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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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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836|風浪來的時候,撐住分會的不是制度,是你放出去多長的鏈子

BNI PODCAST ‧ EP 83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Ivan Misner 有年夏天帶家人搭小船遊大堡礁。第一晚他就注意到一件怪事:固定這艘船的錨,相對於船身來說小得不成比例。第二晚停在希望島外海,風忽然變強,船長發動引擎、把船往後倒,然後——放出更長的錨鏈。這一集,就是從那條鏈子開始的。

船長的回答:撐住船的,是鏈子

Ivan 忍不住問船長:這麼小的一個錨,風這麼強,怎麼可能把船固定住?船長的回答只有一句話:「撐住這艘船的是鏈子,不是錨。」

放錨之後,船長會看著船頭的大副。大副會示意錨鏈在海底往哪個方向鋪,船長再據此把船移到對的位置,放出足夠長度的鏈子,才能把船穩穩定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那一晚風越來越大,他判斷的動作就是——再放長一點。

在分會裡,鏈子就是你和每個人的關係

Ivan 說,我們的「錨」是系統,是照著 BNI 的方法做生意的那套流程。但真正的力量不完全在系統本身——是那條把整個分會固定住的鏈子有多長。

所以他要大家想一件事:你的鏈子有幾環?你跟分會裡每一位會員都有紮實的關係嗎,還是跟某些人很緊密、對另一些人卻莫名地疏遠、斷開?當經濟的風開始逆著吹,你有沒有辦法把鏈子放得更長?

該認真去經營跟每一位會員的關係了——包括那些你覺得跟你「業務上沒什麼關聯」的人。

我們很習慣去組能量團隊,跟業務相關的人靠在一起。但那些行業跟你完全搭不上、看起來也給不了你什麼好引薦的會員呢?Ivan 的問題很直接:你跟他們做過一對一了嗎?願意花時間跟分會裡「每一位」會員做一對一,鏈子才會又長又強。每個人,都是其中一環。

別忘了看大副:你的董事顧問

這個比喻還有一段常被忽略。船長之所以知道要往哪裡調整,是因為船頭有大副在示意。沒有大副,船長會非常吃力。

在分會裡,那位大副就是你的 BNI 董事顧問——他受過訓練,看得出分會的動態往哪個方向變化,也能告訴你鏈子該往哪邊放。前提是,你願意聽。

這一集是經典重播,原始版本是 2009 年 9 月的 Ep 122。十幾年過去,風向換了好幾輪,但「鏈子比錨重要」這件事一次也沒變過。

📚 延伸閱讀

《美好人生》 羅伯特·沃丁格、馬克·修茲

「被忽略的人際關係也會萎縮」 P107

這本書整理的是哈佛長達八十幾年的成人發展研究。他們追蹤了幾代人一輩子,結論不是財富也不是名聲,而是關係的品質。而「萎縮」這個詞用得很精準——關係不會轟轟烈烈地斷掉,它是在你沒注意的時候慢慢乾掉的。分會裡那幾位你已經想不起上次單獨聊天是什麼時候的會員,就是正在萎縮的那幾環。書裡另一句話則像是替 Ivan 的提醒作註腳:「幾乎所有關係都蘊含機會」(P123)——包括那些你以為「跟我的行業沒關係」的人。

本週行動

打開分會通訊錄,從頭到尾看過一遍,圈出你今年還沒做過一對一的人。不要挑「對我最有幫助」的那個,就挑那個你覺得「我們兩個好像沒什麼交集」的人,這週就把一對一約出去。鏈子要放長,得從最鬆的那一環開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36《The Strength of Your Anchor (Classic Podcast)》(原始集數 Ep 122,2009 年 9 月 16 日首播),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836

EP827|「你做得真好,Sally」——當一個環境開始說反話,人就會安靜地離開

BNI PODCAST ‧ EP 82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 Misner 講了一個他自己四十年前的故事,而且他說那是他整個管理生涯裡最超現實的一刻。故事的高潮只有一句台詞——一句從 1960 年代的科幻影集裡跑出來、卻在真實會議室裡被講出來的台詞。聽完你會明白,為什麼有毒的環境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讓人痛苦,而是它讓人開始說反話。

陰陽魔界裡的那個小男孩

Misner 小時候常和母親熬夜看《陰陽魔界》(The Twilight Zone),1960 年代那個由 Rod Serling 製作的經典影集。他特別喜歡其中一集,主角是一個叫 Anthony 的小男孩。

Anthony 擁有近乎神的能力,他完全控制了一整個小鎮。他會用意念對人和動物做出可怕的事,然後他的家人和鄰居會哀求他把那些被扭曲、變形的東西「送到玉米田去」。

而每一次他做完之後,鎮上總會有人說出那句著名的台詞:

「你做得真好,Anthony。你做得真是太好了。」

然後所有人跟著點頭同意——因為他們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Misner 說,他小時候看得毛骨悚然。他沒想到四十年後,他會在一間真實的辦公室裡,聽到有人講出這句話。

四十年前,Sally 的辦公室

那是 BNI 出現之前很久的事。Misner 在洛杉磯一家輕工業工廠擔任總經理,任期很短。他說,他在那裡遇到他這輩子見過最失能的一群人,領頭的是共同持有人之一,一位叫 Sally 的女士。

她心目中的好管理,就是對每一個沒有照她的話立刻去做的人大吼。Misner 給了她一個外號:女版的成吉思汗。

他說他一上工幾乎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而且幾乎每一天都害怕去上班。

三個月後,那一刻來了。他正和生產部門的幾位員工開會,Sally 也在場。她突然爆發,對著一位員工尖叫,然後把那位年輕女士轟出辦公室。

房間裡還留著幾個嚇壞了的生產部員工。其中一位望著 Sally,神情肅穆地說:

「你做得真好,Sally。你做得真是太好了。」

Misner 說他當下的反應是:天啊,我在陰陽魔界裡。下一站就是玉米田了。我要離開這裡,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節目最後 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那個人是故意講那句台詞的嗎?他知道那是《陰陽魔界》的梗嗎?Misner 說:不,我不覺得。那位女士的英文是第二語言,那句話就是那樣自然地從她嘴裡出來的。——而正因為不是刻意的,它才更精準。恐懼會自己找到它的語言。

當晚他去談了下一份工作,隔天遞辭呈

那天晚上,Misner 去找一位他認識的電腦公司老闆,開門見山:我知道你想成立一個行銷部門。我正要離開現在的公司,我打算把兼職做的顧問轉成全職。如果你要建這個部門,我就是那個人。

對方說:好。

「隔天,就在隔天,我走進陰陽魔界,遞出辭呈。」

他說他從來沒有後悔過。那次經驗直接促成他全職創立顧問事業,而那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因為正是那間顧問公司,最後讓他創辦了 BNI。

所以他說,用一種很奇怪的方式,他其實感謝那個瘋狂的人。她是個糟糕的主管,卻教了他兩件事。

第一:一扇門關上,另一扇會打開——而我們常常只盯著關上的那一扇,不去看另一邊可能有什麼。

第二,那是他最早學到的一課,關於「我要讓誰待在我的房間裡」——也就是他後來寫成《Who’s In Your Room?》那本書的核心。不要容忍有毒的環境,因為它會一點一點磨掉你,最後讓你痛恨自己正在做的事。

他接著把這條線延伸到客戶:不要接受有毒的客戶。他承認這很難,因為那有時候就是你的飯碗。但他說他遇過太多人講同一個版本的故事——「我留著那個難搞的客戶,因為我以為我需要那筆錢。等到我終於受夠了、放掉他之後才發現,其他客戶合作起來好太多了。我早就該放他走。

這一段我讀的時候很有感。醫美這行也有同樣的帳要算:一位不斷要求超出療程範圍、每次結束都留下情緒的客人,帳面上是有貢獻的,但你要把她占用的諮詢時間、事後的內部安撫、同仁的心情耗損一起算進去。我們很會算她帶來多少,很少算她讓我們失去了誰。

「他說他只是太忙」——問到第四次才問出真話

Misner 接著講了第二個故事,我認為對分會幹部來說,這是整集最實用的一段。

有一位很好的會員,做印刷的,入會好幾年、生意做得很好、也很喜歡 BNI。有天他打電話來說他要退出。

Misner 問為什麼,他說:「我太忙了,事情真的太多了。」

Misner 沒有接受這個答案。他替對方安排了一次離會訪談——而且他沒有說那份訪談是他自己寫的。訪談裡他用了一個技巧,叫做語意差異提問法:把同一個問題用兩三種不同的方式問。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離開嗎?」——「我真的很忙,生意很多。」

又問了幾題。「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原因?」——「沒有,就是很忙。」

再問了幾題。到了第三、第四次,他換了個問法:

「如果還有另一個理由的話,那會是什麼?」

這一次他說了:「好吧。分會裡有一個會員欠我一大筆錢,我不想每個禮拜都看到他。我對他很生氣。」

《關鍵對話》整本書的起點就是這個場景:當一件事很重要、情緒很高、雙方看法不同時,人的預設反應只有兩種——沉默,或是攻擊。這位印刷業者選了沉默,而沉默的代價不是他自己承擔,是整個分會承擔:他們即將失去一位好會員,卻永遠不會知道為什麼。

