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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與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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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33|你不是在經營公司,你只是公司裡最忙的那個員工:15 個框框的震撼

BNI PODCAST ‧ EP 73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這是一個他講了幾十年、卻從來沒錄成節目的故事。故事本身很短:1986 年,他坐下來,畫了一張組織圖。重點不在他畫了什麼,而在那張圖上有 15 個框框,其中 11 個寫的都是同一個名字——他自己。如果你今天也把自己公司的框框畫出來,我很好奇你會看到幾個「你」。

1986 年,一張為「還不存在的公司」畫的組織圖

本集是 Ep608 的經典重播,原始播出於 2019 年,2021 年底 Misner 再放一次。他錄音那天人在義大利,開場先聊了義大利的會員、食物跟酒,然後話鋒一轉,講起 BNI 成立第二年的事。

那一年他讀了 Michael Gerber 的《E-Myth》,被書裡那句「在你的事業上面工作,而不只是在你的事業裡面工作」打中。他決定認真做一次願景推演:五到十年後,我要有多少會員?要開到幾個州?(他說當時連「國家」都還沒敢想。)能多提供會員什麼支援?

所有問題最後都指向同一件事——他需要一個更完整的組織架構。於是他做了一個關鍵動作:他畫的組織圖,不是畫現在有的公司,而是畫五到十年後他想要的那家公司。這一步是整集的分水嶺。多數人畫組織圖是在整理現狀,他是在描繪未來,然後回頭看差距在哪裡。

15 個框框,11 個寫著「Ivan Misner」

1986 年 BNI 只有他跟兩位兼職員工,各上班 20 小時,加起來等於一個全職。他把三個人正在做的所有職能拆開,拆成 15 個他認為五到十年後應該存在的職位。員工的名字進了四個框,剩下 11 個全部寫上自己的名字。

他念出來的時候相當幽默:Ivan Misner,創辦人兼執行長;Ivan Misner,行銷總監;Ivan Misner,客訴部門;Ivan Misner,工友。「公司小的時候,每個人都身兼多職。」這句話大家都會說,但很少人真的把它畫成一張圖攤在桌上看。

攤開來看,才會有他說的那種「毫不動搖的清晰」:要把公司做大,我得從我現在待的每一個框框裡走出來,只留下執行長那一個。換句話說,這張圖不是組織圖,是一張待辦清單——一張「我必須陸續交出去的事情」清單。

火焰與蠟:先丟掉的不是最花時間的,是最耗你的

問題來了:11 個框框,先放掉哪一個?Misner 的排序標準不是難易,也不是薪水高低,而是他常講的那組比喻——創業者不是在「火焰」裡工作,就是在「蠟」裡工作。

在火焰裡,人是燒起來的:你聽得出他聲音裡的興奮,看得出他的狀態。在蠟裡,人是被消耗的:疲憊、提不起勁,同樣聽得出來、看得出來。他很清楚自己的蠟是什麼——記帳。所以那是他第一個要換掉的框。

接下來是這集最好的一段。他說商業之美就在於,你的蠟,往往是別人的火焰。他請的第一位記帳人員愛死了會計。有一天她來找他說:帳差了五分錢,但我找到了——她花了兩個小時。有人聽到會想:你付她兩小時的薪水,去找五分錢?他說是的,而且他還恭喜她。

理由很實在:換成是我,差 50 美元我大概會說「算了差不多」,因為我討厭這件事;但差 500 美元呢?而她——不把錢找出來,她回家睡不著。他不是在買那五分錢,他是在買一個「不會讓帳出問題的人」。順帶一提,他當場恭喜她的那個動作,本身就是一堂「肯定與讚揚」的示範:他讚的不是結果,是那份較真。

為什麼這招有效:分工不是省事,是讓人專注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把這件事講得很直白:「分工帶來了效率。分工,才能專注;專注,才能精益求精。」(P124)注意這個順序——分工的價值不在「事情有人做」,而在「有人能專注做到極致」。Misner 自己去記帳,帳也會有,但永遠只有 60 分;交給把它當火焰的人,才會出現「兩小時找五分錢」這種 100 分的成果。

杜拉克講得更狠。他在《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裡談時間管理,做法是先問「哪些事根本不必做」,然後「其他工作則授權他人處理」(P028);談用人時,他的原則是「善用自己的長處來領導」(P164)。這兩句放在一起,正好是 Misner 那張組織圖的完整邏輯:先確認自己的長處在哪一個框,其餘的框,全部準備交出去。

而杜拉克還提醒過一件多數老闆會踩的雷:授權不是把自己討厭的事丟給別人做,而是把「不該由你做的事」交給更適合的人。差別在於,前者只是轉移痛苦,後者才會產生效率。Misner 換掉記帳,換來的不是輕鬆,是一個比他做得更好的職能。

放回台灣:診所老闆的框框,通常不只 11 個

台灣的中小企業與診所,這件事的痛感只會更重。我自己經營醫美診所,如果照 Misner 的方法畫一張圖,框框大概是這些:醫療端、諮詢與成交、行銷貼文與廣告、進貨與儀器耗材、排班與人事、客訴處理、帳務與報稅、法規與衛生局文件、教育訓練、異業與商會經營。十個起跳,而其中八個曾經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台灣老闆特別容易卡在這裡,有兩個很實際的原因。第一,我們的公司規模通常小,請一個專職不划算,於是「我順手做一下」變成常態,一順手就是五年。第二,我們習慣把「什麼都會」當成能力的證明,把「這件事我不做了」當成偷懶——所以老闆愈能幹,框框愈多。

但這裡有個台灣的優勢:很多框框不必真的請人,可以委外。記帳士、剪輯、廣告投放、法規顧問、清潔——都能外包。真正的重點不是「請不請得起」,而是你有沒有把它從你的名字底下移出去。而分會的意義也在這裡:你桌上那一整圈人,本來就是各種框框的專業戶。你缺的那個框,很可能就坐在你對面。

機制拆解:為什麼這麼簡單的動作,多數人做不到

這個練習只需要一張紙跟一支筆,沒有門檻。但為什麼幾乎沒人做?

第一,它會逼你承認現況難堪。把 11 個「自己」寫在同一張紙上,那種視覺衝擊是很刺的——你會發現自己不是在經營公司,你只是公司裡最忙的那個員工。多數人潛意識裡知道,所以不畫。

第二,它的回報週期太長。Misner 說得很老實:這是五到十年計畫,他知道至少要五年,所以「現在就得開始」。實際上他花了七年,才把每一個框裡的名字劃掉換人。七年,中間沒有掌聲、沒有立即的業績回饋,這是絕大多數人放棄的地方。

第三,它要求你先想清楚未來,才知道現在該放掉什麼。沒有五年後的圖,你就無法判斷手上哪件事是該留的、哪件是該交出去的——結果就是每件事都留著。這也是為什麼他強調要畫「未來的組織圖」而不是「現在的組織圖」:沒有遠方,你只會原地打轉,一邊奮戰一邊下沉。

最後他補了一個很人性的遺憾:那張手畫的原圖,他沒有留。最後一個名字劃掉時,他心想「太好了,完成了」,然後把它丟了。三十多年後他說,如果那張紙還在,他會裱起來掛在牆上。所以他的建議是——你做這個練習,記得把第一版留下來。

你的蠟,是別人的火焰。你不肯交出去的那個框,正擋著一個比你更適合它的人。

收束

Misner 用一句話收尾:橡樹是從一顆小橡實長出來的。今天 BNI 在超過 70 個國家、有將近 100 位總部員工、超過 12,000 位加盟主與各級董事顧問在為它工作——他說那個數字不是他當年最狂野的夢想能想到的。而這一切的起點,是一張畫給「還不存在的公司」的手繪組織圖。

Priscilla 說會員常覺得自己只是大機器裡的小齒輪,Misner 不喜歡這個比喻,他說那太像卓別林的電影了;他寧可說:你看到的是冰山一角,底下有一整座你沒看見的結構。

回到開頭那個問題:如果你現在畫下你公司未來五年的組織圖,會有幾個框框寫著你的名字?他說,不管你創業一年還是十年,這個練習都值得做。差別只在於,你是今天畫,還是五年後才後悔沒畫。

本週行動

畫未來的圖:拿一張紙,寫下五年後你希望公司長什麼樣(規模、據點、服務),然後畫出那家公司需要的所有職位框框——是未來的,不是現在的。②填上名字,數一數:把每個框填上目前實際負責的人。數數看有幾個是你,圈出你最想第一個劃掉的那一個(提示:選最耗你的,不是最花時間的)。③本週找到接手的人:帶著那個框到分會,開口問「有沒有人做這塊、或認識做這塊的」。找委外也算。最後——把這張紙留下來,別像 Misner 一樣丟掉。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3《Little Company, Big Vision》(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608,2019 年 5 月 15 日播出;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28|「如果會籍一年要花你十萬美金,你會怎麼做?」

BNI PODCAST ‧ EP 72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如果你的分會會籍一年要花你十萬美金,你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做法?
——大家答得又快又具體。而下一句才是致命的那一句:「那你現在為什麼沒有在做?」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49),我在那一篇整理的是四個動作:請益、逐一訪談、表揚與標準——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放大兩樣東西:那個十萬美金的問題,以及那些表揚機制的設計。

來賓的身分本身就是重點

來賓是 Mark Breves——BNI 創始分會的主席。

Misner 的介紹方式很有份量:

「當我說創始分會,我的意思是——第。一。個。分。會。我想那是一萬零三百六十三個分會以前的事了;那是 BNI 最最早的那一個分會。」

而它的狀況是:

「在我們談的時候,你們大概有二十位會員。現在是三十五位。

(Mark 自己的背景也很好:在泰國住了七年,十四歲回加州;讀 Cal Poly Pomona 電機,很快發現自己不喜歡物理,於是跳出來在 Pomona 的商場開了一家客製 T 恤小店。他說他當時「不知道怎麼經營一家公司」。而三十五年後,那家公司還在。

而那個問題

第二個動作是逐一訪談每一位會員。Mark 問了幾個標準題:最喜歡分會哪裡、最不喜歡哪裡、希望半年後、一年後分會變成什麼樣子。

而答案都差不多:會員不夠、引薦不夠、想要更多成交感謝。

然後他說:

「而我偷了 Christine Bond 的招牌問題,那就是:

『如果你的分會會籍一年要花你十萬美金,你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做法?』

而他們會說出像是:『我會做更多一對一。』或是『我會把我的簡報準備得更好一點。』

然後我就會說:『那,你現在為什麼沒有在做?』

而 Misner 的反應是:

「那真是個好問題,我以前不知道她會這樣問。⋯⋯它會讓你想「對耶,我會做得更拚」。那我們現在為什麼不?

機制拆解:這個問題證明了「不是知識問題」

請注意這個問題最厲害的地方:大家都答得出來,而且答得又快又具體。

沒有人說「我不知道該做什麼」。他們立刻就說出了一對一、簡報準備。

所以這個問題在三十秒內證明了一件事:

這個分會的問題,從來不是「大家不知道該怎麼做」。

而這件事非常重要,因為它把一整類的解方刪掉了——再辦一場教育訓練、再講一次流程、再發一份手冊,都不會有用。那些都是在解決一個不存在的問題。

而真正在運作的是另一件事:

行為不是由「什麼有效」決定的,是由「我覺得這件事的賭注有多大」決定的。

而那個假設的十萬美金,沒有改變任何事實——一對一還是一樣有效、簡報還是一樣重要。

它只改變了賭注。而行為立刻就跟著變了。

📚 延伸閱讀

《通往財富自由之路》 李笑來

「明白了道理,但就是做不到」 P158

這句話,就是那個十萬美金問題揭開的東西。

而我們處理這種落差的時候,通常會往「意志力不夠」的方向想——然後開始責備自己或責備別人。

而這一集提供了一個更有用的解釋:

不是意志力不夠,是那件事在你心裡的標價太低。

因為人不會為了一件標價很低的東西,去做那些麻煩的事——那在感覺上不划算,而那個感覺是自動的、不需要你同意的。

所以要改行為,未必要加強紀律。

有時候只要把價錢改對就好。

而這裡有一個誠實的轉折:那個十萬並不是假設

這個問題聽起來像是一個思考練習——「假設它很貴」。

而我認為更準確的說法是:那個假設,比帳單更接近真相。

因為會籍的真正成本,從來不是會費。

算一下:每週九十分鐘的例會、加上通勤、加上一對一、加上準備簡報、加上跟進引薦——一年下來很輕易就超過一百五十個小時

而對一個經營者來說,一百五十個小時值多少錢?

