「他被摧毀了。他所有的希望、夢想與現金,都即將蒸發。」

但他的態度跟那位做徽章的人一樣。而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他把人脈經營加倍下注(doubled down)。他把自己浸泡在各種人脈社團裡,加入了一個 BNI 分會來累積引薦——Misner 說,這就是他聽到這個故事的原因。

第二,他找出了那個成長區塊。他把「自助倉儲」整合進他的業務,去服務那些在這段期間把房子整併、搬到一起住的人。

而 Misner 把這個判斷講得很精準:「這是衰退期間少數的成長領域之一。搬家——不是成長領域;倉儲——是成長領域,特別是對那些正在整併住處的人來說。」

結果呢?「他走出那場衰退時,比進去的時候更大、更強。而你今天可以找到他——不是一台卡車,是很多台卡車,在全美有多個據點。」

為什麼「聚焦」會決定你看見什麼

《韌力》這本研究創傷與復原的書裡,有一句話幾乎就是那個房間的寫照:「悲觀者在每次機會中卻總是聚焦困頓之處」(P076)

注意這句話的結構——它沒有說悲觀者看不到機會,它說的是他們在機會裡「聚焦於困頓」。也就是說,那些房仲跟那位徽章先生看到的是同一個市場、同一組數據;差別在於他們的注意力停在哪一格。

而 Misner 自己給了那句最好記的總結:

「我知道這是真的:如果你聚焦在問題上,你會成為問題的專家。然而,如果你聚焦在解方上,你就能成為解方的專家。」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也有一句相關的觀察:「有人感受到威脅,創新即將來臨」(P054)壓力本身不會創造機會,但它會把既有的做法逼到失效——而那正是新做法唯一有機會被採用的時刻。那位搬家公司老闆之所以敢加做倉儲,正是因為原本的業務走不通了。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可以當成衰退期的唯一 KPI:「成功還是有基本共識的,那就是:永續經營。換句話說,就是一直活下去。活得越久,企業越成功。」(P021)

這句話呼應了那位徽章先生最精明的判斷——他不需要在衰退中大勝,他只需要比那些放棄的同業活得久。而「明年競爭對手少一半」這件事,是自動發生的。

放回台灣:我們的那個房間,叫做群組

Misner 描述的那個房間,在台灣有一個現代版本:各種 LINE 群組。

同業群組、商會群組、里民群組——每逢景氣不好,裡面的內容高度一致:轉發壞消息、比慘、抱怨政策、預測明年更糟。而在那裡待久了,你會真心相信「現在什麼都不能做」。

而這件事的可怕之處在於,它不需要你同意。你只要每天讀二十則,你的預設判斷就會被調整過去。那位徽章先生說的「我沒有把它穿在身上」,換到今天就是:我沒有把那個群組裝在腦子裡。

而「找出成長區塊」這件事,在台灣的每一次景氣循環裡都成立。整體衰退不代表全面衰退——它通常是某些項目掉下去、某些項目反而長出來。疫情期間餐飲內用崩了,但外帶包裝、外送、冷凍調理長起來;房市冷的時候買賣少了,但租賃、修繕、老屋翻新的需求還在。

我在醫美這行也看得很清楚。景氣緊縮時,高單價、一次性的療程確實會被延後;但單價低、頻次高、有明確功能性的項目反而穩定,甚至成長。而如果只盯著整體業績的數字,你只會看到「衰退」;把品項拆開來看,才看得見哪一格在長。這就是「聚焦在解方」最實際的做法——把大數字拆小。

而 Misner 提到的另一件事,對台灣分會特別重要。他問 Priscilla:前三次衰退期間,BNI 的會員數怎麼了?答案是——成長。

他解釋了那個過程:「有一小段時間,人們可能會說『喔,我現在沒辦法負擔加入一個人脈社團』。但那不會持續太久,因為事情並沒有變好。然後人們會開始說:我必須做點什麼。」

而他給了邀約時最有力的一句話:

「對那些你在邀請的人,你要說:不、不,你負擔不起『不參與』這樣的計畫——因為這會幫助你度過艱難的時期。」

這句話在台灣要小心語氣(我們不習慣這麼直接),但概念是對的:景氣好的時候,人脈是加分;景氣壞的時候,人脈是唯一還在運作的通路。因為廣告會停、預算會砍,但「有人願意替你開口」不需要花錢。

機制拆解:徽章為什麼有用

一枚徽章當然不會改變市場。但它做的三件事,都是實質的。

第一,它是一個公開的承諾。當你把「我拒絕參與這場衰退」戴在身上,你就很難在下一場飯局裡跟著大家一起哀嚎。對外宣告,會反過來約束你自己的言行。

第二,它是一個篩選器。看到那枚徽章而覺得刺眼的人,會自動遠離你;而覺得「這人有意思」的人,會走過來跟你說話。Misner 就是這樣走過去的。在一個充滿抱怨的房間裡,一個不抱怨的人本身就是磁鐵。

第三,它是一個提醒。態度不是一次性的決定,它會被環境不斷侵蝕。而一個看得見的物件,會在你每天最容易動搖的那些時刻,把你拉回來一次。

而 Misner 對整件事的心理學命名,是他反覆使用的那組對照:「被恐懼凍住(frozen by fear)」vs.「被恐懼聚焦(focused by fear)」。他說:「那個房間裡大部分的人是被凍住的。而他非常聚焦。他承認經濟很糟,但他是被它聚焦,而不是被它凍住、被它嚇到。」

請注意那句「他承認經濟很糟」——這不是否認現實的正向思考。他跟其他人看到的事實完全一樣,他只是決定了要拿那個事實做什麼。

如果你聚焦在問題上,你會成為問題的專家;如果你聚焦在解方上,你會成為解方的專家。

收束

Misner 用一段很有畫面的話收尾:

「強大的心態,始於一個信念——你相信自己能為當前的處境找到解方。信念,是當你周遭所有人都在尖叫著『不可能的事』時,你內心那個小聲對你低語著『可能的事』的聲音。」

而他也宣布了一件很可愛的事:「我今天就要出去做更多徽章,因為我 1990 年做了很多。我要去做更多寫著『我拒絕參與這場衰退』的徽章。而我邀請各位會員,也做同樣的事。」

而這一集最該被帶走的,其實是那位徽章先生最後那句冷靜的計算:他不是在假裝景氣很好,他是在計算——當所有人都停下來的時候,繼續走的人會走到哪裡。

所以問題不是景氣好不好。問題是:明年這個時候,你會是那少掉的一半,還是留下來的那一半?

本週行動

做你自己的徽章:寫一句話(貼在螢幕上、設成手機桌布都行),提醒自己不要跟著房間裡的人一起哀嚎。②把大數字拆小:不要只看總營收有沒有掉。把品項、客群、通路拆開來,找出「還在長」的那一格——那就是你的倉儲業務。③加倍下注在人脈上:景氣緊的時候,最不該砍的就是出席與一對一。這個月刻意多做兩場一對一,而不是少做兩場。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9《I Refuse to Participate in a Recess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房地產與投資相關情境為 1990 年代美國之個人經歷,各地市場、稅制與法規不同,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韌力》、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8|「你會害怕,不代表你有危險」——一位談判專家給不確定年代的一句話

BNI PODCAST ‧ EP 66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在節目最後留下的那句話,Misner 當場說「這太深刻了」,還特地確認了一次。而那句話是:「你會害怕,不代表你有危險。」——這一集,是一位訓練過 FBI 人質談判專家的心理學者,給不確定年代的一套方法。

來賓:一位「外科式同理心」的創建者

來賓是 Dr. Mark Goulston,企業教練與顧問,服務對象是創業者、創辦人與執行長,專注於如何在不確定的時期有效地領導(錄音當時他正在寫一本正是這個主題的書)。他著有七本書,主持《My Wake Up Call》Podcast,並且是「外科式同理心(surgical empathy)」這個領域的創建者。

他也提到自己的專業背景:他曾訓練 FBI 的人質談判專家,所以在衝突化解上相當擅長;而在此之前,他有三十年是自殺防治領域的專科醫師。(相關內容為來賓之專業背景陳述;若你或身邊的人有相關需求,請尋求專業協助。)

冒險,還是危險?

Misner 的第一個問題是:你要怎麼把「未知」看成一場冒險?