「你不說,就是在允許它發生在別人身上」

Misner 的回應是:你不能走,你必須把這件事帶到會員委員會。

對方拒絕:不要,我不想鬧事。

於是 Misner 說了一句他自己形容為「用愧疚感施壓」的話:

「你知道他會對別人做一樣的事,對吧?如果你不開口,你就是在允許這件事發生在下一個人身上。」

對方回他:「我最討厭你跟我講這種話。」然後說:好吧,我去。

Misner 陪他去了會員委員會。而當他把事情講完——這個會員欠他錢、態度很差、常在生氣——委員會裡有人立刻說:天啊,我也正在遇到同樣的問題。

原來不只一個人。

那個委員會做了對的事:他們請走了壞會員,留下了好會員。

這正是我們在 Ep832 談會員委員會那一集講過的機制——Misner 在那集說「先跟他說,別先說他」,而這裡是同一條路的下半段:跟當事人談不通,就要往上帶。分會不會因為有衝突而變差,是因為衝突沒有出口而變差。而一個好會員安靜地退會,通常不是結束,是徵兆。

📚 延伸閱讀

《孫運璿傳》 楊艾俐

「先請有關人員盡量發言」 P162

孫運璿開會的規矩是先讓大家講、自己後講——因為他知道,位子越高的人越容易只聽到反話。《陰陽魔界》那句「你做得真好」之所以恐怖,是因為它是恐懼的聲音,不是真話;而一個環境開始說反話,最先流失的一定是最誠實的人。領導者要刻意獎勵講真話的人,不然只剩下點頭的。

本週行動

下一位說「我太忙了」要退會的人,多問三次:照 Misner 的順序——「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原因」→「如果還有另一個理由,那會是什麼?」關鍵在第三句的假設語氣,它讓對方不必承認自己剛才沒說實話。②算一次你那位「有毒客戶」的全額帳:不只算他的營收,把你和同仁花在他身上的額外時間、事後安撫的成本、以及因此排擠掉的其他客戶一起寫下來。算完再決定要不要留——這是決策,不是情緒。③檢查你的環境有沒有在說反話:如果團隊裡有人做了很糟的事,而其他人的反應是點頭、沉默、或稱讚,那不是團結,那是恐懼。這件事要從最上面的人開始改。

收束

《陰陽魔界》那一集之所以恐怖,不在於 Anthony 有多大的能力。恐怖的是全鎮的人都學會了那句台詞。

他們不是被逼著說謊,他們是為了活下去而重新校準了自己的判斷——久了之後,連他們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心的。

組織的毒性從來不是從壞人開始的,是從好人開始說反話的那一刻開始的。而 Misner 那天做對的事只有一件:他沒有跟著說那句話,他隔天就遞了辭呈。

四十年後,那個決定變成了一個有一萬多個分會的組織。

一個好會員安靜地離開,很少是結束,通常是徵兆。他不欠你一個理由,但你欠分會一次追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7《Business in the Twilight Zon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792《Has Anyone Ever Tried to Bribe You?》的延伸。文中影集為 1960 年代 Rod Serling 製作之《陰陽魔界》,該集片名為〈It’s a Good Life〉。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Ivan Misner《Who’s In Your Room?》、可利・派特森等《關鍵對話》。有毒客戶的成本計算為改寫者於醫美經營端的實務觀點,非節目原文。

EP825|你只算到第一筆:同一段關係,五年後從 5,000 變成 75,000

BNI PODCAST ‧ EP 82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Jeremy Walsh 入會二十一年。他坦白說,前幾年他一直在心裡問同一個問題:BNI 到底值不值得我花這些時間?四五年後他決定認真算一次帳給自己看——結果他發現,問題不在 BNI 值不值得,在於他一直用錯誤的方式在算。

幾乎每個人都會掉進的那個陷阱

Jeremy 說他 2002 年入會,原因很實際:他有點節儉,不喜歡花大錢做廣告,而且創業初期他本來就沒什麼錢。BNI 是他能找到最划算的選項。

但他很快掉進一個陷阱,而且他認為多數人都在裡面:

我們填「感謝成交生意」的時候,通常只填一段新關係裡的第一筆交易。引薦夥伴給我一個引薦,我接到了,案子結束,我把成交金額報上去——然後就把它忘了,立刻去追下一筆。

而他認為 BNI 真正的威力,恰恰不在那第一筆。在於那些關係的指數性質。

他回頭算的那筆帳:5,000 與 75,000

他去翻了自己在 BNI 拿到的第一筆引薦。那是一筆內部引薦——分會裡的某位會員自己想用他的服務。

他翻開帳本:第一年,那個人跟他做了大約 5,000 美元的生意。

他說,光是這一筆,就已經足夠付好幾次的會費了。到這裡為止,這是一個「還不錯」的故事,也是絕大多數人會停下來的地方。

但他往後多看了五年:

第二年,那個人引薦他給另一個人。第三年,又引薦兩個。第四年,再兩個。而被引薦來的人裡,有兩位又引薦了別人給他。

他看著這棵樹在五年裡一路分岔出去。然後他重新算了這段關係的總值:

不是 5,000 美元。是 75,000 美元。

他補了一個細節:那位最初的引薦人本身引薦了五個人給他,而那五個人,又額外引薦了八、九個人。

八層深,六十筆:Misner 補的那個故事

Misner 接著講了一個他記得很久的例子。

BNI 有一位創始會員,入會大約三年,做的是高單價的生意。她在那段期間直接從 BNI 拿到的引薦,只有六到八筆。

三四年後,她決定往下挖:這些引薦裡,哪一筆又生出了引薦?

結果那條鏈走了八層深——最初那個人引薦了某人,某人再引薦某人,再引薦某人……一路下去八層。

四五年下來,那少少幾筆直接引薦,最後變成了大約 60 筆引薦。

Misner 的評論很誠實:「這正是我們絕對沒有在測量的東西,而且幾乎不可能測量。但當我們真的去算的時候,會被自己嚇到。」

這裡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推論,我認為比數字本身更重要。Jeremy 說他因此改變了行為:他不再只是一直回頭跟分會要引薦——當然分會的引薦你還是要——而是把力氣分一部分出來,去經營那些已經引薦過你的人,把每一棵樹的每一根枝條都養起來。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用「情感帳戶」形容這件事:每一次真誠的關心、每一次守約、每一次替對方著想,都是一筆存款。單筆看起來都很小,但它會生利息,而且利息是複利的。多數人的問題不是不會存,是存完第一筆之後就再也沒回去看那個帳戶。

差點進不了分會的那個人

節目中間,Jeremy 忽然問 Misner:我有跟你說過我差點進不了我的分會嗎?

2002 年 3 月,他去申請入會,分會拒絕了他。而且拒絕了三、四次。

他自己說得很公道:他們有權利這樣做。他剛搬到那一州,誰都不認識,事業還在起步階段。

轉折發生在一件他說自己此後再也沒做過的事上——他當時在做陌生開發。他在一次拜訪中認識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剛好是另一個 BNI 分會的會員。當他講起自己一直進不了那個分會的挫折時,那位會員直接跑進他的分會,說:

「你們應該接受這個人。」

Jeremy 說:如果沒有那個幸運的轉折,我今天大概不會坐在這裡跟你講話。

Misner 接了一段我覺得很有分量的話:「三十八年前,有些分會也不會接受我入會。」因為他當時全職做那一行才一年,二十八歲。他說,很多分會不會收他。

然後他給了審核的準則:你要看的是這個人的品質,不只是紙上寫的條件——還要看那背後是什麼,以及是誰在推薦他。

這一段值得每個會員委員會聽一次。因為一份不漂亮的申請書背後,可能坐著一個二十一年後還在為這個組織付出的人。

胡桃樹要十三年才結果

Jeremy 把他二十一年的關係分成幾類:幸運的機遇、在對的時間出現在對的地方、與競爭對手建立關係、不求回報地付出,以及打長線。

關於最後一項,他舉了自己的例子:有一段關係,他養了大約十三年。然後他順口補了一句——「順帶一提,那差不多也是一棵胡桃樹開始結果需要的時間。」

節目最後 Misner 問他有沒有最後想說的。Jeremy 說,二十一年下來他學到的第一課是:

「要確定你是用感恩在灌溉那座花園。要真的感謝,而且要讓每一個人都知道你感謝他們。」

Misner 補充,他在《Infinite Giving》裡有一章專門談這件事,章名是〈感恩不是新時代的心靈廢話,它是科學〉。

📚 延伸閱讀

《一出手就成交》 萊恩·塞爾漢

「成交之後才是友誼的開始」 P106

塞爾漢這句話就是 Jeremy 那筆帳的答案:第一筆 5,000 美元只是關係的開場,往後五年滾成 75,000 的,是成交之後你怎麼經營。只填第一筆就把關係歸檔,等於把一棵果樹當一顆果子賣掉。算 BNI 值不值得之前,先確定你算的是整棵樹。