所以那個問題真正在做的事,不是要你想像一個誇張的數字。

是要你看見你已經在付的那個數字——只是你不是用現金付的,所以帳單不會寄到你桌上。

而這也是為什麼「反正我有繳會費」這種心態特別貴:會費是你付的最小的那一筆。

而那些表揚機制,設計得比它們看起來好

Mark 的第三個動作是聚焦在兩項核心價值:會員肯定當責。而他們做的三樣東西都值得抄。

① 每週最佳講者獎盃

「我們做了一個每週的最佳講者獎盃,頒給那週做出最好每週簡報的會員。他把獎盃帶回去一個星期,下週帶回來,再交給下一位講者。

請注意這是一座會移動的獎盃——得主必須把它交出去。

而這個設計解決了一般獎項的最大問題:固定的獎會產生固定的贏家,而固定的贏家會讓其他人放棄。而每週要交出去的獎,讓「下一次」永遠存在。

② 傑出人脈家的「文憑」

「我們做了一個幾乎像證書的東西,像大學文憑那樣——用一個簡單的相框裱起來,名字用古英文字體印上去,讓它看起來很正式。

然後我們把他們請到台前,問他們:『你是怎麼做到那麼多一對一、那麼多成交感謝的?』給他們一個發光的機會。」

而這一步是三樣裡最聰明的。

因為多數的表揚,是單向的——念名字、鼓掌、坐下。內容是零。

而 Mark 把它變成了一場訪問

所以同一個環節同時做了三件事:那個人被看見了;其他人學到了做法;而那個做法是由「做到的人」講出來的,比幹部講有說服力得多。

而 Mark 講出了他這樣做的理由,我認為是全集最動人的一句:

「因為從來沒有人會表揚創業者。

這句話是真的。上班的人有考績、有升遷、有年終、有主管說一聲做得好。

而一個自己開店的人,做得再好也不會有人發獎狀給他。

(這剛好也解釋了 Ep650 為什麼有效:一個公開肯定的環節,在一群經營者中間的稀有度,遠比在一般公司裡高。)

③ 放在來賓桌前面的長青獎牌

「我們還做了一個長青的獎牌,放在來賓桌前面。所以任何人一進來,就會看到這個漂亮的胡桃木框獎牌,上面有每個月每個人的名字——成交感謝、引薦、CEU 等等。」

注意它擺放的位置:不是放在講台上,是放在來賓面前

所以它同時是給會員的肯定,也是給來賓的證據——它不用說任何話,就展示了「這裡的人在做事,而且有人在記錄」。

而 Misner 補了一段小歷史

「你知道嗎,「傑出人脈家」這個獎,就是從你們分會開始的。

而在非常早期,我們有一個小小的、會流動的獎——它會放在那個月得獎的會員面前一整個月。

而久了之後,它們就自己長腳跑掉了。所以我們才改成證書。

但「傑出人脈家」這個概念是從你們分會開始的,還有很多很多其他的東西也是。

而第一個動作,其實是最難的

Mark 對第一個動作的描述很直白:

「其中一個策略是認清我們並不是什麼都懂,而去跟那些在 BNI 有成功經驗的人談、問出他們的策略,會好得多。」

所以他和即將上任的副主席去問了其他分會的領導人、執行董事、以及區裡的資深顧問。

問題是三個:我們該做哪些事?怎麼做?怎麼讓大家買單?

而這一步之所以難,不是因為技術上難,是因為:

剛接下一個位置的人,最不想做的事就是承認自己不知道怎麼做。

(而請記得——他接的是 BNI 的第一號分會。如果有誰有理由覺得「我們應該自己就會」,那就是他們。)

本週行動

問自己那個問題:如果這件事一年要花你十萬美金,你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做法?——然後回答「那我現在為什麼沒做」。②算一下真正的成本:會費是你付的最小的那一筆。一年一百五十個小時值多少錢?③把獎做成會移動的:固定的贏家會讓其他人放棄。要交出去的獎,讓「下一次」永遠存在。④把表揚變成訪問:問「你是怎麼做到的」——那個環節就同時完成了肯定和教學。⑤把紀錄放在來賓看得到的地方:它不用說話,就證明了這裡有人在做事。

收束

從二十人到三十五人,Mark 和他的團隊做的四件事沒有一件是新的:問人、訪談、表揚、用現有的教材。

而這正是這一集值得看的原因。

因為那間分會缺的從來不是方法——它是 BNI 的第一號分會,所有方法都是從那裡長出來的。

它缺的是有人問一句:

「如果這件事真的很貴,你會怎麼做?」

而每個人都立刻答得出來。

那個假設的十萬美金沒有改變任何事實——一對一還是一樣有效。它只改變了賭注。而行為立刻就跟著變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8《Coaching a Chapter to Great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BNI 創始分會主席 Mark Breves),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創始分會從二十人到三十五人的經過、Mark 的背景、Christine Bond 的十萬美金提問與「那你現在為什麼沒做」、每週最佳講者獎盃、傑出人脈家證書與台前訪問、來賓桌前的長青獎牌、「從來沒有人表揚創業者」,以及早期流動獎「長腳跑掉」的歷史,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李笑來《通往財富自由之路》,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這個問題證明不是知識問題」「十萬比帳單更接近真相」「會移動的獎與把表揚變成訪問」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49

EP713|你以為系統上線最難的是技術,創辦人說最難的是讓大家願意用

BNI PODCAST ‧ EP 71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現在的新會員登入 BNI Connect,看到的是一個「本來就該長這樣」的系統。但十年前,多數國家還在用紙本報表,用郵寄的,或者掃描成 PDF 用 email 寄回去。而 Misner 說了一句讓我印象很深的話:做出這套系統,是他整個職業生涯裡最困難的一件事;而第二困難的,是讓所有人願意用它。

兩個生日

這集錄音當天,Misner 滿 65 歲。他自嘲:「我的頭髮愈來愈白。不過我不介意白,我很慶幸我還有頭髮。」而 BNI Connect 也剛好滿十歲,所以他決定把這兩件事一起過。

來賓是 Jeremy Walsh——這是他第 15 次上這個節目,一個紀錄。他目前是 BNI Connect 與 BNI Business Builders 的支援總監,2002 年入會,2004 年起擔任董事顧問。他帶領的全球支援團隊,至今已經處理了將近 25 萬張支援單,而平均回覆時間在一小時以內——Misner 說這個數字讓他震驚。Jeremy 也是 BNI 基金會執行董事會成員,平常喜歡下廚、教壘球、當童軍志工。

而 Jeremy 一開口就先澄清一件事,這一段很值得看:「曾經有人在介紹時把我叫做『BNI Connect 的架構師』,我想正式聲明——那部分我完全不能居功。有很多比我聰明太多、有程式學位的人做了那些事。我們是『你登入之後會發生什麼』的專家,我不能把生出它、創造它、設計它的功勞攬過來。」

Misner 的回應也很有風度:好,公平。但他補了一句——「你把功勞說得比你應得的少了。因為這些年來,是你標記出那些客服回報的問題,才促成了很多改變。」

「我職涯中最困難的一件事」

Misner 把難度講得很清楚,而且拆成兩層:

「第一,是先做出一個可以被接受、可以上線的程式——那是十年前。第二,是讓所有人接受它。」

他接著說了那句最關鍵的:「你今天回頭看會說:對啊,這很明顯,我們就是需要這個。但就在十年前,多數國家還在用紙本報表、用郵寄、或掃描成 email 寄出去。」而過去十年,才把世界各地各自為政的不同程式,整合到 BNI Connect 這一個地方。

後面還有一句更精準的總結。當談到把所有國家都納入系統時,Misner 說:「大家會想:那有什麼難的?有時候問題是技術,有時候問題是人。而要在 2016 年前把所有人都納進來——這兩者都是。」

十年時間軸

Jeremy 帶著回顧了幾個關鍵節點,我把它整理成一條線:

2011 年 3–4 月|大遷移。其實在對外開放之前,已經開發了約 18 個月到兩年。Jeremy 說他是在上線前一週加入的,然後被告知:接下來幾個月我們要把大約 7 萬人搬進來。他形容那是「一段有點粗糙的時期」。

第一年|快速迭代。Misner 把各方的意見集合起來,第一年就做了大量的快速改善。而第一個真正對會員產生巨大影響的,是會員模組(Member Module)——新的登入頁、快捷功能,而最重要的是:這是從紙本引薦單走向電子傳遞引薦的第一步。Misner 補充,那已經是系統的第九次升級,發生在上線後大約一年四個月。

Jeremy 苦笑著回憶當時的聲音:「大家說:天啊,我的頭在轉,我們跟不上這些改動了,你們改得太快了。」2012、2013 年還做了電子付款,而且——他們必須把 24 小時的時區全部建進去,讓每個人依自己的時區運作,「複雜到不行」。

2015 年 9 月|第一位全職技術長。Jeremy 認為這改變了 BNI Connect 的整個格局:Stephen Schwartz 加入擔任 BNI 的技術長,他先前待過 Yum Enterprises 這類全球品牌,帶來了真正的全球技術視野。

Misner 在這裡插了一個幾乎沒人知道的故事:Stephen 來面試那天,到了他在大熊湖的湖畔小屋,大門不知為何打不開,他只好翻過圍籬走進來面試。「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嗯,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在替 BNI 工作之前就已經很有創意了。」

2016 年 4 月|真正的 100%。雖然是全球系統,但直到那時才把澳洲、加拿大與美國幾個地方也納進來——Jeremy 說,那是第一次可以真的說「我們基本上 100% 都在系統上了」。

2017 年 11 月|跨分會引薦。Jeremy 形容這一步「打開了世界」:我們不必只在自己的例會裡傳引薦單。如果分會裡沒有這個資源,為什麼不把它留在 BNI 這個大家庭裡,用兩個鎮外的那位水電師傅呢?

2018 年|全球引薦。Misner 的反應非常直接:「這個超級重要。這是我 1985 年對這個組織的願景。所以我真的很欣慰。」Jeremy 補充:而且這發生在 COVID 與線上會議之前,這個「能在全球傳遞引薦」的願景,讓會籍的價值提升了百倍。

接著|最技術性的挑戰:希伯來文。當時還有一個國家沒進系統,就是以色列,原因是希伯來文是由右至左閱讀的。Jeremy 說:如果誰想挑戰自己,把 BNI Connect 的語言切成希伯來文——畫面與文字整個反過來,對不懂希伯來文的人來說不可思議。Misner 的評語很短:「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完全不是。」而 Jeremy 強調這是必要的,因為未來還要納入其他由右至左的語言。

2020 年|品牌更新,以及上雲。「我們現在 100% 雲端,不再有實體機房伺服器。」

2021 年 5 月|系統之間互相打通。把 BNI Connect 與 BNI Business Builder、BNI Engage 串起來,開始自動化流程——例如出席紀錄在 BNI Connect,但用 BNI Engage 的郵件系統自動發出「很抱歉你錯過了一次例會」的提醒。

為什麼系統的難點總是在「人」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段話,幾乎是為所有導入系統失敗的公司寫的:「如果一家企業的管理層沒有足夠的數字敏感性,企業內部也沒有基於數字進行討論、分析、決策、考核、獎勵的流程,那麼花大價錢引入能產生海量數字的數位化系統幾乎是毫無用處的。」(P054)

這句話點破了一件事:系統本身不會創造價值,它只是把行為記錄下來。如果組織原本沒有「看數字、討論數字、依數字調整」的習慣,導入再貴的系統,也只是把紙本的混亂換成電子的混亂。

而杜拉克講得更根本。他說要讓一項新事物真正發生,「必須改變人們的行為、習慣或態度」(《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P223)。注意這三個詞的順序——行為、習慣、態度。多數人以為要先改變態度(說服大家「這很好」),實際上通常反過來:先讓行為改變(例如引薦單只剩電子版),習慣才會跟上,態度最後才轉。

BNI 這十年的路徑正是如此:先做出電子引薦單(改行為)→ 熬過「頭在轉、跟不上」的抱怨期(形成習慣)→ 直到今天新會員覺得「本來就該長這樣」(態度已經改完)。那句「新會員登入就覺得系統很完整」,正是變革成功的最終樣貌——成功的改變,最後看起來會像從來沒發生過。

放回台灣:我們的「紙本情結」比想像中深

台灣的中小企業與商會在這件事上的處境,其實跟十年前的 BNI 很像。紙本沒有消失,它只是變成了「拍照傳到 LINE 群組」。這不是數位化,這是把紙搬到手機裡——資料一樣不能統計、不能查詢、不能累積。

而反彈的理由也高度相似:「我們這樣做很多年了」「年紀大的長輩不會用」「這樣比較有人情味」。這些理由都不是藉口,它們是真實的困難。所以 BNI 這十年最值得學的不是技術,是它處理人的方式——分階段、留過渡期、集合大家的意見快速修正、並且承認第一年很粗糙。

我在診所導入系統也走過同一條路。從手寫病歷與紙本預約本,換到電子系統的第一個月,大家的效率是下降的——因為要學新東西、還要補資料。如果那時候放棄(很多診所就是在這個月放棄的),就會退回紙本,然後永遠停在那裡。導入系統的失敗,九成發生在效率暫時下降的那段時間,而不是評估階段。

另外,跨分會與全球引薦這兩件事對台灣特別有意義。台灣不大,但產業聚落分得很開——你在台南的客戶要在桃園找廠商,你在高雄的客人要去台北看診。如果引薦只能在自己分會裡傳,你等於把八成的機會丟掉了。Jeremy 那句「為什麼不用兩個鎮外的那位水電師傅」,換到台灣就是:為什麼不用隔壁縣市那位夥伴?

