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類別存檔: BNI

EP688|他們婚前寫下的那張夢想清單,18 個月後在加護病房救了一條命

BNI PODCAST ‧ EP 68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 2021 年的第一集,而 Misner 說他特地把這個主題留到年初。因為來賓要講的東西,不是新年勵志——是一張在訂婚時寫下的清單,如何在一年半後、在加護病房裡,成為一個人決定活下去的理由。

來賓:一位「心的百萬富翁」

來賓是 Suzzanne Laidlaw,來自澳洲伯斯的 BNI Western Edge 分會。她是獲獎的商業教練、事業規劃領域的國際講者,也是《What’s Your Plan?》一書的作者。

她參與 BNI 超過十年(Misner 說:我最愛聽到這種話),多年前創辦了自己的分會,之後擔任過組織裡多個領導職務。而她說——加入 BNI 是她創業以來做過最好的商業決定。

(順帶一提,這一週剛好是 BNI 的週年:1985 年 1 月 8 日創立,錄音當週滿 36 歲。)

態度是一個選擇——而多數人以為它是結果

Misner 先請她談態度。而 Suzzanne 一開口就點出了那個最普遍的誤解:

「這是我覺得很多人不理解的一件事——態度其實是一個有意識的選擇。這些年我看過太多人,他們覺得自己的態度完全取決於外在發生的事:可能跟財務有關、跟家庭有關、跟事業有關。他們讓這些事情決定他們的態度。」

「而事實是反過來的。態度讓你保持強壯,它是你怎麼看待事情——而如果你有正面的態度,結果會好得多。」

Misner 接著引了他很喜歡、也送給自己每個孩子的那段話,出自 Charles Swindoll:

「我活得愈久,愈體會到態度對人生的影響。態度比事實更重要,比過去更重要,比教育、比環境、比失敗、比成功、比別人怎麼想、怎麼說、怎麼做都更重要。我們無法改變那些不可避免的事,我們唯一能做的,是彈奏我們手上僅有的那一根弦——那就是我們的態度。我深信人生的 10% 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90% 是我對它的反應。」

那場火

而 Suzzanne 表示同意的方式,是說出她自己的故事——那也是她那本書的核心。(以下為來賓在節目中的個人陳述。)

她的先生發生了一場非常嚴重的意外:一桶汽油在他面前爆炸。他從頭到腳陷入火海,房子也燒了起來。而接下來,是他們一起走過的五年、極其艱難的歷程。

她說,醫療團隊一再告訴他們一句話,而那句話正好呼應了整集的主題:

「他們一直說:『你的手能不能用,取決於你自己;你能恢復多少行動能力,也取決於你自己。』——因為他們沒辦法判斷你的態度是什麼樣子。」

而她接著說了這一集最有份量的一段觀察:

「很多人發生意外,那就是他們的終點。但也有些人發生意外,那是他們遇過最糟的事——卻同時是最好的事,因為它把他們叫醒了。它讓他們用完全不同的角度看人生,開始把人生看成一種體驗、一件值得感恩的事,並且抓住每一天、每一刻。」

Misner 補了一句:「而有時候,那些挑戰真的會定義你成為什麼樣的人。」

Zig Ziglar 的工作坊,跟那兩頁紙

接著 Misner 問:為什麼「計畫」對成功這麼關鍵?

Suzzanne 先描述了她看到的普遍狀態:「太多人在他們的人生和事業裡,其實只是被捲進了一場旋風。他們一天過一天,撲滅一個個小火、處理一個個問題、挑戰、戲劇性的狀況。他們沒有在想更大的圖像,沒有在想:好,那計畫是什麼?五年後我想在哪裡?十年後呢?我的事業計畫是什麼?我的健康計畫是什麼?我的關係呢?」

「所以他們就一直在那個旋風裡打轉,從來沒有真正弄清楚自己想去哪裡——於是他們也就真的到不了。」

然後她講了那個讓她如此篤信計畫的原因。

很多年前,她和先生剛訂婚不久,去墨爾本聽了 Zig Ziglar 的一場工作坊。(Misner 說他曾與 Zig 同時擔任一個廣播節目的來賓,深感榮幸。)她說他們坐在前面第三排,而 Zig 讓他們做最狂野的夢,並且在那一天的工作坊裡,把兩個人未來的一生規劃出來。

他們寫下了整整兩頁:我們要環遊世界、我們要創業、我們要做很多了不起的事、我們要跑一場馬拉松——一長串的清單。而 Zig 一直在推他們:「再夢大一點。夢大一點,規劃多一點。你這一生——我們只有這一生——最棒的冒險長什麼樣子?」

加護病房裡的那幾秒

而18 個月後,她先生出了那場意外。

在加護病房裡,他躺著——已經不成人形。然後,他停了。他停止呼吸,整個身體基本上放棄了。所有的機器警報作響,醫生們衝過來,現場一片混亂。

而她先生後來告訴她——而她特別強調,這個人是個徹底的無神論者——他說他當時看見了自己的身體,而且他有一個選擇。

他說,他腦中看見了他們所有的夢想,那些他們替接下來 40 年規劃好的夢想。

然後他說:「我不能讓妳失望。我們一起訂下了這些夢想與計畫,我就是不能讓妳失望。所以我知道這會很難,但我決定要為我的命奮戰。」

然後他回來了。

Suzzanne 說:「可能是五秒、十秒,我不知道。但醫生說,他停了。」

而那件事在她心裡點起了一把火:「我意識到『有一個計畫』的力量、『有一個目的』的力量、『有正面態度』的力量,可以強大到什麼程度——強大到能讓人做出遠遠超乎他們以為可能的事。」

Misner 用他常說的一句話回應:「人要嘛被恐懼凍住,要嘛被恐懼聚焦。而你可以把『恐懼』換成『挑戰』,道理一樣。」他說,她先生顯然是被聚焦的那一種。

而 Suzzanne 接下來的反問,是這整件事最關鍵的一句:

「如果我們沒有那些計畫、如果我們沒有創造出那個夢想中的人生與旅程——他會不會有足夠的力量說『這會很難、全身三度灼傷、我知道接下來五年會是一場惡夢,但我要拚』?他會嗎?我不知道。」

她補充:那張清單他們到今天還留著。

為什麼「先寫下來」會有這種力量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有一個核心觀念,正好可以解釋這件事:「每件事都是經由兩次創造過程」(P181)。第一次是心智上的創造(你先在腦中把它蓋出來),第二次才是物質上的創造。

而那兩頁紙的意義,就在於他們已經完成了第一次創造。那個未來在他腦中是具體存在的東西——有畫面、有內容、有一起去做的人。所以在加護病房那一刻,他要放棄的不是一個抽象的「以後」,是一份他已經擁有、寫在紙上的東西。抽象的未來很容易讓渡,具體的未來不會。

《韌力》這本以創傷倖存者為研究對象的書,也提出了同樣的核心問題:「是什麼支持你堅持下去?」(P150)作者群在研究戰俘與重大創傷倖存者時發現,撐下來的人幾乎都有一個共同點——「明確的使命和堅持是不可或缺的」(P287)。

注意「明確」兩個字。不是「我想活下去」,而是「我要跟她一起完成那 40 年的清單」。模糊的求生意志撐不了五年的復健,具體的承諾可以。

「我不能做什麼」換成「我可以做什麼」

Misner 接著把話題帶到他一貫的用詞——他不叫封城或隔離,他叫「大暫停」。他問:這一切如何應用在那段被按下暫停鍵的日子?

Suzzanne 的答案非常實用:「就是去問:『我希望我可以掌控的那個未來,長什麼樣子?』疫情不在我們的控制之內。所以即使我們被困在這四面牆裡,還是有很棒的事可以做。關鍵是問——我可以做什麼?而不是我不能做什麼。」

她給的清單很具體:如果我被隔離、或只能在幾公里範圍內活動,我可以深化我跟團隊、夥伴與朋友的關係;我可以把體能與健康拉起來;我可以學更多;如果我的商業模式因為疫情變得很脆弱,我可以發展一個新的商業模式。

而她的總結是:「所以重點是去問:我可以做什麼是主動的?我可以怎麼正面地處理這件事,讓它的影響力變大、或者讓結果比原本更好?」

Misner 的回應很直接:「Suzzanne,妳一定要知道這件事——如果商業界有更多像妳這樣的人,會有多得多的人成功。」

為什麼她說 BNI 是她最好的商業決定

Misner 問她為什麼在書裡寫「加入 BNI 是我創業以來最好的商業決定」。

她的回答很動人:「我在創業的同一週就加入了 BNI。它是唯一不變的東西。它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團隊。他們是我在這世界上找到的唯一一群人,擁有跟我從小被教育的相同態度——付出者收穫的哲學。我從三歲起就被教導互惠法則,而他們是我找到的、唯一一個我打從心底認同、也高度契合的部族。而我的整個人生就是關於這件事。」

她也提到,她之所以會用「故事」的方式寫那本書,是因為 BNI:「我透過每週那六十秒學到——故事才是人們會記住的東西。人們從故事裡學得更多,因為他們的心跟腦是連在一起的。而因為在 BNI 我聽了這麼多人的故事、從他們的歷程裡學到這麼多,我就想:那我也可以透過我的故事去幫助別人。」

所以那本書的結構是:把她的故事與歷程,跟每一項「規劃事業時真正重要的事」平行並列,讓人記得更牢。

放回台灣:我們的旋風,跟不敢寫下的夢

Suzzanne 說的那個「旋風」,是台灣中小企業主最熟悉的日常。一天過一天,撲滅一個個小火——今天缺料、明天缺人、後天客訴。而年復一年之後,你會發現自己非常忙,卻說不出這五年到底往哪裡走了。

而台灣人比較不容易做到的,是那張清單本身。我們的文化不太鼓勵把夢想寫下來、更不鼓勵講出來——講大話會被笑,寫下來又怕做不到很難堪。所以我們的「計畫」通常只到營收數字為止,而不會出現「一起去跑一場馬拉松」這種東西。

但這一集告訴我們的正是:撐住一個人的,往往不是營收目標,是那些具體的、有人一起的、跟生活有關的畫面。沒有人會在最痛的時候,為了「營業額成長 15%」而決定活下去。

我自己開診所,也一直到某一年才真正做了這件事——把「診所的計畫」跟「人生的計畫」分開寫。前者是報表、是展店、是流程;後者是我想陪孩子到什麼時候、想在幾歲之前完成哪些事。而只有後者,能在你最不想撐的那一天派上用場。

而 Suzzanne 那句「我可以做什麼」,也是台灣老闆最需要的一個切換。景氣差、客人少、成本漲——這些都不在我們的控制內。但深化跟老客戶的關係、把流程重寫一次、把團隊訓練起來、把自己的健康顧好,全部都在。

機制拆解:「心的百萬富翁」

Misner 在超時之後還是追問了兩個問題,而兩個答案都很值得記下來。

第一個問題是關於她說過的「我想成為一位心的百萬富翁(millionaire of hearts)」。

她的回答揭露了另一段她的人生:「33 歲那年,我被宣告只剩五年可活。有一個疾病在啃噬我,而我戰勝了它。所以我意識到,我還在這裡一定有一個理由。我現在 55 歲,還很強壯。」

「身為教練,我聽到很多人談要成為金錢上的百萬富翁。那對我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決定,我之所以能長長久久地留在這裡,是為了成為『心的百萬富翁』。這也是我寫那本書的原因——去觸及一百萬顆心,希望能啟發他們成為自己人生與事業裡最好的那個版本。」

第二個問題,Misner 說他要丟一顆變化球:「你們有沒有回頭去看那張清單,開始把它們一項一項做掉?」

Suzzanne 的回答讓整集畫上了一個很漂亮的圓:「我們還留著那張清單,而且幾乎全部都完成了。只剩一項——我還沒創辦一個慈善組織。我目前是某個慈善機構的大使,但我想創辦一個。」

Misner 用了一句澳洲話回她:「Good on ‘ya.(幹得好。)」

這個結局最有力的地方在於:那張紙不只在加護病房裡救了一條命,它後來還真的被一項一項兌現了。它不是安慰劑,它是路線圖。

「我們一起訂下了這些夢想與計畫——我就是不能讓妳失望。」

收束

這一集最該被記住的,其實不是那場意外有多慘烈,也不是他撐過來有多勵志。

是時間順序:那張清單是在意外之前寫的。

如果他們是在意外之後才開始想「我們想一起做什麼」,那就來不及了。計畫的價值不在於它能預測未來,而在於當未來完全不照劇本走的時候,你手上還有一個非放棄不可的理由。

而 Suzzanne 把這件事延伸到分會,也講得很好:「BNI 也一樣。一個很棒的 BNI 分會長什麼樣?他們會怎麼行動?他們的態度是什麼?讓我們把『我們分會裡什麼叫做很棒』創造出來——而我們把那個計畫看得愈清楚,就愈能去把它做出來。」

所以,如果你今年還沒寫下任何東西——今天寫兩頁,然後留著。你不會知道哪一天會用到它。

本週行動

①寫你的兩頁:跟你最重要的人一起,寫下未來十年你們想一起完成的事——不要只寫事業數字,要寫得出畫面、寫得出「跟誰」。寫完收好。②把問題換方向:這週遇到卡關時,先寫下「我不能做什麼」,然後強迫自己在旁邊列出五件「我現在就可以做的事」——關係、體能、學習、流程、模式。③替分會描述「很棒」:在幹部會議上花十分鐘,讓大家具體描述「三年後一個很棒的分會長什麼樣、大家怎麼行動」。看得愈清楚,做得到的機會愈大。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8《How to Stay Positive When Life Throws You a Curve Bal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Suzzanne Laidlaw,BNI Western Edge 分會,澳洲伯斯),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關於意外、傷勢、疾病與復原之敘述,均為來賓於節目中之個人陳述,僅供參考,不構成醫療建議;相關情況請諮詢專業醫療人員。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韌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87|他同時存到五千美金、也貸到五千美金——那個選擇,決定了接下來三十八年