本週行動

挑一位老引薦人,把他的樹畫出來:拿一張紙,把他當根,往下寫他直接介紹給你的人,再往下寫那些人又介紹給你的人。畫兩層就好。多數人畫完會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這個人——而你上一次謝他是什麼時候?②把「感謝成交生意」的習慣改掉:不要只報一段關係的第一筆。每一筆回頭客、每一筆從那條鏈上長出來的新客,都回頭掛在原始引薦人身上。這不是為了帳面好看,是為了讓你自己看見那棵樹。③本週寫三封具體的感謝:不要寫「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寫「你三年前介紹的◯◯,後來又幫我帶來了兩位客戶,我想讓你知道這件事還在長。」——把成果回報給源頭,那是最有效的灌溉。

收束

Jeremy 前幾年一直在問「BNI 值不值得」。他後來發現,那個問題會得到錯誤的答案,不是因為 BNI 不值得,是因為他量的是一年,而那個東西是按五年、十年、二十年在長的。

我們評估一段關係的時候,習慣看它今年給了我們什麼。但關係的報酬結構不是這樣——它前期幾乎沒有回報,後期一次全部長出來,而且長在你完全預期不到的枝條上。

那位創始會員的六到八筆引薦,最後變成六十筆。她入會第三年的時候,帳面上看起來一點都不厲害。

胡桃樹種下去的第五年,看起來也和第一年沒什麼兩樣。

你用一年的尺去量一棵要長十三年的樹,然後說它沒有用。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5《Cultivating a Million-Dollar Membership》(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Jeremy Walsh,2002 年入會,BNI Connect 與 BNI Business Builder 支援總監,曾任羅德島州區域董事,督導 22 個分會逾 500 位會員),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金額為節目原文所述之美元。Jeremy 的完整簡報收錄於 BNI Business Builder「Deep Dives」系列。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Ivan Misner《Infinite Giving》。

EP823|同一個問題,她回答了兩次:第一次全場沒反應,第二次拿到十萬美元

BNI PODCAST ‧ EP 82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他大概十年前開始看《創智贏家》就上癮了。這一集他講的是其中一集帶給他的震撼——一位創業者被問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她的回答百分之百真誠,也百分之百錯誤。而她之所以最後還是拿到了投資,是因為有人做了電視上很少見的一件事。

「我們為什麼要投資你?」

那一集的主角叫 Raven Thomas,她創立了一個食品品牌 The Painted Pretzel,做的是裹上巧克力和各種糖飾的蝴蝶餅。生意經營得不錯,評審們也認為東西很好吃。

討論了一陣子之後,其中一位鯊魚 Lori Grenier 在對話的尾聲問了那個問題:

「我們為什麼應該投資你?」

Misner 說他當下就意識到,這是決勝的一題,Raven 的答案會直接決定這筆交易的生死。

Raven 的回答是:「主要的原因是,我有兩個小孩……」然後她繼續講身為一位母親的種種。

Misner 說他當場按下了暫停鍵(節目是錄下來的),轉頭對他已故的妻子 Beth 幾乎是用喊的:

「她搞砸了!她給了一群交易導向的鯊魚一個關係導向的答案。他們不在乎那些,他們要的是比較接近『把錢給我看』的東西,不是『我熱愛我做的事』。」

Beth 的回應只有一句,Misner 說她完全說中了:「談你的生意的時候,你必須了解你的聽眾。」

他們暫停在那裡討論了一下:如果 Raven 想拿到投資,她必須說鯊魚在說的那種語言——機會、成長、投資報酬率,以及對他們而言最實在的現金。而她講的是她對這門生意的感受,以及它和她孩子的關聯。她的答案裡,沒有任何一個點是一群理性的投資人可以抓住的。

「我談的不是公不公平,我談的是完全可以預測」

Misner 在這裡特別擋了一個可能的反駁。他說,他知道有些人心裡會想:這不對啊,這不公平,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回答很冷靜:「我談的不是什麼是公平的。我談的是什麼是完全可以預測的。」

從她開口講出那個答案的瞬間,他就知道這筆投資大概沒了——不是因為她說錯話,是因為她把對的話說給了錯的人。

他也把界線劃清楚:BNI 不是《創智贏家》。在 BNI,我們希望你是關係導向的,那沒問題。但你仍然必須了解你的聽眾。

「好,我們再來一次。再給我們一個答案。」

Misner 按下播放鍵,準備看一場他確信即將發生的車禍。

結果讓他大吃一驚。另一位鯊魚 Robert Herjavec 做了一件他說「真的把我震住了」的事——他給了 Raven 一次重來的機會。

Robert 看著她說:「好,我們再來一次。再給我們一個答案。」

Raven 停了一下,想了想,然後說:

「投資我的一個好理由是:我曾經被迫放棄一筆 200 萬美元的訂單,因為我沒有足夠的資金去把那張單做出來。而那扇門,現在還開著。」

Misner 的形容是:那個答案讓全場停下來了。它完完全全抓住了鯊魚們的注意力。

幾分鐘之內,Mark Cuban——同時也是達拉斯獨行俠隊的老闆——提出了她要求的 10 萬美元投資,而且加碼:她的產品可以在他的球場、以及他旗下連鎖電影院的每一個據點鋪貨。

她當然說好。結果是,她預期公司隔年的銷售會超過 120 萬美元。

請注意,第二個答案裡沒有任何新的事實。那筆流掉的 200 萬訂單,在她講第一個答案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她沒有變得更厲害,她只是換了一個聽眾聽得懂的角度,去講同一件事。

重點不是講他們想聽的,是用他們聽得進去的方式講

Misner 把這條線收得很緊,而且他知道這句話很容易被誤解,所以他特別澄清:

「我不是說去講他們想聽的話。我是說,用他們最能夠聽進去的方式去講;用對他們最切身的方式,去談他們最感興趣的那些點。」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的習慣五講的正是這件事——知彼解己,先理解別人,再求被理解。而克里斯・佛斯在《FBI 談判協商術》裡把它推得更遠:談判桌上真正有效的,從來不是你把自己的理由講得多完整,而是對方有沒有感覺到你是站在他的框架裡說話。

Misner 接著給了一個很務實的建議,是針對 BNI 場景的:你的分會裡有很多不同的人。所以你可能需要輪換你的談話重點——有幾次簡報做得偏交易導向,有幾次做得偏關係導向。因為坐在台下的,不會全部都是同一種人。

而這也正是他為什麼一直建議:初次見面時,先問對方關於他自己的問題,再開始長篇談論你自己。你對眼前這個人知道得越多,你就越有能力把自己的訊息,打造成一個能在他身上產生共鳴的版本。

這件事在我自己的行業幾乎是每天的功課。同樣一個療程,對三種客人要講三種話:有人只想知道「多久可以見人」,有人只想知道「會不會有風險」,有人只想知道「總共多少錢、能不能分期」。而我們最常犯的錯,是把自己最想講的那一套,對三種人各講一遍。那不是不誠懇,那是沒有在聽。

📚 延伸閱讀

《向川普學談判》 喬治·羅斯

「洞悉商場中的人性」 P014

羅斯說談判的本質是讀人:同一個答案,要看坐在對面的是誰。Raven 的回答百分之百真誠,卻給了一群交易導向的鯊魚一個關係導向的答案——內容沒錯,對象錯了。開口之前先問一句:這個人此刻要聽的是數字,還是故事?答對這題,比答案本身重要。

本週行動

把你的六十秒寫成兩個版本:一個交易導向(數字、規模、具體成果、你能替對方帶來什麼),一個關係導向(你為什麼做這行、你在乎什麼)。這兩份都要能單獨站得住,然後在接下來幾週交替使用。②找出你自己的那筆「200 萬訂單」:你手上一定有一個因為某個限制而錯過、而且門還開著的具體機會——寫下來,用數字寫。那是你最有力的一句話,而你多半從來沒在分會裡講過。③下次一對一,前十分鐘不准講自己:只問對方的問題。十分鐘之後你再開口,你會發現你要講的內容自動變了——那就是「了解你的聽眾」實際運作起來的樣子。

收束

Raven 的第一個答案沒有任何一個字是假的。她真的有兩個小孩,她真的是為了他們在拚。那個答案在另一個場合——一場媽媽社群的分享、一篇品牌故事——會非常動人。

它失敗的唯一原因,是它出現在錯的房間裡。

而她拿到十萬美元的那個答案,並沒有比較不真誠。它只是先回答了對方真正在問的那個問題。

大部分人一輩子不會遇到 Robert Herjavec 那種人,願意在你講完之後說「好,我們再來一次」。所以我們得在開口之前,就先把那句話對自己說一遍。

她的第二個答案裡沒有任何新的事實。同樣一件事,換一個對方聽得懂的角度講,價值就是十萬美元。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3《One Reason Someone Should Refer You》(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節目為美國實境節目《Shark Tank》(英國稱《Dragon’s Den》,台灣多譯為《創智贏家》),創業者為 The Painted Pretzel 的 Raven Thomas,金額為節目原文所述之美元。前鯊魚 Kevin Harrington 的專訪收錄於 Ep 575。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克里斯・佛斯《FBI 談判協商術》。醫美諮詢的例子為改寫者於自身行業的觀察,非節目原文。

EP821|兩盞聚光燈、四張椅子:她在自家頂樓創業,現在管四千七百位會員

BNI PODCAST ‧ EP 82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錄這集的時候,孟買是凌晨十二點半。Rheet Shroff 現在督導一百多個分會、四千七百位會員,剛從哈佛商學院完成碩士學位。而她公司的起點,是自家頂樓上的兩盞聚光燈和四張椅子。

頂樓上的兩盞燈

Misner 第一個問題就問得很直接:BNI 如何影響女性創業者的人生?