機制拆解:自己出錢做,跟拿創投做,差在哪

Misner 在收尾時說了一段話,是這集最該被記住的部分:

「我想讓大家知道,我們真心希望這套流程對會員有用。我們花了十年以上把它做起來,投入了數百萬美元。多數做這種系統的公司,是有大量創投資金的上市公司——而我們是自己做的。」

這句話的分量在於它解釋了整個十年的節奏。拿創投的公司可以燒錢求快,錯了就砍掉重做;自己出錢的組織只能一步一步、邊做邊修,而且每一步都得說服既有的使用者。這就是為什麼 BNI Connect 的歷史看起來是一串「第九次升級」「頭在轉」「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不是一次漂亮的發表會。

而 Jeremy 也很清醒地強調了兩次:「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說在 Misner、Stephen Schwartz、Mark Clauss 與 Graham Weihmiller 的領導下,這個平台一直在創新,「這只是回顧我們做過的事,絕對不是這條路的終點。」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那 25 萬張支援單、平均一小時內回覆。這個數字才是這套系統真正能活下來的原因。系統會有 bug,流程會讓人困惑,但當使用者知道「我問了會有人在一小時內回我」,他們就願意繼續用。導入任何新東西時,客服的品質往往比功能的完整度更決定成敗。

有時候問題是技術,有時候問題是人——而真正難的那次,兩者都是。

收束

這一集表面上是一份系統的編年史,實際上是一堂變革課。十年前那些「掃描報表寄 email」的做法,在當時看起來完全合理;而今天沒有人會想回去。差別不在於某一天有人做了正確的決定,而在於有一群人願意撐過中間那段很難看的時期。

Jeremy 說他是除了 Misner 之外,參與 BNI Connect 最久的人。從上線前一週加入、被告知要搬 7 萬人,到今天處理了 25 萬張支援單——這種角色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場發表會上,但沒有他那個位置,系統早就死了。

所以如果你的公司、你的分會、你的團隊正卡在某個「大家都說不好用」的新系統上,這一集的訊息很清楚:你正在經歷的,就是 2011 年那個「頭在轉」的階段。撐過去的組織,十年後會覺得那件事本來就該長這樣。

本週行動

找出你的紙本殘留:列出你事業裡還在用「拍照傳 LINE」或紙本流轉的流程,挑一個影響最大的,這個月開始換掉。②把引薦跨出分會:這週刻意透過系統送出一筆跨分會或跨縣市的引薦,親自體驗那個 2017 年才打開的功能。③幫一位跟不上的夥伴:分會裡一定有人卡在系統操作上。花 20 分鐘教會他登入、查夥伴、送出引薦——技術的問題常常只需要一個人陪一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13《BNI Connect 10-Year Anniversar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remy Walsh,BNI Connect 支援總監),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功能與數據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

EP650|感謝不是一種性格,是議程表上的一格

BNI PODCAST ‧ EP 65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花了整集用科學替「感謝」辯護。而這一集最有力的證據,其實不是那些研究——是 BNI 把感謝放進了議程表。

他先承認了一件事

「我知道有些人聽到『我們應該有感恩的態度』這種話,心裡想的是:『是是是,又是新時代那一套心理廢話。我們要的是硬事實。』

所以這一集我想給你一些我認為重要的硬事實,而且來自一些相當有公信力的來源。」

(順帶一提,這一集開頭有個很應景的小插曲:Misner 說很多人現在會在現場走過來,對他說 Priscilla 每週開場的那句「Hello, Ivan, how are you and where are you?」——「我很感激你用這句話。」

他列的五項

① 哈佛醫學院近期報告指出,多項研究顯示表達感謝的人比較樂觀,也對自己感覺比較好。

② 耶魯情緒智商中心發表的論文結論是:表達感謝,會「完成」一種與他人連結的感受。

(Misner 在這裡插了一句自己的話:「這在建立關係上,我會說是相當重要的。」

③ 克萊蒙研究大學的 Paul Zak 教授指出,神經科學顯示——

「肯定」對「信任」的影響是最大的——尤其當它是具體的、意料之外的、針對個人的,而且是公開的。

(Misner 特別把這句重複了一次。這四個條件等一下會非常重要。)

④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用 fMRI 掃描比較了「有寫感謝信」和「沒寫」的兩群人,發現寫信那一群內側前額葉皮質的活化較佳

⑤ Cicero Group 的研究(刊於《Forbes》)發現:接收到感謝的人,創新提升 33%、工作成果提升 22%,而且比起那些沒有感謝文化的公司,他們待得更久。

而 Misner 的總結:

感謝改善態度、改善連結感、改善結果。這不是新時代,這是科學。

而我想對這五項,誠實地說幾句

我很喜歡這一集的用意——用證據去回應「這只是雞湯」的質疑,是正確的態度。

但正因為如此,證據要引得準:

關於那個 33% 和 22%:這是一份顧問公司的調查、刊登在商業媒體上,不是同儕審查的研究。而這類「有感謝文化的公司表現比較好」的數字,幾乎一定是相關性——會固定肯定員工的公司,通常在很多別的地方也管理得比較好。方向是可信的,精確的百分比不該當成物理常數來引用。

關於 fMRI 那一段:Misner 的補充說法是,內側前額葉皮質也會對尼古丁、藥物和酒精產生反應,所以「表達感謝點亮它的程度和酒精藥物一樣多、甚至更多」。這是通俗化的說法,影像研究並不支持這種強度比較。大腦獎賞相關區域會活化,這是真的;「比酒精還強」,這不是。

而我要說清楚:指出這些,完全不會削弱這一集。

因為這一集最強的證據,根本就不在那五項研究裡。

最強的證據:他們把感謝寫進了議程表

Misner 接著講了一段,我認為那才是全集的重點:

「想想 BNI。「例會的其中一段是用來給引薦或給見證」——這件事是內建在 BNI 的基礎結構裡的。

而且要記得:那不是「我有」的環節。不是你有幾個 CEU、做了幾次一對一。

我們只有一個環節是給我們的使命用的,那就是引薦環節。

如果你沒有引薦,你就給一則見證。而 BNI 的見證,講的就是用具體而公開的方式表達感謝。

而現在請把 Zak 教授那四個條件拿回來對一次:

具體的(tangible)——見證必須講出他做了「哪一件」事。
針對個人的(personal)——你要指名道姓。
公開的(public)——當著整個分會的面。
意料之外的(unexpected)——這一項最有意思。

因為一個排在議程上的環節,怎麼可能「意料之外」?

而答案是:時段是預期的,「被點到名」不是。

沒有人事先知道今天誰會被感謝。所以這個設計在團體層次保證它一定會發生,同時在個人層次保留了驚喜。

四個條件,一個環節,全中。

📚 延伸閱讀

《納瓦爾寶典》 艾瑞克·喬根森 編著

「具體地稱讚,籠統地批評」 P133

這八個字剛好把這一集的兩半都講完了。

前四個字就是 Zak 教授說的「具體」——
「他人很好」不是見證,那是評語。
「上禮拜三我臨時缺一份文件,他晚上十點還回我訊息」才是見證。

差別在哪裡?評語可以套用在任何人身上,而具體的事只發生過一次。

而後四個字更難做到:批評要籠統。

因為具體的批評會釘在某一個人身上,變成傷口;
而籠統的提醒是給整個團體的,人人都能對號入座,也人人都不必受傷。

多數人剛好做反了:稱讚時很籠統,批評時很具體。

而他點出了為什麼這件事「簡單但不容易」

「它很簡單,但它不容易。不容易,是因為容易的事情是去注意「哪裡不對」——你不喜歡什麼、什麼讓你煩、你面對什麼問題。

而我這些年學到的是:如果你專注在問題上,你會變成一個世界級的「問題專家」。

而當你被周遭的問題佔滿的時候,是很難表現出感謝的。

然而,如果你專注在解方上,你可以變成一個世界級的「解決問題的專家」。

而這句話比它聽起來精準,因為它講的是注意力是一種訓練。

你反覆看什麼,你就會愈來愈擅長看見什麼。

所以那個總是在挑毛病的人——他的挑毛病能力是真的變強了。他確實看得比別人準、比別人快。

而這正是問題所在:因為那項能力是真的,所以它感覺起來完全正當。

沒有人會覺得自己「太負面」。他們只會覺得自己「比較清醒」。

而診所要用這一集,有一條界線要先畫

公開肯定在診所裡效果很好,而且成本是零。做法就照 Zak 的四項:具體、指名、公開、不預告。

最簡單的落地方式,正好也是 BNI 的做法——在晨會裡固定留一個位置,而不是等自己想到。

但有一條界線必須分清楚:

公開感謝「員工」,沒有問題。
公開感謝「客人」,要非常小心。

因為在社群上指名感謝某位客人、放上她的照片或她說的話,很容易就落入個人見證的範圍——《醫療法》第 85 至 87 條規範醫療廣告,主管機關函釋亦限制以個人見證、實例或術前術後對照作為醫療廣告。

而好消息是:Zak 的四個條件裡,「公開」是為了「信任」而存在的。

而對客人來說,最能建立信任的感謝,本來就不需要公開——私下的、具體的、記得她講過什麼的那一句,效果更好。

本週行動

今天就打一通電話:Misner 的行動很直接——想一個幫過你的人,打給他、或寫張紙條。②見證要具體到「哪一天、哪件事」:「他人很好」是評語,不是見證。評語可以套用在任何人身上。③反過來檢查你的批評:多數人稱讚時很籠統、批評時很具體——正好做反了。④不要依賴「想到」,要依賴「排程」:BNI 之所以有效,不是因為會員比較懂感恩,是因為那件事在議程表上有一格。你的晨會也可以有。⑤診所要分清楚:公開感謝員工沒問題;公開感謝客人涉及個人見證,改成私下、具體地說。

收束

Misner 最後給的功課很短:

「很多人在我們的一生中幫助過我們,他們都在我們的故事裡。

你認可過他們嗎?你謝過他們嗎?你有沒有承認他們替你帶來的不同?

