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67|你站起來說「我有三則,都登記在系統裡了」——而現場的訪客完全不知道你在講什麼
BNI PODCAST ‧ EP 56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一個很少被討論的問題:當一件事變得更方便之後,它原本承載的那個東西不見了。而在分會裡,那個不見的東西叫做「哇」。
來賓:一位到處拜訪分會的區域總監
來賓是 Tony Kanak,銷售教練與講師,德拉瓦州的 BNI 區域總監,入會十五年。
而他觀察的方法很特別:
「我這一年因為工作到處跑。而我總是習慣提早一天飛到開會或研討會的城市,這樣我就可以去拜訪當地市場的幾個 BNI 分會,看看那裡的狀況。」
而他說他注意到了一個差別:
「我注意到我十五年前進 BNI 的時候,跟我今天看到的東西,在很多方面都不一樣——但特別是在某一個點上,而我認為那是 BNI 會議裡最重要的一個點:就是當人們站起來交出一則引薦、或是給夥伴一段很棒的見證的時候。」
他的診斷:一個好系統的非預期後果
而 Tony 把原因指得很清楚,但他很小心地沒有把它講成壞事:
「而我唯一能把它連結上的原因是——我們這些年在 BNI Connect 系統上的進步。它太好用了,而大家如此依賴它,以至於他們把我稱之為『BNI 裡的哇』的那個東西給調小了。」
而 Misner 給了這個現象一個很精準的名字:
「BNI Connect 是一個好點子產生非預期後果的絕佳例子。BNI Connect 是個很棒的點子。我們不會想說『喔,那我們不要再用 BNI Connect 了』。我們要做的是確保把那些非預期的後果降到最低。」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的那個畫面
而 Tony 講了他入會的緣由,這一段的場景寫得非常好。
他原本是商會的活躍分子,待過四個商會、當過商會大使。而他有一次在商會活動上跟一位理財顧問說,商會是不是可以加一個環節,讓大家互相把生意帶進來。
而那位顧問剛好是想加入 BNI 卻卡在名額已滿的人——於是他替 Tony 做了引薦。
而 Tony 描述了他第一次走進去的樣子:
「讓我震撼的是——在一間小餐廳後面那個大部分是暗的房間裡,你可以想像燈光只打在桌子上——我看到人們站起來,公開地把生意給彼此。我整個人愣住了。」
而他強調了那個關鍵:「而他們是帶著興奮在做這件事的!」
而那個讓他決定加入的具體畫面是:
「我記得坐我旁邊的一位承包商,Mike。他在那場會議上,一則接著一則,拿到了兩件廚房工程的引薦。我完全傻掉了。」
而他當下的推論是:「我心想,如果他們可以在一週內幫這個 Mike 找到兩件廚房工程,那他們也可以幫我找到我這一行的引薦。」
而請注意這個推論的結構:他不是被說服的,他是被「看到」的。
而現在他看到的是什麼
而對照組很殘酷:
「我現在看到的是,很多人會站起來,然後只說一句類似『喔,我放了一則到系統裡』。」
而他點出了那個最大的問題:
「我不認為我們的訪客知道那是什麼意思。系統是什麼?」
而他還講了一個更嚴重的後果:「他們就只是放進去,甚至沒有打電話給那個引薦對象。而我認為我們正在失去 BNI 會議裡的這個環節。」
而他也講了另一種偷懶的版本:
「就算他們不用『我放了一則到系統裡』當預設答案,他們也只會說『我有三則』或『我有兩則』——就這樣!他們不會說『我有一則是給 Ivan 的、一則是給 Tony 的、一則是給 Priscilla 的』。他們完全沒有勾起任何東西!」
而修正的方法非常小
而這一集最好的地方,是它的解法小到誰都做得到。
Misner 的版本是:
「這個流程的興奮感,有一部分來自於說出那些引薦是給誰的。如果你能給一點點細節——『我的一個朋友在找這個』或『一位生意上的夥伴想要那個』——那就是很好的資訊。」
而 Tony 在結尾給了最具體的畫面:
「想像一下,那個人應該要能一口氣念出來:『我有一則是給 Tony 的、一則是給 Janet 的。』——那就是他們有『哇』的證據。」
而他講出了那個心態上的差別,我認為是這一集最深的一句:
「他在想的是:『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那些人的名字說出來,他們做了很辛苦的工作,而我替這個人打開了一筆生意。這真的很令人興奮!』」
而他的結論是:「我認為光是這一件事,只要他們堅持做,就會朝著『哇』這個因素跨一大步回去。」
而 Misner 順便提醒了另一個問題
而 Misner 在這裡插入了一個他常談的議題——「功能蔓延」(feature creep):
「大家會說:『我有三則引薦,我放進系統了。但是我還做了一次一對一、我還做了這個那個!』——不對!那不是會議的這個環節!」