Rheet 的回答也一樣直接:「老實說,在世界的這個角落,女性創業者要成長並不容易——不只是在生意上,是整體而言。」

她說 BNI 對她而言是一次開眼。她的生意規模一開始非常非常小:就在自家頂樓,兩盞聚光燈,四張椅子。

而她說,靠著 BNI,她把它長成了一間完整的公司。

她生第二胎的時候,沒有退一步

接下來這段是這集我認為最不該被略過的地方。

她說,在那段成長的路上,她生了第二個孩子。然後她講了一句話:

「說實話,換作在別的任何地方,人們大概都會期待我退一步。」

但她說,多虧 BNI,她得以繼續她的創業旅程,而且得以繼續她的領導旅程——在懷孕、生產、以及那之後的所有事情之中。

她在分會領導團隊做過三次,每一次都把自己的分會帶進孟買前三名。九年前她成為董事顧問。而當她接下 BNI One Mumbai 區域總經理時,她說她其實很忐忑:

「身為一位女性領導者,我不知道會員們會怎麼接受我、接受我的領導。」

結果呢?她說這是另一次開眼:他們接受了,他們跟隨,他們相信她。「對我來說,這比任何事情都更是一場大勝。」

Misner 補了一組數字:多數國家的會員性別比大約是六比四(男比女),而在印度,這個比例更低。這件事讓她那句「不知道會員會怎麼接受我」有了具體的重量。

所有人都沒預期到的那件事

Misner 問了一個他事前就看到 Rheet 提過的問題:BNI 為什麼、以及如何讓一位會員感到意外?

她的回答:人們加入 BNI,主要是為了生意,那本來就是加入的重點。他們沒有預期到的,是「關係的深度」——是每一位會員在分會裡得到的那個延伸家庭。

「一年後他們續約的時候,那會讓人很意外——因為那不只是為了 BNI,是為了他們在分會裡建立起來的關係。他們覺得那是一個家,離不開。

Misner 接著拿出 BNI 做過的調查數據,佐證這不是感性的說法:

入會前,說「我想加入是因為想跟更多人建立關係」的人只佔非常小的比例,絕大多數的答案是「我想要更多生意」。

入會一年以上再問同一群人,關係的重要性大幅上升,變得幾乎與引薦同等重要。人們的說法變成:「我喜歡這個組織是因為我建立的那些關係——當然我也想要引薦,而且我確實拿到了引薦。」

亞當・格蘭特在《給予》裡把這件事的機制講得很清楚:付出者(giver)在短期的排行榜上常常墊底,但在長期的排行榜上,他們站在最頂端。原因不是道德回報,是結構性的——付出者累積的是一張願意主動幫他的網,而那張網的價值需要時間才會顯現。會員入會第一年感受到的是引薦,第三年感受到的是那張網。

八歲的志願,和十四歲的保姆

這集最好的兩個畫面都跟小孩有關。

Rheet 說,幾個月前有人問她八歲的小兒子: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他的回答是:「我想當 BNI 會員,像媽媽一樣,因為看起來很好玩。」

她說,這代表 BNI 改變的不只是我們做生意的方式,也改變了下一代看待生意的方式。從前家族企業裡,事情就只關乎那位創業者和那門生意;而現在,家人會參與進來,孩子會參與進來。

這一點我覺得對台灣特別有意義。我們的中小企業幾乎都是家族在撐,但孩子從父母身上看到的,通常是深夜的疲憊、飯桌上的焦慮、還有講不完的電話。他們很少有機會看見父母被同行認真對待、被人公開稱讚、在一群專業人士之間站著發言的樣子。而分會恰好就是那個場景。

然後 Misner 講了他的版本。多年前,有位女士來開會,那天她十三、四歲的女兒放假、家裡沒人照顧,她只好帶著女兒來,讓她坐在旁邊的卡座。主席說:不行,讓她跟大家坐在一起。

輪到自我介紹,媽媽講完之後,大家準備跳過那個女孩。

結果她站了起來。

「嗨,我叫某某某,我是保姆。但我是很棒的保姆。讓我告訴你為什麼——我不會把你的小孩丟在一邊讓他們自己亂跑。我會陪他們做事、跟他們玩遊戲、幫他們烤餅乾。如果他們有功課,我會確保他們寫完。我會是你找過最好的保姆。如果你認識誰需要保姆,打這支電話給我。」

然後她坐下。她媽媽轉頭看著她說:「哇,太厲害了。我完全不知道我女兒可以站起來這樣講話。」

注意那段介紹的結構:問題(別的保姆會放著小孩不管)、差異化(我做這些具體的事)、明確的行動呼籲(認識誰需要就打這支電話)。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做出了比很多會員更完整的六十秒。她沒有上過課,她只是每天在家看著媽媽準備。

📚 延伸閱讀

《你缺的不是努力》 臨公子

「你得先上路,才能找到方向」 P145

臨公子這句話,Rheet 用兩盞聚光燈和四張椅子演了一遍:起點小到不能再小,但她先上路了。更難得的是生第二胎那段——環境期待她退一步,她靠著一張支持她的網絡繼續往前。創業者缺的常常不是計畫,是一個不要求你退一步的環境。

本週行動

找一次機會帶孩子去開會:寒暑假、補假日都可以。不要讓他坐旁邊滑手機,讓他坐進來。他不需要講話,光是看見你在一群專業人士之間被認真對待,就是他平常看不到的一面。②去問一位入會超過三年的會員一個問題:「如果今天引薦全部歸零,你還會留下來嗎?為什麼?」他的答案通常和他當初入會的理由完全不同——那個落差,就是這集在講的東西。③把你的六十秒對照那個十四歲女孩的版本檢查一次:有沒有點出「別人做不好的那件事」?有沒有具體到可以想像的動作(烤餅乾、盯功課)?最後有沒有一句明確的行動呼籲?三項缺一項,就補一項。

收束

Rheet 的結語是:「不要低估 BNI 作為一個平台、一個支持系統,能給我們『作為人』的東西。對我來說,這不只關乎生意,這關乎自我實現,關乎作為一個領導者、作為一個人的成長。」

Misner 用一句話收尾,而那句話大概是他這些年講過最精煉的一句:

「Givers Gain 和 BNI 的整個概念是——它不只是一個『獲得生意』的好方法,它是一個更好的『做生意』的方法。」

兩盞聚光燈和四張椅子,是一個很小的起點。但真正讓它長大的,不是後來添購的設備。

是有一群人,在她生完孩子之後,沒有預設她應該退一步。

人們為了生意而加入,卻為了關係而留下。而這件事,沒有一個人在入會的時候預期得到。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1《Impacting Lives Positivel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Rheet Shroff,BNI One Mumbai 區域董事總經理,督導逾 100 個分會、4,700 位會員,2022 年新加坡 BNI 全球年會主持人),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BNI 印度資訊見 bni-india.in。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亞當・格蘭特《給予》。關於台灣家族企業的觀察為改寫者觀點,非節目原文。

EP819|你忙到沒空做一對一?那你哪來的時間處理別人要給你的引薦

BNI PODCAST ‧ EP 81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 Misner 一開場就先講方法論:「人們要先理解 WHY,才會理解 HOW。」然後他用一句話把 WHY 講完——每個月做四場一對一的人,拿到的引薦是每個月只做一場的人的兩倍。剩下的整集,他都在講怎麼讓自己和別人更容易說「好」。

先講 WHY:兩倍,這是有數據的

Misner 說,如果你想知道為什麼一對一這麼重要,去聽 Ep570。而他在這集給了濃縮版:

「你會讓你收到的引薦數量翻倍。句號。這就是為什麼。」

數據來自歐洲某個 BNI 區域做的調查。他們發現,每個月做四場一對一的人,比每個月只做一場的人,給出兩倍的引薦。

而更重要的是後半句:他們也收到兩倍的引薦。

「什麼時候可以拒絕一對一?」

Misner 說,他和多次上過節目的 Tiffanie Kellog 討論過這個問題。答案是:

「永遠不行。」

然後他加上了那個關鍵的但書——「前提是,如果你還想從那位會員身上產生引薦的話。」

一對一的目的,是透過 VCP 流程建立關係:Visibility 能見度 → Credibility 可信度 → Profitability 獲利度。你現在停在哪一段,一對一就是把你推到下一段的那個動作,特別是推向「互相傳遞引薦」的那一段。

所以他說,當我們拒絕一場一對一、當我們忙到沒空理會同分會的夥伴,那不只是少了一次見面,是整個 VCP 流程被踩了煞車。

那句最銳利的反問

接著是這集最值得記下來的一句:

「如果你忙到沒空做一場一對一,那你哪來的時間去處理別人想給你的引薦?」

這句話厲害的地方在於,它把「我很忙」這個理由本身變成了矛盾。你說你忙,是因為生意好;你要更多生意,才需要引薦;但你拒絕的正是那個會產生引薦的動作。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把事情分成四個象限,而一對一是典型的第二象限:重要,但不緊急。第二象限的事永遠可以延後,而且延後當下不會有任何懲罰——懲罰在三個月後才會到。幾乎所有人的事業瓶頸,都卡在這一格。

那位大學生:你永遠不知道一場對話會通到哪裡

Misner 說,有一次他去參加一場商務聚會,被安排坐在一位大學生旁邊。

他很誠實地承認了自己的第一個念頭:「天啊,我幹嘛坐在這個大學生旁邊?那邊有那麼多我想認識的商務人士。」

然後他對自己說了一句話:「振作點。你是研究人脈的專家——那就跟這個學生建立人脈。」

於是他問了她很多問題,讓她慢慢打開。

會後,一位在場的商務人士走過來對他說:「謝謝你。」

Misner 問:為什麼?