而 Priscilla 補了一句很實在的:不用等大事,就是那些日常的小事,說一句「真的很謝謝你」,就會讓對方和你自己的感受都不一樣。她也建議:記得微笑。

而 Misner 在這裡很誠實地承認了自己:

「那很重要,而且你有時候真的得刻意去想。我的自然狀態不見得是帶著微笑的。我想那是我從我爸那裡學來的。」

我很喜歡他留下這句話。

因為這一集講了一整串研究,而最後真正有用的結論其實是:

感謝不是一種你有沒有的性格,是一件你有沒有排進去的事。

連寫這一集的人,都得刻意提醒自己要笑。

那個總是在挑毛病的人,挑毛病的能力是真的變強了。而這正是問題所在——因為那項能力是真的,所以它感覺起來完全正當。沒有人覺得自己太負面,他們只覺得自己比較清醒。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50《The Gratitude Effec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哈佛醫學院、耶魯情緒智商中心、克萊蒙研究大學 Paul Zak 的四項條件、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 fMRI 研究、Cicero Group 刊於《Forbes》的數字、「專注問題會變成問題專家」、BNI 見證環節的說明,以及 Misner 對自己「自然狀態不見得帶著微笑」的自述,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艾瑞克·喬根森編著《納瓦爾寶典》,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對研究強度的保留意見、「四個條件與見證環節的對應」「注意力是一種訓練」,以及診所端「感謝員工可公開、感謝客人涉個人見證」的區分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36|你準備的摸彩禮,其實是一次三十秒的品牌廣告

BNI PODCAST ‧ EP 63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看起來很輕鬆——談的是摸彩禮要送什麼。但它其實藏著一個很重要的設計原理:在 BNI,摸彩禮不是「有來就有機會」,而是「有付出才有資格」。而這個差別,是 1985 年就刻進去的。

先講規則:那個很多人不知道的差別

Misner 先解釋了名詞:

「摸彩禮(door prize)通常是一個關於『出現』的詞。你出現了,你就有資格拿摸彩禮。」

而 BNI 的版本不一樣:

「在 BNI,它是一個關於『出現、並且給出一個轉介或帶來一位來賓』的詞。你給了一個轉介,或者你帶了一位來賓,你才有資格拿摸彩禮。」

而這一集後面,Misner 特別回應了一位持反對意見的會員——那位夥伴認為分會不該有摸彩禮。而他的回應把設計初衷講得很清楚:

「我尊重地表示不同意。我在 1985 年創立了 BNI 的摸彩禮制度,因為我認為我們需要正面地表揚那些對這個會員群體有所付出的人。那就是我創立摸彩禮的原因。」

(他也很有風度地說:「我不打算說出這個人的名字,因為我不同意他們,所以我不會把他們推到公車底下。」

而這一點值得每個分會確認一次:如果你們的摸彩禮變成「來的人都能抽」,那它就從一個表揚機制退化成一個抽獎活動了。

他把問題丟給全世界的會員

而這一集的內容來源很有趣——Misner 說他決定群眾外包一個答案:

「我大約一個月前在 Facebook 上發了一則貼文,問會員們:什麼是好的摸彩禮?」

以下是他念出來的回答(皆為節目中引述的會員意見):

Vikas:「摸彩禮應該是帶有你公司品牌的東西,而它有很好的回想價值(recall value)——會讓人想起送禮的人。」而 Misner 說:「我喜歡這個詞,回想價值。」

Rebecca:好的摸彩禮是「被記住的」,而且是「被計畫過的、有意圖的。不要隨便亂湊。」

Lagi:「摸彩禮是關於表揚肯定。我們應該珍視它。它是一個展示我們自己、以及我們所代表的公司的機會。

Beth:她送過自製餅乾、一盆植物、另一位分會夥伴店裡的禮券、在地餐廳的禮物卡、一位攝影師印在畫布上的風景照。

而 Misner 的評語是:「老實說,我認為最好的是那些帶有個人色彩的東西——餅乾、植物、給另一位 BNI 會員的禮券。」

最受推崇的一類:跟你的專業有關

而在所有回答裡,出現頻率最高、Misner 評價也最高的,是「跟你的行業直接相關」這一類。

Michelle(牙醫):「身為一位對健康充滿熱情的牙醫,她很喜歡送像是一支很棒的電動牙刷之類的東西,因為她知道那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健康。」

而 Misner 說:「我覺得這個想法很棒……它非常具體,而且非常貼合你所在的行業。我認為這是最好的建議之一。」

Kate 分享了她整個分會的做法:「我們的地毯清潔師會帶一小瓶去漬噴劑跟一塊布。我們的汽車鍍膜師會帶跟車有關的東西。我們的窗戶安裝師曾經帶過玻璃清潔劑。」而她自己則是帶著色本跟麥克筆,讓人可以把跟她工作相關的東西塗上顏色。

而其中最有畫面的一個:「她們的按摩師曾經帶了一顆按摩球跟一瓶嬰兒油。」——Misner 說這在分會裡引起了不小的笑聲,但「非常切合那位按摩師提供的服務」

Owen(建築師):他送的是一座特別的鳥屋,他稱之為「鳥別墅(bird villa)」——而 Misner 的評價是:「這是他自己專業的延伸,人們很喜歡看到、也很喜歡拿到它。」(主持人 Priscilla 當場說:「不是吧。我要他來我們這一組。」

Jackie(旅遊顧問):她會送旅行袋、耳塞、轉接頭、一籃某個國家的食品。而她明確表示不喜歡送禮物卡,因為太沒有人情味。

第二類:讓收到的人變得更好

Marie:她最近去了一場商業發展研討會,把各個講者的書買下來當摸彩禮。而 Misner 加了一個很棒的升級:「特別是如果你能請他們在書上簽名。我認為那會是一份很棒的摸彩禮。」

Trevor:一個隨身碟,裡面存了所有的 BNI Podcast。而 Misner 說:「這一點也不貴,它就是一個隨身碟——但他花了時間把所有的 podcast 放進去。我真的很喜歡。」

Atierra:「完美的摸彩禮,應該是能夠為做簡報的那個人增加價值的東西。」

Canaan:「好的摸彩禮,是真正能在收到它的人心中創造出衝擊的那一種。」

而還有一個特別的例子:Link 送的是「付出者收穫手環」,Misner 說那是「BNI 給予哲學的持續提醒」。而他特別提到一件事:Link 把這個手環的利潤全數捐給 BNI 基金會。

唯一一項「不要送」

而整集裡唯一的一條禁令,來自會員 Rick:「不要送酒。」

而 Misner 說這件事在他的貼文底下是有爭議的:「當我在 Facebook 上問這個問題時,有很多人說送一瓶烈酒、一瓶紅酒。而也有很多人說不要送紅酒或烈酒。」

而他的立場,加上他的自我揭露,讓這個建議特別有說服力:

「我傾向同意 Rick。而我是一個有著 1,600 個酒位的酒窖的人。我熱愛紅酒。但我不會拿它當摸彩禮,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會送給誰。」

而他點出了具體的風險:「可能是一個不喝酒的人,也可能是一個很嚴肅地不能喝酒的人——如果你懂我的意思。而你不會想這麼做。」

而這個理由值得特別注意:問題不在酒本身,而在於摸彩禮的收禮者是隨機的。你送的當下,並不知道對方的健康狀況、宗教信仰、或者正在戒酒。

為什麼一份小禮物值得認真對待

而 Misner 在最後歸納出的原則只有一句:

「沒有人情味的——不是好的摸彩禮。有個人色彩的——是很好的摸彩禮。」

而背後的機制其實有兩層。

第一層:記憶。《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有一個很實用的概念:「記憶輔助線索都能確保你的訊息不會被淡忘」(P262)

而一份跟你的行業有關的禮物,本質上就是一個放進別人生活裡的記憶線索。那支電動牙刷每天早上被拿起來一次;那座鳥屋掛在院子裡;那瓶去漬噴劑放在櫃子裡,直到某天地毯被弄髒的那一刻——而那一刻,他想到的是你。

而一張連鎖店的禮物卡呢?用掉的當下就消失了,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你的名字。

第二層:互惠。《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寫得很直接:「互惠策略是依循人類大腦天生的設定」(P382)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還補了一個關鍵的操作細節:「在提供禮物或人情小惠的當下就強化它的價值」(P108)

而這一點在分會裡的意思是:送出去的時候,要說一句話。「這是我們店裡自己烤的」「這個東西是我做這一行才知道好用」——沉默地遞出去,價值會少掉一半。

放回台灣:送禮這件事,我們其實更懂,但也更容易踩雷

台灣是一個送禮文化很成熟的社會,所以這一集的原則大多可以直接套用。但有幾點要調整。

第一,禁忌品項要避開。台灣的送禮禁忌是實際存在的——鐘(送終)、傘(散)、刀剪(斷)、鞋(走),這些在隨機送出的場合最好直接排除。而 Misner 說的酒,在台灣同樣適用,理由完全一樣:你不知道收到的人是不是要開車、在服藥、或者有宗教上的限制。

第二,「自己做的」在台灣威力很大。Beth 的自製餅乾、Priscilla 收到的那瓶自製香草精與自己調的橄欖油,這一類東西在台灣同樣受歡迎——自家烘的咖啡豆、自己曬的果乾、自己種的植栽、老家寄來的農產。成本不高,但「用心」這件事是藏不住的。

第三,買夥伴的東西當摸彩禮,是一個被低估的招式。

Beth 提到她送「另一位分會夥伴店裡的禮券」——而這一招在分會裡是一石三鳥的:你送出了禮、你給了那位夥伴一筆生意、而收到的人被引導去消費一次。台灣的分會非常適合這麼做,因為我們本來就有「捧場」的文化。

第四,我這一行有法規上的限制,值得提醒同業。

醫療與醫美相關行業在台灣受《醫療法》廣告規範,不能用「贈品、優惠、抽獎」等方式招攬病人。所以如果你也做這一行,摸彩禮請避開療程券、療程折扣、或任何指向醫療服務的東西——改送保養小樣、防曬、衛教書籍這類單純的日用品,會安全得多。其他受管制的行業(如金融、保險)也請先確認自家的法遵規定。

第五,別讓它變成軍備競賽。

這是我認為台灣分會最需要注意的一點。我們很容易把「用心」比成「花錢」——這個月有人送了很貴的,下個月大家就不好意思送便宜的。

而這一集的所有例子裡,沒有一個是靠貴取勝的。一個隨身碟、一包餅乾、一小瓶去漬劑、一本簽名書。如果分會裡開始出現價格壓力,那就違背了這個制度的本意。

機制拆解:挑摸彩禮的四個問題

如果要把這一集濃縮成一張檢查表,我認為是這四個問題:

①它會讓人想起我嗎?(回想價值)——最好帶有你的品牌,或者本身就指向你的行業。

②它有被想過嗎?(意圖)——臨時在超商買的東西,大家看得出來。

③它會不會讓任何人不舒服?(隨機性)——酒、禁忌品項、太私人的東西、需要特定體型或喜好的東西。

④它有沒有幫到收禮的人?(價值)——書、工具、能讓對方的生意或生活更好一點的東西。

而最後別忘了那個更根本的問題:你們分會的摸彩禮,抽的是「有來的人」,還是「有付出的人」?

沒有人情味的,不是好的摸彩禮;有個人色彩的,才是。

收束

這一集表面上在講禮物,實際上在講的是表揚肯定

Misner 在 1985 年設計這個制度的理由只有一個:要正面地表揚那些對這個群體有所付出的人。

而一份被認真想過的小禮物,傳達的訊息從來不是禮物本身,是:「這個房間看得見你做的事。」

本週行動

設計你的「行業版」摸彩禮:想一件跟你的專業直接相關、成本不高、但對方會用得到的東西。做一次,之後就固定用它——重複才會累積記憶。②買一次夥伴的東西:下次輪到你準備時,跟分會裡另一位夥伴買。一份禮,三個人受益。③確認你們的規則:問一下主席,你們的摸彩禮資格是「出席」還是「交轉介/帶來賓」。如果是前者,提案改回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6《What’s a Good Door Priz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內容含多位 BNI 會員於社群平台上的投稿意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摸彩禮之實施方式請以所屬分會與 BNI 官方規範為準;醫療、醫美、金融等受管制行業於贈品與招攬上另有法令限制,請依《醫療法》等相關規定辦理並諮詢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諾亞·葛斯坦等《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28|你不戴名牌的理由是「大家都認識我」?他心裡想的是:我不認識你

BNI PODCAST ‧ EP 628(Ask Ivan)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是「問 Ivan」單元,三個問題,三個很多分會都遇得到的狀況。而第一題的答案裡有一個詞我很喜歡:「銷售阻止部門」。

開場:那位把集數寫在擋風玻璃上的聽眾

Misner 先分享了一位奧斯汀聽眾 Carl Hackney 的做法:

「我聽 podcast 的時候會帶一支麥克筆。當有一集我想回頭去做筆記時,我就把那一集的集數寫在我的擋風玻璃上,這樣我才記得回去針對那一集寫點筆記。」

而 Misner 很喜歡這個點子,但也很負責任地補了一句:「我要提醒大家,安全第一,請不要擋住你的視線。」

問題一:見證一定要寫成書面才能講嗎?

第一個問題來自一位希望匿名的海外會員。他說:在他的國家,很多分會所在的區域規定,見證(testimonial)必須以書面提出。

而他的問題是:「在會議的見證環節,那真的是必要的嗎?沒有寫成書面就不能給見證?」

而 Misner 的答案毫不含糊:「你當然可以。」

而他把這件事定性為一個他談過很多次的問題:

「這是『功能蔓生(feature creep)』的一個例子。」

而他接著給了那句我覺得很妙的評語:

「我相信,想出『見證一定要寫成書面』這個點子的人,是在『銷售阻止部門』工作的。你知道嗎——我們來把給見證這件事變得超級困難好了。不!不。我們希望給見證是容易的。」

而他也把「好的做法」跟「強制的規定」分開,這一點很重要:

「聽著,把它寫下來是個好主意嗎?是啊,那是個很棒的主意。如果有人有機會這麼做,請務必寫下來。」

而他也給了一個實務上的安排:「見證是在會議的轉介環節進行的——如果你沒有轉介,你就應該給一個見證。而見證絕對可以是口頭的,然後你可以用書面來補強它。」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那句「回歸簡單,回歸商業常識」(P197),正是處理「功能蔓生」的解方——當一條規定讓原本該發生的好事變少了,那條規定就該被檢討。

問題二:為什麼一定要戴名牌?