Goulston 說,他對創業者團體演講時觀察到一件事:「那些看起來還過得去、甚至在蓬勃發展的人,他們把未知看成一場『要去經歷的冒險』;而其他人把它看成一個『要去迴避的危險』。」

而差別在哪裡?他的答案不是性格,是經歷紀錄

「那些把它看成冒險的人,他們有一份『未知曾經帶來機會』的紀錄。而另一群人,未知會嚇到他們——因為他們在說:我們的庫存怎麼辦?市場不買了怎麼辦?我們要給他們什麼?」

這個解釋很重要,因為它把「樂觀」從天賦變成了可累積的經驗值。而他也說:「這是你可以練起來的,但你必須去練。」

那個要問自己的問題

而他給了一個可以立刻開始練的問句:

「如果你有一個產品或服務,問自己:我們的產品或服務,最急迫地替『誰』解決了什麼問題?」

他說這是一個思考「你手上有什麼」的好方式。

而接下來這一步,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轉折。他說:如果你跟某個市場已經有關係,而你的產品或服務目前無法給他們一個好的解方——你仍然擁有那段關係。

所以你可以問:「他們可能正遇到什麼、急需被解決、而『我們』能解決的問題?」

而如果連你也解不了呢?他的答案讓整件事接回了 BNI:

「加上——你可以引薦其他 BNI 會員。而這個王國的通貨是慷慨,是付出者收穫。你可以帶著『幫助你的客戶度過這段時期』的心態去談話,並且提供他們你自己以外的人。而那些人會感謝你。」

這個做法的高明之處在於:它讓「我現在賣不動」不再等於「我沒事可做」。你的產品可能暫時不是答案,但你的關係與你的網絡還在——而那兩樣東西,在不確定的時期反而更值錢。

而 Misner 在這裡插進一段很有說服力的親身佐證:

「我知道有些人在想『那也許對別人有用,但……』——但我要告訴你,他講的是真的,我親身經歷過。我個人最大的挑戰,是身為顧問時失去了一個巨大的客戶。而正因為如此,它把我帶進了這場叫做 BNI 的大冒險。如果我沒有失去我最大的客戶,BNI 根本不會被創造出來。」

瓶頸不在願景,在執行——而執行要透過人

Misner 接著問到「值得信任的團隊成員」。而 Goulston 的觀察,對所有創業者都很中肯:

「我跟創業者談的時候發現——如果他們不擅長某種願景與某種策略,他們就不會是創業者了。所以瓶頸在『執行』,因為你必須透過人去把事情做出來,而人是很混亂的。他們不是故意要混亂,但我們都有各自的性格。」

而他分享了一段相當動人的個人狀態。他說他可能正處在職涯中最快樂的時期——因為他同時在為出版社寫兩本書,而他有一群完全上膛就緒的團隊成員

「當我跟他們在線上通話時,我其實會因為感激而流淚。因為他們帶到桌上的東西,讓我可以待在我自己的車道上。而他們的車道是互補的。」

而他也很誠實地回顧自己過去的錯誤:「我回頭看我以前帶過的一些團隊,我覺得我當時是在『縱容』人——我接受了那些其實不是好隊友的人。」

Misner 補上一個對會員特別實用的角度:「在 BNI,你的分會夥伴也可以是那個團隊的一部分。我看過會員透過大師群組、透過一對一,從別人那裡得到很棒的點子,幫助他們度過艱難時期。」

而 Goulston 的回應,帶出了一個很重要的但書:「絕對是。而有時候,我們『需要聽』但『不想聽』的話,是很難入耳的。」

他解釋:「在那些大師群組裡很重要的一點是——當人們給你意見時,那不是要讓你對自己感覺更差,那永遠是要讓你更好。但有時候他們會告訴你一些你需要聽、卻不想聽的事。因為那可能代表你必須開始說『不』,必須砍掉那些已經不再服務你事業的東西——而你不知道該怎麼做。」

為什麼衝突讓人卡住:不是沒有意願,是沒有方法

而談到衝突,Goulston 給了一個我認為極有價值的診斷:

「我之所以會被找去,是因為『迴避衝突』或者『處理得很差』,是成功最大的障礙之一。而那不是因為人們沒有意願去處理衝突——他們只是沒有一套『他們做得到』的方法。」

他把那些顧慮講得很具體:「他們怕自己會讓人不高興、會傷害到人、會覺得愧疚。」

而他的結論很有力:「愈是精通那些技巧,你會很驚訝壓力可以消失得多快——當你能夠帶著自信走進任何一場衝突的時候。」

這一段對台灣的經營者格外重要,因為我們的迴避通常也不是因為不想解決,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開口而不傷和氣。而 Goulston 的框架告訴我們:那是一項技能問題,不是性格問題——而技能可以學。

把「創意」與「執行」分開排進行事曆

Misner 問:在現在這種處境下,要怎麼同時協調「創意」與「務實」這兩種輸入?

Goulston 的答案非常務實:「如果你真的在行事曆上,排出做創意問題解決的時間,然後另外排出務實、全力衝刺、把東西送出門的時間——那你就不會過度偏向其中一邊而犧牲另一邊。」

而 Misner 分享了他自己的做法,這一招很好抄:

「我用顏色替我的行事曆編碼,依據我在做的活動類型——確保我有花時間在創意上、在我喜歡做的事情上,也有處理行政工作。而任何紅色的,通常都跟律師有關。」

PrePARE:五個步驟

而他的核心框架叫 PrePARE(諧音「準備好面對任何事」)。

Pre|願意——先有「願意轉換心態」這個意圖:願意跳出你的市場與你的事業,用不同的方式思考。他引用了那句老話:「瘋狂的定義,就是一再重複同樣的事,卻期待更好的結果。」

P|Pivot(轉向)——你必須轉換你思考的方式。「就像籃球員需要做軸心轉身一樣,你必須改變你腦中前進的方向。」

A|Align(對齊)——你必須讓人們跟著你一起轉。「而他們習慣了做他們一直在做的事。」

R|Resolve(化解/決心)——這個字他用得很妙,同時是「決心」與「化解」:「你必須有決心說『我要轉向、我要讓他們對齊』;但接著你必須化解你腦中的衝突,以及人與人之間的衝突,這樣你才能讓他們對齊。」

E|Execute(執行)——然後就是行動。

而他特別強調了頻率:「這是你需要跟你的團隊持續做、並且回頭檢視的事——大概至少每兩週一次。」

Misner 說 BNI 自己就是這樣走過來的:「這絕對就是我們在 BNI 必須做的事。第一件事就是轉向——我們有 9,600 場實體會議,必須非常快地全部轉成線上;我們必須讓所有人對齊;我們必須想出要怎麼做。而這一切,全都在你剛剛描述的那套裡面。」

為什麼那句「問問題」是整套的起點

杜拉克在《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裡有一個他認為每家企業都該反覆問的問題:「顧客購買的是什麼」(P100)。他還說要「從顧客的角度來看企業」(P082)

而 Goulston 那個「我們最急迫地替誰解決了什麼問題」的問句,本質上就是杜拉克這一題的危機版本。差別在於:景氣好的時候,你不問也活得下去;而環境一變,那個答案就會失效——而多數人失效了還不知道。

至於「把創意與執行分開排」,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的時間管理原則講的是同一件事:「聚焦重要而非急迫的事」(P249)創意思考永遠屬於「重要但不急迫」,所以它永遠會被急迫的事吃掉——除非你替它排一格。

而關於恐懼,島田直行在《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有一句話很有意思,正好可以跟 Goulston 那句話對照著讀:「恐懼是察覺危險的證據」(P216)

這兩句話看似矛盾,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兩面:恐懼是一個訊號,值得聽;但訊號不等於結論。Goulston 說「你會害怕不代表你有危險」,不是要你忽略恐懼,是要你把它當成一則需要查證的情報,而不是一份已經定讞的判決。

放回台灣:那句「他們感謝的是你」

這一集裡最適合台灣中小企業立刻使用的,是 Goulston 那個「我解不了,但我幫你找人」的動作。

因為台灣老闆在生意變差時,最常見的反應是「不好意思聯絡客戶」——沒有東西可以賣,就覺得沒有理由打擾人家。結果就是在最需要維繫關係的時候,關係反而斷了。

而 Goulston 給的框架,正好把那個心理障礙拆掉:你不是去賣東西的,你是去問「你現在最卡的是什麼」,然後幫他找人。這通電話完全不尷尬,而且對方會記很久。

我在診所也走過這一步。有一段時間門診量掉下來,最有效的做法不是發優惠,是把老客人的名單拉出來,一個一個問「最近還好嗎?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而其中有好幾通電話,最後幫上忙的根本不是醫美,是介紹了牙醫、介紹了會計師、介紹了裝潢。而那些人後來回來的比例,比任何一檔優惠都高。

而「大師群組會告訴你不想聽的話」這一點,在台灣也需要特別提醒。我們的一對一與飯局,非常擅長互相鼓勵,非常不擅長互相指出問題。而 Goulston 講的那種價值——「你可能需要砍掉某些已經不再服務你事業的東西」——通常只有旁觀者看得見。所以如果你身邊有人願意講這種話,那是很稀有的資產,不要把他推開。

機制拆解:睡前那個問題

而 Goulston 的收尾,給了一個極其簡單、卻設計得很精巧的睡前練習:

「你會害怕,不代表你有危險。記住這件事很重要,因為有時候我們會因為周遭的一切而焦慮——但那不代表你真的處在危險中。」

而具體的做法是:

「每天晚上,你可以問自己:明天我可以完成什麼,能幫助我的公司往前穿過這件事?把它寫下來。你醒來之後可以改,但至少它會幫助你入睡。」

這個練習為什麼有效?值得拆開看:

第一,它把焦慮轉成任務。失眠時腦中跑的通常是「怎麼辦」——一個沒有答案的問句,所以會無限循環。而「明天我可以做什麼」有終點,寫下來就結束了。

第二,它只要求一件事。不是列出十項待辦,是「一件能讓公司往前的事」。在壓力大的時候,清單會讓人更癱瘓,而單一目標才動得了。

第三,他明確允許你反悔。「你醒來之後可以改」——這句話拿掉了寫下來的壓力。它的目的不是承諾,是讓大腦相信這件事已經被安置好了,可以下班了。

你會害怕,不代表你有危險。

收束

這一集有一個很好的結構:它從心態開始(把未知當冒險),但很快就落到具體的動作上——問一個問題、找一群對的人、排一份分色的行事曆、跑一輪 PrePARE、睡前寫一句話。