BNI PODCAST ‧ EP 68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多數人認識 Misner,是因為 BNI。但他其實在創立 BNI 的三年前,就開了另一家公司——而且那家公司到今天還在。這一集,他應會員之邀,講了那家公司是怎麼開始的:起點是一筆五千美金的學貸,以及一個很多人不會這樣做的選擇。

先講清楚:貸款不是拿去創業的

Misner 一開場就很謹慎地澄清了一件事,這個嚴謹值得肯定:

「我要先說清楚,我等一下要講的這筆學貸——我是拿它去繳學費的。我沒有用貸款去創業。但我會解釋那筆學貸如何導向了一家數百萬美元的公司。」

而這集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他在第 456 集隨口提到「我有一家比 BNI 更久的公司,是一家不動產投資公司」,結果有幾位會員(他點名了 Ben 與 Carolyn)留言說想聽這個故事。

那所他念不起的學校,跟那所他非念不可的學校

故事要從更早說起,而這一段比投資的部分更值得看。

Misner 大學部時曾經被 Occidental College 錄取,還拿到 50% 的獎學金。但另外 50% 他付不起,家裡也付不起。所以他去念了社區大學,再轉到州立大學——「因為那是我唯一負擔得起的。那些都是很好的學校,我也很慶幸我去念了,我只是就是負擔不起私立學校。」

而 1982 年,他申請了南加州大學(USC)的博士班。他說得很直接:「雖然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付得起 USC 的博士班學費,但我不在乎。那是我的最終學位,那是我的目標。」

他申請了,而且錄取了。然後——他得付錢。

他拿到了幾筆小額獎學金,但大部分學費仍得自己扛。而他當時已經在洛杉磯有一份全職工作,收入卻不足以同時支撐生活費與博士班。

於是他做了兩件事:他在開學前又多找了一份工作,能做多少小時就做多少小時;同時,他申請了一筆五千美金的學貸。

而那個學費有多重?他給了一個讓人愣住的比較:

「講白一點——USC 一個學期的學費,比我整個大學學位還貴。一個學期,比我在社區大學加州立大學讀四年還多。」

兩個五千:那個決定性的岔路

他很誠實地說明了自己當時的心態:「問題是,我完全不知道我拿不拿得到那筆貸款,因為我從來沒申請過。所以我一邊申請,一邊拚命工作賺錢——以防萬一貸款沒下來。」

然後,在他即將進 USC 的前幾個月,貸款核准了。

而同時,他靠著那份額外的工作,已經存下了五千美金。

「所以,Priscilla,我當時的情況是——銀行裡有五千美金現金,手上還有一筆五千美金的貸款可以動用。我該怎麼辦?我該用現金去付學費?還是接受那筆低利率的學貸去付學費,然後把現金拿去投資?」

他強調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投資一直是我的想法。我不會跑去買一台新車、或者做什麼把那五千塊揮霍掉的事。」

而他的判斷理由非常務實:「我知道我不可能接下來好幾年都用瘋狂的工時,同時做兩份工作、又全職讀博士班。」

所以他接受了低利率的學貸去繳學費,然後把自己賺來的那五千美金,拿去付了一間公寓的頭期款。

而那間公寓,就是他不動產投資公司的起點。

從一間公寓到一棟商用不動產

Priscilla 問:你是買下來就出租嗎?

Misner 說一開始不行——他自己住了大約兩年(1982 年底到 1984 年底)。1984 年他買了一棟房子,而那棟房子就是他創立 BNI 的那個家。而他把公寓留著,開始出租——所以嚴格說,1984 年才是他物業管理/不動產投資事業真正開始的時間點。

接下來的鏈條是這樣的(他也說明了美國的 1031 條款:為投資目的出售不動產、再購入另一處作相同用途,可遞延稅負——他特別提醒這在美國以外可能不適用):

那間公寓 → 幾年後換成山上一棟更大的房子 → 再幾年後換成更大的一棟 → 再幾年後換成兩棟 → 而在錄音的前一年,他把那兩棟換掉,支付了他在德州興建的一棟商用不動產的一半。

他的總結是:「所以那筆原本用來繳學費的五千美金貸款,讓我能夠把我手上的五千美金現金,變成一棟 180 萬美元的商用不動產。」

而他馬上自己把時間軸講清楚,沒有讓數字聽起來像一夜致富:「那是 1982 年,這集節目是 2020 年——所以我們講的是 38 年。很長的時間。」

他也補充:這些年他和太太還做過其他的現金投資,而這家用幾千美元起家的小公司,如今是一家擁有 10 處商用不動產、幾十位承租戶的公司。

他自己說:這是一個關於「槓桿」與「紀律」的故事

Misner 把這個故事的主題講得非常明確,而且只有兩個詞:

「這是一個關於運用槓桿的故事——去槓桿你手上那筆小小的錢。而第二部分,是對紀律的承諾。所以這是一個關於槓桿與紀律的故事。」

而他點出這兩件事的通用性:「我後來也用槓桿與紀律,去建立 BNI 這個事業。這兩件事會產生驚人的結果。」

然後他說了一段對創業第三、四、五年的人特別重要的話:

「說真的,我明天就可以光靠不動產退休。但那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走到這裡。我覺得有時候人們創業三年、四年、五年,就會想『我為什麼還沒有超級有錢?』我的經驗是:這需要時間。它需要槓桿、需要紀律、需要努力工作,而且需要時間。」

為什麼「38 年」才是這個故事的重點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有一句話,是對所有看到「五千變一百八十萬」就熱血沸騰的人最好的提醒:「複利效應不是暴富效應」(P110)。

他還進一步拆解了複利的兩個階段:「早期靠本金,後期靠複利」(P116)。這正是 Misner 那個故事的完整結構——前面十幾年幾乎全靠他自己打兩份工存下來的那筆本金與後續投入,真正讓數字變大的那幾次跳躍,都發生在很後面。

摩根·豪瑟在《花錢的藝術》裡把這件事講得更有畫面:「小而一致、會跟著漫長時間複利增長」(P308)。關鍵字是「一致」與「漫長」——而這兩個字,正好就是 Misner 說的「紀律」與「時間」。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個故事最容易被學錯。多數人會記住「180 萬」,然後去找下一個能快速翻倍的標的;而這個故事真正可複製的部分,其實是他 1982 年那個晚上做的選擇——把辛苦錢投入資產,而不是消費。

他自己的用詞也很值得注意:「因為我非常非常努力去賺那筆錢、然後把它投資出去,而不是把它花在幾十年後根本不重要的東西上。」

放回台灣:可以學的與不能照搬的

先講不能照搬的。美國的 1031 條款在台灣沒有對應制度;台灣的不動產交易稅制(房地合一稅、持有稅、貸款成數與利率環境)與美國 1982 年的環境更是天差地遠。「不動產一定會漲」「跌的時候就是買點」這類判斷,在不同的時代與不同的市場並不自動成立。本文所述僅為節目來賓的個人經歷,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實際決策請諮詢會計師、地政士與合格的財務顧問。

再講真正可以學的。這個故事裡最能移植到台灣的,其實不是不動產,而是那個「兩個五千」的思考方式:當你同時有『便宜的錢』與『昂貴的錢』時,該用哪一種去支付你的支出?

台灣的中小企業主經常遇到一模一樣的抉擇:手上有一筆現金,同時銀行核了一筆低利的信保或政策性貸款。很多老闆的直覺是「能不借就不借」,用現金付清最安心。這在心理上完全可以理解,也不是錯的選擇——但值得意識到:那個決定其實是在替你手上的現金,選擇一個報酬率為零的用途。

而 Misner 的紀律有一個前提,這一點台灣讀者尤其該注意:他借的是「低利率」的學貸,而且他有穩定的還款能力與明確的用途。槓桿之所以是工具而不是陷阱,靠的正是這兩個條件。沒有紀律的槓桿,放大的不是財富,是風險。

我在診所經營上,最有感的是他那句「不要把錢花在幾十年後根本不重要的東西上」。這一行很容易陷入設備軍備競賽——買最新的儀器、做最漂亮的裝潢。其中有些確實是必要的投資,但也有不少,五年後回頭看只是消費。而分辨的標準很簡單:它會不會替你產生現金流?

機制拆解:兩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

這個故事裡有兩個容易被跳過、但其實是關鍵的動作。

第一,他在還不知道結果之前,就把兩條路都準備好了。他不知道貸款會不會過,所以他一邊申請、一邊打第二份工存錢。最後那個「幸福的選擇題」不是運氣,是他同時走了兩條路才換來的。多數人是二選一:要嘛等貸款、要嘛拚命賺——而只有兩件都做的人,最後才有選擇權。

第二,他後來把管理交出去了。他提到自己並沒有一直親自處理物業的日常營運,而是找了人——而那個人 Craig,也是一位 BNI 會員,管理他在德州的八處物業。這是一個很容易被略過的細節,卻是整條鏈能撐 38 年的原因之一:如果他一直自己管,他就沒有時間去創辦 BNI 了。

最後那封信

而這一集最好笑、也最溫暖的部分在結尾。

Misner 說,幾年前他終於把所有的學貸與利息全部還清了。「那是我非常驕傲的一天。」

然後——他強調這是真人真事,他沒有編——四週之後,他收到另一所大學的來信:「恭喜您,Misner 博士,您的女兒已獲本校錄取。請至此連結為她繳交學費。」

他說他繳學費已經繳了三十五年以上:「因為當我還完自己的學貸時,我的孩子們決定要去念書了,而我還有一個姪女我也在幫忙。」不過這一次,他不需要學貸,他自己付得起。

而他把整集收在一個他反覆強調過的信念上:

「我認為教育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平等器。它對我來說絕對是。我在非常藍領、非常樸實的環境裡長大,而教育讓我比大多數跟我一起念高中的人成功得多。所以我非常相信教育——這也是為什麼 BNI 基金會專注在兒童與教育上。因為我認為它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平等器。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可以走出他所處的環境,讓自己更好、讓家人更好。」

Priscilla 補了一句:而且它會給那個人非常大的信心。

它需要槓桿、需要紀律、需要努力工作——而且需要時間。

收束

這個故事很容易被講成一個致富傳奇,但它其實是三段完全不浪漫的努力接起來的:付不起私立學校,所以去念社區大學;付不起博士班,所以打兩份工;然後在拿到選擇權的那一刻,選了比較辛苦的那條路。

而它與 BNI 的關聯也很值得想。那間 1984 年買下、他創立 BNI 的房子,是靠那條紀律買下來的。換句話說,如果他當年把那五千塊拿去買車,這個世界上可能就沒有 BNI 了。

所以下次當你手上多出一筆錢的時候,值得先問一句 Misner 那個標準:這件事,在幾十年後還重要嗎?

本週行動

①分辨投資與消費:列出你今年三筆最大的支出,逐筆標記「會不會替我產生現金流或能力」。標不出來的那幾筆,就是你的答案。②盤點你的資金成本:把手上的現金與可動用的低利資金列出來,請教會計師「哪一筆該用在哪裡」——這是一個專業問題,不要靠直覺決定。③把一件事交出去:找出一項你一直自己管、但別人管得一樣好的日常事務,這個月找到人接手——Misner 就是這樣才騰出手去創辦 BNI 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7《How a $5,000 Loan Became a Multi-million Dollar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貸款、投資與稅務安排,均為主講者於 1982 年起在美國的個人經歷,涉及之美國稅法條款在台灣並不適用;本文不構成任何投資、稅務或財務建議,相關決策請諮詢會計師、地政士及合格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摩根·豪瑟《花錢的藝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86|「在我很窄的領域裡,我看起來像個直覺者」

BNI PODCAST ‧ EP 68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在我自己那個很窄的領域裡,我看起來就像個直覺者。」——Misner 這句話裡最重要的兩個字是「很窄」。而他輕輕地帶過去了。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869),我在那一篇談的是「直覺不是本能,而是被壓縮的經驗」——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處理的是那個結論的另一半:那你的直覺,在什麼地方靠得住?