第二個問題來自 David,他說他的分會裡很多會員開會都不戴名牌

而 Misner 的回答很直接:「名牌是人脈經營 101(最基本的入門課)。」

而他說這件事他從第一本書就在講:「如果你沒戴名牌,你就是瘋了。」

而他也給了名牌的規格:「名牌上應該有你的名字,而且也應該有你的公司名稱或你的行業。」

而接下來是這一集最好笑、也最有教育意義的一段。

30 多年前,Misner 去參加一場商會活動,遇到一個沒戴名牌的人。而他說:「不好意思,你沒有戴名牌。」——他本來是要自我介紹的。

而對方說:「喔對,我不戴名牌,因為每個人都認識我。」

而 Misner 心裡想的是:

「嗨,我是 Ivan。我不認識你。」

而他的評語是:「他就只是在找藉口。他沒搞懂。他沒搞懂。」

而背後的道理很簡單:「在一場會議裡,永遠都有不認識你的人——或者說,永遠都可能有不認識你的人。」

而他太太把名牌戴去了超市

而 Misner 接著提出了一個更進階的用法:「我也建議你,在參加其他組織的活動時,戴上你的 BNI 名牌。」

而他自己的例子是:「我在明尼蘇達做一場主題演講時,我戴上了我的 BNI 名牌,以防有人不知道我是 BNI 的創辦人。而有很多人說:『天啊,你是 BNI 的!』——因為我戴著 BNI 的名牌。」

而最厲害的是他太太:

「我太太在這件事上非常厲害。她以前會戴著她的 BNI 名牌——Priscilla,她戴著它去雜貨店。」

而結果是:「人們會問她:『BNI 是什麼?』——而她靠著在雜貨店戴名牌,替 BNI 找到了來賓。」

而他也推薦了另一個更低調的版本:徽章(lapel pin)。

「我發現 BNI 在某些國家非常擅長戴 BNI 的徽章,而人們會問起它。我自己就被問過『BNI 是什麼?』,因為我戴著徽章。有一次在機場,就有人問我。」

而他們也聊到了名牌的可讀性。Priscilla 提到某些地區的名牌是把名片插進去的款式,而她認為那不理想:「很多人用來識別身分的名片,都非常難讀。」

而 Misner 給了一個很實在的解法:「如果你的名牌是插名片的那種,我建議你用印表機印一張——把你的名字放大,剪下來,插進去。那就是我以前的做法。」

問題三:六個人搶一個位置,落選者的推薦人生氣了

而第三個問題最難,來自 John。

他的分會有一位房仲離開,而那個空缺竟然有六位申請人。會員委員會很努力地決定該由誰遞補。

而當新會員被介紹時,委員會說「這是一個很艱難的決定,因為有幾位申請人都非常有資格」

而結果是:「有幾位會員非常生氣,因為他們支持的人沒有被選上。而那位新會員告訴我,他覺得有幾個人在生他的氣,因為被選上的是他。」

而 Misner 的回答,先從同理開始:

「當你邀請的人、你介紹的人沒有被選上時,我真的了解那種挫折感。信不信由你,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過。」

而他講了自己的兩次經驗,非常誠實:

「有一次我完全知道他們為什麼選另一個人——因為有好幾位會員認識那個人,而分會裡的人不認識我介紹的那位。而那對我來說完全合理,因為那裡已經有關係存在了。」

「另一次我介紹人給某個分會時,事實是——他們選的那個人比我介紹的人更有資格。我介紹的人在他做的事情上很好,但另一個人確實更有資格。」

而他接著點出了「選人」這件事的複雜性:

「在分會裡挑選一位合適的人是複雜的,因為那不只是看他們履歷上有什麼。那還包括他們的態度、他們跟分會裡會員的關係——有很多因素會進到這個決定裡。」

而他給所有會員的請求是:

「所以當某個人被選上時,即使那不是你的選擇,我請求你接納並接受這位新會員,讓他們感到受歡迎。沒有什麼比一個人因為別人被選上而感覺不受歡迎更糟的了。」

而他最後的定調是:「請記住這一點:這是一個團隊。而為了讓它成功,我們必須真正地、像一個團隊那樣一起行動。」

而他自己面對這件事的做法,我覺得是最好的示範:「大家以為我會因為我介紹的人沒被選上而生氣。而我心想:『那我問問看會員委員會吧。』我真的去問了他們為什麼選那個人,而他們給了我答案。而我心想——我不想事後質疑他們的判斷。這是一個困難的選擇。我尊重他們的選擇。」

而 Priscilla 補了一句很重要的:「人們需要立刻放下他們的失望,因為那絕對不是那位新進來的人的錯。」

為什麼這三題其實是同一題

而我認為這三個問題背後,指向的是同一件事:什麼會讓一個團體變得難以運作。

第一題是「規定太多」。「功能蔓生」的可怕之處在於,每一條額外的規定單獨看起來都很合理——見證寫下來確實比較好啊。但當它從「建議」變成「必要條件」時,實際的結果是見證變少了。

而杜拉克那句「組織愈小而簡單,就愈有效率」(《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P275),講的正是這個。而檢驗一條規定的方式很簡單:它讓好行為變多了還是變少了?

第二題是「假設別人知道」。那位不戴名牌的人,假設「大家都認識我」。而這個假設的代價,是他失去了所有不認識他的人。

而這個心態在生意上到處都是:假設客戶記得我們的服務項目、假設夥伴知道我們的目標客戶、假設老客戶知道我們有新產品。而多數時候,他們不知道。

第三題是「把選擇當成站隊」。而這是最傷團隊的一種。

杜拉克那句「經營團隊的成員之間不能相互為敵」(P248),在這裡完全適用。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的那個比喻更精準:「我們真正的問題是太擅長用加法來管理團隊,一味地把優秀的個人聚在一起,卻沒有學會如何用乘法來管理團隊。」(P061)

而一個因為「我推薦的人沒上」而對新人冷淡的分會,正是在做減法——新人不但沒有帶來加乘,反而先損失了幾條關係。

放回台灣:三題各一個在地版本

關於「功能蔓生」:台灣的分會很容易加規則。

我們的文化傾向「制度化」——遲到罰款、缺席補人、轉介要填表、121 要拍照上傳、簡報要交講稿。而每一條的出發點都是好的。

但 Misner 這一題提供了一把很好的尺:這條規定,是讓正確的行為更容易,還是更難?

而如果一位夥伴因為「還要寫成書面」而放棄講一段見證,那分會就用一張表格,換掉了一次公開的推薦。這筆交易不划算。

關於名牌:台灣其實有現成的、威力更大的版本。

Misner 太太戴名牌去雜貨店的做法,在台灣的對應是會服、徽章、車貼、以及 LINE 的個人狀態。

而我認為徽章在台灣特別合適,因為它低調——戴一整天不奇怪,而它會替你開啟對話。「你這個別針是什麼?」就是一次免費的介紹機會。

而名牌的可讀性在台灣也值得一提:字要大、要有中文名、要有行業。因為我們的名片設計普遍很精緻但字很小,而在早餐會的燈光下,那等於沒有。

關於落選:這一題在台灣最需要小心。

因為台灣的推薦往往綁著人情。當你推薦的朋友沒被選上,你要面對的不只是失望,還有「怎麼跟他交代」。而這正是情緒容易溢出的地方。

而我認為 Misner 的做法值得原封不動照抄:去問委員會為什麼。

因為問清楚之後,你有兩個收穫:你自己心裡有底,而且你有話可以跟你的朋友交代——「他們考量的是這幾點,我覺得合理」,比「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選別人了」好一百倍。

而對委員會的建議是:決定之後,主動私下向落選者的推薦人說明理由。在台灣,這一通電話可以省掉半年的心結。

而對新會員的責任,是整個分會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從六個人裡被選出來的,也不該為此付出代價。

機制拆解:三個可以立刻檢查的東西

①檢查你們的規定有沒有蔓生。問一句:這條規定是官方的,還是我們自己加的?而它讓好事變多還是變少?

②檢查名牌。下次開會看一圈——有幾個人戴?字看得清楚嗎?來賓看得出誰是誰嗎?

③檢查你們怎麼處理落選。有沒有人負責跟落選者的推薦人說明?新會員有沒有被完整地歡迎?

而最後那句話值得每位幹部記住:「沒有什麼比一個人因為別人被選上而感覺不受歡迎更糟的了。」

「我不戴名牌,因為每個人都認識我。」——嗨,我是 Ivan,我不認識你。

收束

這一集三個問題看起來都很小——一張表格、一個名牌、一次遴選。

但它們合起來說的是同一件事:一個團體的品質,是由這些小事的處理方式決定的。

而其中最該記住的,是 Misner 面對自己人落選時的那句話:「我不想事後質疑他們的判斷。這是一個困難的選擇。我尊重他們的選擇。」

本週行動

找出一條蔓生的規定:這季幹部會議,檢視分會自訂的規則,找出至少一條「讓好事變難」的,把它拿掉。②把名牌帶出門:下次去參加分會以外的活動時戴著它,或者別上徽章。看看有幾個人問你。③歡迎一次新人:如果你們最近有新會員,這週主動約他 121——尤其如果他不是你當初支持的那一位。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28《Testimonials, Badges, and Applicants(Ask Iva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見證、名牌與入會遴選作法,各國與各區域規範不同,請以所屬區域之 BNI 官方規定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底層邏輯2》、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16|你回報的那個數字,衡量的不是你賺多少——是你給了多少

BNI PODCAST ‧ EP 61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感謝成交(TYFCB)」。而它表面上是一個系統操作的題目,實際上談的是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一個講「付出者收穫」的組織,要怎麼衡量誰真的在付出?

先講一段歷史:為什麼以前不能跨分會

Misner 在這一集揭露了一段組織早期的往事:

「很多年來,我們不允許跨分會的轉介,因為我們沒有辦法管理它們、或者確認它們是不是真的。」

而更早以前試過:「順帶一提,我們剛開始做 BNI 的時候是允許的,而那是一場災難——因為我們沒有辦法追蹤那些是不是正當的轉介。」

而他也提到了更早期的計算方式:「十年前,我們是根據我的博士論文來計算感謝成交的,我們有一套公式。而現在我們可以追蹤實際成交的生意。」

(本集錄製於 2019 年,所述之系統功能、操作路徑與開放範圍為當時狀態。實際做法請以現行 BNI 官方系統與所屬區域規定為準。)

而這段歷史本身其實很有教育意義:一個好的想法(跨分會轉介)之所以曾經行不通,不是因為想法錯,是因為當時沒有能支撐它的工具。

TYFCB 到底是什麼?

而來賓 Jeremy Walsh(負責 BNI 全球的技術文件與支援,本身也是一位 IT 顧問公司的老闆與 BNI 會員)給的定義非常好:

「這真的是『收到一筆轉介』這件事裡的慶祝環節。」

而他把它定位成一種責任:

「這其實是我們身為會員的責任——當我們拿到一筆轉介、當某個人特地為我們的事業創造了生意,我們要表揚他給了我們這筆生意。而我們表揚的方式,就是感謝成交。」

而下面這句話,是這一集最該被記住的一句:

「在『付出者收穫』裡,這是衡量你在分會裡『作為一個給予者』的指標。」

而請注意這裡有一個很多人搞混的地方:你填的是你自己收到的錢,但那筆數字累積在「給你轉介的那個人」的成績上。

而 Jeremy 說得很漂亮:「我們的禮物是進到口袋裡的錢。而另一位會員的禮物,是看著他報表上的數字往上升。」

要填多少?填「營收」,不是「利潤」

而計算方式,Jeremy 先承認了它的複雜:「我不騙你,有時候它會變得有點複雜。但我們必須記住這整件事的精神。」

而原則是:

「一般來說,我們記錄的是我們公司的『總收入(gross receipts)』。我們沒有人需要分享自己的利潤率、以及實際上進到口袋裡多少。」

「它比較是關於——我公司的營收,因為這筆交易增加了多少?」

而他用自己的行業舉例:「身為做電腦的人,如果我賣一台電腦給某個人、加上幾小時的安裝服務、也許再做一點顧問——那張發票是多少,通常就是我填進感謝成交的數字。我不覺得我需要去扣掉電腦的成本、記憶體升級的利潤那些東西。」

而 Misner 補了另一個行業的例子:「如果是房仲賣掉一間房子,那不是房子的成交價,而是那筆在經紀人之間分配的佣金總額。」

(他也提到 Ep289 與 Ep524 有更詳細的計算說明與表格。)

那「一直來的客戶」要怎麼算?