而最值得記住的,可能是那個關於「紀錄」的洞見:把未知看成冒險的人,是因為他們有過「未知帶來機會」的經驗。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現在正在經歷的這一次,將來會變成你的紀錄。如果你這次找到了一個新做法、開發了一條新的線、認識了一批新的人——那麼下一次不確定來臨時,你就會是那個站在角落、覺得這很有意思的人。

而 Misner 那句話也再一次證明了這件事:如果他沒有失去那個最大的客戶,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 BNI。

本週行動

問那個問題:寫下「我的產品或服務,最急迫地替誰解決了什麼問題?」如果答案已經不成立,就換下一題:「他們現在最急需被解決的是什麼?我或我的夥伴能解嗎?」②打三通「不賣東西」的電話:找三位老客戶,只問「最近最卡的是什麼」,然後替他介紹人。③睡前寫一句:今晚睡前寫下「明天我可以完成什麼,能幫我的事業往前一步」——只寫一件,寫完就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8《How to Succeed in Uncertain Time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Dr. Mark Goulston,企業教練與作家),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關於心理與情緒之敘述為來賓之專業觀點,僅供參考,不構成醫療或心理治療建議;若有需要請尋求專業協助。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7|三十個人一起自由交流,等於沒有人在交流

BNI PODCAST ‧ EP 66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位會長寫信給 Misner,說他發現分會的自由交流時間出了問題:「不是每個人都投入其中。某些人主導了整個對話,而在那個平台上,很多人根本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也插不進去。」而他做的改動很小,效果卻很大。

那個問題:一起講話=沒有人在講話

寫信的是 Ray Freer,德州奧斯汀的 BNI 分區董事,同時也是分會會長(做保險;Misner 提到自己的兒子就是他的客戶)。

Ray 描述的問題,任何開過大型線上會議的人都懂:三十個人在同一個視訊房間裡「自由交流」,實際發生的是——兩三個聲音大的人在講,其他二十幾個人在看。

而 Misner 也點出這件事最嚴重的後果:「想像一下你第一次來 BNI,而且是線上——如果你不做點什麼,那前 15 分鐘會是混亂的。」

那個做法:兩輪、六到七分鐘、兩三人

而 Ray 的解法,具體到可以直接照抄:

一、把原本 15 分鐘的整體自由交流,改成兩輪各六到七分鐘的分組。
二、每一組安排兩到三個人。
三、最後留一分鐘左右,把所有人拉回主房間,然後才宣布會議開始。

而他還加了兩個很有巧思的細節:

細節一:給題目。他有時候會給每一組一個可以聊的主題,或者直接指定任務——「約一場一對一。」(注意:不是在分組裡做一對一,是一場一對一。)或者就是像實體場合走來走去那樣,單純聊天。

Ray 說他很喜歡能給房間一個題目,「這樣他們進到分組時,如果沒有別的話題,至少有東西可以討論。」

細節二:替來賓手動配對。這是我認為最關鍵的一步。Ray 會多花幾秒鐘重新排列分組,確保來賓會被分到「可能是他實力團隊成員」的那一組,或者至少是一個容易展開對話的行業。

Misner 強調了 Ray 的動機:「他其中一個目標——我認為這非常重要——是要確保來賓有一個好的體驗。」

而 Ray 回報的成果是:會員給了非常好的回饋,因為這個做法「逼著他們在自由交流時間投入得更多」——遠比大家都被丟進同一個視訊房間時更多。

(技術上的補充:Misner 提到他被告知分組房間最多可以開到 50 間——「所以就算是我們最大的分會,每組兩三個人也綽綽有餘。」此為 2020 年當時的平台狀況。)

Priscilla 的分會:可以「點名」要跟誰同組

Priscilla 說她的分會也在這樣做,而她的描述很有畫面:

「在一個三十人的團體裡,你不可能有個別的對話,那行不通。所以我們的會長會把我們放進比較小的分組房間。」

而她的分會多了一個很棒的彈性:「有時候你可以要求跟某個你想聊的人分在同一組。」

她舉的例子很可愛:有些人來參觀她的分會,純粹是因為在 podcast 上聽過她、想見見她本人。而那時候她就會希望跟那些人分在同一組——「尤其他們是特地從很遠的地方來互動的。」

而她給了一個很傳神的比喻:「這有點像是站在飲水機旁邊,跟兩三個人聊天。那會讓人覺得自在,而且看起來也很有效。」

(她也順口提到一段趣事:她曾去參觀澳洲的一個分會,而對方請她用 podcast 訪談的方式,替他們做那六分鐘的專題簡報。)

而 Priscilla 補的最後一點也值得抄:他們在會議正式結束之後,還會留在大房間裡繼續聊——讓大家能跟那些沒分在同一組的人連結上。

為什麼「兩三人」這個數字這麼關鍵

島田直行在《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談如何組成處理小組時,給了一個很具體的數字:「這個小組最好是三到五個人」(P093)

為什麼小組有一個上限?因為對話的可能組合會隨人數暴增,而人的注意力沒有。三個人有三組雙向關係,大家都能顧到;而三十個人有 435 組——在那個規模下,「對話」在物理上就不成立了,只剩下「發言」。

而馬斯洛在《動機與人格》裡的觀察,解釋了為什麼混亂對來賓的傷害特別大:人「更喜歡安全、可預測、有規則、有秩序」(P111)

這是安全需求的一部分——而它排在歸屬需求「之前」。也就是說:一位坐在混亂裡的來賓,連「我在這裡安不安全、我該做什麼」都還沒解決,他根本不會進到「我想不想加入」那一層。

而分組做的事,本質上就是把一個無結構的空間,變成一個有規則的空間:你被分到哪一組、有幾分鐘、要聊什麼——每一項都是明確的。而那個明確,正是來賓能放鬆下來的前提。

放回台灣:這個問題在實體場合一樣存在

這一集談的是線上,但它真正的價值在於——它把一個實體場合裡也一直存在、卻沒人正視的問題,暴露了出來。

台灣分會的實體自由交流,表面上比線上熱鬧得多:大家端著咖啡走動、聲音嗡嗡的、看起來很有氣氛。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同樣的問題:熱情的那幾位一直在動,內向的那幾位固定站在同一個角落,而來賓通常站在飲料桌旁邊,手裡拿著杯子。

換句話說——線上只是把「誰被邊緣化」這件事變得看得見了。而如果我們在線上需要刻意分組,那在實體其實也需要。

實體版本的做法其實很簡單:指定座位(尤其是來賓旁邊坐誰)、把自由交流時間切成兩段並且中間喊一次「請換一位夥伴」、或者直接給題目(「這週請問對方一個問題:你今年最想接到什麼樣的案子?」)。

而 Ray 那個「多花幾秒替來賓配對」的動作,在台灣的實體場合更容易做,而且效果更大——只要在來賓到場前,指定一位最可能成為他實力夥伴的會員坐在他旁邊,那 15 分鐘的價值就完全不同。

我在診所辦講座與客戶活動時,也吃過同樣的教訓。早期我們辦大場次,二十個人一起聽、一起問問題,結果永遠只有兩三個人發言,其他人全程沉默。後來改成小桌次,每桌四到五人、有一位同仁帶著問一輪——同樣的內容、同樣的時間,回饋單的品質完全不一樣。因為在四個人的桌上,你不開口反而尷尬。

機制拆解:兩輪為什麼比一輪好

Ray 的設計裡,有幾個看似隨意、其實很有道理的選擇。

為什麼是兩輪,而不是一輪十五分鐘?因為兩輪代表你會遇到兩組不同的人——它同時解決了「深度」與「廣度」。一輪太長會聊到沒話講,而兩輪讓每一場都保持在最有能量的那幾分鐘。

為什麼是六到七分鐘?這個長度剛好夠交換近況、問一個問題、約下一次見面,但不夠讓人開始閒扯。時間壓力會逼出重點——而這正是自由交流最常缺的東西。

為什麼要拉回主房間一分鐘?這一步最容易被省略,卻很重要。它把分散的能量重新收攏,讓會議有一個明確的「開始」。如果沒有這一步,大家會帶著剛才那組的餘溫進入正式議程,注意力是散的。

而「約一場一對一」這個任務指定,是整套設計裡最聰明的一項。因為它把一個容易變成閒聊的時段,變成了一個有明確產出的時段——六分鐘之後,行事曆上多了一個約會。而那個約會,才是真正產生引薦的地方。

在三十個人的團體裡,你不可能有個別的對話——那行不通。

收束

Misner 在這一集也順手分享了兩組數字。第一組是關於這個節目:累積超過 700 萬次下載或收聽,而錄音前一個月是 11 萬 8 千次。

第二組更驚人。他提到第 659 集時說過線上會議期間傳遞了超過十億美元的生意——「而現在,從三月中以來,已經超過 40 億美元的『感謝生意成交』了。」

而這兩件事其實有關聯:那 40 億不是靠平台產生的,是靠一場一場真正發生的對話產生的。而一場三十人的視訊會議,本身並不會產生對話——除非有人替它設計了結構。

所以這一集的價值,不在那個功能怎麼操作。而在於它提醒我們:所謂「自由交流」,如果真的完全自由,通常什麼都不會發生。

本週行動

把自由交流切成兩段:不論線上或實體,把一整段交流時間切成兩輪,中間喊一次換人。實體場就用「請換一桌/換一位夥伴」。②替來賓指定夥伴:來賓到場前,先決定誰坐他旁邊(或跟他同一組)——挑一位最可能成為他實力夥伴的人。③給一個題目:不要只說「大家交流一下」。給一個明確任務:「請跟對方約一場一對一」或「請問對方——你今年最想接到什麼樣的案子?」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7《Open Networking for Online Meeting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信分享:Ray Freer,BNI 奧斯汀分區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提及之平台功能與數據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亞伯拉罕·馬斯洛《動機與人格》,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6|你以為給了第四級,其實只是第三級——引薦的五個層級