「從來沒有人像你那樣跟我女兒說話。大家都只想坐在其他商務人士旁邊。但你讓她願意開口,我真的很感激。」

Misner 說,他因此和這位父親建立了很好的連結——而在那之前,他們幾乎沒講過話。

卡內基在《人性的弱點》裡寫過一句被引用到爛、卻極少被真正執行的話:要讓別人對你感興趣,你得先真心對別人感興趣。那天在場所有人都在挑「有價值的人」坐,而唯一得到價值的,是那個決定不挑的人。

五個讓人容易說「好」的做法

①提早很久排。找一個雙方都方便的日期。Misner 說:一對一在雙方都有時間準備的時候,永遠比較成功。

②避開對方最忙的季節。會計師的報稅季、零售業的節慶檔期——當你懂得尊重對方的時間限制,對方會感謝你。(台灣的版本:不要在年底找記帳士,不要在婚期旺季找婚攝。)

③要有目的和格式。可以直接問:這次見面的目的是什麼?我們想達成什麼?而格式就用 GAINS 交換——Goals 目標、Accomplishments 成就、Interests 興趣、Networks 人脈、Skills 技能。Misner 說這對第一次的一對一非常有威力,之後偶爾也可以再跑一次。

④同一天、同一地點,把好幾場疊在一起。省下在不同日子跑不同地點的交通時間。線上的也可以連著排——Misner 自己每年都這樣做,他叫它「創辦人日」:六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四,他一天做大約十二場一對一。那接近他的生日,而他說幾年前他決定,對他來說最好的生日禮物就是能跟會員說話。他也邀請大家在那一天至少做兩場,不必像他做一整天。

⑤別人約你時,可以先問議程。問清楚想談什麼、大概需要多久。有了議程你才知道要多快排;GAINS 本身就是一份好議程。而且它還幫你判斷一件事:這件事需要一場一對一,還是只需要一通五分鐘的電話?

📚 延伸閱讀

《你缺的不是努力》 臨公子

「做那些含金量高的事情」 P100

臨公子談時間管理的核心就一句:忙不是問題,忙在低含金量的事情上才是。每月四場一對一的人拿到兩倍引薦——這是整個 BNI 裡數據最硬的投資報酬率之一。說「忙到沒空做一對一」,翻譯過來是「我把時間花在報酬率更低的地方」;那才是真正該緊張的事。

本週行動

本週寄出四封邀約,日期排在一個月後:不要問「最近有空嗎」,直接給兩個具體時段。提早排的目的不是禮貌,是讓對方有時間準備——而準備過的一對一,價值差好幾倍。②把四場排在同一天、同一個地點:早上一場、中午一場、下午兩場,找一間你熟的咖啡店。你會發現一天做完四場的心理成本,遠低於分四週各跑一趟。③下次被約,先問這兩句:「你想聊什麼?」「大概需要多久?」——這不是刁難,這是幫雙方把一場漫談變成一次有結果的會面。而且你會篩掉一些其實只需要五分鐘的事。

收束

Priscilla 在節目最後補了一段她自己的體會,而我認為那才是這件事真正的機制:

「做過一對一之後,最棒的地方是——你要給出引薦變得容易太多了。因為你真的理解了他能提供什麼。」

注意她說的順序。一對一改變的第一件事,不是別人怎麼引薦你,是你怎麼引薦別人。

Misner 接著把這條線收成一句:這是 Givers Gain 最完美的例子——你是去給的,而你在給的過程中,也拿到了。

兩倍的引薦不是回報,是副作用。

你說你忙到沒空見面,可是你忙的原因是生意,而生意的來源是引薦,引薦的來源就是那場你沒空去的見面。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19《The Importance of One-to-One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一對一與引薦數量的調查數據另見 Ep 570;「何時可以拒絕一對一」的討論見 Ep 804。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戴爾・卡內基《人性的弱點》、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台灣行業旺季的例子為改寫者補充,非節目原文。

EP818|換作是我,我會怎麼想?——這一句,讓一位 84 歲志工把「沒辦法」變成「有辦法」

BNI PODCAST ‧ EP 81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當有人把怒氣發洩在你身上時,你要說什麼?Sam Horn 這集帶來的不是安撫話術,是一組她稱為「該丟掉的話 / 該用的話」的對照表。而第一組對照,來自她 84 歲的姑姑在急診室門口遇到的一位母親。

急診室門口那位母親

Sam 的姑姑 Kay 今年 84 歲,在醫院當志工,一週五天——連疫情期間都沒停。Sam 問她那段日子是什麼感覺,她只回了一個詞:「壓力很大。」

Sam 請她舉一個實際的場景。

有位女士衝進急診室,舉著手機說:「我剛收到我女兒的簡訊,她出車禍,人在急診室,我一定要見她。」

Kay 打電話進急診確認,得知已經有人陪在女兒身邊。而當時的防疫規定是:每位病人每天只能有一位訪客。

她必須告訴這位母親:你不能進去見你的女兒。

那位母親當場崩潰。尖叫,痛哭。

左欄:「這不是我的錯」 右欄:「換作是我會怎麼想」

Sam 請聽眾拿一張紙,中間畫一條直線。

左欄寫上「不耐煩」,還有那些會自動冒出來的話:怎麼這麼沒禮貌/你為什麼要怪我/這又不是我的錯/我也控制不了啊。

但 Kay 沒有走那一欄。她問了自己一句話——請寫在右欄:

「換作是我,我會怎麼想?」

如果躺在急診室裡的是我的女兒,而我進不去,我會怎麼想?

Sam 說,這句話把她從不耐煩移到了同理,從輕蔑移到了慈悲。而更重要的是——它給了她一個動力,去把「沒辦法」變成「有辦法」。

她回撥急診室,問了一個沒有人想到要問的問題:「現在陪在女兒身邊的,是誰?」

答案是:那位把女兒送進醫院的 Uber 司機。

於是她能夠謝謝那位司機,也能夠向這位母親把整件事解釋清楚——她的女兒沒有一個人待在那裡。

聽到這裡,Misner 講了一段很不容易講的話。他說,Elisabeth 生病住院的時候,他自己沒有做到這件事。當時他們並不知道她只剩下幾天。因為防疫規定,醫院不讓他進去。他說他很冷靜——沒有動怒——但他說的是:「我想你們需要兩個最壯的勤務員,才能擋住我現在跟她一起走進去。」對方看了他一眼,說:好吧。

他自嘲了一句:「至少我講得很冷靜。」

我把這段留下來,是因為它讓整套方法變得誠實。Sam 教的不是一套永遠做得到的規則——連 Misner 自己都有做不到的時候。它是一個在你還有半秒鐘餘裕時,可以拉自己一把的問句。

ISA:不要一直從河裡撈人,去上游看看他們是從哪裡掉下去的

Sam 認為,人際情境覺察(Interpersonal Situational Awareness,ISA)是一項稀有而且極度需要的職場能力,能給人競爭優勢。

她引用屠圖大主教的話來定義它:

「我們必須停止一直把人從河裡撈出來。我們必須往上游走,去查清楚他們到底是從哪裡掉進去的。」

對照表因此多了兩組:左欄被動反應/右欄主動預防;左欄無視全場/右欄讀懂全場、帶領全場

丹・希思在《上游思維》裡整本書都在講這件事:我們的組織、獎勵制度、甚至職業成就感,全都是為了「下游」——處理已經發生的問題——而設計的。撈人的人會被表揚,防止人掉下去的人不會,因為沒有人看得見那些「沒有發生的事」。但真正的槓桿全部在上游。

「你可能該坐在自己的手上」——開口前的三個問題

Sam 講了一個關於她自己的故事。

大學剛畢業,她就有機會與網球大滿貫冠軍 Rod Laver 共事,並被指派代表公司出席 Hilton Head Island 的董事會議。她說:原諒我——我當時年輕、積極,而且很努力地在貢獻我的想法。

開了大約三次會之後,凱悅的總經理把她拉到一旁,說:「Sam,我想你可能該坐在你自己的手上。」

她沒聽過這個說法,問他什麼意思。他說:

「那個會議裡的每一個人都比你資深。而你講的話,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多。」

然後他給了她三個問題。Misner 在節目裡特地請她重講一次,說「我要讓每個人都聽到」:

「從現在起,在你開口之前,先問自己:時機對嗎?這是被歡迎的嗎?這句話有增益嗎?」

Sam 補了一個很有分量的旁證:LinkedIn 前執行長 Jeff Weiner 說過,這是全世界最大的技能缺口——我們雇得到工程師、雇得到技術人才,但雇不到有能力讀懂細微訊號的人。

那些訊號其實一直都在:對方在抖腳,他想走了——停止說話。你正在提出請求,而他手臂交叉起來了——答案會是「不」。Sam 給這件事的名字是:往上游想。

Misner 接上了 BNI 用了很多年的一句話:我們有兩隻耳朵、一張嘴,應該按比例使用。

當大家開始互相指責:比出一個「T」

Misner 問:如果事情已經出錯了,大家開始互相怪罪,有沒有辦法讓人轉向找解法而不是找戰犯?