先講那個很可愛的來源

Misner 說了一件關於自己的冷知識:他熱愛科幻小說。

「我從青少年時期就開始愛上它,我媽媽買了亞瑟·克拉克的《2001 太空漫遊》給我。我超愛那本書,而且我讀它的時候電影都還沒上映。

科幻是我的罪惡的快樂。」

而那本書裡有一個設定叫做 intuits(直覺者):

「在那本科幻小說的社會裡,這些人似乎能本能地理解事情。大家認為他們擁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可以對一個情境立即產生認知。

但真相是——那些直覺者,是發展出了「快速組裝事實、分析資料、並根據自己的專業領域預測機率」的技能。」

而 Misner 說,這個設定正面推翻了字典對「直覺」的定義:

字典說直覺是「不經任何推理過程,對真相或事實的直接感知」。

而書裡說:直覺者受了很多年的訓練,那不是對一件事的本能理解——「而是在他們累積的理解之上,快速地運用推理。」

(Misner 補了一句很到位的類比:「而在現實世界裡,那基本上就是今天的電腦在做的『預測分析』。」)

而他自己的例子裡,有一個他沒有展開的關鍵字

「最近有人寫信給我,說他遇到一個很複雜的挑戰,他把來龍去脈說明了一遍,而我給了他一些建議。

後來討論這件事的解決情況時,他說我對那個問題判斷得非常準,最後還說:『你的直覺太驚人了!』

但老實說,那也許有一部分是直覺,但絕大部分是我多年多年來看過一模一樣、或非常非常類似的狀況,然後快速評估問題、提出解方。

所以,在我自己那個很窄的領域裡,我對他來說看起來就像個直覺者——看起來那個答案就這樣憑空跑出來了。」

而「很窄」這兩個字,就是這一集真正的重點。

因為如果直覺 = 快速調用累積的經驗,那麼它有一個很硬的推論:

你的直覺,只在你「真的累積過經驗」的那個範圍裡有效。

在那個範圍之外,它不是直覺——它只是一個很有自信的猜測。

而最麻煩的地方在這裡:

這兩種感覺起來一模一樣。

你「就是知道」這位客人不會回診的那種感覺,和你「就是覺得」這個投資會賺的那種感覺——在體感上完全沒有差別。但一個背後有兩千次經驗,另一個背後有零次。

而還有一個條件,比「年資」更重要

這是我認為 Misner 的說法還可以再收緊的地方:

光是「做了很多年」,並不會長出直覺。

你還需要另一樣東西:你必須知道自己上次猜對了沒有。

因為「累積的理解」不是由次數構成的,是由「猜測 → 得知結果 → 修正」這個循環構成的。

而如果那個循環的中間那一段是斷的——你只會累積出信心,不會累積出準確度。

📚 延伸閱讀

《刻意練習》 安德斯·艾瑞克森、羅伯特·普爾

「很難獲得與他們的診斷相關的有效意見回饋」 P172

艾瑞克森在講的,正好是醫療現場。

他指出一件很不直覺的事:在某些醫療領域,執業愈久,表現不見得愈好。

原因不是醫師不努力,而是他們常常不會知道自己判斷得對不對——病人轉診走了、沒有回來、或結果要很久以後才揭曉。

而沒有回饋,重複就只是重複。

所以「經驗」其實要拆成兩種:

有回饋的經驗,會長成直覺。
沒有回饋的經驗,只會長成自信。

而這兩種在當事人身上,感覺完全一樣。

而這件事在分會裡有一個很具體的對應

請回想 Ep661 裡 Misner 教的那句話:

「我上次給你的那筆引薦,後來怎麼樣了?」

當時那句話的用途,是避免誤會別人。

而放在這一集,它有第二個用途,而且可能更值錢:

那是你的回饋迴路。

一個從來不問「後來怎麼樣了」的會員,就算待了十年,他對「什麼是好引薦」的直覺也不會變準——因為他從來沒有拿到過批改。

而一個每次都問的人,兩年就會比他準。

而 Misner 自己也講了年資這件事

「我發現隨著我累積更多經驗,我愈來愈願意跟隨我的直覺、我的「感覺」。但相信我,它並非萬無一失。

不過我不再把它視為理所當然。我今天比我二、三十歲的時候,更常去聽我的直覺。」

這句話值得直接搬到分會裡用:

一位剛入會三個月的夥伴,對一位來賓的「感覺」,和一位待了十五年的資深會員的「感覺」,價值是不一樣的。

這不是階級問題,是樣本數問題。

而反過來也成立:那位資深會員對「這個投資標的」的感覺,就沒有那個份量了。

(他也講了那個常見的懊悔:「我們是不是都遇過那種——就是有一種感覺,覺得應該做某件事,然後我們沒做?而當那造成問題的時候,我們回頭看,就非常清楚地知道當初為什麼應該跟隨那個直覺。」)

而 Priscilla 講了一個很誠實的代價

她提到情緒智商,然後說了自己的狀況:

「我在情感這一面很強。而常常,當我第一次見到某個人的時候——他們可能正在告訴我他們的名字,但我其實沒有在聽那個名字,所以我馬上就忘了。

因為我在接收他們的氣場,我在想他們是怎樣的人,我看著他們的眼睛、感受他們的能量。我是從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在分析。」

我很喜歡她把這件事講得這麼直白,因為那是一個真實的取捨:

花在「讀人」上的注意力,就是沒有花在「記資料」上的注意力。

兩邊都有價值,而且兩邊都不是免費的。

(Ep595 的方法剛好可以補這個洞:當場口頭摘要一次,走開之後再把重點記進手機。你不必犧牲其中一邊。)

而醫療端,直覺有一個正確的位置

臨床上那種「這個病人怪怪的」的感覺,是真實而且有價值的訊號——因為那正是醫療人員累積過最多重複的領域。

但它的正確用法只有一個:

直覺是「再檢查一次」的觸發器,不是檢查的替代品。

當你覺得哪裡不對,正確的下一步是去看數據、去問一次、去多做一項確認——而不是直接下結論。

因為直覺最擅長的事情是「快速地指出「這裡值得注意」」,而它最不擅長的,是說明理由。

而在醫療上,說得出理由這件事,本身就是必要的。

本週行動

①先劃出你的「很窄的領域」:寫下三件你真的做過幾百次的事。那三件事裡的直覺可以聽;其他地方的,那只是有自信的猜測。②檢查你的回饋迴路:你上一次知道自己判斷對不對,是什麼時候?沒有回饋的重複,只會長出自信。③每次都問「後來怎麼樣了」:那不只是禮貌,那是你的批改。④把直覺當觸發器,不當結論:覺得不對,就去多查一次,不要直接下判斷。⑤年資會改變權重:新夥伴的「感覺」和資深夥伴的「感覺」不同重,那不是階級,是樣本數。

收束

Misner 最後開了一個玩笑:「另一方面,我想我也可能有超強的超感官知覺啦。但我認為是前者。——這是玩笑,Priscilla。」

而這個玩笑其實剛好點出了為什麼這一集重要。

因為「直覺」這個詞,同時被用來指兩件完全不同的東西:

一種是你花了二十年才長出來的東西。
另一種是你完全沒有根據,但很想相信的東西。

而它們用同一個字,也用同一種感覺出現。

所以唯一能分辨的方法,不是問「我感覺有多強烈」——

是問:這件事,我做過幾百次嗎?而我知道過幾次結果?

有回饋的經驗會長成直覺,沒有回饋的經驗只會長成自信。而這兩種在當事人身上,感覺完全一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6《Is There Room for Intuition in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字典對直覺的定義、亞瑟·克拉克《2001 太空漫遊》中的 intuits 設定、「在我很窄的領域裡我看起來像個直覺者」、「它並非萬無一失」、與二三十歲時的對比,以及 Priscilla 關於記不住名字的自述,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安德斯·艾瑞克森、羅伯特·普爾《刻意練習》,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直覺只在累積過經驗的範圍內有效」「回饋迴路比年資更重要」「直覺是觸發器不是結論」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869。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85|她給完建議之後,問了一句「你會不會介意」

BNI PODCAST ‧ EP 68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他的助理給了他幾個很好的建議。然後她問:「你會不會介意我給你這些建議?」——一個把「我付錢請你思考」講了三十年的人,身邊的人還是要先問一句。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875),我在那一篇談的是「言語有力量、你在誰的故事裡」——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談的是同一集開頭那個容易被跳過的細節:Dana 為什麼要先問一句。

這一集是因為一句客氣話才被錄出來的

Misner 說:

「最近我的助理 Dana——她非常厲害——給了我幾個建議。

而之後,她問我會不會介意她給我這些建議。

我立刻跟她說:我不只不介意,我其實是希望她把這些想法告訴我的。

然後我跟她說了一個很多年前的故事。」

而我想先在這裡停一下,因為這個開場比後面的故事更值得想。

Dana 是一位資深、能幹、而且顯然受到信任的助理。她的老闆是一個把「我付錢請你思考」當成信念、公開講了幾十年的人。

而她在給完建議之後,還是覺得需要問一句「你會不會介意」。

這件事說明了一個很多老闆沒有意識到的落差:

「我說過歡迎大家提意見」,和「他們真的覺得可以提」,是兩件不同的事。

前者是你宣告過的政策。後者是對方每一次開口前要重新評估的風險。

而政策只需要宣告一次,那個評估卻是每一次都要做的。

而那個故事

Misner 二十一歲,在加州念大學最後一年。有獎學金,但生活費還是得自己賺。

「我在一家很大的連鎖超市找到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從半夜十二點上架到早上七點,一週四天。然後我就去上學。

我回家、洗個澡、去學校。那非常折磨人,絕對地折磨人。有些日子我整晚工作、洗完澡就直接進九點的課。」

(他當時的想法是:「有時候你就是得先做你必須做的事,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而夜班有嚴格的配額——每晚必須上架的箱數。他說那是他做過最耗體力的工作。

「有一天早上我休息完回來,跟早班的助理經理講了幾句。

我提了一個建議——關於怎麼搬那些一板一板、要用推車推到每一條走道、再一件一件上架的箱子。

那是一個很小的建議。我甚至不記得內容是什麼了,但我當時覺得會有幫助。

而那位助理經理,給了我一堂帶了我一輩子的課。他說:

『Ivan,我們沒有付錢請你思考。我們付錢請你每天晚上,把很多箱子放到很多架子上。現在回去工作。』」

而 Misner 說他非常清晰地記得自己站在那裡想:

「總有一天我會有自己的事業。而我對自己承諾:我永遠、永遠不會對任何替我工作的人說那句話。

事實上,我會跟他們說相反的話:我付錢請你思考。我要想法。我要意見。我要投入。」

而 Misner 自己替那位經理說了一句話——那句話很重要

在節目後段,他說了這段:

「我想有時候經理、創業者,就是被所有必須完成的事情弄得很挫折。他們不想要人講話,他們只想要人做事。

而我懂。」

我認為這句「我懂」,才是這一集真正有用的地方。

因為請注意故事裡的細節:那位是「早班的助理經理」——Misner 特別註明「不是比較高層的那種助理經理」。

也就是說:他是早上七點接手一堆還沒上完的架、頭上壓著配額、自己也被管的人。

他不是反派。他是一個累壞了、而且只高你一階的人。

而這讓那句話變得更危險,不是更無害——

因為如果說那句話的是壞人,你可以放心自己不會說。

而如果說那句話的只是一個很忙的人,那你在某個很忙的早上,也會說。

📚 延伸閱讀

《與成功有約》 史蒂芬·柯維

「能夠傾聽就能夠接受影響」 P373

柯維這句話,把「為什麼主管不聽」的真正原因講出來了。

多數人以為主管不聽,是因為沒時間或不在乎。

而柯維指出的是:真正認真地聽,等於讓自己可能被改變。

所以抗拒聽,其實常常是抗拒「聽完之後可能要改」。

而這正好解釋了為什麼下一段那個區分這麼重要——

如果主管知道「聽」不等於「照做」,聽的成本就會突然下降很多。

而全集最實用的一句,藏在官方摘要裡

Misner 的說法是:

「那些想法不見得每一個都是寶石,但「聽」這件事本身就顯示了你在乎他們、在乎他們的想法。

它也會帶來投入,甚至某種程度的忠誠——因為那位員工覺得自己的意見是有份量的。」

而官方摘要把它濃縮成一句非常好用的話:

「你不必照著做,但你要聽。」

這一句,是很多主管卡住的地方。

因為他們心裡有一個沒說出口的擔憂:如果我讓大家提意見,那我是不是就得採納?不採納會不會更傷?