BNI PODCAST ‧ EP 66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這一集講了一句很直接的話:「如果你正在聽這集,你可能會很驚訝——我看過很多被當成第四級、第五級送出去的引薦,在我看來根本不是第四、第五級。」而這一集,是他自己對五個層級的完整定義。

從十六級,變成五級

本集是 Ep548 的經典重播。(節目一開始還開了個玩笑:因為「666」對某些人來說是個帶點邪氣的數字,所以他們決定做一集「魔鬼藏在細節裡」的內容——「主題一點都不邪惡,我們保證。但它確實很細,請擁抱那個部分。」

Misner 說他多年來在書裡談過引薦的各種層級——在《Business by Referral》裡,他曾經拆到 16 個層級;到《Networking Like a Pro》第一版時收斂了一些。

而在寫第二版時,他有了一個他稱之為 BFO(blinding flash of the obvious,顯而易見到刺眼的一擊)的領悟:

「為什麼我的引薦層級,跟 BNI 的引薦層級不一樣?與其分成十二級、十級或隨便幾級,為什麼不直接對上那五級?」——因為全世界大多數的引薦單上,本來就有五個層級。

他也先做了兩個重要的說明:第一,這五級是「累加」的——你給第二級時,包含了第一級加上第二級的內容;第三級累加了一、二級,以此類推。第二,這是他個人的定義與建議,不是公司政策——但那是他做了三十三年之後的判斷。

五個層級

第一級:名字、職稱、聯絡方式。

你推薦了某個人,你分享了他們的聯絡資訊——而且對方知道你分享了。

而 Misner 在這裡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區分:「第一級不是『名單(lead)』。名單是『這裡有某人的名字和電話,他們不知道你要打給他,但你知道他需要你的服務』。」

而他的立場很明確:「我們不應該給出任何名單——除非那位會員接受名單,而且公開這樣說。」(他舉的例外是:某個組織的演講機會——他以前會接受這種,「那不太算引薦,但它是一個演講機會的引薦,不是一筆銷售的引薦」。

第二級:加上資料。

除了引薦之外,你還提供了一些文宣、網站資訊,當然還有名片。「在 BNI 裡這太容易了。就是多一點點能正面影響那位潛在客戶的資訊。」

第三級:加上你的推薦與見證。

你花了時間跟那位潛在客戶談,親口給出一段口頭推薦,提供你所知道的背景資訊、對那個人的描述。

而 Misner 的評語點出了分水嶺:「這是第一個真正需要你付出一點點努力的層級。」

而他也講了自己的標準:「對我來說,我總是試著至少給出第三級的引薦——給基本資訊、給見證,而且我能親自推薦這個產品。」

第四級:你安排了那場會面。

而這裡就是他說「很多人給的四、五級其實是三級」的地方。他的定義是:

「你親自打一通電話,安排兩方之間的一場電話或當面會議。你很熟這個人。『我把他接上線,你有興趣嗎?』然後打給他、打個招呼、也許約個時間;或者你安排一場三方通話。」

而他點出這一級的性質轉變:「所以身為引薦來源,你安排了那通電話、你安排了兩方的會面——而你現在已經超越了『推廣者』的角色,你進入了『連結者/促成者』的角色。這顯然需要更多努力,而且是一個訊號:你是對方認真的引薦夥伴。」

第五級:你親自到場介紹。

而第五級的關鍵詞是「你的努力」:「對我來說,第五級是當面的引介。在這個層級,你為你所引薦的對象,做出了時間與精力上的認真承諾。你不只是安排了一場會面——你參與了它。」

而他描述的動作非常具體:你會先處理需求。「你在找什麼?因為我很熟這個人。你在找什麼?我看看他能不能做。」然後你跟你的客戶或潛在客戶說:他絕對做得到。我下週會跟他一起在你附近——「你想見見他嗎?我可以幫你們介紹。」

第五級裡最容易被漏掉的那一步:互相推崇

而 Misner 在第五級裡點出了一個關鍵動作,他說「這真的很重要」

在那場會面裡,你要推崇(edify)你的引薦夥伴——但同時,你也要事先跟那位夥伴談好,請他在場上推崇你。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這對你跟那位客戶的關係非常有用。因為現在他們聽到的不只是『你認為你引薦的這個人有多好』,那個人同時也在說『你正在跟一位很棒的人做生意,他們做得很好』。這是一種相互推崇,而它讓你們兩位在那位潛在客戶眼中的地位都提高了。」

而他對第五級的評價是:「在我看來,第五級的引薦幾乎就是一筆已經成交的生意。它是一個灌籃。它不是保證,但它是灌籃。除了回答一些問題、以及顯然要能真的幫到那個正在找產品或服務的人之外,其實不需要太多東西了。」

那條曲線:從 95% 到 5%

而這五級真正的價值,在 Misner 稱之為「引薦連續體」的那個概念上:

「引薦的層級愈低,把它轉成生意的難度就愈高。」

他給了書中那張圖的數字(並強調這些數字沒有魔力,是用來表達比例的):

第一級的引薦,要花 95% 的力氣才能變成一筆成交。
第二級,75%。
第三級,大約 50%。
第四級,大約 25%。
第五級,大約 5 到 10%。

而他自己的目標很明確:「我的目標一直是永遠不要給出低於第三級的引薦。我有給過嗎?有,但那不是我瞄準的。我的目標是給第三級,而我努力去做到第四、第五級。我會說我給出去的引薦,大多數是第四級。第五級要多一點工,而我常常引薦給住得不近的人——但只要有可能,我會安排一場視訊。」

Priscilla 的誤解,跟 Misner 的修正

而節目最後有一段對話,把這套系統的設計邏輯講透了。

Priscilla 說:「這很有意思,因為我一直以為引薦單上那個層級,指的是『這筆引薦有多熱』——這個人有多需要這項服務、他對這筆引薦的接受度有多高。而不是『你替這筆引薦做了多少準備』。這是一個很不一樣的看法。」

而 Misner 的回答,是這一集最有洞見的一段:

「確實。我很多年前設計那張引薦單的時候,本來的用意不是這樣。但我們後來發現:你認為這筆引薦有多熱,可能並不是根據事實。而我得到的資訊愈多,我對『這確實是一筆很棒的引薦』的信心就愈高。所以我學到——引薦的層級,其實有助於判斷它有多熱。」

然後他用一個反問把這件事說死了:

「你想想看。如果我要把你引薦給一位 BNI 會員,而你願意跟我一起去見那位會員——那你對那個產品或服務有多感興趣?你願意說『好啊,我想去見見那個人,請幫我介紹』——你大概是高度有興趣的。」

「而如果你沒興趣,你會說:『不用啦,給我點時間想想。你可以給我他的電話嗎?我自己打給他。』」

換句話說——層級不只是在衡量「你付出了多少」,它同時在測量「對方接受了多少」。而後者只有透過前者才問得出來。

為什麼「分級」本身就是一種進步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說明了為什麼把引薦分級這件事有價值:「差異性必須量化,量化是比較的基礎」(P195)

他舉的例子很好懂:你說 A 跳水很厲害、B 跳水也很厲害,那誰更厲害?沒有量化,你只能說「都很厲害」。

而引薦正是如此。在沒有分級之前,所有引薦在統計表上都是「一筆」——一張只寫了電話號碼的紙條,跟一場你親自到場引介的會面,計數是一樣的。而這會產生兩個問題:認真的人得不到肯定,隨便給的人也不會被提醒。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的一句話,則說明了第五級為什麼威力這麼大:「信任可以激發最強烈的動機」(P279)當你親自坐在那裡說「這個人做得很好」,你等於把你的信任額度直接轉帳給對方。而信任這種東西,是沒辦法用文宣、名片或連結傳遞的。

而 Ryan Serhant 在《一出手就成交》裡的觀察也可以放進來:「成交必須動之以情」(P077)第一級到第二級傳的是資訊,第三級之後傳的才是情感——而成交發生在後者。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從第二級跳到第三級,難度會從 75% 掉到 50%。

放回台灣:我們的引薦,多半停在第一、第二級

台灣分會的引薦單,如果照 Misner 這套定義嚴格檢視,我猜大部分會落在第一到第二級之間。

最典型的樣子是:「我朋友最近在問這個,你打給他,說是我介紹的。」——這是第一級。而如果附上一句「我有把你的名片給他」,那是第二級。

而卡住我們往上走的,通常是兩個很台灣的心理因素:

第一,怕替人背書。第三級要求你親口說「他做得很好」——而台灣人非常清楚這句話的重量。萬一對方做不好,介紹的人是要一起丟臉的。所以我們寧可只給電話,讓兩邊自己去談。

