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格 - 最新消息

EP667|三十個人一起自由交流,等於沒有人在交流

BNI PODCAST ‧ EP 66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位會長寫信給 Misner,說他發現分會的自由交流時間出了問題:「不是每個人都投入其中。某些人主導了整個對話,而在那個平台上,很多人根本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也插不進去。」而他做的改動很小,效果卻很大。

那個問題:一起講話=沒有人在講話

寫信的是 Ray Freer,德州奧斯汀的 BNI 分區董事,同時也是分會會長(做保險;Misner 提到自己的兒子就是他的客戶)。

Ray 描述的問題,任何開過大型線上會議的人都懂:三十個人在同一個視訊房間裡「自由交流」,實際發生的是——兩三個聲音大的人在講,其他二十幾個人在看。

而 Misner 也點出這件事最嚴重的後果:「想像一下你第一次來 BNI,而且是線上——如果你不做點什麼,那前 15 分鐘會是混亂的。」

那個做法:兩輪、六到七分鐘、兩三人

而 Ray 的解法,具體到可以直接照抄:

一、把原本 15 分鐘的整體自由交流,改成兩輪各六到七分鐘的分組。
二、每一組安排兩到三個人。
三、最後留一分鐘左右,把所有人拉回主房間,然後才宣布會議開始。

而他還加了兩個很有巧思的細節:

細節一:給題目。他有時候會給每一組一個可以聊的主題,或者直接指定任務——「約一場一對一。」(注意:不是在分組裡做一對一,是一場一對一。)或者就是像實體場合走來走去那樣,單純聊天。

Ray 說他很喜歡能給房間一個題目,「這樣他們進到分組時,如果沒有別的話題,至少有東西可以討論。」

細節二:替來賓手動配對。這是我認為最關鍵的一步。Ray 會多花幾秒鐘重新排列分組,確保來賓會被分到「可能是他實力團隊成員」的那一組,或者至少是一個容易展開對話的行業。

Misner 強調了 Ray 的動機:「他其中一個目標——我認為這非常重要——是要確保來賓有一個好的體驗。」

而 Ray 回報的成果是:會員給了非常好的回饋,因為這個做法「逼著他們在自由交流時間投入得更多」——遠比大家都被丟進同一個視訊房間時更多。

(技術上的補充:Misner 提到他被告知分組房間最多可以開到 50 間——「所以就算是我們最大的分會,每組兩三個人也綽綽有餘。」此為 2020 年當時的平台狀況。)

Priscilla 的分會:可以「點名」要跟誰同組

Priscilla 說她的分會也在這樣做,而她的描述很有畫面:

「在一個三十人的團體裡,你不可能有個別的對話,那行不通。所以我們的會長會把我們放進比較小的分組房間。」

而她的分會多了一個很棒的彈性:「有時候你可以要求跟某個你想聊的人分在同一組。」

她舉的例子很可愛:有些人來參觀她的分會,純粹是因為在 podcast 上聽過她、想見見她本人。而那時候她就會希望跟那些人分在同一組——「尤其他們是特地從很遠的地方來互動的。」

而她給了一個很傳神的比喻:「這有點像是站在飲水機旁邊,跟兩三個人聊天。那會讓人覺得自在,而且看起來也很有效。」

(她也順口提到一段趣事:她曾去參觀澳洲的一個分會,而對方請她用 podcast 訪談的方式,替他們做那六分鐘的專題簡報。)

而 Priscilla 補的最後一點也值得抄:他們在會議正式結束之後,還會留在大房間裡繼續聊——讓大家能跟那些沒分在同一組的人連結上。

為什麼「兩三人」這個數字這麼關鍵

島田直行在《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談如何組成處理小組時,給了一個很具體的數字:「這個小組最好是三到五個人」(P093)

為什麼小組有一個上限?因為對話的可能組合會隨人數暴增,而人的注意力沒有。三個人有三組雙向關係,大家都能顧到;而三十個人有 435 組——在那個規模下,「對話」在物理上就不成立了,只剩下「發言」。

而馬斯洛在《動機與人格》裡的觀察,解釋了為什麼混亂對來賓的傷害特別大:人「更喜歡安全、可預測、有規則、有秩序」(P111)

這是安全需求的一部分——而它排在歸屬需求「之前」。也就是說:一位坐在混亂裡的來賓,連「我在這裡安不安全、我該做什麼」都還沒解決,他根本不會進到「我想不想加入」那一層。