而這一段是我認為最實用、也最容易被分會忽略的討論。

Jeremy 說填寫的時機有兩種,一種明顯、一種不明顯。

明顯的那種:「只要你收到那筆轉介帶來的錢,你就應該把感謝成交交出去。」

而不明顯的那種,是「重複性收入」:

「特別是在我的行業,我們有很多重複性的收入。你可能接到一個客戶,他簽了某種服務合約。或者以乾洗店來說——你被轉介到那家店,但你每週或每兩週都把襯衫跟西裝送過去。」

而他的主張是:「那家乾洗店不應該只在客人第一次上門時給出感謝成交,而是每一次他從那筆原始轉介得到生意時都要給。」

而 Misner 的立場是同意、但把決定權交給分會:

「很多分會對這件事有疑慮,而我會把它留給分會決定——但我傾向照 Jeremy 描述的做。事實上,那個人第二次的錢跟第一次一樣真。」

「他們會再回來,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就把功勞給那個人吧,因為你有了一個新客戶,而他每週都來跟你買東西。那是一個小數字,但那又怎樣?」

而他也承認有極端的情況:「我知道它可能走到極端。我在某一集講過,有人每週賣一令紙,然後想把那個也算進去——那就太荒謬了。」

兩個常見的困惑

而 Jeremy 點出了兩個實務上的疑問,第一個非常有意思:

「當你在系統裡送出任何東西時,很重要的一點是要記得——現在我們是立即送出的,不是只在分會裡用紙本處理。而很多時候我們會期待所有報表上的數字馬上就增加。」

而實際上:「感謝成交、轉介、一對一、以及其他所有的東西,那些數字只有在你們的會議結束、而且副主席回去點名並送出報表之後,才會正式增加。」

而他的建議是:「所以如果你期待數字在你輸入的那一分鐘就改變——退一步,等到週會之後再看那些數字變化。」

(這一段的具體流程請以現行系統為準,但那個心態提醒仍然成立:數字有它的結算節奏。

那個很好的考題:到底要感謝誰?

而第二個問題來自英國的共同國家董事 Charlie Lawson,是一道很好的情境題:

Steve 在一場訓練活動上遇到 Sue,他提到自己的車需要保養。而他們兩位都是 BNI 會員,但在不同的分會。

Sue 立刻想到她分會裡開修車廠的 Bob,於是她把 Steve 這筆轉介給了 Bob,並且把自己的名片給了 Steve。

而 Bob 做完了工作,大家都很滿意。那麼——Bob 該感謝誰?

而 Misner 的答案很清楚:

「Bob 需要感謝 Sue,因為是她把 Steve 當成轉介給出去的。」

而他點出了關鍵的判斷邏輯:

「Steve 是不是會員,其實幾乎是不相關的。如果 Steve 不是 BNI 會員,答案也一樣——是 Sue 因為傳出了這筆轉介,而拿到那筆感謝成交。」

而這個原則值得記住:感謝成交要給的是「傳出轉介的那個人」,不是「那位客戶」。

為什麼一個數字這麼重要

而我想把這件事拉高一層來看。

「付出者收穫」是一個很美的哲學,但它有一個天生的弱點:付出很難被看見。

一位夥伴這一年替你介紹了五個客戶,而你可能完全沒有意識到——因為每一次都只是一張紙、一則訊息、一通電話。(這正是 Ep627 裡 Misner 說的:人們不一定記得你送了多少生意給他們。)

而 TYFCB 做的事,就是把不可見的付出變成可見的數字。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有一句話,用在這裡非常精準:「付出是我們用來衡量生活水準的貨幣」(P217)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引用微軟前執行長的話,則說明了為什麼準確度重要:「Know your business(懂你的生意)。如果數字錯了你都看不出來,你怎麼可能懂你的生意?」(P056)

而《創投心法》裡那句「數字是一種很有效的工具」(P103),補上了最後一塊——它讓「誰在付出」這件事不再靠印象、靠感覺、靠誰比較會講。

而 Misner 在別的場合提過另一個理由:那個總數會被媒體引用、會被拿去說明這個組織的價值。而那個數字的準確性,取決於每一位會員有沒有誠實回報。

放回台灣:三個常見的漏報

而根據我的觀察,台灣的分會在這件事上有三種很常見的漏報。

第一,覺得金額太小不好意思填。

這是最典型的台灣式客氣。三千塊的生意「不好意思拿出來講」,於是就沒填。

而 Misner 那句話正好回應:「那是一個小數字,但那又怎樣?」——因為那個數字不是你的成績,是幫你的那位夥伴的成績。你不填,等於把他的功勞吞掉了。

第二,回頭客沒有繼續算。

而這在台灣的服務業特別可惜。美髮、美容、修車、餐飲、清潔、記帳——這些行業的價值,八成在回頭客身上。

而如果一位夥伴介紹來的客人變成了你三年的常客,只回報第一次的金額,等於嚴重低估了那筆轉介的真實價值。

(而做法建議依照分會共識:可以每次都填,也可以季報或年報一次總額。重點是有一致的規則,而不是各憑感覺。

第三,怕別人知道自己賺多少。

而這一點在台灣很真實。我們對「被知道營收」是敏感的——怕被比較、怕被知道規模、怕被推銷。

而 Jeremy 那句澄清正好可以解除這個疑慮:「我們沒有人需要分享自己的利潤率、以及實際上進到口袋裡多少。」——回報的是這一筆交易的金額,不是你的財務狀況。

而我也想提醒醫療與醫美同業:回報金額時請避免揭露到可以辨識特定客戶的程度(例如「某某小姐的療程」),只填金額與轉介人即可。客戶身分屬於個資與專業倫理的範圍。

而那道「該感謝誰」的考題,在台灣也常出現變形版:客人是 A 介紹的,但 B 幫忙講了好話、C 陪著去看——最後要算誰的?

而答案依照 Misner 的原則很清楚:誰把這個機會實際傳給你,就是誰。而其他人的幫忙,可以用見證(testimonial)來表達——不要為了做人情,把一筆生意拆成三份感謝。那會讓數字失去意義。

機制拆解:讓回報變成習慣

①綁在開發票的那一刻。這是 Jeremy 的建議——不要等到開會前才回想,在請款的當下順手做掉。

②建立你自己的對照表。哪一位客戶是誰介紹的,記在你的客戶資料裡。三個月後你不會記得。

③跟分會取得共識。回頭客要怎麼算、多久回報一次——寫下來,讓所有人用同一把尺。

④金額小照樣填。因為那不是你的成績單。

⑤填完再講一次謝謝。系統上的數字是紀錄,而當面那句謝謝才是關係。

我們的禮物是進到口袋裡的錢;而另一位會員的禮物,是看著他報表上的數字往上升。

收束

而這一集表面上在講一個系統功能,實際上在講的是一個組織怎麼讓善意可以被計算。

因為一個只靠感覺的互惠系統,最後一定會被少數不付出的人拖垮。而一個看得見誰在給的系統,才能讓願意給的人持續給下去。

而你手上那一筆還沒回報的成交,可能就是某位夥伴今年最好的一個數字。

本週行動

補回報一次:翻一下這個月的成交,有沒有哪一筆是夥伴介紹來的但還沒回報?今天補上。②建立你的對照欄:在客戶資料裡加一欄「介紹人」,從今天開始每一位新客戶都填。③在分會取得共識:把「回頭客怎麼算」在幹部會議上講清楚,並且讓所有人用同一套規則。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16《Cross-Chapter TYFCB》(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remy Walsh),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錄製於 2019 年,文中所述之系統名稱、功能、操作路徑與開放範圍均為當時狀態,實際做法請以現行 BNI 官方系統與所屬區域規定為準。回報成交資料時請避免揭露可辨識特定客戶之個人資訊,並遵守個人資料保護法及各行業專業倫理規範。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劉潤《底層邏輯2》、程萬里與張明義《創投心法》,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00|如果你只盯著問題,你就會變成問題的專家——換一個開場問句試試

BNI PODCAST ‧ EP 60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第 600 集。而 Misner 從他的檔案庫裡拿出了一個他做了很多年的現場練習——一個只需要一支麥克筆跟一張白板的練習。

他看到的問題:只看得見不順的地方

Misner 說明了這個練習的緣起:

「我去拜訪分會時,會看到有些分會執著於『什麼行不通』,執著到他們沒辦法去想『什麼是行得通的』。」

而他把解法定性成一個很基本的組織行為原理:

「做心態重設最好的方式之一——這算是組織行為 101——就是從最挫折的地方開始,然後把討論引導到有成功的地方去。」

而他老實承認:他以前的問法太危險

而他當年的做法是這樣的:

他會站起來,聳聳肩,對著一個正在苦撐的分會說:「我問你們一個問題——這個到底有沒有用?」

而大家會愣一下。然後他會說:「沒關係,你們可以誠實。到底有沒有用?」

而必然會有人說:「沒有。就是沒用。」

而他對這個問法的評語非常誠實:

「我不建議各位這樣做。想像一下你開場就問『這個有沒有用』,然後有人說『沒有』——那有點像走下懸崖。有點嚇人。」

而他之所以敢那樣問,是因為「我處理過太多次了,我知道怎麼接」

而他建議的問法是這一句

而他把整個練習的開場句改掉了:

「告訴我一件關於 BNI 對你有用的事。就一件。我會繞著房間走一圈,我希望你們每個人分享一件有用的事。」

而執行方式非常簡單:準備一張白板或掛紙,把每一個答案都寫上去。

而他甚至在那個說「沒用」的人身上示範過:「說得好。那你可以只跟我分享一件你認為對你有用的事嗎?」

而對方通常會給出答案。「常常是像這樣:『關係。我正在跟其他優質的商業專業人士建立很好的關係。那對我有用。』」

而那份清單,幾乎每次都一樣

而 Misner 說他多年前就把這些答案記了下來。而以下是他每次都會收到的那些:

「轉介。我拿到生意了。」

「它帶出了我最好的一面。因為這件事,我變成一個更好的生意人。」

「我的簡報變好了。我比加入 BNI 之前更會講話。」——而他特別說:「這一個我聽到特別多次。」

「它增加了我對其他人行業的認識。」

「這就像有 30 位企業顧問在替我工作。」

「我在社區裡建立了很好的連結。」

「我的商業技能進步了。」

「我學會了更主動地傾聽。」

「開會那天,是我一週裡最棒的一天。」——而他說這一句他聽過不只一次:「因為我用一種真正正面的方式開始那個早晨。」

「它幫我設定行銷目標。」

「它給了我一個可以拿到回饋的支持團體。」

而當清單寫滿之後,他會問全場一句話:

「這不只是轉介而已,對吧?」

而他怎麼收尾

而這個練習的收尾方式,我認為比練習本身更聰明:

「如果你挑了其中一兩項、三項,你覺得這些對你有用——那就去跟其他人聊聊,為什麼『別的那幾項』對他們有用。」

而他給出了那個願景:

「因為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們這個分會,能夠讓每一位會員都拿到我剛剛問的那些東西的大部分……如果越來越多的會員拿到這些的大部分,你們的分會會非常驚人。你們會是這個組織裡最好的分會之一。」

而他說這個練習的效果是:「百分之百的時候,分會的反應都是:『對耶,我從來沒有從那個角度想過。而從那個角度看,它是有用的——因為我們每個人除了轉介之外,還得到了這麼多不同的東西。』」

那個更大的原理:你會變成你所專注的東西的專家

而 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那你會不會問他們什麼是行不通的?還是那太危險了?」

而 Misner 的回答先是很務實:「當人們不開心的時候,他們會主動告訴我。他們會講。」

而接著他講出了這一集最重要的一句話:

「只聚焦在挑戰上的問題是:如果你專注的全部都是問題,你就會變成問題的專家。但如果你專注在解決方案上,你就會變成解決方案的專家。」

(他推薦了 Mark McKergow 的《Solutions Focus》一書,說那是「我讀過關於『為什麼理解你的挑戰很重要』最好的一本書」。)