但這個顧慮其實反過來證明了 Misner 的整套邏輯:正因為背書有代價,所以背書才有價值。而解方不是不背書,是只背書那些你真的了解的人——這也是為什麼一對一、拜訪對方公司、親自用過他的服務這幾件事這麼重要。

第二,怕打擾。第四級要求你「當場打一通電話」,第五級要求你「約一頓飯陪同出席」——而我們常常覺得這樣太麻煩人家。

但實務上,台灣其實是全世界最適合做第四、第五級引薦的地方之一。因為我們有 LINE。把兩個人拉進一個群組、打字介紹一輪,成本幾乎是零,卻已經達到第四級的效果;而「找一天一起吃個飯」在台灣更是完全不需要理由。

我在診所的異業合作也印證了這條曲線。只給名片的合作,幾乎沒有下文;而那些我親自帶客人過去、當場說明「我為什麼推薦這裡」的,成交率高得不成比例。差別不在客人有多需要,在他有沒有感受到「這是被鄭重交付的」。

機制拆解:為什麼要瞄準第三級以上

Misner 給的目標是「永遠不要低於第三級」。而這個門檻設得很有道理,值得拆開來看。

第一級與第二級,本質上是「資訊傳遞」。而資訊在今天是最不稀缺的東西——對方自己 Google 也找得到十家。所以你給的其實不是價值,是省下的搜尋時間。

第三級開始,你才進入了「信任傳遞」。而信任是搜尋引擎給不了的。這也是為什麼難度會在這裡出現斷崖式下降。

第四級與第五級,傳的是「關係本身」。你不只說他好,你把自己放進那個關係裡——而這會產生一個微妙但強大的效果:對方不想讓你難堪。雙方都會更認真對待這件事。

而 Misner 那句「很多人給的四、五級其實是三級」,也提醒了分會一件實務的事:如果統計表上的層級是浮報的,那個表就失去了意義。而更重要的是——浮報會讓人以為自己已經在做高品質的引薦,於是不會再進步。

(Misner 也建議:這個主題很適合當分會教育協調員的教育時間題材。

引薦的層級愈低,把它轉成生意的難度就愈高——第一級要 95% 的力氣,第五級只要 5%。

收束

這五個層級最有價值的地方,是它把一件模糊的事變成了一把尺。

在此之前,「我給了他一筆引薦」是一句無法檢驗的話。而現在你可以問一個很具體的問題:那是第幾級?而只要這個問題被問出來,行為就會開始改變——因為沒有人想承認自己給的是第一級。

而那條 95% 到 5% 的曲線,其實是在說一件對雙方都公平的事:你替對方省下的力氣,正好等於你自己多花的力氣。引薦不會憑空產生價值,它只是把工作從「成交」那一端,移到了「引介」這一端。

而那也正是為什麼收到高品質引薦的人,會記得很久。

本週行動

替你上個月的引薦打分數:把你最近給出去的引薦逐筆對照這五級,誠實標記。如果多數落在一、二級,那就是你的成長空間。②把一筆升級:挑一筆原本只給電話的引薦,補上一段見證(第三級),或者直接開個群組把兩邊接起來(第四級)。③準備你的推崇稿:如果要做第五級,事先跟夥伴說好「我會這樣介紹你,也請你這樣介紹我」——相互推崇會讓兩個人在客戶眼中同時加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6《The 5 Levels of a Referral》(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548;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文中五個層級之定義為主講者於《Networking Like a Pro》第二版中的個人主張,非 BNI 正式政策。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萊恩·塞爾漢《一出手就成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5|空白的檔案,等於買了整版廣告卻交了一張白紙

BNI PODCAST ‧ EP 66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給了一句話,把這件事說得再清楚不過:「我不能保證你把檔案填完就會拿到引薦。但我可以保證——如果你不填完,你在系統裡絕對不會拿到引薦。」而這一集,是五個把檔案變成引薦機器的做法。

來賓:從記者轉行的個人品牌專家

來賓是 Tom Etherington,個人品牌專家與品牌故事寫手,來自雪梨的 BNI Face 分會。他原本是倫敦人,職涯是從報紙與雜誌的記者開始的——而 BNI 幫助他從受僱者轉型成一位(他說他熱愛的)事業經營者。

而他一開口就點出了他觀察到的怪現象:

「很多人來找我們幫忙處理 LinkedIn 檔案。但當我們去看他們的線上足跡時,發現非常多會員根本沒有好好填 BNI Connect 的檔案,有時候甚至完全沒填。而對 BNI 會員來說,那個檔案某種程度上可能比 LinkedIn 更重要——因為全世界有那麼多人可以在上面查看他們、尋找他們的服務。結果那裡卻是空白的,或者只有短短幾行。」

那三個字母,換來一筆跨國引薦

而他舉的案例,把這件事的價值具體化了。

他們雪梨分會裡有一位商業教練(Anthony Wood)。他收到了一筆來自美國公司的引薦——原因是他 BNI Connect 檔案的品質(那份檔案是 Tom 他們協助建立的)。

過程是這樣的:美國那邊的人在找一種特定類型的商業教練,他們把條件輸進系統——結果只跳出兩位。而他們選了雪梨那一位,就因為他檔案的品質。

Misner 追問:那位教練用了什麼關鍵字?

答案是 EOS——他採用的是「創業家經營系統(Entrepreneurial Operating System)」這個特定的商業教練體系。而對方要找的正是這個。

Tom 說得很清楚:「他就只是把 EOS 放進關鍵字欄位而已。那是檔案本文之外的另一個欄位,一般人看不到,但那些字會立刻讓你跳出來。全世界大概就跳出兩位——一位在澳洲、一位我記得在加拿大。」

而這個故事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他沒有比別人厲害,他只是比別人「找得到」。

那個比喻:你的檔案就是一場巨大的例會

而 Tom 給了一個我認為極好用的比喻:

「我總是把 BNI Connect 檔案想成——它本身就是一場巨大的 BNI 例會。」

然後他問了一串問題,每一題都很扎人:

「當你在一場真實的 BNI 例會裡第一次被介紹給某個人,你會做這些事嗎——用第三人稱談論你自己?立刻開始向他推銷?劈哩啪啦念出你的技能清單?炫耀?或者,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因為那正是那些大片空白的檔案在告訴別人的事——尤其是最後那一項:面無表情地盯著人家、一句話都不說。如果你不填,你做的就是這件事。」

而他指出了原因:「這比你以為的常見得多。因為人們常常在加入 BNI 時匆匆跳過那個流程,然後再也沒回去填。或者就算他們填對了——BNI 會改變你的事業,所以在很短的時間內,那份內容可能就跟你實際在做的事完全不相干了。」

五個做法

一、全部填完,寫得吸引人,但保持精簡。

Tom 提醒:「大家的時間都很少。」而他建議:如果有幫助,就去看看別人的檔案,看看他們怎麼呈現、哪些能引起你的共鳴。

二、用第一人稱寫。

他說這是最重要的一項:「這是『從你出發』的。而對 BNI Connect 的檔案來說更是如此——因為 BNI 非常講究建立那些個人的關係。所以你真的必須讓它是從你發出的。」

這一點值得停一下。用第三人稱寫自己(「陳先生擁有二十年經驗⋯⋯」),在正式簡歷上或許成立;但在一個以建立關係為目的的地方,它會製造距離。

三、把「你做什麼」講清楚——而且要講好處。

「你的空間不多。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去自我介紹、開始跟人連結,但要保持清晰,而且要圍繞在『你能怎麼幫助人』、『你做的事帶來什麼好處』上。」

四、找人訪談你——或者,把它唸出來。

這是 Tom 身為前記者最專業的一招,也是我覺得最值得抄的一項:

「我們幫客戶處理檔案時,會去『訪談』他們。我來自雜誌與報紙的背景,以前一直在訪問人。我們用的是同一套原則——因為當你請人談他們的事業時,他們講起來會比你叫他們寫下來熱情得多。」

而如果找不到人訪談你呢?「那就把你的檔案大聲唸出來。那真的很有用,因為你可以真切感受到自己給人的印象是什麼;或者唸給別人聽。你會知道自己有沒有把想傳達的東西——你的好處、你的經驗、你的技能——傳達出去,還有你聽起來怎麼樣:聽起來友善嗎?那也很重要。」

五、鎖定「引薦夥伴」,並且想好關鍵字。

而這一項點出了一個非常普遍的錯誤:「我們遇到很多人幾乎是直接從自己的網站複製貼上到檔案裡,不管是 LinkedIn 還是 BNI Connect。但那不一定是同一件事。」

他解釋:「有時候你面對的是客戶。但另一些時候,你面對的是那些正在把你當成『潛在引薦夥伴』來評估的人——那是一個可以跟你交換教育與資訊的對象。所以那跟你的顧客不一定是同一件事。你需要想得更寬一點。」

至於關鍵字,他給的思路很重要:「所以不只是你的主力服務項目,還有你圍繞著它做的那些事——因為人們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他們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找『個人品牌』,但他們知道自己在找一個『LinkedIn 檔案的寫手』。所以要跳出框框想一點。」

為什麼「填完」本身就是一種優勢

羅傑·杜利在《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提到一個實驗結果:「完整的搜尋結果的確比較能吸引使用者的注意」(P377)

這句話的意思是:在一排搜尋結果裡,資訊比較完整的那一筆會贏——不是因為它比較好,是因為它讓人比較有信心點下去。而這正是那位雪梨教練勝出的原因:對方看到兩位,選了看起來比較清楚的那位。