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一開始就不要問。

而只要把「聽」和「照做」分開,這個擔憂就消失了:

你欠員工的是「認真考慮」,不是「一定採用」。

而那也表示,回覆的方式不是「好我們來試試看」,是「我想過了,這次我打算走另一條路,原因是⋯⋯」——

被拒絕但拿到理由的人,下次還會開口。而被無視的人不會。

而他對那位助理經理的態度

「我不知道那位經理今天在哪裡。但如果我再遇到他,我其實會告訴他:我很感謝那句話。

因為它把「經理和創業者必須做他對我說的相反的事」這個信念,牢牢地固定住了。」

而他把這件事提煉成一個概念:

「有時候我們的人生課,來自那些給我們很棒的建議的人。而有時候,來自那些給我們糟糕透頂建議的人。

只要運用一點明辨,這兩種其實都可以是禮物。

他的那句,對我當然是禮物。而我盡我所能地,永遠不去遵循它。」

而那個「十年後」,我想誠實地處理一下

Misner 提到他離職後追蹤了那位助理經理大約十年,那時對方已經升上了主要班次的助理經理;而他自己那時已經在打造一個現在遍及七十多國的企業。

這一段讀起來難免有一點「你看吧」的味道。

而誠實地說:這個對比並不能證明什麼。兩個人的際遇差異,牽涉到教育、資本、機運、產業,以及無數其他變因——不是那一句話造成的。

但這不影響這一集的論點,因為論點本身不需要靠那個對比來成立。

論點是:在現場工作的人,掌握著一些你不可能知道的資訊。

那位二十一歲的學生,每天晚上七小時在推那些棧板。而助理經理沒有。

所以那個建議可能對、也可能錯——但它一定是基於管理者沒有的資料。

而拒絕聽的成本,就是永久地放棄那批資料。

而診所版:你最該擔心的不是有人抱怨

診所裡真正掌握現場資訊的,是櫃檯和助理。

她們知道哪一段流程客人常常卡住、哪一句話講出來客人臉會沉下去、哪個時段一定塞車、哪個衛材永遠找不到。

而這些事,老闆沒有一件會自己發現。

所以請把 Dana 那件事當成檢查點:

如果你的員工在提完建議之後,會補一句「不好意思我多嘴」——那不是她客氣,那是一個測量結果。

而修正的方式不是再宣布一次「有話直說」,是:

① 固定一個時間問(不要等別人鼓起勇氣);
② 沒有採用的,要回覆理由;
③ 採用的,要公開說是誰提的。

(第三點特別有效,因為它是這一集第七條原則的具體版本——具體、指名、公開。)

本週行動

①把「聽」和「照做」分開,而且講出來:你欠的是認真考慮,不是一定採用。主管不聽,常常是怕聽完要改。②沒採用的要給理由:被拒絕但拿到理由的人下次還會開口,被無視的人不會。③注意那句「不好意思我多嘴」:那不是客氣,那是一個測量結果。④固定時間問,不要等人鼓起勇氣:宣告是一次性的,而對方的風險評估是每次都要做的。⑤記住那位助理經理不是壞人:他只是很累、而且只高一階。所以你在某個很忙的早上,也會說出那句話。

收束

Misner 在這一集裡有一句很少見的自我坦白:

「這些年來我可能沒有把這件事做得完美。但這是我真心努力想對所有替我工作的人做到的事。」

而這句話和開頭那件事放在一起看,其實才完整。

一個講了幾十年「我付錢請你思考」的人,身邊最信任的助理,還是會先問一句「你會不會介意」。

這不代表他做錯了什麼。

它代表的是:在一個有位階的關係裡,開口永遠是有成本的——而那個成本,只能由位高的那一方持續地去降低,不可能一次解決。

如果說那句話的是壞人,你可以放心自己不會說。而如果說那句話的只是一個很忙的人,那你在某個很忙的早上,也會說。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5《We Don’t Pay You to Think》(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Dana 詢問是否介意提建議、超市夜班上架的經歷、助理經理的原話、「我付錢請你思考」的承諾、「我懂那些經理的挫折」、「好建議與壞建議都可以是禮物」、追蹤那位經理十年、以及「我可能沒有做得完美」的自述,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宣告的政策與每次的風險評估不同」「他不是壞人所以更危險」「拒絕聽等於放棄現場資料」與診所端的三項做法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言語的力量、你在誰的故事裡)請見 Ep875。

EP684|「我們可以幫你什麼?」——這句話問對了地方,會替分會帶來新會員

BNI PODCAST ‧ EP 68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公益行銷」大家都聽過——企業認養一個議題,讓大家知道自己有在做好事。而這一集的來賓把它翻了一個角度:如果我們是全世界最會經營人脈的一群人,那我們該做的不是公益行銷,是「公益人脈」。而做法只有一句話:走進學校,問一句「我們可以幫你什麼?」

來賓:Misner 說「那是我拿過最好的一筆引薦」

本集是 Ep625 的經典重播(原始播出於 2019 年 9 月)。來賓是 Elisabeth Misner——BNI 基金會共同創辦人,也是 Misner 結褵 30 年的妻子。

而她的資歷比很多人以為的深得多。她 1986 年就加入 BNI,是會員——Misner 說:「那是我拿過最好的一筆引薦。」在 BNI 的早期,她非常活躍:協助製作組織的手冊、一度經營全組織最大的分區,並且是 BNI 的第一任行銷總監。Misner 說:「她對這個組織歷史的了解,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比得上。」兩人在 21 年前一起創辦了 BNI 基金會。

公益行銷 vs. 公益人脈

Misner 請她先定義兩者的差別。

公益行銷(Cause Marketing),Elisabeth 說,是企業用來行銷自己、建立品牌認知的一種策略——透過自身的社會參與,認養一個特定的議題,並在社群裡因此被認識。

她舉的例子很生活化:「你站在一整排瓶裝水的冰櫃前面,會發現好幾個牌子都在做公益行銷,而且會把它印在產品標籤上。」她和 Misner 環遊世界時,也看過各種企業廣告看板寫著「我們重視教育」「我們喜歡買書」之類的訴求。

她說那本質上是在講一句話:「我們在這裡,而且我們在乎的不只是那條底線的數字。我們關心人、關心這個星球,我們想在社區裡做出一點不同。」而她認為,以世界現在的走向,幾乎每一家公司都被期待要有某種公益行銷,作為社會意識的一部分。

而公益人脈(Cause Networking)呢?她的定義是:

「我們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脈經營者。所以當我們要做某種公益的時候,我們要看的是——社區裡有什麼需求?而我們可以怎麼運用自己的人脈圈,去讓那些需求被滿足?」

Business Voices:走進學校,問一句話

她用 BNI 基金會的旗艦計畫 Business Voices 來說明實際做法,而流程簡單到讓人意外:

BNI 分會與會員組成 Business Voices 團隊,走進當地學校,然後問:「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們?」

而學校會回答——她舉的例子非常具體,一聽就知道是真的發生過的:「我們的網站很難看,需要一個新網站。」「我們學校外面掛的那些布條掛了 20 年了,需要換新。」「我們需要整理庭園。」「我們需要做一次校園美化。」

然後,BNI 團隊帶著這份需求清單回到分會、回到自己的社群,說:「這是需求。我們來在自己人裡面串一下,找一群人進來把這些事處理掉。」

Elisabeth 的總結是:「所以公益人脈就是——我們找出需求是什麼,然後在我們的網絡裡運作,讓那些事真的為公益團體發生。」

Misner 在這裡做了一個很重要的界定,值得台灣分會特別注意:「BNI 不是一個服務性社團。」但他說,多年前他們就意識到「回饋自己所汲取的社群」的重要性(他提到《Conscious Capitalism》與《We First》兩本書,而他們的體認甚至早於那些書出版),也看到很多分會自己在做這類事。而 Business Voices 的意義,是把這些各自為政的行動放進同一把傘下,讓「一個聲音」在全球被更有效地聽見。

為什麼這會替分會帶來能見度

Elisabeth 說,這樣做能讓全球會員團結起來,並在當地社區大幅提升 BNI 的品牌認知度。

她描述了那個效果:當一個社區裡有夠多的 Business Voices 專案在跑(她說有些 BNI 分區是「一個月一個專案」),你社區裡的人就會知道 BNI。他們會好奇——這個「引薦組織」怎麼也在這裡幫學校、幫學生、幫老師?

而她的推論很有說服力:「他們自然會被吸引到我們這裡,而不是其他競爭者——因為我們在做的正是我們所謂的『付出者收穫』,那是我們在 BNI 的哲學,而我們把它做到社區裡去了。這很有力量。」

「我是生意人。這怎麼提升續約率與會員數?」

而 Misner 問了一個非常務實、也非常必要的問題——這句話值得每個分會幹部學起來:「我是個生意人。這件事怎麼改善留存率、增加會員數?」

Elisabeth 說這是個很好的問題,而她的答案分成幾層:

第一,關係會變深。「我們是一個主要靠建立與經營關係來運作的引薦組織。所以當你在例會那 90 分鐘之外,一起參與跟公益有關的專案時,你們會變得更親近。你們是在一個很高的層次上產生連結——因為當你參與的是像 Business Voices 這種會牽動人心的專案時,你會跟夥伴發展出非常緊密的關係。」

第二,關係深了,續約就自然發生。「所以當續約的時間到了,你會續約——因為隨著關係走得更深,你也會拿到更好的引薦、給出更好的引薦。你對品牌、對分會、對分會成員的忠誠度會升高,而你在自己分會裡(以及跨分會)能做到的生意量,也只會往上走。」

第三,有人會因此主動想加入。她說他們看過非常強的 Business Voices 團隊,「有人加入 BNI,是因為他們在社區裡聽說了這件事,然後說:『欸,這是什麼?我想成為你們正在做的這件事的一部分,因為你們很特別。這真的很特別。』」

而她給了一個更長遠的觀點,這一段我認為最有意思:

「還有一個延伸的效益——那些被我們影響的孩子,正在接觸 BNI。當他們長大、開始有自己的事業時,他們會來找 BNI。所以我們其實正在對『未來的會員』產生強大的影響。」

Misner 說這是個很好的點,而且他已經看到跨世代的參與:父母是 BNI 會員,孩子也是,而現在連孫子那一輩都進到組織裡了。

(他也順口向義大利 BNI 致意——他說他們在全國推動 Business Voices 做出了驚人的成果。)

為什麼在地社群對在地生意這麼關鍵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精準地說明了為什麼「社區」對多數中小企業是生死攸關的:

「因為你的小店所能服務的,只有附近 3 公里的人。」(P163)

他談的是規模的限制,但反過來看就是策略:如果你的生意天生只能服務附近三公里的人,那麼「那三公里的人怎麼看你」,幾乎就是你的全部行銷。而在那三公里裡,一次校園美化的能見度,可能勝過一整年的廣告投放——因為看到的是同一群人,而且他們是帶著情感看到的。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則給了這件事一個更根本的定位:「服務是我們付出的租金」(P433)——你在這塊土地上做生意、賺這裡的錢,服務就是你付的租金。他甚至把它列為生活的重心之一:「把愛和服務當作生活重點」(P466)。

而 Elisabeth 講的「關係會變深」也有紮實的道理。一起完成一件對別人有意義的事,所產生的連結強度,遠高於每週坐在同一個房間裡開會。因為前者你們看見了彼此的價值觀,後者你們只交換了資訊。

放回台灣:我們其實一直在做,只是沒有一起做

台灣的中小企業主在公益這件事上,投入程度不會輸給任何國家。捐廟、贊助里民活動、認養路段、每年寒冬送暖、學校運動會贊助獎品、清寒獎助學金——這些事每天都在發生。

但我們跟 Business Voices 的差別有兩個,而這兩個差別剛好就是這一集的價值:

第一,我們捐錢,但很少「動用網絡」。台灣式的公益通常是「包個紅包」「贊助一筆」。而 Elisabeth 講的公益人脈,核心是用你的專業與你的人脈去解決具體問題——網站爛掉了,就找分會裡做網頁的;布條舊了,就找做印刷的;庭園要整理,就找做景觀的。對會員來說,這比捐錢輕鬆,而且做出來的東西更持久。

第二,我們各做各的。三十位會員各自捐給自己相關的單位,社區裡沒有人會把這些事跟「BNI」連在一起。而 Misner 講的「同一把傘」正是這個意思——不是要你停止自己的公益,是把分會的力量集中在一個看得見的專案上。

而她那句「我們可以幫你什麼?」,在台灣要注意一個實務細節:學校與公部門有它的採購、招標與收受餽贈規範。所以進場前先跟校方(家長會、輔導室、總務處)把形式談清楚——是無償勞務、是家長會名義、還是捐贈設備——把程序做乾淨,這件好事才做得長久。

我在診所的體會是,這類投入的回報永遠不是立即的,但它會改變你的身分。贊助社區的健康講座、提供義診、在學校活動出點力——短期看不到轉換,但幾年後,你在那個區域裡就不再只是「一家醫美診所」,你是「我們這邊的那家診所」。而那個位置,是廣告買不到的。

機制拆解:Business Voices 與基金會的差別

Misner 在收尾前請 Elisabeth 澄清一個很多人搞混的事:BNI 基金會與 Business Voices 有什麼不同?

她的說明很清楚:「BNI 基金會是實際的非營利組織實體,而 Business Voices 是我們做的事。」

基金會底下有兩塊:一是補助計畫(他們稱為 Givers Gain 補助計畫),二是 Business Voices——而後者是「橡膠接觸地面的地方」(意即真正落地執行的部分)。他們以基金會的名義組成團隊,去執行基金會的使命:「透過今天的教育,改善明天的商業。」

她還做了一個很好懂的類比:就像美國知名的 Susan G. Komen 基金會有一個很有名的計畫叫「Race For The Cure」——基金會是組織,計畫是它做的那件事。

而想參與的做法,她也講得很具體:到 BNI 基金會的網站,點選 Business Voices 的說明,按下「Take Action」,就會有一步一步的指引。她特別強調:「我們希望你們跟我們聯繫,這樣我們可以提供教練與導師支援;我們還打算替各個 Business Voices 團隊配對——讓你有一個姐妹團隊,一路陪你把它做起來。」(本文所述之計畫名稱、流程與網址為 2019/2020 年節目當下之資訊,實際請以基金會現行公告為準。)

而 Misner 最後的那句話,可以當成整集的定調:「我相信回饋在地社群,對生意是好的——而這正是我們試圖用這件事去做到的。」

公益行銷是說「我們在乎」;公益人脈是走過去問「我們可以幫你什麼」。

收束

這一集最聰明的地方,是它沒有把公益跟生意分開講。

Misner 那句「我是個生意人,這怎麼提升續約率」問得非常直白,而 Elisabeth 的回答也一點都不迴避:關係會變深 → 引薦會變好 → 續約率會提高 → 社區會認識你們 → 有人會主動來加入 → 而那些孩子長大後也會來。

這條鏈條沒有任何一環是虛的。它只是提醒我們一件事:對一個做在地生意的人來說,「社區」跟「客戶」從來就是同一群人。

所以那句「我們可以幫你什麼?」,本質上不是一句慈善的話。它是一個生意人能問出的、最有力的開場白。

本週行動

①去問那一句:挑一所分會所在區域的學校或社福單位,由幹部帶隊去問「我們可以幫你們什麼?」——不要先給答案,先聽需求。②把需求變成分會的接案清單:把對方的需求帶回分會,一項一項問「誰能做這個?」——網頁、印刷、景觀、水電、清潔,分會裡多半都有人。③集中,不要分散:與其三十個人各捐各的,這一季選定一個共同專案,讓社區看得見「這是 BNI 做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4《Cause Networking》(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625,2019 年 9 月播出;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Elisabeth Misner,BNI 基金會共同創辦人),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計畫名稱、流程與參與方式為節目當下之資訊;於台灣與學校、公部門合作時,另涉採購與受贈相關規範,請事先確認程序。