而他給了正確的做法:「如果你真的想講你做了一對一,就在你的每週簡報裡講。撥時間講那個,但不要從會議的這個部分挖時間。」
而他講了那個理由,非常有份量:
「整場會議裡我們只有一個環節是給引薦的——而 BNI 是一個引薦組織。」
而 Tony 回了一句:「那是 BNI 最有力量的部分。」
而 Misner 特別強調:這不是誰的錯
而我很欣賞 Misner 在這一段的態度:
「重點是,這不是故意的。我不覺得有任何人坐下來說『既然我們有 BNI Connect 了,我們就不需要興奮了』。這只是一個很容易的退路。就像不小心陷進了一個做事的慣性裡。」
而這個判斷很重要,因為它決定了要用什麼方式修正——是教育,不是糾正。
而 Tony 也提到,那些做得好的分會,做對的事情很具體:「他們在內部做了很多教育,講清楚會議的這個環節『應該聽起來像什麼、看起來像什麼』。」
機制拆解:效率吃掉了效用
而我認為這件事最好的一句註解,來自柯維:
「對人講效用,對事講效率。」(《與成功有約》P267)
而這一集的整個問題,就是這句話被搞反了:BNI Connect 解決的是「事」的效率——紀錄、統計、追蹤。而會議上那三十秒,處理的是「人」的效用——被看見、被感謝、被記得。
而當「事」變得非常有效率之後,很多人以為「人」那一塊就自動完成了。但它沒有,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是同一件事。
而這件事的機制可以拆成四步:
①一則引薦在系統裡是一筆資料,在會議上是一個事件。
②資料的價值只對當事人;事件的價值對全場。
③而訪客決定要不要加入,看的是事件,不是資料。
④所以省掉那三十秒,省的不是時間,是招募。
而杜拉克那句「唯有高績效才能提振士氣」(《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P213),在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補充條件——高績效要被看見,才能提振士氣。而看不見的高績效,士氣是零。
而劉潤那句「你不需要太多炫目的數位化工具……你需要的是練好基本功」(《底層邏輯2》P096),用在這裡剛剛好:系統再好,還是取代不了「站起來,把名字講出來」這個基本動作。
放回台灣:我們的問題還多一個
而台灣的分會,除了 Tony 講的問題之外,我認為還多了一個:我們不太習慣公開表現興奮。
因為在我們的文化裡,太高調地慶祝自己幫到別人,會有一點「邀功」的味道。所以很多人交引薦的時候,語氣是刻意平淡的。
而 Tony 的說法剛好可以化解這個心結:你講出名字,不是在講你自己做了什麼,是在講「這個人今天有事情發生了」。
而重點放在對方身上,那就不是邀功,那是表揚。
而我也想提出一個台灣的實務注意事項,因為節目裡沒有談到。
把「引薦是給誰的」講出來沒有問題,那是分會夥伴的名字。但「被引薦的那位客戶」的姓名、公司、聯絡方式與需求細節,在台灣屬於個人資料。
而比較安全的做法是:公開講的是「我有一則給王大哥,是一位剛買預售屋、想找系統櫃的朋友」——講得出情境,但不點名第三人。
而細節在私下轉交,或在系統裡完成。這樣既有了「哇」,也守住了那條線。
而以我自己的產業來說,這一點更嚴格。因為醫療與美容的客戶身分本身就敏感,所以我在分會的引薦,永遠只講需求類型,不講任何可以指認到人的資訊。
而最後,我想把 Tony 那個「第一次走進去」的畫面留給所有幹部。
因為每一場會議裡,都可能坐著一個十五年後會變成總監的訪客。而他決定要不要留下來,就看你那三十秒有沒有把名字講出來。
收束
而這一集其實不只是在講 BNI。
因為同樣的事情在每一家公司都在發生:我們導入了系統,然後不再開會講;我們有了群組,然後不再當面說謝謝;我們有了報表,然後不再問「你最近還好嗎」。
而工具本身沒有錯。錯的是我們以為工具做完的事,就不用再做一次了。
而有些事情,做兩次才算做完。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注意力是人所能給予的最大禮物」 P180
系統可以代你登記引薦,但不能代你把注意力給出去。站起來、看著對方、把那件事講給全場聽——那一刻交出去的是注意力,而那正是任何工具都取代不了的部分。
本週行動
①下一次交引薦,把名字念出來:「我有一則給○○○」——不要只說「我有三則」。②加一句情境:「是一位在找○○的朋友」——講得出畫面,但不揭露第三人的姓名與聯絡方式。③如果你是幹部:找一次教育單元,明確示範「引薦環節應該聽起來像什麼」,並提醒大家不要把一對一、訪客邀約塞進這個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