而分組做的事,本質上就是把一個無結構的空間,變成一個有規則的空間:你被分到哪一組、有幾分鐘、要聊什麼——每一項都是明確的。而那個明確,正是來賓能放鬆下來的前提。

放回台灣:這個問題在實體場合一樣存在

這一集談的是線上,但它真正的價值在於——它把一個實體場合裡也一直存在、卻沒人正視的問題,暴露了出來。

台灣分會的實體自由交流,表面上比線上熱鬧得多:大家端著咖啡走動、聲音嗡嗡的、看起來很有氣氛。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同樣的問題:熱情的那幾位一直在動,內向的那幾位固定站在同一個角落,而來賓通常站在飲料桌旁邊,手裡拿著杯子。

換句話說——線上只是把「誰被邊緣化」這件事變得看得見了。而如果我們在線上需要刻意分組,那在實體其實也需要。

實體版本的做法其實很簡單:指定座位(尤其是來賓旁邊坐誰)、把自由交流時間切成兩段並且中間喊一次「請換一位夥伴」、或者直接給題目(「這週請問對方一個問題:你今年最想接到什麼樣的案子?」)。

而 Ray 那個「多花幾秒替來賓配對」的動作,在台灣的實體場合更容易做,而且效果更大——只要在來賓到場前,指定一位最可能成為他實力夥伴的會員坐在他旁邊,那 15 分鐘的價值就完全不同。

我在診所辦講座與客戶活動時,也吃過同樣的教訓。早期我們辦大場次,二十個人一起聽、一起問問題,結果永遠只有兩三個人發言,其他人全程沉默。後來改成小桌次,每桌四到五人、有一位同仁帶著問一輪——同樣的內容、同樣的時間,回饋單的品質完全不一樣。因為在四個人的桌上,你不開口反而尷尬。

機制拆解:兩輪為什麼比一輪好

Ray 的設計裡,有幾個看似隨意、其實很有道理的選擇。

為什麼是兩輪,而不是一輪十五分鐘?因為兩輪代表你會遇到兩組不同的人——它同時解決了「深度」與「廣度」。一輪太長會聊到沒話講,而兩輪讓每一場都保持在最有能量的那幾分鐘。

為什麼是六到七分鐘?這個長度剛好夠交換近況、問一個問題、約下一次見面,但不夠讓人開始閒扯。時間壓力會逼出重點——而這正是自由交流最常缺的東西。

為什麼要拉回主房間一分鐘?這一步最容易被省略,卻很重要。它把分散的能量重新收攏,讓會議有一個明確的「開始」。如果沒有這一步,大家會帶著剛才那組的餘溫進入正式議程,注意力是散的。

而「約一場一對一」這個任務指定,是整套設計裡最聰明的一項。因為它把一個容易變成閒聊的時段,變成了一個有明確產出的時段——六分鐘之後,行事曆上多了一個約會。而那個約會,才是真正產生引薦的地方。

在三十個人的團體裡,你不可能有個別的對話——那行不通。

收束

Misner 在這一集也順手分享了兩組數字。第一組是關於這個節目:累積超過 700 萬次下載或收聽,而錄音前一個月是 11 萬 8 千次。

第二組更驚人。他提到第 659 集時說過線上會議期間傳遞了超過十億美元的生意——「而現在,從三月中以來,已經超過 40 億美元的『感謝生意成交』了。」

而這兩件事其實有關聯:那 40 億不是靠平台產生的,是靠一場一場真正發生的對話產生的。而一場三十人的視訊會議,本身並不會產生對話——除非有人替它設計了結構。

所以這一集的價值,不在那個功能怎麼操作。而在於它提醒我們:所謂「自由交流」,如果真的完全自由,通常什麼都不會發生。

本週行動

把自由交流切成兩段:不論線上或實體,把一整段交流時間切成兩輪,中間喊一次換人。實體場就用「請換一桌/換一位夥伴」。②替來賓指定夥伴:來賓到場前,先決定誰坐他旁邊(或跟他同一組)——挑一位最可能成為他實力夥伴的人。③給一個題目:不要只說「大家交流一下」。給一個明確任務:「請跟對方約一場一對一」或「請問對方——你今年最想接到什麼樣的案子?」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7《Open Networking for Online Meeting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信分享:Ray Freer,BNI 奧斯汀分區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提及之平台功能與數據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亞伯拉罕·馬斯洛《動機與人格》,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