Sam 說,這時候要做的叫模式中斷。而第一個原則是:不要蓋過他們講話。因為如果人們在吼,你也吼,他們只會吼得更大聲——理智的聲音會被淹沒在騷動裡。

她的做法是借用球場裁判的動作:用手比出一個「T」,說「暫停」,然後說那句她稱為魔法的話:

「我們別這樣。我們可以花一整個下午吵是誰把球掉了,但那不會把這個客戶找回來。這沒有幫助。」

接著她引了甘迺迪的話:「我們的任務不是釐清過去的責任,而是修正未來的方向。」

最後 Sam 談到會議。她引用布蘭森的「時間是新的金錢」,並改寫成她自己的版本:「我認為時間是新的信任。而時鐘,在我們開口的那一秒就開始走了。」

她說多數會議沒有規則——想講多久就講多久,可以互相打斷。而 Misner 立刻接話:這正是 BNI 成功的原因之一,因為所有事情都計時。自我介紹多久、給引薦多久、主講者多久,全部有時限。

Sam 於是問了他一個問題,而這是全集最好的一個定義:

「你知道焦慮的定義是什麼嗎?就兩個字:不知道。」

如果我們不知道這要花多久、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停、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到自己——我們就會處在持續的焦慮裡,沒辦法專注。而一個守時間承諾的會議,等於替所有人卸下了這份焦慮。

📚 延伸閱讀

《與成功有約》 史蒂芬·柯維

「凡情緒激昂時刻要用同理心」 P377

柯維說,對方情緒越滿,越不能講道理,只能先進入他的處境——Kay 那句「換作是我,我會怎麼想?」就是同理心最精簡的操作型定義。它沒有改變防疫規定、也沒有讓門打開,但它換掉了說話的人站的位置;而位置一換,同一句「不能進去」,聽起來就完全不同。

本週行動

把那句話貼在櫃檯:面對情緒激動的客人或會員時,第一個念頭不是「這不是我的錯」,而是「換作是我,我會怎麼想?」——然後照 Kay 阿姨的順序,回頭去問一個你原本沒問的問題。「沒辦法」和「有辦法」之間,常常只差一通電話。②本週開會,練一次「坐在自己的手上」:開口前默念三題——時機對嗎?被歡迎嗎?有增益嗎?三題有一題答不出來就先不講。你會發現自己少講了一半,而那一半通常沒人會想念。③準備好你的「暫停」:先想好一句你自己講得出口的版本(「我們先停一下,這樣吵不會把事情救回來」),並且練到能在情緒現場講出來。臨場才想,一定講不出來。

收束

這集所有的技巧,其實共用同一個結構:在你反應之前,先插進一個問句。

「換作是我會怎麼想」插在憤怒之前。「時機對嗎、被歡迎嗎、有增益嗎」插在開口之前。「我們別這樣」插在互相指責之前。「他們是從哪裡掉進河裡的」插在補救之前。

每一個問句都只花半秒鐘。但那半秒鐘,就是你和一場你會後悔的對話之間,唯一的距離。

而 Kay 阿姨那天做的事,最後也只是打了一通電話回去,問了一句「現在陪著她的人是誰」。

焦慮的定義只有兩個字:不知道。而一個守時間承諾的會議,等於替在場每一個人卸下了這份焦慮。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18《Talking on Eggshells with Angry Peopl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am Horn,Intrigue Agency 執行長,著有《Talking on Eggshells: Soft Skills for Hard Conversations》《Tongue Fu!》《POP!》《Someday Is Not a Day in the Week》等十本書,三場 TEDx 講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Sam Horn 連續第二週上節目,前一集見 Ep 817。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丹・希思《上游思維》;「上游」比喻出自屠圖大主教,「修正未來方向」出自甘迺迪。

EP817|他沒有說「不要敲」,他只說了一個詞——然後孫子開始彈琴

BNI PODCAST ‧ EP 81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Sam Horn 第一次上這個節目,Misner 說他事後查了一下,過去有整整四頁的節目提到過她。她這集帶來的是一張表:中間畫一條直線,左邊寫「該丟掉的話」,右邊寫「該用的話」。四組對照,每一組都可以在這週就用上。

書名是被一句抱怨逼出來的

Sam 說,她在帶一場工作坊時,有位替律師工作的先生說:「他要求非常高。我們永遠不知道什麼事會惹到他。我們整天都像走在蛋殼上(walking on eggshells)。」

她當場回他:「你不是走在蛋殼上,你是『說』在蛋殼上(talking on eggshells)。」

書名就這樣出現了。而這個區分本身就是重點:讓人如履薄冰的,很少是行動,幾乎都是開口的那一刻。

有人抱怨時:不要解釋,搭 A 列車

Misner 問:當有人在抱怨的時候,我們可以說什麼?他還補了一句:「有些人抱怨起來像在比奧運。我查過了,奧運沒有這個項目,但我認識好幾位金牌選手。」

Sam 的第一條規則是「不要解釋」——因為解釋聽起來就是藉口。而且它會讓對方更生氣,因為他們感覺你不打算承擔責任。

右欄要放的是「A 列車」Agree 同意、Apologize 道歉、Act 行動。

她用了一個所有分會都遇過的例子:會議晚了十五分鐘還沒開始。有人說:「這個會十五分鐘前就該開始了。」

錯誤版本:「我知道,可是我們因為……」——解釋,等於藉口。

A 列車版本:你說得對,這個會十五分鐘前就該開始。(同意)很抱歉讓你一直等。(道歉)我們現在馬上開始,直接進議程。謝謝你的耐心。(行動)」

Sam 的總結:「A 列車能加速處理抱怨,解釋只會加劇抱怨。」

這一段對做服務業的人幾乎是可以直接抄的。我在診所端看過太多次:櫃檯遇到客訴,第一句話是「因為前面那位客人的療程時間比較長,所以……」——這句話在說話者聽來是說明,在客人耳裡是「所以你不重要」。先同意事實、再道歉、再給下一步,順序不能換。

(Misner 順帶講了他以前一位老闆的做法:會議室裡的椅子永遠比人數少一張,最後進來的人得站著開完整場會。他說「結果大家都提早到」——雖然他也承認那滿殘忍的。)

情緒上來的時候:用暗號詞,不用髒話

左欄:罵髒話。右欄:暗號詞

Sam 把問題丟回給 Misner,因為她知道他有一套。Misner 的答案是——他會直接把「壞話」這兩個字講出來:

「壞話。壞話、壞話。」

他講了這句話的來歷:他曾經在一個醫療處置進行到一半時醒過來,痛得不得了,當場大聲喊出「壞話、壞話、壞話!」醫生笑了,說:「現在把他弄回去睡吧。」

他說這招最妙的地方是:每個人都會自己在心裡把那個空格填上——但你沒有冒犯到任何人。而且它在台上也能用。

Sam 補了為什麼這件事對領導者特別重要:如果你在台上罵髒話,你的會員回去可能會想「創辦人都這樣了,那應該沒關係吧」——那是一個你沒有打算造成的漣漪。她引了貓王的話:「當事情出錯的時候,不要跟著一起出錯。」

Misner 也給了自己的版本,我覺得是這集最好笑也最實在的一句。他說他對蠢事沒什麼耐性,有時候真的很想像影集《NCIS》裡的 Gibbs 探員那樣,拍某個人的後腦勺一下。

「但這些年我學到了,那個叫做傷害罪,不叫領導。」

「輕輕的」——形塑行為,而不是羞辱行為

這是整集最好的一段。

Sam 去紐約看她兒子 Andrew。他們在客廳聊天,一歲的孫子 Hero 爬過地板,扶著一把吉他站了起來,開始猛敲琴弦。

左欄:Andrew 可以有很多反應。把吉他抽走。說「不行」。說「不要敲吉他」。而 Sam 指出,這些做法有一個共同的問題——它們全都在強化那個你不想要的行為,同時讓 Hero 覺得自己很糟。

Andrew 說的是一個詞:

「輕輕的。」

Sam 說她親眼看見 Hero 的表情整個變了。他把手伸回吉他上,開始撥、撥、撥。

「那一刻,他做出了音樂。因為 Andrew 形塑了他的行為,而不是羞辱他的行為。」

Misner 立刻抓到了原則:要求你想要的,不要要求你不想要的。

於是有了第四組對照:左欄「停止」/右欄「開始」。當我們說「不要再遲到」「不要打斷我」「不要生氣」,我們又一次把那個討厭的行為講進了對方腦子裡。

馬歇爾・盧森堡在《非暴力溝通》裡把這件事列為正向請求的核心:請求必須說出「請你做什麼」,而不是「請你不要做什麼」。因為「不要做什麼」沒有給對方任何可以執行的動作,只給了他一個要躲開的錯誤。而人在只知道要躲什麼、不知道要往哪走的時候,會僵住。

Sam 的總結:這樣一來,我們是教練,不是批評者;我們在形塑行為,不是羞辱行為;我們在示範怎麼做得更好,而不是讓對方覺得自己很糟。

誰擁有你的情緒?