而杜拉克在《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裡的第一問,正好解釋了 Tom 說的「不要從網站複製貼上」:「第一步是問:我們的顧客是誰」(P097)

你的網站是寫給客戶看的;而 BNI 的檔案,有一大半的讀者是「可能把客戶交給你的人」。這兩種讀者要的東西不同——客戶想知道「你能幫我什麼」,引薦夥伴想知道「什麼樣的人適合轉給你、我要怎麼描述你」。

至於「把檔案唸出來」這一招,島田直行在《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有一句話可以解釋它的原理:「文字可以讓人冷靜的俯瞰狀況」(P179)。反過來也成立——把文字唸出聲音,會讓你從「寫的人」切換成「聽的人」。而很多寫在紙上看起來沒問題的句子,一唸出來就會發現它其實很生硬、很像廣告、或者根本沒說清楚。

「我只做在地生意,不需要全世界知道」

而 Misner 分享了一個他遇過的反駁,以及他的回應。

有位會員跟他說:「我其實不需要把資料放上去,因為我只做在地的生意,我不需要全世界都知道我。」

而 Misner 說了幾個真實案例,其中一個是這樣的:一位住在當地的家長,聯絡了另一個國家的一位會員,問他「你認識做景觀的人嗎?就在我住的地方」——而那位會員上了 BNI Connect,替她找到了一位在地的景觀業者。

他的結論很清楚:「所以你不必做全球生意。你可以非常在地,但仍然從世界各地的人那裡收到引薦。」

然後他給了那個最有畫面的比喻:

「把那份檔案填完這件事——不填,就像是在報紙上買了一整版廣告,然後交了一張白紙。你能想像嗎?買了整版廣告或網站版位,然後留白?那完全說不通。但這就是 BNI 會員有時候在做的事。」

而 Tom 補上了那個最扎心的對照:「完全說不通。而且你想想,人們早上五點爬起來去參加 BNI 例會,他們在 BNI 的所有其他面向上都投入了驚人的努力——做一對一、幫別人拿到引薦。然而這些東西是 24 小時全年無休在替你行銷的:BNI Connect 的檔案、LinkedIn 的檔案,它們永遠都在。所以——給它們一點愛吧,我想這是主要的訊息。」

(Misner 還補了一個很好笑的真實例子:他有一次在找攝影師,跳出好幾個檔案——而那位攝影師的檔案裡沒有放照片。

放回台灣:關鍵字這件事,我們最不熟

五個做法裡,台灣會員最容易忽略、卻可能回報最高的,是關鍵字

因為我們的自我介紹習慣寫「類別」,而別人搜尋時打的是「問題」或「品牌/方法名稱」。

舉例來說:一位會計師寫「記帳、稅務申報、工商登記」——這是類別;而真正會被搜尋的可能是「新創公司設立」「境外電商稅務」「營業稅被查」「二代健保」。一位設計師寫「平面設計」,但別人在找的是「包裝設計」「型錄」「食品標示」。

而那位雪梨教練的 EOS,換到台灣就是那些特定的方法名稱、認證、系統、品牌代理權——這些字最容易被精準搜尋,卻最常被漏掉,因為我們覺得「大家應該知道吧」。

而 Tom 那個「訪談法」,在台灣也特別好用,因為我們普遍不擅長寫自己。叫一位台灣老闆寫自我介紹,多半會寫得又謙虛又籠統;但如果你坐下來問他「你最擅長處理什麼樣的案子?」「你遇過最難的一次是什麼?」——他會滔滔不絕,而且講得非常具體。把那段錄音整理出來,就是最好的檔案。

這一招在分會裡完全可以互相做:下一次一對一,花二十分鐘互相訪談,然後各自替對方寫一版介紹。你會發現別人寫你,比你自己寫得好——因為他寫的是他「聽到」的重點,而那正是別人會記住的東西。

我在診所的體驗也一樣。官網與社群上那些寫得最好的內容,幾乎沒有一篇是我自己坐下來憑空寫的——都是被同仁或合作夥伴問出來的。「你為什麼堅持這樣做?」這種問題問出來的答案,永遠比我自己想的文案真誠。

機制拆解:為什麼「持續更新」比「一次寫好」重要

Tom 在收尾時強調了一個容易被忽略的重點:

「持續更新它。如果你的事業變動很大、你有了新的服務、或者你只是稍微轉了一下重心——大家很常談『轉向』——就算只是稍微把重心移到事業的另一部分,那都很有力量。而很重要的是去把它改掉,讓大家知道你現在專注在什麼、想推廣什麼。」

這一點在機制上很關鍵,理由有三個:

第一,過期的檔案比空白的檔案更糟。空白只是沒有資訊;而寫著你三年前主力業務的檔案,會讓人替你轉來錯的客戶——然後你還得花力氣婉拒。

第二,它是你所有其他努力的落點。Tom 說得很好:「如果你想在平台上更活躍,人們永遠會回到你的檔案,他們會去看它。所以你可能發著全世界最好的內容——但只要他們回到你的檔案,而它有點不對勁⋯⋯」換句話說,檔案是你所有曝光的收斂點,它不好,前面的努力都會漏掉。

第三,它是唯一不需要你在場的業務員。你睡覺時它在工作、你出國時它在工作、你在看診時它在工作。而它的薪水是零。

而 Tom 最後給的加碼建議也值得記:「如果空間允許,講一個你怎麼幫助過某個人的小故事。人們真的會對故事產生共鳴⋯⋯它們會留在人心裡,而如果你能用一個故事在某種程度上打動他們,他們就更可能在個人層面上跟你連結。」

以及那個「不要做」的:「最主要的一項,是不要一開始就對人推銷。」

不填檔案,就像買了報紙的整版廣告,然後交上一張白紙。

收束

這一集最有力的,其實是那個空白檔案的比喻——「面無表情地盯著人家,一句話都不說。」

因為它把一件看起來很技術性的事(填欄位),還原成了一件人際的事。你的檔案不是資料庫的一列,它是你在那個人面前的樣子。而空白,並不是中性的——空白也在說話。

而那位雪梨教練的故事,則提供了另一半的證明:你不需要做到最好,你只需要在對方搜尋的那一刻,是那兩個跳出來的其中之一。

而那件事,只需要你今天花三十分鐘。

本週行動

把關鍵字補上:列出十個「別人可能會拿來搜尋你」的字——不只是行業類別,還有方法名稱、認證、品牌、以及客戶會用的口語(例如「稅務被查」「包裝設計」)。②互相訪談,互相寫:下次一對一花二十分鐘互訪,各自替對方寫一版介紹。你會發現別人寫你,比你自己寫得好。③大聲唸一次:把你現有的檔案唸出來。聽起來像廣告詞、像第三人稱、或者聽不出你在幫誰解決什麼——那就重寫。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5《Optimize Your BNI Connect Profil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Tom Etherington,個人品牌專家,澳洲雪梨),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提及之系統欄位與功能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實際介面請以系統現況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4|你怎麼對待服務生,通常就是你怎麼對待所有人

BNI PODCAST ‧ EP 66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每次從尼克島回來,大家問 Misner 的都是同一句話:「他本人是什麼樣子?」而他這次決定認真回答——不是講八卦,是把他觀察到的五件事整理出來,因為那五件事,我們每個人在自己的分會裡都用得上。

先說清楚他是誰

節目最後 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有些人可能不知道 Richard Branson 是誰。

Misner 的說明是:他是億萬富翁,維珍集團(Virgin Group)的創辦人,從 1970 年代開始——先是維珍唱片,然後是維珍百貨、維珍航空、維珍郵輪⋯⋯幾乎每一個「維珍什麼什麼」都是他的。

而 Misner 也很坦白:「說真的,我認識的億萬富翁不多,所以觀察他、看看他是怎麼走到今天的,這件事很有意思。」

他還講了一個他說 Branson 本人也承認的小故事:他學生時代的校長曾經跟他說,他將來不是會進監獄,就是會成為百萬富翁。而 Misner 的評語是:「他的校長說錯了。他沒有進監獄,而且他成了『億』萬富翁。」

而在講五件事之前,Misner 先給了他對這個人的整體判斷:「他有著極高的情緒智商。他非常擅長與人共事、與人相處。而在我跟他所有的互動裡,我發現他親切、聰明、出乎意料地謙遜,而且非常直接。」

(他也很誠實地加了一個但書:「我確定他不是隨時隨地都這樣,我們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但這是我在多次相處中看到的。」

一、他能跟組織裡任何一個層級的人連結

Misner 說這一項他特別驚人:「他能跟工作人員連結,讓他們覺得自己被賦權、對自己感覺良好。而他跟極為成功的商業專業人士相處也很好。」

而他舉了一個具體場景:他曾經在莫哈維目睹 Branson 與新墨西哥州州長會面——「而我看著他跟州長互動,他對待州長的方式,就跟他對待自己的員工、或組織裡其他任何人一樣。他對待人似乎非常一致。」

而他引用了自己多年前寫過的一句話:「我認為一位偉大的領導者,是『從內部領導』,而不是『從上面領導』。而我心裡毫無疑問——他是從內部領導的。」

然後他把問題丟回給我們:「那我們呢?沒有人是完美的。但當我們遇見一個人時,我們有沒有刻意多做一點什麼,去跟他連結?」

二、有風度(Be gracious)