EP683|一週兩到三筆引薦,他靠的不是人脈廣——是把行事曆打開給對方看

BNI PODCAST ‧ EP 68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多數會員給不出引薦的原因,來賓一句話就講穿了:「我們的挑戰是那種『我得去替別人創造機會』的焦慮。而真相是——你每天都有機會,你只是沒有準備好看見它們。而我們也沒有讓其他會員準備好去看見。」他的解法,是一本每個人都有、卻沒人這樣用的東西。

來賓:全美第一名分區的執行董事

Tim Roberts 是 BNI 新罕布夏、佛州中部與佛州東北部的執行董事,管轄超過 105 個分會、2,400 位以上的會員。他在 BNI 待了 19 年以上,做過每一個角色——會員、幹部團隊、大使、董事顧問、常務董事、執行董事,也擔任過 BNI 美國的國家董事。

而在節目最後,Misner 求證了一件事:「你的分區,過去兩年是全美第一或第二名,對嗎?」Tim 的回答是:「沒錯。而且截至今天早上,我們還是排名第一。」

Misner 於是說:「所以請聽這個人告訴你的話。」

那個工具:你的行事曆

Tim 說,他當會員時學到一件事:一對一要做很多。而他做到什麼程度?他一天一場,目標是一週五場。(Misner 當場說:你是野獸吧,太驚人了。)

他說他做訓練時,看得出台下的眼神:「我知道你們覺得我瘋了。而如果那些一對一沒有產出,你們大概是對的。」

然後他會問:「但有一個工具,我有、你們也都有,而我打賭你們都沒有充分利用它。你們覺得那是什麼?」

大家通常會猜各種表單。而答案是——你的行事曆(appointment book)。

他接著問:那你們覺得行事曆為什麼這麼有價值?而最常見的答案永遠是:「喔,用來約下一場一對一。」這當然沒錯,但 Tim 說:

「不是。它是用來『捕捉那些已經存在的機會』。」

那個做法:把接下來十場約會描述給對方聽

他的實際做法是這樣的(他當時賣壽險,所以不能透露客戶姓名):

「我會把行事曆打開,跟我的夥伴說:這是我接下來要去的十個地方、要見的十個人。」

而他描述的方式非常具體——「誰」跟「在哪裡」:

「我要去見一對新婚夫妻,約在他們家。我要去見一位企業主,約在他的辦公室。我要去見另一對夫妻,約在這家餐廳。」

然後,針對每一場,他都問對方同一組問題——這三個問題,是整集的精華:

「在那個確切的情境裡,我該尋找什麼?我該聽到什麼,才代表這些人可能是給你的好引薦?而如果我看到了,我該說什麼、做什麼?」

他會拿一本黃色便條紙,每一場都做筆記。

於是當他去見客戶時,他手上有五件事要「找」與「聽」——因為他做了五場一對一。他會在出發前把那張清單複習一遍,然後進去,開一場正常的會議。

而結果呢?「你猜怎麼著,那些事情比以前更常冒出來。而我已經為那個機會做好準備了。」

那個數學:5% 的成功率,怎麼變成每週兩三筆

而 Tim 接下來給的數字,是我聽過最誠實、也最有說服力的一段引薦數據:

「我的成功率是 5%。也就是說,5% 的時候,真的有人講出了那句話、或者我看到了那個訊號。而當我看到時,我準備好的那句話是有效的——所以那 5% 會產生一筆引薦。」

然後他把算式攤開:

「我一週做五場一對一。每一場我給對方 10 個機會。那就是每週 50 個機會,讓我可以在我本來就要去的地方,替別人找到一筆引薦。而我 5% 的成功率,光靠這個活動,每週就創造出兩到三筆引薦。」

Misner 忍不住要他重複一次:「我們再說一遍。每週兩到三筆引薦。」

而 Tim 說最棒的部分是:「一旦我開始這樣為會員做——說『這是我要去的地方』——他們很快就開始做同樣的事。『好,這是我要去的地方。』」

於是反向的算式也成立了:「所以我為什麼一週做五場一對一?因為每一場平均給我 10 個機會,讓我知道我的夥伴要去哪裡、要跟誰見面,而我替他為那個確切的情境做好了準備。所以我每週給自己 50 個機會,讓別人替我找到一筆引薦——因為我知道他們會在哪裡,而且我為那一刻訓練了他們。」同樣的 5% 成功率,同樣是每週兩到三筆。

他還特別強調一件事,讓這個方法的適用範圍大得多:「那甚至不必是客戶會議。可能是你要去參加家族聚會、或者跟朋友吃晚餐——我一樣會替他為那個確切的時刻做準備。」

而他對失敗率的態度,是這一集最健康的一點:「所以我 95% 的時間都失敗了。但我每週都從中拿到兩到三筆引薦。」

為什麼「先講好要找什麼」真的會讓你看見

Tim 自己給了這個現象一個名字:「網狀活化系統的練習(reticular activator exercise)」——就是那個「當你決定要買某個顏色的車,路上突然到處都是那台車」的心理機制。他說:「當我複習過『要找這些東西』,我就突然開始看見它們,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憑感覺瞎碰。」

《你缺的不是努力》裡有一句話把這件事講得極簡潔:「人只會看到自己想看見的東西」(P048)。而《美好人生》裡的說法更正面:當你把注意力放上去,「就會看見之前沒發現的細節」(P176)。

這解釋了為什麼「請大家多幫我留意」永遠沒有用——因為「留意」不是一個可執行的指令。而「當客戶提到他們剛買房,你就跟他說……」是。

至於那個 5% 的數字,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的機率公式正好可以拿來理解它的威力:「只抽一次,你的『基礎成功率』是 20%。抽兩次,你的『整體成功率』是 36%。」(P023)他的結論是:「你堅持、不放棄的次數越多,你的整體成功率就越高。」(P024)

Tim 做的正是這件事,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沒有試圖把 5% 提高到 50%,他選擇把嘗試次數從 0 提高到 50。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區別——多數人想的是「怎麼給出更好的引薦」,而他想的是「怎麼製造更多次可能」。

一對一該怎麼進化:不是每次都從頭來

Misner 問他,除了 G.A.I.N.S. 交換之外,他的一對一還用什麼格式。

Tim 說他們分區還會用幾份表單,包括個人背景表(BIO sheet)——因為那是用來建立關係、真正了解一個人的興趣(他提到「白金法則」,稍後解釋),以及「最近十位客戶」表單:「那跟我做的事剛好相反——回頭看你最近見過的十位客戶。因為你跟他們的連結還新,所以很容易回去說『我一直想到你』或『我遇到一個人,我想他可以幫到你』——而不是找一個你很久沒聯絡的人。」

但他給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但書,這一點初學者常犯錯:

「我不會在第一次跟某人做一對一時就這樣做。我不會一開始就把行事曆打開——你還是得先建立信任、先建立可信度。」

而隨著次數增加,效率會愈來愈高:「我不需要每次都把你的背景表再看一遍。我們可以直接切進去——好,你接下來要去哪裡?你要見誰?」

他還提到自己是怎麼擠出時間的,這一段很有畫面:他把所有的一對一都排在午餐時間。理由是他銷售第一年的觀察——「我發現自己在辦公室的午餐間裡,旁邊都是很不成功的業務、或者很成功業務的助理,而每個人好像都在抱怨。我意識到:這不是我想待的房間。」(他也提到 Keith Ferrazzi 的「永遠不要一個人吃午餐」理論。)

他的分會有 26、27 位會員,所以他幾乎每個月都能跟每一位見過一次面。而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每一次都是新的十個機會。

白金法則:別人想被怎麼對待

Tim 提到的「白金法則」(出自 Tony Alessandra),Misner 特地請他解釋,而這個概念值得記住:

「我們都被教過黃金法則——你希望別人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別人。而白金法則是:用『他們』想要被對待的方式對待他們。」

他舉的應用非常實際:「所以當你在想要怎麼感謝一個人時,真正去理解他的渴望與興趣。如果你能用一份呼應『他的』興趣、而不是『你的』興趣的禮物去感謝他,那會有力得多、也難忘得多,而且能幫助那段關係發展。」

Misner 補充,他與 Tony Alessandra、Dawn Lyons 合著的《Room Full of Referrals》裡就談過這個概念,尤其是在「道謝」這件事上。

而 Tim 把它延伸得更廣:「其實對所有關係都適用。我覺得我們真的該開始去想別人在想什麼——尤其在今天這個世界。我一直在講耐心,因為每個人的立場都不一樣,試著去理解別人是從哪裡出發的,而不是只站在你自己的位置。」

放回台灣:把「有機會幫我留意」換成一句指令

台灣分會的一對一,最常見的樣子是「認識彼此」——聊背景、聊家庭、聊怎麼入行。這很重要,但通常到此為止。而 Tim 的方法,是給了它一個明確的產出。

而它在台灣的效果可能更好,原因有兩個。

第一,它解決了「不好意思推銷」的問題。台灣人最怕在客戶面前提到別人的生意,覺得那像在拉業務。但 Tim 的做法不是推銷——是你事先知道「當客戶說出某句話時,你可以順口接一句」。那是回應,不是插入。

第二,它把模糊的善意變成具體的指令。我們最常說的是「有機會幫我留意一下」——而這句話的接收率幾乎是零,因為對方不知道要留意什麼。換成 Tim 的版本就是:「你明天要去見那位剛買房的客戶對吧?如果他提到要裝潢,你可以說『我認識一位做這塊的,我幫你問問』。」清楚到對方可以照著做。

我在診所也試過同樣的邏輯。以前跟異業夥伴的說法是「有需要的客人幫我介紹一下」,成效很有限。後來改成具體的觸發句:「如果客人提到最近要拍婚紗、或者說皮膚狀況讓她不想拍照,那就是我最能幫上忙的時候。」——同樣的關係,轉介明顯變多。差別不在對方願不願意幫,是在他知不知道什麼時候該開口。

而 Tim 那個「午餐時間」的做法,對台灣的老闆也是可行的解法。早上七點的例會之外,最難的就是找時間做一對一。而午餐是每個人本來就要花的時間——差別只在你是一個人吃,還是跟一位夥伴吃。

機制拆解:他第一年差點退出

這一集有一段很容易被跳過、但非常重要的自白。

Tim 說:「聽起來還是很不可思議——我在 BNI 的第一年想退出,因為我什麼都沒得到,因為我有太多事情做錯了。」

而他之所以沒退,理由非常好笑也非常真實:「幸好我爸買下了那個加盟區,所以退出不是一個選項。」

他說:「那逼著你去學。而那是從『用不同的方式做一對一』開始的。」

這段話的價值在於——一個把分區做到全美第一的人,第一年是失敗的。而他歸因的方式不是「BNI 沒用」,是「我有太多事情做錯了」。這兩種歸因,決定了接下來十九年。

而他最後的建議也很值得抄下來:「如果我們真的是來這裡產出引薦的,那就去找那些能主動幫你達成的活動。我當時想做的就是這件事。我們可以做每週簡報、可以做一對一——但如果我們沒有主動去善用『其他時間』所做的事、去看它們能等於什麼,那我們其實非常依賴運氣。而如果我們想成功,我們不能靠運氣。」

而 Misner 補上了那個關鍵的心態校正:「你不是在為 BNI 做這件事,你是在為你自己、為你的引薦、為了幫助別人而做。這全部都是你的行銷時間,只是把 BNI 當成達成引薦開發的載具。」

你每天都有機會,你只是沒有準備好看見它們——而我們也沒有讓別人準備好去看見。

收束

Misner 也補上了硬數據:第 570 集提到的一項歐洲學術調查顯示——一個月做四場一對一的人,比一個月只做一場的人,給出與收到的引薦都是兩倍。而 Tim 是一週五場。

但這一集真正的貢獻,其實不是「多做一對一」這個老生常談。是他把一對一從「認識你」升級成「訓練你」。

而那個轉變的核心,是三個可以照抄的問題:在那個情境裡,我該找什麼?我該聽到什麼?如果我看到了,我該說什麼?