最後一組對照,左欄是:「別人擁有我們的情緒和態度。」

Sam 說,我們多常講這種話——「那個人讓我好生氣」「那個人搞得我很痛苦」「那個人快把我逼瘋了」。

她引了 Joyce Meyer 的一句話:「生命可能給你一株仙人掌,但你不必坐上去。」

而當我們把「按下我們情緒開關」的權力交給別人,我們的人生就會變成一個蹺蹺板——永遠取決於我們今天跟誰在一起。

右欄:「我們擁有自己的情緒和態度。」

她建議每個人替自己想一句話,在當下當成咒語念:「在這種時刻,無論如何,我都要當我想成為的那種人。無論如何,我都要保持冷靜。」

節目最後她講了金斯柏格大法官。有記者問她:你怎麼會和 Scalia 法官一起出去?你們的立場根本在光譜的兩端。

她的回答只有六個字:「我們不同。我們是一體。」

📚 延伸閱讀

《客訴管理》

「一開始就道歉,可以平息顧客的怒氣」 P121

這本書的數據和 Sam 的 A 列車完全一致:面對怒氣,解釋是油,道歉是水——因為解釋聽起來就是藉口,等於宣告你不打算承擔。同意、道歉、行動這三步的共同點是:它們都先處理人,再處理事。話語的順序不對,內容再對也進不去。

本週行動

把 A 列車寫在櫃檯和幹部手冊上:同意事實 → 道歉 → 給下一步。並且明令:不准以「因為……」開頭。這一條規則能處理掉大多數的第一線抱怨。②把你這週說過的三句「不要」改寫成「請」:不要遲到 → 請在七點十分前到座位;不要打斷我 → 請讓我先講完這一段;不要一直抱怨 → 請跟我說你希望它變成什麼樣子。改寫時你會發現,很多「不要」你自己也說不出想要的版本——那才是真正的問題。③想好你的暗號詞:在你情緒衝上來的那一秒,你要說什麼?先決定,然後在小事上先練幾次。Misner 的版本是「壞話、壞話、壞話」,你的版本可以更蠢,蠢一點反而有效。

收束

這四組對照,其實在做同一件事:把注意力從「你做錯了什麼」搬到「接下來要往哪裡走」。

解釋是往回看,A 列車是往前走。髒話是往回看,暗號詞讓你留在現場。「不要敲」是往回看,「輕輕的」是給了一個方向。

而那個一歲的孩子什麼都聽不懂,他只是接收到了一件事:手上這個東西,還可以有另一種用法。

然後他就彈了起來。

「不要做什麼」沒有給對方任何可以執行的動作,只給了他一個要躲開的錯誤。而人在只知道要躲什麼、卻不知道往哪走的時候,會僵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17《Talking on Eggshells with Complainer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am Horn,Intrigue Agency 執行長,著有《Talking on Eggshells: Soft Skills for Hard Conversations》等十本書),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Sam Horn 連續上了兩週,續集見 Ep 818。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馬歇爾・盧森堡《非暴力溝通》;「仙人掌」一語出自 Joyce Meyer,「我們不同,我們是一體」出自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柏格。診所櫃檯的例子為改寫者於自身行業的觀察,非節目原文。

EP816|BNI 是一個內向的人,為了不必跟陌生人搭話而發明出來的

BNI PODCAST ‧ EP 81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錄於 2009 年,Misner 52 歲,BNI 24 歲。他在節目上公開了一件他自己也才剛剛發現的事——而這個發現,重新解釋了他二十四年前為什麼會創辦這個組織。整段自白只有十分鐘,但它可能是理解 BNI 為什麼長成這個樣子最好的一把鑰匙。

那頓晚餐:「親愛的,我不想戳破你」

某天晚上,Misner 和太太在餐桌邊吃飯聊天。他順口講了一句關於自己是外向者的話——在那個對話脈絡裡很自然。

她抬起頭看著他說:「親愛的,我不想戳破你,但你是個內向的人。」

他笑了,說:「對啦,我是內向的人。」——那種等著罐頭笑聲進來的語氣。

她看著他,非常認真地說:「不,是真的。你是內向的人。」

他抗議了:「拜託。我是公開演講者,我做這個 podcast,我是全世界最大人脈組織的創辦人。我不是內向的人。我不可能是。你在開玩笑吧?

她堅持,並且一項一項列出他所有內向的傾向。

Misner 承認:「我真的被嚇到了。而她舉的每一個例子,都完全命中。」

然後他補了一句很誠實的話:「不過話說回來,我跟她結婚二十年了。她大概真的滿了解我的。」

隔天,他去做了測驗

第二天他上網找資料,找到一份判斷內向/外向的測驗。

結果是:他是「情境型外向者」——有點獨來獨往,在陌生人面前拘謹,但在對的情境裡非常外放。

他說,就在那一刻,他說出了這集的標題:「天啊,我是內向的人。」

而在那陣錯愕的迷霧裡,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忽然變得清晰。

他終於想通了自己為什麼會創立 BNI

BNI 的起源故事很多人都聽過:他當時是管理顧問,需要引薦,於是把一群他信任也喜歡的人聚在一起,定期見面、彼此傳引薦。後來有人想加入卻進不來,問他能不能再開一個分會,於是有了第二個、第三個,一路下去。

但這集他講的是那個故事底下、他自己二十多年來從沒想過的原因:

「我天生就不擅長認識新的人,尤其是在商會活動或其他商務場合。所以這個做法,等於是創造了一套系統——讓我能在一個有組織、有結構的人脈環境裡認識人,而不需要真的去跟陌生人搭話。」

請把這句話讀兩遍。全世界最大的人脈組織,是一個怕跟陌生人搭話的人,為了解決自己的問題而設計出來的。

而這也解釋了 BNI 為什麼長成現在這個形狀。Misner 自己說得很清楚:

「我創造的不是一個關於大型活動的人脈網絡。我創造的是一個關於人們固定聚在一起、互相認識、互相信任,然後彼此做生意的網絡。而那並不是一個高度外向的做法。」

固定的成員、固定的時間、固定的流程、有限的人數、每個人都有預先分配好的發言時段——這整套設計,本質上就是在把「跟陌生人攀談」這件事,從人脈經營裡拿掉。

那些他以為是給別人的建議

接下來這段是我覺得最好笑、也最動人的地方。

Misner 說,他去各地的 BNI 活動時,總會請當地的董事派一個人帶著他四處走、介紹他認識來賓和會員。他一直告訴人家的理由是:「這樣我才能連結到最多的人。」

但真相是——「因為我自己也不自在。我不想一個人在那裡走來走去自我介紹。」

然後他想到了他寫了很多年、講了很多年的那些技巧:「像主人一樣行動,不要像客人」「在商會活動自願當大使」「在分會當來賓接待」。

他一直以為那些是他推薦給「那些可憐的內向者」的方法。

「然後我才發現:那些就是我自己用來在人脈場合裡移動得比較自在的方法。」

蘇珊・坎恩在《安靜,就是力量》裡提出過一個貼切的說法:內向者可以為了自己真正在乎的事,扮演出外向的行為——那不是虛偽,那是為了一個重要的目標而暫時借用另一種性格。但代價是消耗,所以他們需要「復原的角落」。Misner 那位帶他走動的引路人,就是他的復原角落;六年的演講課程(他自己提到的),則是他刻意練出來的那套借用工具。

他也講了那些沒被外界看見的部分:他熱愛待在家。電話響了他不想接、不想講話。他最喜歡的地方是家,或是他在 Big Bear 的小屋。

內向不是待克服的缺點,是待設計的條件

Priscilla 聽完說,她自己一直覺得滿害羞的,所以很有共鳴。她說:BNI 創造了一種氛圍,讓你不必擔心自己會不會太害羞。

Misner 的結論是:「無論你是內向、外向、還是情境型外向,你都可以很擅長人脈經營。兩者各有優勢和弱點。如果你能找到方法放大你的優勢、縮小你的弱點,任何人都可以是很好的人脈經營者——包括像我這樣的內向者。」

這件事對台灣的商務場合特別有用。我們的環境裡有太多「敬酒式」的社交場合,而我遇過的中小企業主,十個裡有七八個私下都說怕死了那種場合——但每個人都以為只有自己這樣,所以硬撐。真正該檢討的從來不是你不夠外向,是你選錯了場合的形狀。