第二項是待人的態度:「他非常有禮貌、非常和善、跟人相處非常愉快、對人非常有耐心。」

而 Misner 提出了那個經典的檢驗標準:

「我們怎麼對待服務生,往往就是我們怎麼對待其他人的一個指標。」

而他講了一段他親眼所見、而且說得很不客氣的事:「我跟幾位非常成功、非常有名的人吃過飯,而他們對待服務生的方式⋯⋯他們對他們很糟。我記得我當時心想:老兄,你不需要這樣做。他們在那裡工作,他們對你充滿敬意。你不需要那樣對待他們。友善一點。」

他甚至說:「我還真的跟其中一位說了些什麼——那位就不具名了。」

而對照組是:「而 Branson,他對待人永遠非常有風度。」

三、當一個好主人

第三項是 Misner 認為最直接可以移植到分會的:

「他是一位驚人的主人,絕對地跟每一個人互動。他在乎每一個人的體驗。」

而他描述自己三次去尼克島時觀察到的畫面:「每一次我都看到他問人:玩得開心嗎?你喜歡這個嗎?那個你覺得怎麼樣?欸,我們來下一盤棋吧。」

他還補了一個細節:「我跟他下過好幾次棋。任何人開口他都會下。」

然後他把這一項翻譯成分會裡的動作,而且給了逐字稿:

「我們對出席例會的來賓,是一位好主人嗎?我們對全新的會員,是一位好主人嗎?走過去對一位新會員說:『嘿,你還好嗎?目前為止還喜歡嗎?需要幫忙嗎?如果你需要任何建議,隨時來找我。』」

四、有包容力

第四項是耐心與容忍。Misner 說:「他極其有耐心。他隨時都在被拍照。而我從來、從來沒有看過他不耐煩。一次都沒有。我從來沒看過他說不。」

他舉了一個很生動的例子:有一次他們正在吃飯,有個人繞來繞去一直拍,喀嚓喀嚓喀嚓喀嚓。而當那個人走開之後,Misner 問他:「這樣不會困擾你嗎?」

Branson 的回答是:「不會,完全不會。他們想要有我的照片、有我跟他們的合照,我理解。那沒關係。」

而 Misner 把這一項用在自己身上時,講得非常誠實,這一段我很喜歡:

「我們跟自己的分會夥伴相處得如何——尤其是那些讓我們有點惱火的人?而在 BNI 裡,我確實遇過一些讓我惱火不只『一點』的人。而我必須說:嘿,那是我的問題,我需要處理它,不要讓它影響我對待這個人的方式。」

他的結論是:「所以要有包容力。如果你想跟人建立關係,包容是極其重要的。」

五、放鬆,然後找點樂子

第五項,Misner 說得很有畫面:「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很懂得放鬆。我看過他前一刻在放鬆,然後把腦袋切進工作模式、處理一陣子生意,然後又回來放鬆。他是放鬆的大師,比我厲害太多了。他似乎徹底享受做生意,而他也享受人生。」

而他把這一項接回分會:「我們在生意上有樂在其中嗎?我們在 BNI 裡有樂在其中嗎?我知道有時候會有挑戰,但整體來說,你必須要有樂趣。而如果你沒有,就去找出讓它變有趣的方法。」

而他給了一個非常好記的判準,這句話值得每位會長記住:

「我怎麼知道我在一個很棒的 BNI 分會?當他們把會議開得很精彩、非常有組織,而且——我的臉頰因為笑太多而痠痛。那我就知道我在一個很棒的分會。」

然後是那句他常說的:「把樂趣留在基本功裡(keep the fun in the fundamentals)。」

為什麼「觀察一個榜樣」本身就是方法

《美好人生》裡有一句話,其實就是這一集之所以有價值的原因:「真實生活中有可以觀察的榜樣人物極為重要」(P081)

而關鍵在「可以觀察」四個字。我們從書上讀到「要謙遜」「要有耐心」,那是概念;而看見一個人在被連拍二十張照片之後還說「那沒關係」,那是行為——而行為才學得起來。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則給了 Misner 那句「出乎意料地謙遜」最好的註解:「謙遜乃所有美德之母」(P472)

而為什麼是「母」?因為其他四項——連結、風度、當主人、包容——全部都建立在謙遜之上。一個覺得自己比對方重要的人,不會平等地跟工作人員連結,不會對服務生有耐心,不會主動走過去問新人還好嗎,也不會對拍照的人說沒關係。那五件事看起來是五種技巧,其實是同一個底層特質的五種表現。

而《韌力》裡有一句話,可以當成這一集的下一步:「我們也能試著成為他人的榜樣」(P176)你不需要有一座私人島嶼,才能成為分會裡那個「讓人覺得被看見」的人。

放回台灣:那個檢驗標準,我們有自己的版本

「怎麼對待服務生」這個標準,在台灣有幾個非常在地的變體,而且每一個都同樣準:

怎麼對待外送員、怎麼對待現場的工班師傅、怎麼對待廠商的業務、怎麼對待新來的工讀生。還有一個特別台灣的:在飯局上怎麼對待「輩分比較低」的那位。

而台灣的商業文化裡,「階序」的存在感比美國強得多——年資、輩分、公司規模、誰是誰的客戶,這些都會影響一個人被怎麼對待。所以「對每個人都一致」這件事,在台灣做起來反而更顯眼、也更有分量。

我在診所很在意這一點,因為醫療與服務業的第一線同仁,是最常被輕忽的一群人。而我學到的一課是:客人怎麼對待櫃檯,通常會決定她後續的整段體驗——不是因為我們會差別待遇,而是因為一位被禮貌對待的同仁,會自然而然地多做一點。而這件事反過來對經營者也成立:你怎麼對待你的團隊,決定了他們願意替你的客人多做多少。

至於「包容那些讓你惱火的人」,這一點在台灣分會格外重要。因為我們的分會通常同時是人情圈——你不喜歡某個人,很難只是「保持距離」,那會被解讀成派系、被看出來、被傳出去。

而 Misner 那句話提供了一個很成熟的處理方式:「那是我的問題,我需要處理它,不要讓它影響我對待這個人的方式。」——注意他沒有說「我要學會喜歡他」。他只是把「我的感受」跟「我的行為」分開了。而那正是專業與情緒之間該有的界線。

而「臉頰笑到痠痛」這個判準,我覺得台灣分會可以真的拿來用。我們的例會很容易變得很有效率、但也很緊繃——流程一項接一項、時間卡得很緊、大家趕著去上班。而一個沒有人笑的分會,就算數字漂亮,也留不住人。

機制拆解:五件事其實是同一件事

把這五項排在一起看,會發現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結構:每一項都是在「你有權不做」的時候,選擇多做一點。

你不必跟工作人員聊天,你可以只跟老闆聊。
你不必對服務生特別客氣,反正你是付錢的。
你不必去問新來的人還好嗎,那是接待長的事。
你不必忍受第二十次的拍照,你可以說今天到這裡。
你不必在工作時放鬆,因為你有正當的理由緊繃。

而正因為每一項都是「可以不做」的,所以做了才會被記住。這也是為什麼 Misner 去了三次尼克島,記得的不是那座島,是那個人怎麼對待別人。

而 Priscilla 在節目裡提出的另一個角度也很值得想。她問到 Branson 的出身,而在得知他來自相對樸實的背景後說:「我有一位非常優雅的繼母,她來自明尼蘇達很樸實的家庭。而她也是這樣——不管走到哪裡,她對待每一位提供服務的人,都帶著極大的尊重、同理與溫暖。我一直覺得那是因為她的成長背景。」

而 Misner 的回應很平衡,我認為這才是正確的結論:「我覺得這確實有道理。但另一方面,我也看過來自富裕家庭、卻對人非常好的人。我認為這或許跟一個人怎麼長大有很大關係——但我也認為,它跟這個人的人生哲學、以及他對『與他人共事』的態度有關。我覺得那也非常重要。」

換句話說:這不是天生的,也不完全是被養成的。它是一個每天都可以重新做的選擇。

一位偉大的領導者,是從內部領導,而不是從上面領導。

收束

Misner 把五項重新整理了一次:他跟組織所有層級的人連結,而且對他們一視同仁;他有風度;他是一位好主人;他有包容力;他懂得放鬆與享受。

而他也很誠實地說明了自己的收穫:「觀察他、看他怎麼待人,改善了我自己在『如何與組織各層級的人連結』上的專注。」

這一集最有價值的地方,其實不是那五項本身——那五項說出來,每個人都會點頭同意。而是它示範了一種學習方式:把一個你敬佩的人的行為拆解成具體動作,然後一項一項對照自己。

而好消息是:你不需要飛到加勒比海。你的分會裡,一定也有那麼一兩個人,是大家都覺得跟他相處很舒服的。而這週你可以做的事,就是好好觀察他做了什麼。

本週行動

做一次服務生測驗:這週留意自己對外送員、工班師傅、廠商業務、店員的態度——那就是你真正的樣子。②當一次主人:在例會上主動走向一位新會員或來賓,說出那句話:「你還好嗎?目前為止還喜歡嗎?需要任何建議隨時找我。」③把感受跟行為分開:想出一位讓你有點惱火的夥伴,練習 Misner 那句話——「那是我的問題」——然後這週照常、有禮貌地跟他互動一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4《Life Lessons from Richard Brans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關於第三人之描述,均為主講者於節目中之個人觀察與轉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韌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3|先「對」那個人講,再講「關於」那個人的事