最後值得記住的是他那句關於韌性的話:「如果我的十個機會裡沒有一個對你有用——那下次分會例會,我會抓住你說:這是我接下來的十個。然後我會一直做下去,直到我替你找到東西為止。」

本週行動

①打開行事曆做一對一:這週的一對一,跟對方描述你接下來十場約會的「誰」與「在哪裡」(不必透露姓名),然後問那三個問題並記下來。②出門前複習清單:每次赴約前花 30 秒看一遍那張「要找什麼、要聽什麼、要說什麼」的清單——這一步不做,前面全白費。③把「幫我留意」改成觸發句:寫出一句具體的話:「如果客人提到__,那就是我最能幫上忙的時候,你可以說__。」把它交給你的每一位引薦夥伴。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3《One Tool for Hundreds of Referr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Tim Roberts,BNI 執行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臨公子《你缺的不是努力》、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提及描述客戶情境時,請務必遵守各行業之保密義務與個資規範。

EP682|「我一直給、一直給,什麼都沒回來,我累垮了」——因為你是從杯子給,不是從碟子給

BNI PODCAST ‧ EP 68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說他遇過相當多人跟他講同一句話:「我一直給、一直給、一直給。什麼都沒有回來。而它徹底把我掏空了。」而他的診斷不是這些人不夠有心——是他們只抓住了「付出者收穫」的前半,漏掉了後半。

來賓:把一個哲學變成七條原則的人

來賓是 Julian Lewis,《Infinite Giving》(無限的給予)的共同作者之一,另一位是上一集談過的 Greg Davies。而 Misner 特別說明了一件事——這本書的概念是他們兩人先提出的,然後把他找進去的:「我很感謝他們這麼做。」

Julian 自稱是「組合型創業者」,事業橫跨 IT 支援到電影製作,是商業教練公司 Integrus Global 的創始合夥人,也是 BNI 英國的執行董事。他 1997 年創立第一家公司,此後一路創業與擴張,同時在全球提供教練、導師與顧問服務。

(附帶一段有趣的插曲:他們寫書時為了決定要用英式英文還是美式英文,還錄了一段丟硬幣的影片。Julian 說:「我在英國因為喊了『反面』惹上不少麻煩。」)

為什麼要叫「付出者收穫社群」

Julian 說,這本書的目標是「一次啟發一個人,去過一種無限給予的人生」——這對 BNI 會員來說很熟悉。但除了啟發個人之外,他們也想把「付出者收穫」的概念,引介到其他的社群裡。

而他舉的例子涵蓋面很廣:我們自己的家庭、像 BNI 這樣的商業團體、運動隊伍、宗教團體、政治團體、企業內部,甚至我們的朋友圈。

他的主張是:「有非常多不同的領域,都能從付出者收穫裡受益。而當這個概念被好好理解時,它對那些社群的影響會非常大。」

最重要的界線:那是尺,不是棍子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我認為每個分會都該貼在牆上的內容。

Julian 先說:「Ivan,這是你教我的——付出者收穫,是從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個人責任開始的。而當我們開始在社群裡談付出者收穫時,這不是要我們去對別人說教、去強迫別人。這是關於在我們的社群裡,設定我們自己的標準。」

而 Misner 的回應更犀利:

「我一直說:這是一個你要用來要求自己的標準,不是一根你拿去打別人的棍子。而我有時候會看到這種狀況——有人說『那個人沒有付出者收穫的態度』。而通常,說這句話的那個人,往往才是沒有的那一個。這是一個我們必須用在自己身上的標準。」

Julian 補上:「而當我們這樣做的時候,其他人看得見那個示範。」

這個區分之所以重要,是因為「付出者收穫」是分會裡最容易被武器化的一句話。當它變成用來評價別人夠不夠格的標準時,它就已經違反了自己。

從你的碟子給,不要從你的杯子給

而 Julian 接著談到寫這本書的另一個動機,也是這一集的核心:

「付出者收穫必須被好好理解。因為人們常常會在付出者收穫的能量上耗竭(burnt out)。他們一開始有非常好的意圖,然後那個意圖就慢慢流失了——因為他們不一定理解我們書裡談的那些原則。」

而他點名了兩條被忽略的原則:

第一:從你的碟子給,不要從你的杯子給(give from your saucer, not from your cup)。
第二:收穫是可以的(it’s okay to gain)。

他說:「人們抓住了『付出者收穫』裡『付出』的那一半,然後有時候就把自己耗乾了。」

Misner 解釋了那句碟子與杯子的出處——那是 Lisa Nichols 的說法(她在前一週的國際年會上擔任講者)。而他的白話翻譯是:「不要給超過你負擔得起的。給你負擔得起的——從你的碟子給,不要從你的杯子給。」

這個比喻的畫面感極強:杯子是你的存量,是你自己要用的;碟子接的是滿出來、溢出杯緣的那些。從碟子給,代表你先確保自己是滿的——而那才是可以一直給下去的狀態。

「收穫」為什麼不是自私

而 Misner 說:第二條原則「收穫是可以的」,是大家最常忘記的一條。

Julian 的解釋非常清楚,而且用了一個很有力的邏輯:

「這全都是補充我們資源的一部分,否則它就不可能是『無限的』給予。而那正是關鍵之一。我跟相當多人談過,他們對我說:『我一直給、一直給、一直給。什麼都沒有回來。而它徹底把我掏空了。』」

「當一個很棒的給予者當然很好,我們希望大家都是很棒的給予者。但收穫也是完全可以的。因為你想想看——這必須是一個生態系的一部分;否則,如果每個人都只想給、沒有人在收,那我們要給誰?」

然後是那句我覺得整集最該被記住的話:

「所以真的很重要——它是『付出者』與『收穫』,那是兩個詞,一直都是兩個詞,而那正是讓整件事運作起來的生態系的一部分。」

為什麼「先有」才給得出去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有一句話,是「從碟子給」最精準的理論版本:「不曾擁有,如何付出」(P087)。

他談的是人的成熟階段:依賴 → 獨立 → 互賴。而關鍵在於順序——一個還沒建立起獨立、還沒有自己資源的人,跳過那一階直接去互賴,那不是慷慨,那是把自己掛在別人身上,或者把自己掏空。

而塔爾·班夏哈在《更快樂的選擇》裡,則直接描述了 Julian 說的那種狀態:「他們的付出已經到達油盡燈枯的地步」(P219)。他研究的對象常常是最有心的那群人——助人工作者、照顧者、老師——而正因為他們有心,才會給到超過自己能承受的程度。

他也提到「休養生息可以活化我們的反脆弱系統」(P124)。這句話值得放在「收穫是可以的」旁邊看:補充不是暫停付出,補充是讓付出可以持續的機制本身。

放回台灣:我們的「不好意思拿」,會害了整個生態系

「收穫是可以的」這條原則,在台灣可能是七條裡最需要被強調的一條。因為我們的文化把「不求回報」設定得非常高,而把「開口要」設定得非常尷尬。

於是台灣分會裡最典型的兩種人,其實都在破壞那個生態系:

第一種:那位「什麼都幫、什麼都不要」的老好人。大家都很喜歡他,但他撐兩年就會累。而更麻煩的是——他讓別人失去了回報他的機會,於是那些關係永遠停在「我欠他」的狀態,反而變得不舒服。

第二種:那位拿「付出者收穫」當標準去衡量別人的人。「他都只拿不給」「這個人沒有 Givers Gain 的精神」——而 Misner 那句話正好對著這種情況:說這句話的人,往往才是那個沒有的人。因為真正在給的人,不會有時間去記帳。

我在診所也犯過「從杯子給」的錯。剛開業那幾年,什麼異業合作都答應、什麼贊助都接、什麼忙都幫——結果是自己的核心業務被稀釋,而那些付出因為做得太散,也沒有真的幫到誰。後來我學會先問一句:這件事我現在的狀態負擔得起嗎?如果答案是勉強,那個「勉強」最後一定會轉嫁到我的團隊或家人身上。

而 Julian 那句「它必須是一個生態系」,對台灣分會有一個很實際的含義:當你收下別人的引薦、並且好好道謝、認真成交、然後回報——你不是在佔便宜,你是在讓這個循環轉起來。拒絕接受,跟拒絕給予一樣,都會讓循環停止。

機制拆解:那七條原則是怎麼來的

Misner 最後丟了一個他說是「突襲」的問題:這七條原則的概念是從哪裡來的?

Julian 的回答,其實揭露了一個非常好的工作方法:

「我們當時被邀請去做一場關於付出者收穫的簡報。而我對世界的看法非常務實、非常聚焦在『怎麼實作』——這是一個哲學,那它在現實世界裡到底怎麼落地?我想在那場簡報裡處理這件事。」

而他選擇跟 Greg 一起做的理由很妙:「因為它是兩個詞,我想要那種來回的感覺。而 Greg 真正厲害的是說故事那一面——他被稱為說故事的人,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每個場合都有一個故事。」

於是務實派+說故事派的組合,共同創造了那七條原則。而那份原始簡報,後來被放進了 BNI Business Builder,再進一步發展成書。

而他點出的那個問題意識,是整件事的起點,也非常值得台灣分會思考:

「在 BNI 裡,每個人都知道這個組織的哲學——這其實相當不可思議。然而,每個人也都對它有自己的詮釋。所以,替這個哲學加上一個更廣、或者更細緻的定義,大概是相當及時的。」

這句話點破了一個常見的組織現象:一句口號愈是人人會背,它的意思就愈容易分岔。三十個人都會說「付出者收穫」,但可能有三十種理解——而其中幾種會讓人耗竭、幾種會變成指責別人的棍子。把它定義清楚,不是把它變複雜,是讓它能被正確地執行。

如果每個人都只想給、沒有人在收,那我們要給誰?

收束

Misner 在這一集講了一句很有份量的自述:

「我年紀愈大,就愈不相信『話語』——而我是愛文字的人——我愈來愈相信『行為』。而真正重要的,是那些原則的實際應用,那才造得出一個付出者收穫的社群。」

而 Julian 對這件事的期待也很清楚。他說人們常對他說(也對 Misner 說):BNI 的分會是很正向的地方,而那正是吸引人的原因之一。然後他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

「如果整個世界都像那樣,不是很棒嗎?而如果我們人生其餘時間所待的那些社群,都能像那樣——對很多人來說,那會是一個相當不同的世界。」

他也提到付出者收穫有兩層效果:實務上的(我給你、你給我、或你給我社群裡的某個人,而實際上我們互相幫助),以及心理上的——它改變了一個社群怎麼看待自己,它增加正向、減少負向。

所以,如果你最近覺得給得很累——這一集的答案不是叫你少給,是提醒你檢查一件事:你現在給出去的,是碟子裡的,還是杯子裡的?

本週行動

①檢查你的杯子:列出你目前答應的所有「幫忙」(社團、贊助、義務、人情),標出哪些是從碟子給、哪些其實動到了杯子。動到杯子的那幾項,這季結束。②練習好好收下:這週如果有人給你引薦或幫助,不要客氣地推掉——認真收下、認真道謝、認真做好,然後告訴他結果。那是在讓循環轉起來。③把棍子收起來:如果你心裡正在評價某位會員「都只拿不給」,先問自己這個月給出了幾筆。標準是拿來要求自己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2《Givers Gain Communitie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ulian Lewis,《Infinite Giving》共同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81|被關在後車廂的三小時,他靠三個步驟把自己穩住

BNI PODCAST ‧ EP 68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他是一位心態教練。而 2019 年 1 月的某個星期天下午,他被四名持槍者押進自己車子的後車廂,在裡面度過了三個小時。他說:「我是心態教練,那我當然得是我自己產品的產品。」——這一集,是那三個小時裡他腦中發生的事。

來賓與那個下午

來賓是 Lee Roebeck,心態教練,也是 Bob Proctor 的全球顧問。他住在南非約翰尼斯堡,當時已是 BNI 會員三年,並曾參與 BNI Business Booster 系列。

(以下為來賓在節目中的個人陳述。)Lee 說,劫車在南非相當普遍。事情發生在星期天下午兩點十五分,離他住處不遠的一個購物中心。當時店家都關了,他在一家家具店外面隔著櫥窗看餐桌——他們剛搬新家。

然後一輛灰色的福斯 Golf 開進停車場,儀表板上放著藍色警示燈。他直覺以為那是警方的無標誌車輛,「但我的直覺立刻告訴我,有些事情不對勁。」

車窗降下,駕駛說:我們接到通報,有人試圖闖入其中一家店。下一秒,前座乘客與駕駛後方的乘客同時跳下車,手上都有槍。

他們拿走了他的車鑰匙,然後把他塞進他自己車子的後車廂。Lee 說他身高六呎半(約 198 公分),而那天他開的是一台福斯 Polo——「這些人真的把我塞進了那台車的後車廂。」大約十分鐘後,他被轉移到那台 Golf 的後車廂,「至少那個後車廂腿部空間多一點。」

他也很誠實地承認第一階段的狀態:「老實跟你說,最初那十分鐘很艱難——光是要整理自己的思緒、取回對自己念頭的控制。」

第一個浮現的:維克多·弗蘭克

然後,他說,他這些年內化的那些內容,開始一個一個在腦海的螢幕上閃現。

第一個非常派得上用場的,來自他自己在帶的六個月課程「Thinking into Results」——第九課談的正是「態度」。而他的導師 Bob Proctor 在那一課裡,講了維克多·弗蘭克的故事。

弗蘭克是維也納的精神科醫師,二戰期間被關在納粹集中營,在奧許維茲待了數年。Lee 轉述 Proctor 的話:「在最糟的處境裡,我們仍然可以尋找意義。」

而 Lee 請聽眾停下來想一想:這個人在那裡所受到的智識上與身體上的凌虐。他在那裡待了數年,他看著家人被殺害、妻子被殺害。而他們拿走了他的婚戒——他稱那是他身分認同的最後殘餘。

「而在那一刻,他意識到:他們能奪走他的一切,但奪不走人類最後的自由——他思考的能力。無論他們對他做什麼,他仍然可以選擇在自己心靈的螢幕上,保有一幅正向的圖像。」

而躺在後車廂裡,Lee 想的是:「Lee,你現在的處境很糟。但相對於那個人所經歷的,這大概只是公園裡散個步。」

第二個浮現的:三個步驟

第二個浮上來的,是講者 Michael Bernard Beckwith 面對任何負面事件的三步驟。(Misner 說他認識本人——Beckwith 是他所屬的轉化型領導委員會成員。)