而他也加了一個很重要的平衡,避免這件事變成逃避:

「你不能躲避挑戰。那是個壞主意。但如果你做的只是執著於問題,你就只會變成一個非常厲害的問題專家。」

而他的觀察是:「我擔心我在生活中看到人們做的——不只是在 BNI,是在生活中——是他們執著於問題,而不專注在解決方案上。」

而他也承認問題的存在:「當我進到一個分會,我知道那裡有問題。永遠都有問題。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的分會也有問題。世界上最好的企業也有問題。」

而他的目的很明確:「我要做的是一次心態重設——把焦點從『只看問題』,重設到『也看問題的解方』。」

而那個方法論的核心是:「而開始聚焦在解方上最好的方式,就是去看什麼是有效的。當你知道什麼有效,就在那些事情上多花力氣。而當你專注在那些事情上時,那很神奇——問題會自己消散。」

為什麼換一個問句會改變整場會議

而我認為這個練習的設計,值得所有帶團隊的人研究。

因為它處理的是一個很基本的問題:當一個團體士氣低落時,你不能直接說「大家要正面一點」——那只會顯得你不了解狀況。

而 Misner 的做法不是否認問題,是改變資訊的取樣方式。

而請注意那個機制:當你問「有沒有用」,你得到的是一個總體評價(而在低潮時,總體評價一定是負面的)。

而當你問「說一件有用的事」,你得到的是一個個具體的事實——而事實不會受心情影響。

而更關鍵的是那張白板:當十五個人各講一件事,那張紙上會出現十五個好處。而每一個人原本都只知道自己那一項。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那句「取決於我們所選擇關注的焦點」(P270),講的正是這件事。

而杜拉克在談高效能時那句「重視危機處理甚於開創新機」(《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P188),則是這個病的組織版本——一個只處理問題的團隊,永遠沒有時間去做會帶來成長的事。

而《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那句「主動把焦點集中在自己的強項」(P184),則是它的正面操作。

放回台灣:這個練習我強烈建議做一次

而我認為這是這一系列裡最容易執行、也最適合台灣分會的練習之一。

因為台灣的分會在低潮時,最常出現的畫面是:幹部會議上大家開始檢討出席率、檢討轉介數、檢討來賓太少——而整場會議越開越沉。

而更麻煩的是,台灣人在公開場合不會直接抱怨,我們會沉默。而沉默會被誤讀成同意,然後問題就繼續累積。

而「說一件有用的事」這個問法在台灣特別好用,理由有三:

第一,它很好回答。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立場,每個人都講得出來一件。

第二,它是輪流的。而在台灣,輪流發言比自由發言有效得多——因為沒有人需要「第一個舉手」。

第三,它會產生一個看得見的成果。那張寫滿的白板本身,就是最好的說服工具。

而我建議台灣版本再加一個小調整:把那張白板拍下來,發到群組裡。

因為那張照片可以用很久——下次有來賓來,你可以拿出來說「這是我們分會的人自己講的」;下次有人想退會,你可以拿出來讓他看。

而 Misner 那句「你會變成你所專注的東西的專家」,我認為對台灣的老闆也是很好的提醒。

因為我們很習慣「檢討」——月會檢討業績、季會檢討缺失、年會檢討問題。而很少有會議是在問:這一季什麼做對了?我們要怎麼把它做更多?

而我自己在診所試過之後的體會是:問「什麼做對了」得到的答案,往往比問「哪裡有問題」更有行動價值。因為前者你可以直接放大,而後者你要先修好才能用。

機制拆解:這個練習怎麼做

①準備白板或掛紙。——一定要寫下來,寫下來才有累積效果。

②問那一句:「說一件對你有用的事。」不要問「有沒有用」。

③繞一圈,每個人都要講。不要開放自由發言。

④全部寫完之後,問一句:「這不只是轉介而已,對吧?」

⑤收尾時給行動:「去問那些拿到『你還沒拿到的那幾項』的人,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⑥拍照,發群組。

如果你專注的全部都是問題,你就會變成問題的專家。

收束

而這一集適合當作第 600 集,是有道理的。

因為它把整個組織的價值,從一個很窄的定義(轉介金額)拉開成了十幾項——而那十幾項,每一項都是有人親口說出來的。

而如果你現在對自己的分會有點失望,也許不是它沒有給你東西,是你只在算其中一項。

本週行動

做一次這個練習:下次例會或幹部會議,準備一張白板,問「說一件對你有用的事」,繞一圈寫下來。②自己先寫一份:不必等分會做,你現在就可以列出「除了轉介之外,我這一年在這裡得到的五件事」。③換掉一次檢討會:這個月的內部會議,把「哪裡有問題」換成「這一季什麼做對了、我們要怎麼做更多」。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00《Tell Me One Thing That’s Working》(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文中提及 Mark McKergow 的《Solutions Focus》),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列之會員回饋為節目中的實際引述,個別體驗因人而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567|你站起來說「我有三則,都登記在系統裡了」——而現場的訪客完全不知道你在講什麼

BNI PODCAST ‧ EP 56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一個很少被討論的問題:當一件事變得更方便之後,它原本承載的那個東西不見了。而在分會裡,那個不見的東西叫做「哇」。

來賓:一位到處拜訪分會的區域總監

來賓是 Tony Kanak,銷售教練與講師,德拉瓦州的 BNI 區域總監,入會十五年。

而他觀察的方法很特別:

「我這一年因為工作到處跑。而我總是習慣提早一天飛到開會或研討會的城市,這樣我就可以去拜訪當地市場的幾個 BNI 分會,看看那裡的狀況。」

而他說他注意到了一個差別:

「我注意到我十五年前進 BNI 的時候,跟我今天看到的東西,在很多方面都不一樣——但特別是在某一個點上,而我認為那是 BNI 會議裡最重要的一個點:就是當人們站起來交出一則引薦、或是給夥伴一段很棒的見證的時候。」

他的診斷:一個好系統的非預期後果

而 Tony 把原因指得很清楚,但他很小心地沒有把它講成壞事:

「而我唯一能把它連結上的原因是——我們這些年在 BNI Connect 系統上的進步。它太好用了,而大家如此依賴它,以至於他們把我稱之為『BNI 裡的哇』的那個東西給調小了。」

而 Misner 給了這個現象一個很精準的名字:

「BNI Connect 是一個好點子產生非預期後果的絕佳例子。BNI Connect 是個很棒的點子。我們不會想說『喔,那我們不要再用 BNI Connect 了』。我們要做的是確保把那些非預期的後果降到最低。」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的那個畫面

而 Tony 講了他入會的緣由,這一段的場景寫得非常好。

他原本是商會的活躍分子,待過四個商會、當過商會大使。而他有一次在商會活動上跟一位理財顧問說,商會是不是可以加一個環節,讓大家互相把生意帶進來。

而那位顧問剛好是想加入 BNI 卻卡在名額已滿的人——於是他替 Tony 做了引薦。

而 Tony 描述了他第一次走進去的樣子:

「讓我震撼的是——在一間小餐廳後面那個大部分是暗的房間裡,你可以想像燈光只打在桌子上——我看到人們站起來,公開地把生意給彼此。我整個人愣住了。」

而他強調了那個關鍵:「而他們是帶著興奮在做這件事的!」

而那個讓他決定加入的具體畫面是:

「我記得坐我旁邊的一位承包商,Mike。他在那場會議上,一則接著一則,拿到了兩件廚房工程的引薦。我完全傻掉了。」

而他當下的推論是:「我心想,如果他們可以在一週內幫這個 Mike 找到兩件廚房工程,那他們也可以幫我找到我這一行的引薦。」

而請注意這個推論的結構:他不是被說服的,他是被「看到」的。

而現在他看到的是什麼

而對照組很殘酷:

「我現在看到的是,很多人會站起來,然後只說一句類似『喔,我放了一則到系統裡』。」

而他點出了那個最大的問題:

「我不認為我們的訪客知道那是什麼意思。系統是什麼?」

而他還講了一個更嚴重的後果:「他們就只是放進去,甚至沒有打電話給那個引薦對象。而我認為我們正在失去 BNI 會議裡的這個環節。」

而他也講了另一種偷懶的版本:

「就算他們不用『我放了一則到系統裡』當預設答案,他們也只會說『我有三則』或『我有兩則』——就這樣!他們不會說『我有一則是給 Ivan 的、一則是給 Tony 的、一則是給 Priscilla 的』。他們完全沒有勾起任何東西!」

而修正的方法非常小

而這一集最好的地方,是它的解法小到誰都做得到。

Misner 的版本是:

「這個流程的興奮感,有一部分來自於說出那些引薦是給誰的。如果你能給一點點細節——『我的一個朋友在找這個』或『一位生意上的夥伴想要那個』——那就是很好的資訊。」

而 Tony 在結尾給了最具體的畫面:

「想像一下,那個人應該要能一口氣念出來:『我有一則是給 Tony 的、一則是給 Janet 的。』——那就是他們有『哇』的證據。」

而他講出了那個心態上的差別,我認為是這一集最深的一句:

「他在想的是:『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那些人的名字說出來,他們做了很辛苦的工作,而我替這個人打開了一筆生意。這真的很令人興奮!』」

而他的結論是:「我認為光是這一件事,只要他們堅持做,就會朝著『哇』這個因素跨一大步回去。」

而 Misner 順便提醒了另一個問題

而 Misner 在這裡插入了一個他常談的議題——「功能蔓延」(feature creep)

「大家會說:『我有三則引薦,我放進系統了。但是我還做了一次一對一、我還做了這個那個!』——不對!那不是會議的這個環節!」

而他給了正確的做法:「如果你真的想講你做了一對一,就在你的每週簡報裡講。撥時間講那個,但不要從會議的這個部分挖時間。」

而他講了那個理由,非常有份量:

「整場會議裡我們只有一個環節是給引薦的——而 BNI 是一個引薦組織。」

而 Tony 回了一句:「那是 BNI 最有力量的部分。」

而 Misner 特別強調:這不是誰的錯

而我很欣賞 Misner 在這一段的態度:

「重點是,這不是故意的。我不覺得有任何人坐下來說『既然我們有 BNI Connect 了,我們就不需要興奮了』。這只是一個很容易的退路。就像不小心陷進了一個做事的慣性裡。」

而這個判斷很重要,因為它決定了要用什麼方式修正——是教育,不是糾正。

而 Tony 也提到,那些做得好的分會,做對的事情很具體:「他們在內部做了很多教育,講清楚會議的這個環節『應該聽起來像什麼、看起來像什麼』。」

機制拆解:效率吃掉了效用

而我認為這件事最好的一句註解,來自柯維:

「對人講效用,對事講效率。」(《與成功有約》P267)

而這一集的整個問題,就是這句話被搞反了:BNI Connect 解決的是「事」的效率——紀錄、統計、追蹤。而會議上那三十秒,處理的是「人」的效用——被看見、被感謝、被記得。

而當「事」變得非常有效率之後,很多人以為「人」那一塊就自動完成了。但它沒有,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是同一件事。

而這件事的機制可以拆成四步:

①一則引薦在系統裡是一筆資料,在會議上是一個事件。

②資料的價值只對當事人;事件的價值對全場。

③而訪客決定要不要加入,看的是事件,不是資料。

④所以省掉那三十秒,省的不是時間,是招募。

而杜拉克那句「唯有高績效才能提振士氣」(《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P213),在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補充條件——高績效要被看見,才能提振士氣。而看不見的高績效,士氣是零。

而劉潤那句「你不需要太多炫目的數位化工具……你需要的是練好基本功」(《底層邏輯2》P096),用在這裡剛剛好:系統再好,還是取代不了「站起來,把名字講出來」這個基本動作。