BNI PODCAST ‧ EP 66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先跟當事人講,再跟會員委員會講。不要先講「關於」那個人的事,要先「對」那個人講。」——這一句,可以省掉一個分會八成的麻煩。

起源:大家都跑來問創辦人該怎麼辦

Misner 說,在 BNI 只有二、三、四十個分會的時候:

「大家一直跑來問我:『這個人怎麼辦?』『那個人怎麼辦?』『有位女士想加入,但那個專業類別被某個人卡住了怎麼辦?』

他們來找我,而那行不通。

而他給的理由有兩個,第二個才是重點:

「首先,那不可規模化。

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深信必須有「在地的責任」。因為這件事影響的是那個分會,那個分會就必須參與其中。

所以我們知道會員必須被納入,而且他們對狀況的理解,很可能比我還清楚。

這句話值得停一下,因為它其實是一條管理原則,跟 BNI 沒有關係。

一般人授權的理由是「我忙不過來」——那是產能問題。

而 Misner 給的理由是「他們比我清楚」——那是資訊問題。而這個理由強得多。

因為當時的狀況是:創辦人有權力但沒有資訊,會員有資訊但沒有權力。

而會員委員會的功能,就是把這兩件東西放進同一個房間。

而它避免的那個失敗模式很具體:當一件事被送到一個不在現場的人手上,最後勝出的通常不是有理的那一方,是比較會講故事的那一方。

會員委員會實際上在做什麼

Misner 說「我只講重點」,而重點就已經很多了:

① 定期向分會報告:哪些類別開放、有哪些政策、以及那些政策為什麼重要。

② 分會的品質保證:盡力確保給出去的引薦是真的引薦,而且拿到引薦的人真的有去跟進

而他在這裡定了一個很漂亮的標準:

不是每一筆都要變成成交,但它必須是一筆正當的引薦。

(這個標準之所以好,是因為它把努力結果分開了。你可以要求前者,不能要求後者。)

③ 審核新會員申請:確認聯絡資料、審閱申請細節、審查專業類別的申請,有時進一步面談候選人,有時和推薦人談談。

④ 處理專業類別(他建議去聽節目裡談「類別牛仔」的那一集)。

⑤ 處理轉會。
⑥ 必要時教練會員的參與度。
⑦ 處理會員之間的抱怨與爭議
——他說這一項很重要。

⑧ 執行出席政策。
⑨ 執行反歧視政策。
⑩ 執行並處理反騷擾政策。

而他對後兩項特別強調:

「這些是重要的政策,你應該請你的副主席把那些條文拿給你看,因為我們在每個國家都有非常明確的反騷擾與反歧視規定。

我們希望 BNI 是多元的,而我們把這件事寫下來,而且寫了很多年了。

而他插進來的這一段,比整份清單都重要

「順帶一提,這真的很重要——會員委員會在講一項政策的時候,不要只講「怎麼做」,要講「為什麼」。這項政策為什麼重要?

如果你在委員會裡但你不知道為什麼,去問你的在地董事、問你的執行董事、或去問資深的人,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政策當初為什麼被建立。

人們在理解「為什麼」之前,是不會在乎「怎麼做」的。

而我想指出這一段和這一集結尾那句名言之間的關聯,因為它們其實是同一件事:

你只有在理解一條規則的目的之後,才有辦法彈性地執行它。

一個只知道條文、不知道目的的人,手上只有兩個選項:照字面硬做,或乾脆不做。

因為「判斷」需要一個判斷的依據,而那個依據就是「這條規則是為了什麼」。

所以「去問為什麼」不是求知精神,是執行規則的前置條件。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制度就是你開車時的紅綠燈」 P088

這個比喻和 Misner 那句「沒有規則的冰上曲棍球,就是冰上拳擊」剛好是一組。

而紅綠燈真正的價值,其實不在於「限制」——

在於它讓每一個人都可以「預期別人會怎麼做」。

你敢在綠燈時踩油門,不是因為你信任那些駕駛的人品,是因為你知道他們那邊是紅燈。

而這正是會員委員會在分會裡的作用:

它不是為了懲罰誰,是為了讓每個人都能預期「這裡的標準是什麼」。

而一個沒有人知道用途的紅綠燈,最後一定會被闖。

而最實用的一段:出問題的時候該怎麼走

Misner 先自己把讀者的抱怨講出來了:

「我幾乎可以聽到會員在說:『喔對啦,我碰過那種問題,會員委員會什麼都沒做。』

好吧。我們面對的是很多人。而只要你在跟人打交道,就永遠會有挑戰。

然後是流程: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先去跟那位讓你困擾的人談。如果你拿到一筆不正當的引薦,或你知道某人沒有跟進,直接跟那個人談。

如果那樣沒有解決問題,那就平靜地——不要氣沖沖地過去——去找會員委員會,讓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並且問他們:我可以做什麼來幫助你們解決這件事?

然後,給會員委員會時間去處理。

而那句總結,是全集最該背下來的一句:

「記住一件事:不要先講「關於」別人的事——要先「對」那個人講,然後才去找會員委員會。

絕對不要在分會裡到處講那個人做錯了什麼。但在你跟他談過之後,去跟會員委員會談是可以的。」

而為什麼「先講關於」的傷害,比想像中大

我們通常把「在背後講人」當成一個品格問題。而它更嚴重的是一個程序問題

那是一場當事人不在場的審判。

而真正致命的後果是這個:

一旦某個版本的故事在分會裡流傳開來,當事人就已經沒有辦法「說明」了——他只能「反駁」。

而反駁,聽起來永遠像是在辯解。

所以先講出去這件事,不只是傷害了那個人——它同時破壞了證據。等到委員會接手的時候,已經有三個人有了定見,而那些定見全都來自單方面的敘述。

(也請注意 Misner 教的問法:「我可以做什麼來幫助你們解決這件事?」——那句話把提出問題的人,從一個投訴者變成了參與者。)

而那句名言

「我以前說過:沒有規則的冰上曲棍球,就是冰上拳擊。而沒有規則的 BNI,就只是一個社交俱樂部。規則是重要的。

但會員委員會請記得:套用規則的時候,要像曼德拉,不要像阿提拉。

不要用法西斯的方式去執行規則。嚴厲的愛、讓人看見你在乎,並且確保會員理解「為什麼」。」

而他對這件事的份量講得很重:

「會員常常只看到 BNI 的冰山一角,背後有很多事情在運作。而會員委員會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它絕對可以成就或毀掉一個分會。

(Priscilla 也同意:「它為整個分會定調。」

而我想對「像曼德拉不像阿提拉」誠實地加一句:

這句話很好記,但它不是可執行的指示。因為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是曼德拉那一邊的。

而真正可執行的版本,就是他前面講過的那一句:理解「為什麼」。

那是可以檢驗的——你講不講得出這條規則是為了防止什麼?講不出來,你就只能當阿提拉,因為你手上沒有別的工具。

而診所可以直接搬走兩樣東西

① 那條升級流程

診所裡最傷元氣的,通常不是衝突本身,是衝突先被講給第三個人聽

所以那條規則可以原封不動地寫進員工守則:先跟當事人講,再跟主管講,不要先跟同事講。

而重點是:這條規則本身也要講「為什麼」——因為先講出去會讓當事人只剩下辯解的餘地。

② 那個「正當引薦」的標準

診所也需要一個把努力和結果分開的標準。例如術前說明:不能要求「客人一定要簽」,但可以要求「該講的一定要講到」。

而這一點在醫療端不只是管理問題——把成交結果當成標準,會直接壓迫到專業判斷,那已經是《醫療法》第 61 條所談的不正當招攬與不正當利益的邊界。

本週行動

背下那一句:先「對」那個人講,再講「關於」那個人的事。②如果你在委員會裡,先確認你講得出「為什麼」:講不出來就去問董事。判斷力需要依據,而依據就是規則的目的。③去找委員會時,用那個問句:「我可以做什麼來幫助你們解決?」——它把你從投訴者變成參與者,而且會被認真對待。④把標準訂在努力上,不要訂在結果上:不必每筆成交,但必須是正當的引薦。⑤診所版:把「先跟當事人講」寫進員工守則,而且連同理由一起寫。

收束

Misner 在最後提醒的兩件事很簡單:避開瑣碎的爭執,因為BNI 的目的是產生引薦;以及彼此留一點餘地(give each other grace)。

而這一集真正在講的,其實是一個很多組織都沒想清楚的問題:

規則的存在,不是為了讓某些人有權管別人。

是為了讓大家不必每次都重新協商一次「這裡到底可不可以這樣」。

而當那個問題不必每次重問,剩下的時間才能拿來做正事。

一旦某個版本在分會裡流傳開來,當事人就沒有辦法「說明」了——他只能「反駁」。而反駁,聽起來永遠像是在辯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3《Membership Committees Are Critic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會員委員會的起源、完整職責清單、「不只講怎麼做要講為什麼」、升級流程與「先對人講再講關於人的事」、「不是每筆都要成交但必須是正當引薦」、「冰上拳擊」與「像曼德拉不像阿提拉」,以及「成就或毀掉一個分會」,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授權的理由是資訊不是產能」「先講出去會破壞證據」「理解為什麼是彈性執規的前置條件」,以及診所端的兩項應用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