Lee 說:這三個步驟,你們的聽眾可能會想把它寫下來。

第一步:It is what it is,接受它。

Lee 的說明很精準:「它要嘛控制你,要嘛你控制它——至少在心理層面上。四個劫車者,全部持槍。我很早就接受了這件事……無論這件事怎麼發展,我接受那個結果。」

第二步:收割其中的好(harvest the good)。任何事情裡面都有好的部分。如果你在找,你就會找到。

而他知道有人會問:那個情況裡有什麼好的?他的回答是:

「因為我在找,所以我找到了。我四歲的兒子 Zack 那個週末跟我在一起——謝天謝地,他在家裡,他是安全的。我妹妹原本應該要跟我一起來看這些餐桌的——謝天謝地,她也在家。他們兩個都是安全的。這是我當下立刻就可以慶祝的事。」

第三步:原諒其餘(forgive the rest)。而他給了「原諒」一個很實用的定義:原諒的意思是「完全放下、放棄」。

而躺在那個後車廂裡,他做的事是——他開始為那幾個人祈禱。「我為這些孩子祈禱,希望他們能走出那樣的生活方式,在世界上做出有意義的改變。」

三小時後,他們在約翰尼斯堡索威托一家醫院的後方把他放了。他打電話請家人來接他。而那位家人到現場說的第一句話是:

「天啊,我不敢相信你居然這麼冷靜。」

那份冷靜不是天生的:90 天的功課

而 Lee 接著補的這一段,我認為是全集最重要、也最容易被忽略的部分——因為它解釋了那份冷靜是從哪裡來的。

他說當時他參與了一個由全球 25 位心態教練與顧問組成的團體,每天在線上見面。他們在做的事是:重寫詹姆斯·艾倫《As a Man Thinketh》裡的一個章節——那一章叫〈Serenity〉(寧靜)——並且把它連續 90 天印刻進潛意識裡。

他說得非常具體:「我是從 10 月 24 日開始的。到 1 月 13 日這件事發生時,我已經把冷靜、平心靜氣、自我控制,內化進我的潛意識裡好一段時間了。所以我真的很冷靜。」

而他對整件事的總結是:「我分享的這三個心智工具,讓我在那個後車廂裡是往上盤旋的。如果我沒有這套心態,我會是往下盤旋的——我從那台車出來的時候,會是一個徹底的情緒殘骸。」

為什麼這三步不是精神勝利法

《韌力》這本研究創傷倖存者的書,提出了一個核心的做法,跟 Lee 的第一步完全吻合:把「注意力轉移到我們所能控制的領域」(P038)。

注意這句話的重點在「轉移」——它不是要你否認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是要你在承認之後,把注意力搬到還能動的地方。Lee 說「它要嘛控制你,要嘛你控制它,至少在心理層面上」,講的正是這件事:他沒有幻想自己能控制那四個人,他只處理自己腦中的那一格。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也引用了柯維的同一條原則:「還是史蒂芬·柯維說得好,『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你能影響的事情上』。」(P100)——這就是所謂的「影響圈」。而在後車廂裡,那個影響圈小到只剩下他的念頭;但只要它還存在,人就還有著力點。

而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談「主動積極」時,正是引用弗蘭克的經歷來立論的。他的結論很簡潔:「主動積極的人,就可以改變」(P463)。

最後,那個 90 天的練習才是真正的關鍵,值得再強調一次:Lee 不是在危機當下「決定」要冷靜的。他是在三個月前就開始每天練習冷靜——所以危機來的時候,那個反應已經是現成的。心態不是一種臨場的意志力,它是一項被預先安裝好的能力。

放回台灣:我們的「後車廂」通常沒有槍

台灣的治安讓這種等級的事件相對罕見,所以這個故事對我們的意義,不在於防身,而在於那三個步驟本身可以被降階使用。

我們的「後車廂」通常長這樣:一筆突然被抽走的訂單、一位主力員工毫無預警的離職、一則莫名其妙的負評、一次被同業惡意抹黑、一場官司、一個生病的家人。共同點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你完全控制不了它是否發生。

而台灣人在第一步最容易卡住。我們不是「不接受」,我們是「一直重播」:為什麼是我、他怎麼可以這樣、早知道我就不要……。這種重播的功能是討回公道,但公道通常討不回來,而時間全花掉了。「It is what it is」不是認命,是把大腦從法庭移回工地。

第二步「收割其中的好」在台灣要小心用。它絕對不是拿去跟正在受苦的人說「你要往好處想」——那是二次傷害。它是對自己用的,而且要找的是具體的、真的存在的東西。就像 Lee 找到的不是抽象的正能量,是「我兒子在家、我妹妹在家」這種明確的事實。

我自己經營診所,最有感的是第三步。「原諒=完全放下、放棄」——這個定義很實用,因為它把原諒從「道德寬恕」改成了「把心力收回來」。診所遇過惡意的客訴、離職員工帶走名單、同業散布不實訊息。真正拖垮人的從來不是那件事本身,是後續好幾個月裡,每次想起來都要再消耗一次的那些情緒。放下,是為了把那些力氣拿去做別的事。

而那個 90 天的練習,才是台灣老闆最該學的一項。我們習慣在事情發生時才找方法,而不是在平常就把心理素質練起來。但正如 Lee 的例子——如果他是在後車廂裡才開始學冷靜,那就來不及了。

機制拆解:往上盤旋,還是往下盤旋

Lee 用了一個很好的詞:spiraling up / spiraling down(往上盤旋/往下盤旋)。

這個詞比「正面思考」精準得多,因為它描述的是一個過程,而不是一個狀態。在極端壓力下,人的念頭不會停在原地——它一定會往某個方向滾。而那三個步驟的功能,是在滾動開始的時候,替它換一個方向。

拆開來看,每一步各自阻斷了一種下墜:

「接受它」阻斷的是抗拒的耗損。不斷在心裡跟現實吵架,會把僅有的心智資源燒光。
「收割其中的好」阻斷的是全盤皆輸的錯覺。只要你能列出一件還好的事,那個「一切都完了」的敘事就破功了。
「原諒其餘」阻斷的是持續的敵意。而敵意是最貴的情緒,因為它需要你不斷回想才能維持。

而 Lee 說的另一件事,也值得所有做教練、顧問、講師的人記住:「我是心態教練,所以我當然得是我自己產品的產品。」這句話設下的標準相當高——你教的東西,必須在你自己最糟的那一天派得上用場,否則它只是知識。

他們能奪走一切,但奪不走人類最後的自由——你思考的能力。

收束

Misner 問他還想讓聽眾帶走什麼。Lee 的回答是:

「不管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挑戰、逆境或挫敗,裡面都存在著一個內在的機會。」

而他自己就是證據。他說那段經歷雖然難熬,但他把它看成一份禮物——因為在那之前幾年,他就設定了一個目標:站上國際舞台演講。而正是這個故事、這段經歷,讓他得以在 Bob Proctor 於多倫多舉辦的研討會上演講。

Misner 也分享了自己的對照,語氣很誠懇:「BNI 的誕生,遠遠沒有你的故事那麼驚心動魄。但事實是,我當時極度需要生意,財務上與個人生活上看起來都很糟——而我正是在那種狀態下創立了 BNI。」他還透露了一件很少人知道的事:他這輩子被槍指過兩次。「不過沒有人把我塞進後車廂。」

而他給會員的話,可以當成這一集的收尾:「如果 Lee 能夠帶著這樣的心態走出那件事,那我們現在面對的這些挑戰,我們也都可以帶著他分享的那種心態走出來。」

本週行動

①把三步驟寫在手機備忘錄:「接受它/收割其中的好/原諒其餘」。下次遇到突發狀況,照順序走一遍,特別是第二步——強迫自己列出三件「還好的事」。②停止重播:挑一件你這半年反覆想起、卻改變不了的事,練習說一次「It is what it is」,然後把接下來的力氣放在你還能動的那一格。③先練,不要等:選一段你認同的文字(一段話、一個信念、一條原則),每天讀一次,連續 30 天。心態是預先安裝的,不是臨場叫得出來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1《Mindset Is Everything》(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Lee Roebeck,心態教練,南非約翰尼斯堡),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關於暴力事件與心理歷程之敘述,均為來賓於節目中之個人陳述;相關內容僅供參考,不構成心理諮商或安全建議,若有需要請尋求專業協助。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韌力》、劉潤《底層邏輯2》、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80|餐廳被封了,主席把大家圍在停車場開完了那場會

BNI PODCAST ‧ EP 68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地震把餐廳震到被列為危樓,前一晚剛封起來。而主席把所有人在停車場圍成一圈,站著把那場例會開完了。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865),我在那一篇寫的是「一張紙開二十個分會」的部分——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談的是同一集裡另一個故事:北嶺地震那天的停車場。

錄音的時間點

這一集錄於 2020 年疫情期間(節目註明為預錄)。Misner 說他那陣子「線上出差」跑了新加坡、英國與愛爾蘭年會、澳洲、阿聯、義大利。

而他的開場是:

「我認為今天的訊息,是我在 BNI 節目上做過最重要的其中一集。

這是非常艱難的時期,有些人想放棄。不要。現在其實是加倍投入的時候,不是拋下你的人脈網絡的時候。」

而那個故事

在講完各種災難之後——他提到會員曾在卡崔娜颶風、日本海嘯、澳洲與加州野火之後彼此支援——他說了一個對他特別深刻的:

「其中有一個對我來說特別深刻。那是 1990 年代加州的北嶺大地震。

地震過後才兩天,我去參加聖費南多谷一個很大的分會。

而我到的時候,大家才發現——那間餐廳前一晚因為地震損壞太嚴重,已經被列為危樓封閉了。」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是這一集真正的內容:

「我看著主席把所有人在停車場圍成一圈,就站在那裡開會。

他開場的第一件事,是問每一個人「你還好嗎?」——你們怎麼樣?還好嗎?

而他結束的方式,是讓每個人一個一個輪流,跟大家說出「自己需要什麼」。

然後我看著一位又一位會員彼此支援——分享食物、水、發電機,你想得到的都有。那真的很不可思議。

那就是我們付出者收穫哲學的具體化身。而加州的重啟,就是從那一刻、那個地方開始的。」

機制拆解:他其實什麼都沒有發明

這個故事最值得學的地方,是去看那位主席改了什麼、又留下了什麼。

他改掉的:場地(沒有了)、議程(整份不用了)。

他留下的: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一群人、以及「一個一個輪流講」這個形式。

而現在請注意那兩個問題:

「你還好嗎?」以及「你需要什麼?」

這兩題,在結構上和一場正常的例會一模一樣。

正常的例會也是輪流發言,也是每個人說出自己需要什麼——只是那時候說的是「我這週想要的引薦是」。

所以那位主席並沒有設計一套災難應變流程。他只是把同一台機器,換了輸入。

而這才是這個故事真正的教訓:

一個平常就在練習「輪流說出自己需要什麼」的團體,可以在一次例會之內轉換成救災互助——而且不需要任何人重新設計。

那個習慣,本身就是基礎設施。

而那兩題的順序不是隨便排的

他先問「你還好嗎」,最後才問「你需要什麼」。

如果順序反過來,你得到的會是清單——大家會報出一些客氣的、不會麻煩到別人的小需求。

而先問「你還好嗎」,會先把真實的處境放到桌上。而在那之後才說出口的需要,才是真的需要。

(Ep656 是同一個順序:先承認處境,再談還有什麼在手上。)

📚 延伸閱讀

《韌力》 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

「獲得和給予社會支持是一個過程」 P160

韌性研究裡,社會支持是最強的保護因子之一——這一點在戰俘、重症患者、災難倖存者的研究裡反覆出現。

而「是一個過程」這四個字,是這句話最重要的部分。

因為過程意味著:它有前置時間。

那位主席能在停車場問出那兩個問題,不是因為他當下反應快——是因為那群人已經一起輪流講過幾百次了。

所以這裡有一個不太浪漫、但很實際的結論:

危機不是「建立」關係的時候,是「提領」關係的時候。

而你能提領多少,在地震發生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而他把這件事接回了 1985 年

Misner 的另一半論證,是那個「一張紙」的故事——1985 年他用一張 IBM Selectric 打字機打出來的議程,開了二十個分會。

(完整版在 Ep865。)

而他的結論是:

「人生中沒有任何偉大的事,是在沒有一點熱情的情況下完成的。

我熱愛我們今天擁有的科技、流程和系統。而會員要成功、分會要成長,我們唯一需要的東西是——熱情。

熱情,是唯一沒有人可以給你的東西,只有你自己可以。」

而他對聽眾的要求很具體:

「花一點時間,想一想你當初真正被 BNI 打動的其中一個理由。抓住它。用它。然後把它分享出去,廣泛地分享。去激勵人。他們現在需要,而你給得起。」

而我想誠實地說兩句

① 這一集是組織創辦人在危機期間錄的一段鼓舞,而他有一個明確的利害關係:他不希望會員退會。這件事應該被直接說出來,讀者才能自己校準。

② 他提到「我們為會員創造了數十億美元的生意」——那是組織自行統計的數字,不是經過外部查核的財報。當成規模的描述可以,當成精確數據就不宜。

而我之所以還是認為這一集有份量,是因為停車場那個故事不依賴他的立場。

那件事要嘛發生過、要嘛沒有。而它展示的東西是結構性的:

當建築物被封起來、議程沒有用了、所有「BNI 是什麼」的外顯物件全部消失之後——那場會還是開成了。

而這反過來回答了一個平常沒人問的問題:一個分會,到底是什麼?