📚 延伸閱讀

《我們內心的衝突》 卡倫·荷妮

「渴望有意義的獨處」 P095

荷妮特別區分過病態的疏離與健康的獨處:內向不是缺陷,是另一種能量的用法。Misner 的自白正是最好的證據——一個內向的人,為了不必跟陌生人尬聊,發明了一套有議程、有結構、有固定環節的系統,結果它剛好也解放了全世界的內向者。結構是內向者的翻譯機。

本週行動

下次活動前,先替自己安排一個「引路人」:主動請主辦方、或請一位認識的會員,帶你認識三個人就好。Misner 做這件事做了二十幾年,而且他是創辦人。這不是示弱,這是設計。②把自己放進一個有結構的角色:來賓接待、計時、招呼新來的人——任何一個「有任務」的位子。有任務的人不需要找話講,因為任務本身就是話題。這是內向者在人脈場合最有效的作弊碼。③安排你的復原時間:如果你這週有一場大型活動,就在它前後各留一段獨處的空檔,不要排滿。外向的表現是可以借的,但借了要還。

收束

這集最有意思的地方,是 Misner 花了五十二年才知道的事,他太太一直都知道。

「她完全清楚。她說:『不,親愛的,你是內向的人。你只是在外面表演得像個外向的人。』她懂,我不懂。

而更有意思的是:他其實早就用行動承認了。他沒有建立一個靠酒會和名片交換運作的組織,他建立了一個每週見同一群人、有固定流程、每個人都有發言時段的組織——那是一個內向者能生存的空間,而他把它蓋成了全世界最大的一個。

有時候你不需要變成另一種人。你只需要蓋一個你這種人待得住的房間,然後發現有很多人想住進來。

全世界最大的人脈組織,是一個不擅長跟陌生人搭話的人,為了解決自己的問題而設計出來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16《OMG–I’m an Introver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97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09 年 3 月 25 日——當時「內向」在商業語境裡多半仍被視為待克服的弱點;蘇珊・坎恩的《安靜,就是力量》要到 2012 年才出版,而 2023 年重播時,內向特質早已被廣泛重新評價。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蘇珊・坎恩《安靜,就是力量》。台灣商務場合的觀察為改寫者觀點,非節目原文。

EP812|你的人脈天生會結塊:多元是事實,包容是選擇

BNI PODCAST ‧ EP 81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的內容來自 Misner 與《Networking Like a Pro》共同作者 Brian Hilliard 合寫的一篇文章。他們談的是人脈的多元性——而 Misner 沒有把它包裝成一件應該做的好事,他從頭到尾都用商業邏輯在談:一個都是同一種人的網絡,能替你帶來的引薦來源,天生就是窄的。

人脈網絡天生是「團塊狀」的

Misner 說,他們在《Networking Like a Pro》裡用過一個他自嘲為「技術名詞」的說法:網絡是團塊狀的(clumpy)。

人有一種傾向——聚集在跟自己相似的人身邊。不論是族裔、性別、宗教,還是專業地位。

這件事本身很自然,但它有一個沒有人打算造成的後果:我們會結成一塊一塊。而結塊的網絡,能觸及的範圍,就是那一塊的範圍。

他接著指出真正的損失在哪裡:一個多元的人脈網絡,會提高你網絡裡出現「連結者」的機會——那些以某種方式橫跨兩個以上群體的人。

葛拉威爾在《引爆點》裡把「連結者」列為讓事情擴散的關鍵角色,理由正是這個:他們本身不見得影響力最大,但他們是兩個原本不相通的世界之間唯一的通道。而社會學家格蘭諾維特更早就用〈弱連結的力量〉指出過同一件事——人們的工作機會、生意機會,大多不是來自天天見面的密友,而是來自那些關係較淡、卻站在不同圈子裡的人。

換句話說:你和你最熟的那群人,握有的資訊高度重疊。真正的新機會,只會從你網絡的邊緣進來。

35%:這不只是對的事,也是聰明的事

Misner 引用了麥肯錫的《Why Diversity Matters》報告:族裔多元程度高的公司,表現超越所屬產業全國中位數報酬的可能性,高出 35%。

他的評語是:「這是一個很有份量的數字。而這也是為什麼,這件事除了是對的事,也是好生意。」

他把前提講得很清楚:如果你同意「關係是現代商業的貨幣」,那麼建立一個成員與你不同的網絡,就是打造引薦型事業合乎邏輯的下一步。

七個做法

①認知到多元是一個「過程」,不是一個「方案」。它必須是你每天在做的事,必須成為核心信念的一部分。Misner 說得很硬:「達不到這個程度的努力,幾乎注定最後會失敗。」

②打開你的手機和社群媒體聯絡人,看一遍。族裔、年齡、教育背景、性別——他們是不是都長得差不多?

③去當志工,進到會接觸不同人的組織裡。當地方球隊的教練、去學校的職涯日分享、擔任社區服務委員。Misner 提到他自己是奧斯汀 Boys and Girls Club 的董事會成員。

④刻意去跟「跟你不一樣的人」講話。這條是 Brian 提出的,也是 Misner 最喜歡的一條。Brian 是四十多歲的非裔美國男性,在北方長大、住在南方。他兩年前開始這麼做:「我就是在超市擦身而過、走去停車場、去買中國菜的時候,說一句『嘿,你好嗎?』」有時候會延伸成一段對話,有時候不會。但它讓所有人短暫地離開了舒適圈。Misner 特別補了一句:他親眼見過 Brian 這樣做,他是說到做到的。

⑤邀請不同背景的人來你的分會。接續上一點——在對話裡順口提起你的團體,跟對方說你很歡迎他來。Misner 說:「這超級容易做,但你必須是刻意的。你得去看、去觀察,然後刻意開口邀請。」

⑥由上而下推動,不論你在組織的哪個層級。對分會來說,這意味著領導團隊必須把它變成一件被討論的事、一個目標,而且領導者要固定做出可以被別人模仿的示範。

⑦把它寫進事業的骨架裡。放進公開資料、跟團隊講、變成組織文化的 DNA,讓客戶、夥伴、員工都清楚你的立場。

最鋒利的一段:包容 ≠ 多元

Misner 說,他和 Brian 為了要不要寫這一段討論了很久,最後認為非寫不可。而這確實是整集最有價值的分辨:

「你的分會可能覺得自己非常包容。但當你從外面看它,它真的看起來多元嗎?如果不是,那你就需要在『包容』這件事上更刻意一點,才能創造出多元。」

然後他講了那句他自己特地重複一遍的話:

「多元是一個事實。包容是一個選擇。」

刻意地以包容的方式行動,才會創造出多元。

這個分辨之所以鋒利,是因為它戳破了一種非常普遍的自我感覺:「我們對任何人都很歡迎啊」——這句話幾乎每個分會都說得出口,而且說的人是真心的。但「不排斥」是一種被動狀態,它不會產生任何結果。沒有人被擋在門外,不代表有人被請進來過。

台灣的商會其實有一模一樣的課題,只是結塊的軸線不同。我們的分會很容易在年齡層、產業圈、社經背景上高度同質——一群差不多年紀、差不多規模、走差不多路徑的老闆。大家聊得非常愉快,但當你需要一個完全不同世界的引薦時,會發現整個分會的人脈其實高度重疊。愉快和有效,是兩件事。

📚 延伸閱讀

《偏見的本質》 高爾頓·奧爾波特

「類別就是任何構成認知運作基礎的組織單位」 P194

奧爾波特說,分類是大腦的預設運作——人天生往相似的人身邊靠,這就是網絡會結塊的原因。結塊不是罪,是損失:你的引薦來源被鎖在同一塊裡。刻意去認識一個不像你的人,不是政治正確,是替自己的網絡接上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本週行動

打開手機聯絡人,往下滑五十個:年齡、產業、性別,記下大致分布。這件事三分鐘做得完,而且結果通常會讓人有點不舒服——那個不舒服就是這集的重點。②這週刻意找三個「不在你圈子裡」的人講一句話:不同年齡層、不同產業、不同背景都算。照 Brian 的做法,一句「你好」就夠,不必有目的。③幹部會議上問一次那個問題:「我們覺得自己很包容——但從外面看,我們看起來多元嗎?」不要急著回答,讓它安靜十秒。這一題的價值在於它問出口了。

收束

這集的商業論點其實非常冷靜:你的引薦來源,不可能比你的人脈更寬。而你的人脈如果全部長得一樣,那你就等於只有一條進貨管道。

Misner 的結語留了一個很寬厚的出口:

「如果你還沒做到,不要責備自己。也許你過去沒有做得那麼好。但今天就是開始的那一天——做對的事,永遠不嫌晚。」

沒有人被擋在門外,不代表有人被請進來過。多元是一個事實,包容是一個選擇。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12《Being Intentional About Diversit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672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錄於 2020 年,當時全球正廣泛討論這個議題。內容取自 Misner 與 Brian Hilliard(《Networking Like a Pro》共同作者)合寫之專文。35% 數據出自麥肯錫《Why Diversity Matters》報告。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麥爾坎・葛拉威爾《引爆點》;「弱連結的力量」出自社會學家馬克・格蘭諾維特 1973 年之研究。關於台灣商會同質性的觀察為改寫者觀點,非節目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