放回台灣:我們的問題還多一個

而台灣的分會,除了 Tony 講的問題之外,我認為還多了一個:我們不太習慣公開表現興奮。

因為在我們的文化裡,太高調地慶祝自己幫到別人,會有一點「邀功」的味道。所以很多人交引薦的時候,語氣是刻意平淡的。

而 Tony 的說法剛好可以化解這個心結:你講出名字,不是在講你自己做了什麼,是在講「這個人今天有事情發生了」。

而重點放在對方身上,那就不是邀功,那是表揚。

而我也想提出一個台灣的實務注意事項,因為節目裡沒有談到。

把「引薦是給誰的」講出來沒有問題,那是分會夥伴的名字。但「被引薦的那位客戶」的姓名、公司、聯絡方式與需求細節,在台灣屬於個人資料。

而比較安全的做法是:公開講的是「我有一則給王大哥,是一位剛買預售屋、想找系統櫃的朋友」——講得出情境,但不點名第三人。

而細節在私下轉交,或在系統裡完成。這樣既有了「哇」,也守住了那條線。

而以我自己的產業來說,這一點更嚴格。因為醫療與美容的客戶身分本身就敏感,所以我在分會的引薦,永遠只講需求類型,不講任何可以指認到人的資訊。

而最後,我想把 Tony 那個「第一次走進去」的畫面留給所有幹部。

因為每一場會議裡,都可能坐著一個十五年後會變成總監的訪客。而他決定要不要留下來,就看你那三十秒有沒有把名字講出來。

「我放了一則到系統裡」——而在場的訪客,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收束

而這一集其實不只是在講 BNI。

因為同樣的事情在每一家公司都在發生:我們導入了系統,然後不再開會講;我們有了群組,然後不再當面說謝謝;我們有了報表,然後不再問「你最近還好嗎」。

而工具本身沒有錯。錯的是我們以為工具做完的事,就不用再做一次了。

而有些事情,做兩次才算做完。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注意力是人所能給予的最大禮物」 P180

系統可以代你登記引薦,但不能代你把注意力給出去。站起來、看著對方、把那件事講給全場聽——那一刻交出去的是注意力,而那正是任何工具都取代不了的部分。

本週行動

下一次交引薦,把名字念出來:「我有一則給○○○」——不要只說「我有三則」。②加一句情境:「是一位在找○○的朋友」——講得出畫面,但不揭露第三人的姓名與聯絡方式。③如果你是幹部:找一次教育單元,明確示範「引薦環節應該聽起來像什麼」,並提醒大家不要把一對一、訪客邀約塞進這個環節。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67《Find the Wow in Referral Passing》(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Tony Kanak),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 BNI Connect 系統功能與會議流程,為 2018 年錄製當時之狀態,其後可能已調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系統與議程為準。於台灣,公開揭露被引薦對象之姓名、公司、聯絡方式與需求細節可能涉及《個人資料保護法》之蒐集與利用規範,建議公開場合僅描述需求情境、不揭露可指認特定個人之資訊;涉及醫療、健康等敏感個資者應更為謹慎。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559|那天你的分會實際交了 27 則引薦——但站起來講出來的只有 5 個人

BNI PODCAST ‧ EP 55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標題聽起來很不客氣:「不要謝謝講者。」而它背後有一個我認為每個幹部都該知道的真實數字落差。

來賓與那個前提

來賓是 Frank De Raffele,紐約時報暢銷書作者、專業講者,也是紐約哈德遜河谷區的 BNI 執行總監,入會與擔任總監超過二十五年。他與 Misner、Hazel Walker 合著過《Business Networking and Sex: Not What You Think》。

而 Misner 一開場就把立場講清楚,避免誤會:

「我們先講誰該謝講者,因為我們確實認為講者在做完特色簡報之後應該被感謝。在議程上寫的是:講者講完之後,會長應該感謝他們。」

而他還提了一個他認為做得不夠多的加分做法:

「我們甚至還可以再進一步——挑出講者說的某一件『你原本不知道的事』,然後把它點出來。」

而重點是:「應該是會長。」

那個 5 對 27 的故事

而 Frank 講了他一年半、兩年前的一次現場經驗,這一段是整集的核心:

「我去了一個分會,大概有 50 位會員。到了引薦與見證的環節,我一個一個數——數有幾個人站起來說他有引薦要給誰。」

而結果是:「五個。」

而他當下的反應是:「我心想:一個將近 50 人的分會,今天桌上只交出五則引薦?這說不通啊。」

而他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

「每個人都站起來說:『我要謝謝 John,剛剛那個簡報太棒了,非常精彩。』大家都在謝講者,但沒有人在給引薦。我心想:哇,這個分會需要幫忙。」

而接下來就是那個轉折:

「我去問副會長:『今天交了幾則引薦?』他說:『呃……27 則。』我說:『你今天收到 27 則?』他說:『對啊。』」

而 Frank 帶著這個數字去找了會員委員會:

「我說:我們有一個問題。五個人說他們交了引薦,但今天實際上有 27 個人交了引薦——而他們沒有講出來。他們去謝講者了。以後不行了。我們不會再這樣做了。」

而他點出了那個心理機制:

「站起來講那個,幾乎變成了比較容易的選項——比起站起來真的給一則引薦、或給某個人一段見證。」

而 Frank 對這個環節的重新定義

而 Frank 跟那些幹部團隊講的話,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值得抄下來的一段:

「你看,這是會議裡的『慶祝』環節。這就是我們待在 BNI 的原因。我們在這裡,我們非常努力。要替某個人拿到一則引薦,並不容易。」

而他把那個荒謬指了出來:

「我們花了很多力氣去替某個人爭取一則。然後我們把它給了某個人——而我們連提都不提。那可是會議最重要的部分。」

而他給了那個環節完整的規格:

「讓我們慶祝我們在這裡做的事——給引薦、或給人見證。但第一順位是引薦。你必須談那則引薦、你是怎麼拿到的、把那個故事講出來。這是一個教育的過程,也是一個慶祝的過程。」

而 Misner 對「慶祝」這個詞很有感:「我從來沒有用那個詞想過這件事,但那正是它。」

而 Frank 順帶提了另一個常見錯誤

而他把這件事連到了另一個他反覆糾正的行為:

「它讓我想起——當有人站起來,感謝某個人給他引薦的時候。我說:不要感謝某個人給你引薦。給那個人一段見證。那有價值得多。」

而這個修正的邏輯很清楚:「謝謝你」只對一個人有意義;而一段見證,對全場所有人都有資訊價值。

而他也給了「講者剛好是你的客戶」時的正確做法:

「如果那位會員剛好就是那天的講者,那很好。你給他一段關於『他是誰、他做什麼、他怎麼對待他的客戶、他為你做過什麼』的見證——而不是關於他的簡報,是關於他作為一個專業人士是什麼樣子。」

而他們診斷出的原因:那個看不見的動作

而 Frank 提出了一個我認為非常有洞察力的解釋:

「我們現在有的技術很棒——線上交引薦更有效率、更容易,而且什麼都追蹤得到,那很棒。但發生的事情是:我們在會議上看不到那個視覺的部分了,那個『站起來』的部分。」

而他描述了以前的樣子:

「我剛加入 BNI 的時候,那整件事就是——你站起來、走過整個房間、把它交到某個人手上。那裡面有一個很棒的視覺動態。」

而他的結論是:「所以現在那件事不再發生了,感覺就像大家忘記了引薦這個環節。」

而 Misner 給了這個現象的管理學名稱:

「管理理論裡有一個概念叫做『看似好點子的非預期後果』。用 BNI Connect 交引薦是一個非常好的點子,但它的非預期後果之一,就是我們有些分會不再慶祝引薦這個環節了。」

而他也講了那個「空白會被填滿」的機制:

「沒有那個,就會出現空白。而有了空白,人就會把它填起來。他們用什麼填?成交感謝、謝謝講者——或者今天是星期二滿月、或者等一下要下雨了。他們就開始塞東西進去。那就叫做功能蔓延。」

而解法:把它變回看得見的

而他們給的解法都很具體:

①「把你已經給出去的引薦印出來。」

②「或者老派一點,真的去填一張引薦單。」

③而主持人 Priscilla 分享了她分會的做法:「他們投一張名片進去。他們說『我有一則引薦要給某某某,內容是這樣』,描述完就把名片投進去。」——而她補充:「會議結束的時候,他們再把自己的名片拿回來,這樣可以省紙。」

而 Misner 的態度很實際:「留著、拿走,我都沒意見——但『拿出來』這個動作,就是 Frank 說的慶祝與認可的一部分。」

而 Frank 補了一個學習理論的角度

而 Frank 提出了一個很少被討論的理由:

「引薦環節跟其他任何事一樣,很大一部分是關於教育。如果我站起來給那則引薦、講我是怎麼拿到的,那是教育過程的一部分。」

而他接著講了關鍵:

「但我們也必須理解,人的學習方式不一樣。有些人是視覺型的學習者、有些是聽覺型的、有些是動覺型的。」

(附帶一提:「學習風格」這個分類在教育研究上其實有不少爭議,但它在這裡要指出的事情——多一個管道就多一份印象——本身是站得住的。)

而他的推論是:「所以如果我們仍然把引薦單交出去——就算我們已經線上做過了——現在你就替房間裡的人多了一個視覺,讓他們看得出誰在給引薦。」

而 Misner 特別強調了受眾裡最關鍵的那一群:

「特別是訪客。那些訪客坐在那裡,他們看到五則引薦——而實際上交出了將近三十則。」

而他描述了正確版本的力量:「一個接一個站起來的那種力量——『我有一則引薦。』『我有一則引薦。』『我有一則引薦。』『我有一段見證要給某某某。』『我有一則引薦。』——這裡面是有力量的。」

機制拆解:22 則引薦到哪裡去了

而我想把那個數字落差拆開來看,因為它其實是三個問題疊在一起。

①那 22 則引薦沒有消失——生意還是發生了。

②消失的是「被看見」。——而被看見這件事有三個受害者:交引薦的人(沒被表揚)、收引薦的人(沒被公開感謝)、以及在場的訪客(以為這個分會不太行)。

③而更嚴重的是「教學」也消失了。——那 22 個人是怎麼找到那些機會的?沒有人知道,因為沒有人講。

④所以那 22 則的損失不是那一天的,是未來的。

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那句「公司必須表揚處理顧客意見的員工」(P082),講的是同一個管理原則:你要多的那個行為,必須被公開看見。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提到多重感官的效果時,作者觀察到「銷售量幾乎是只有視覺廣告的酒品的兩倍之多」(P087)——而那正是 Frank 說的「把單子交出去」為什麼比「線上點一下」印象深的原因。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那句「用你的每一種感官」(P288),雖然講的是別的脈絡,但它是同一個道理的溫柔版本。

放回台灣:我們的空白會被什麼填滿?

而 Misner 那句「有了空白,人就會把它填起來」,我認為在台灣的分會會有自己的版本。

因為我們比較不會去謝講者(那通常是主持人的工作),但我們會用別的東西填:客套話、自我介紹的補充、活動宣傳、還有「我這禮拜比較忙,下週補給大家」。

而最常見的一種是「我沒有引薦,但我想跟大家說一下我最近在做的活動」——而那其實是把引薦時間拿去做廣告。

而我認為台灣分會可以直接照抄的是那個「名片投進去、散會再拿回來」的做法。

因為它同時解決了三件事:有一個看得見的動作、不浪費紙、而且名片本身就是一個很自然的道具。

而如果你是幹部,我建議做一件 Frank 做過的事——自己坐在後面數一次。

數會議上「站起來說有引薦」的人數,然後去跟副會長的實際紀錄比對。而那兩個數字之間的差距,就是你的分會這一週損失的能見度。

而以我自己的經驗,這種「做了但沒講」的落差在台灣其實更大。因為我們的文化不習慣自己講自己做了什麼——那感覺像在邀功。

而 Frank 的框架剛好可以解掉這個結:你講出來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個收到引薦的人被看見,也是為了在場的人學會你的方法。

要替某個人拿到一則引薦並不容易——然後我們把它給了出去,卻連提都不提。

收束

而這一集的標題其實有點誤導。它不是在反對感謝講者,它是在反對「用感謝取代慶祝」。

而感謝講者是會長的工作,一次就夠了。而慶祝引薦是全場的工作,而且一次都不能少。

而 Frank 最後的提醒很重:「如果我們不做這件事,我們最後會把這場會議的本質給改掉。」

而那個改變不會有人宣布,它會安靜地發生——直到某一天有人坐在後面,數出了五。

本週行動

自己數一次:這週會議上有幾個人站起來說有引薦?再去問副會長實際收到幾則——把那兩個數字寫下來。②把動作變回看得見的:印出來、填一張單、或投一張名片——挑一個你們做得到的。③如果你想謝人:把「謝謝你給我引薦」升級成一段具體的見證——講他這個人,不要只講他的簡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59《Don’t Thank the Speaker (Instead of Making a Referr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Frank De Raffele),相關主題另見 Ep 552,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之議程安排、單據形式與 BNI Connect 功能為 2018 年錄製當時之狀態,實際請以所屬分會與區域現行規定為準;5 對 27 之個案為受訪者於單一分會之觀察,非普遍狀況。文中提及之「視覺/聽覺/動覺學習風格」分類,在教育研究上仍有相當爭議,本文保留受訪者的說法,但其論點之依據應理解為「多一個感官管道有助於記憶」,而非學習風格理論本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