不是那個場地,不是那些物料。

是那個固定的約,加上輪流講話的那個習慣。

而診所可以直接用的部分

停業、疫情、颱風、系統當機、突發的人事變動——診所也會有自己的「餐廳被封」的日子。

而這一集的可操作版本只有三句:

① 不要取消那場固定的會議,換掉議程就好。取消它,你就同時失去了場地和那群人。

② 先問「大家還好嗎」,最後才問「你需要什麼」。順序反了,你只會收到客氣的答案。

③ 平常就要練習「輪流說出自己需要什麼」。因為那個習慣,才是你在出事那天唯一能用的工具。

本週行動

①記住那個順序:先「你還好嗎」,後「你需要什麼」。反過來只會得到客氣的答案。②認清危機不是建立關係的時候,是提領的時候。而你能提領多少,在事情發生前就決定了。③會議可以換議程,不要取消:取消它,你會同時失去場地和那群人。④抓住你當初被打動的那個理由:Misner 的要求很具體——想起來、抓住它、講出去。⑤檢查你的分會剩下什麼:如果明天場地沒了、物料沒了,你們還開得成嗎?答案就是你們真正擁有的東西。

收束

Priscilla 在最後講了她自己的版本,我覺得那才是這一集最好的收尾:

「我第一次聽到 BNI,是從一位很親近的朋友那裡。而我對第一次去開會這件事興奮到——我不騙你,我整晚睡不著。

那是因為我在自己的事業裡太孤立了,一個人在做。」

而 Misner 那句常被引用的話是:「在恐懼的汪洋裡,當一座希望的燈塔。」

而如果要我從這一集挑一件最實際的事帶走,那不是燈塔。

是那個主席在停車場說的第一句話。

他沒有先講振作、沒有先講機會。

他只是繞著圈子,一個一個問:你還好嗎?

危機不是「建立」關係的時候,是「提領」關係的時候。而你能提領多少,在地震發生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0《A Beacon of Hope in a Sea of Fea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疫情期間(節目註明為預錄)。北嶺地震後停車場例會的完整經過、卡崔娜颶風與日本海嘯等災後互助、1985 年一張紙開二十個分會、「熱情是唯一沒有人可以給你的東西」、「在恐懼的汪洋裡當一座希望的燈塔」,以及 Priscilla 的自述,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韌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他沒有發明新流程,只是換了輸入」「兩個問題的順序」「危機是提領不是建立」的分析,以及對錄音立場與自報數據的提醒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一張紙與熱情)請見 Ep865。

EP679|一個十歲小孩偷了爸爸的名片,然後救了爸爸的事業

BNI PODCAST ‧ EP 67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說這是她心目中史上最愛的一個 BNI 故事,而且她堅持不先透露內容,一定要 Misner 現場聽。(Misner 說:我通常不會在不知道故事的情況下答應人,但因為是妳,我賭了。)而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十歲的孩子。

來賓:BNI 墨西哥國家董事

來賓是 Lorena Medina,BNI 墨西哥的國家董事,2006 年起投入這一行。Misner 介紹她時提到她的興趣是「任何顏色、形狀、形式的故事」(他說:我愛這個),而她的燃燒渴望是「用每一個念頭、每一句話、每一個行動,正面地影響身邊的人」。

而「沒有人知道的一件事」,讓 Misner 大受衝擊:她熱愛獨角獸,而且私心希望牠們是真的。他說:「我認識妳這麼多年,在我心目中妳完全不是那種會愛獨角獸的人。我們之後一定要好好談談這件事。」

Rogelio 的夢想,跟他兒子的行動

故事的主角叫 Rogelio,是墨西哥蒙特雷一個分會的會員。

Lorena 說,事情要從他的夢想說起:Rogelio 一輩子都是上班族,而他夢想成為一位企業主。而第一次創業比較安全的一條路,就是加盟——所以他買下了一家 Chem-Dry 的加盟店,做的是清洗地毯與家飾布料的清潔服務。

他實現了成為企業主的夢想。問題是——他有生意,但沒有客人。

某一次跟家人吃晚餐時,他講出了自己的恐懼與擔憂:他找不到新客戶,他怕自己撐不住這家店、讓這個夢想活不下去。

而他十歲的兒子問了一句:「爸爸,你有名片嗎?」

Rogelio 說:還沒,過幾天會拿到,到時候告訴你。

幾天後名片印好了。而那個孩子——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從他口袋裡抽走了幾張。

隔天在學校,他非常嚴肅地走到校長面前,說:

「老師,我爸爸開了一家新公司,他需要更多客人。所以如果您需要有人清洗地毯,這是他的名片。」

然後他就走了。

而那位校長,被這個如此有行動力的小孩深深觸動,回家跟先生講了這件事——而她的先生,剛好就是當地 BNI 分會的會長。

他說:把名片給我,我明天打給他。

他打了,並且邀請 Rogelio 過來。Rogelio 立刻就被說服了——這就是他要的答案。而長話短說:

Rogelio 至今已經當了五年會員。而這一切,是因為他十歲的兒子。

(Misner 當場說:我要錄一段影片訊息給 Rogelio 和他兒子,跟他們說「做得好」。Lorena 笑說那孩子現在大概 15 歲了。)

這個故事真正的寓意

Lorena 給的結論很有意思,而且不是你以為的那句「要勇敢開口」:

「這個故事的寓意是——他(那個孩子)本能地知道怎麼經營人脈。但我們大多數人不知道。而對我們這些沒有這種本能的人來說,還好有 BNI。」

Misner 接著點出一個常被忽略的事實:「因為我們沒有在大學裡教這個,對吧?學院、大學裡,我們沒有在教怎麼經營人脈。」

Lorena 的回應很妙,也很誠實:「我們連『做生意』都幾乎沒有在教。」Misner 說:這我沒法反駁。

而她接著提出了一個我認為對台灣家長特別有價值的觀點:

「這件事最打動我的地方是——我們總是等到孩子長大了,才開始跟他們談生意。而我不認為『參與家族事業』或者『理解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有什麼年齡下限。而這是我們今天所缺乏的。」

人脈是一種團隊運動

Misner 問:那除了你十歲的孩子之外,還應該跟誰談?

Lorena 的答案是:先是你的家人。「如果你把生活裡的人納進來,你的人脈策略會容易得多、也成功得多。因為它變成了一種社群的努力——不再只是你一個人在當這個企業主。」

然後她給了一個很值得抄的實例。她認識一位企業主,加入 BNI 的第一天就回去跟員工說:

「我把我們大家帶進了這件事。所以我們全部都要出一份力——每一週,我都會回來找你們,我們一起腦力激盪,看看我們可以怎麼替我分會裡的每一位會員找到引薦。」

Misner 特地確認了一次:他每週都跟員工開會,談那一週有哪些會員做了簡報?Lorena 說:對。

而她點出關鍵:「因為你不是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想『我要怎麼替我網絡裡的人找到引薦』,你是用協作的方式做。那是團隊努力——而這也是學校沒教我們的另一件事:當一個企業主,不必是一項單人活動。你有一個團隊,而人脈經營也是一項團隊活動。」

結果呢?「他每週給出大量的引薦,因為他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做。」

帶員工去分會——但要讓他們「掙得」那個位子

Misner 提到他認識不少會員會帶員工去參加 BNI 例會,讓他們親身體驗、理解老闆每週回辦公室後講的那件「瘋狂的事」到底是什麼。

Lorena 說她也看過,而且她補上的那一層,是這一集最有管理智慧的一段:

「他們也把它當成給最優秀員工的獎勵——『你必須掙得代表這家公司出現在 BNI 分會的權利』。這不是我讓你視為理所當然的東西。我要付會費、我要派你去,然後你表現不佳?不行。你必須去掙來。」

而她把好處說清楚,讓這件事對員工也成立:「因為說到底,這是為了你好。你會成長、你會學到東西、你會建立起你走到哪都帶得走的連結。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會有成果,因為你在業務團隊裡。所有的好處都是你的——所以你需要掙得這個位子。」

為什麼「一起做」的效果差這麼多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提到一個組織的理想狀態:「員工就像家人,大家會團結一致」(P172)。而這一集示範的正是反過來的版本——把家人與員工,都納進「幫公司找生意」這件事裡。

而它為什麼有效?因為引薦的產出,取決於「有多少雙眼睛在替你留意」。一位老闆一週能遇到的人是有限的;而如果店裡有五位同仁、家裡有三個人也知道要留意什麼,你的偵測範圍就變成了九倍。這跟能力無關,跟覆蓋率有關。

而杜拉克在《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裡的一句話,正好對應 Lorena 說的「要掙得」:「用人之所長是為了要求績效」(P139)。把出席分會當成福利,員工會當成放假;把它當成一個有門檻、有責任、有回報的位子,他才會認真。

而那個十歲孩子的行為,也有它的心理學基礎。《美好人生》裡有一句話:「被看見,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P138)。那位校長被打動的,並不是名片上的服務內容——是她看見了一個孩子為爸爸挺身而出。而人幾乎不可能不回應這種東西。

放回台灣:我們最不擅長的,是讓家人「知道」

這個故事在台灣特別有共鳴,因為我們有大量的家族事業,孩子從小就在店裡跑來跑去。但我們跟 Lorena 說的做法之間,有一個關鍵差別:

台灣的孩子常常「在」生意裡,卻不「懂」生意。他們會幫忙顧店、會端菜、會搬貨,但很少人告訴他們:我們家的客人是怎麼來的?我們最需要什麼樣的客人?如果你遇到誰,可以怎麼說?

而更普遍的是,很多台灣老闆刻意不讓家人知道生意的難處——尤其是不好的那一面。理由通常是「不想讓他們擔心」。這份體貼可以理解,但代價是:你身邊最挺你的那幾個人,完全不知道可以怎麼幫你。

Rogelio 那頓晚餐做對的第一件事,其實是——他把擔憂說出來了。如果他那晚選擇沉默,那孩子就不會問「你有名片嗎」。

至於「帶員工進來」,在台灣有一個很現實的效益。我們的第一線同仁每天接觸的客人,比老闆多得多。診所的櫃檯、餐廳的外場、店裡的門市——他們聽到的閒聊裡藏著大量的需求訊號(要搬家、要結婚、小孩要補習、家裡要裝潢),而這些訊號多半就這樣過去了。只要每週花十分鐘告訴他們「這週我們可以幫誰留意什麼」,那些訊號就會開始被接住。

我在診所試過類似的做法,效果最好的一次改變其實很小:把「這週分會誰做了簡報、他需要什麼樣的客人」講給同仁聽。不是要求她們去推銷,只是讓她們知道。而後來真正產生的引薦,有好幾筆是櫃檯同仁在閒聊時接住的。

而 Lorena 那句「要掙得那個位子」,也非常適合台灣。我們常把外訓、參加活動當成公司的福利,結果派去的人可有可無地坐著。如果改成「這個名額給這一季表現最好的人,而且回來要跟大家分享」,同一筆錢的效果會完全不同。

機制拆解:故事的第二段

而 Lorena 說這個故事還有第二段,那一段展示了引薦的擴散能力。

幾個月後,Rogelio 參加了一場總部與各加盟主的線上會議。大家在談同一個共同的痛點:找新客戶好難。

而 Rogelio 開口說:「我不知道你們大家在做什麼。但我加入了 BNI,然後我把那個問題解決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是:他的加盟總部主動聯繫 BNI 墨西哥,想多了解 BNI。而現在,墨西哥的這個加盟體系裡有將近 10 家 Chem-Dry 加盟主加入了 BNI——Lorena 說,他們與該品牌建立了一個非常有效益的合作關係。

Misner 說他很喜歡跟加盟體系合作,也常為這類組織做線上簡報——不只是談 BNI,而是談怎麼經營人脈。

而 Lorena 補上了那句畫龍點睛的話:「而這一切,是從一個十歲小孩開始的。」

把整條鏈拉開來看,其實非常驚人:一個孩子的一張名片 → 一位被打動的校長 → 她的分會會長先生 → 一位撐住了事業的父親 → 一場加盟主會議上的一句話 → 十家加盟店。而其中沒有任何一步是「行銷預算」。

當一個企業主,不必是一項單人活動——而人脈經營,也是一項團隊活動。

收束

這個故事最動人的地方,是那個孩子做的事其實非常簡單:他聽見爸爸有困難,然後他做了他唯一做得到的事——把名片交給他認識的、最有份量的那個大人。

而那正是引薦最原始的樣子。不需要技巧、不需要話術、不需要資歷,只需要兩件事:知道對方需要什麼,以及願意開口。

Lorena 說得對——多數人沒有那個本能。但也正因如此,這件事才可以被學、被教、被制度化。那個十歲孩子做的,是我們每個人在分會裡每週都該做的事。

所以這週值得問自己一句:我身邊的家人與同仁,說得出我需要什麼樣的客人嗎?如果答案是不行,那不是他們不關心——是我們從來沒告訴他們。

本週行動

①在餐桌上說一次:跟家人講清楚「我最需要什麼樣的客人」「他們通常長什麼樣」——用一句他們轉述得出來的話。②每週十分鐘的團隊時間:例會後回公司,花十分鐘告訴同仁「這週分會誰需要什麼樣的客人」,並問「你們最近有聽到誰提過類似的需求嗎?」③把出席變成獎勵:如果你想帶同仁進分會,訂一個明確的門檻讓他去掙——並要求他回來要向團隊分享收穫。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9《How Young Do You Have to Be to Network?》(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Lorena Medina,BNI 墨西哥國家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