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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與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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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20|不是店員喊「歡迎光臨」——是店裡所有客人跟著喊

BNI PODCAST ‧ EP 12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東京一家餐廳被一句「いらっしゃいませ」震到。但真正讓那件事成立的細節,他注意到了卻沒有展開——不是店員喊,是店裡所有已經在吃飯的客人也跟著喊。而那個差別,決定了一切。

那家叫權八的餐廳

Misner 上個月在日本各地演講,帶著剛滿十八歲的女兒同行——她去參加語言課程,也在幾場 BNI 例會上用日文一起分享。

離開日本前,他帶女兒去了飯店附近一家叫 Gonpachi(權八)的餐廳。

而讓他印象最深的不是食物:

「當我們走進用餐區的時候,其中一位女服務生大喊了一聲——我一定會唸錯,我的日文很糟——大概是『いらっしゃいませ』。她就這樣喊出來,然後所有的客人跟著她一起喊。」

他轉頭問女兒:「他們到底在對我們喊什麼?」

女兒說:「他們差不多是在說『歡迎光臨本店』。」

接下來他就坐在那裡看:每一組客人進來,服務生喊,客人也跟著喊。而有人離開的時候,大家會喊「非常謝謝您」。

「我自己也加入了。我幾乎講不出那些字,但我還是加入了。我覺得很有趣。」

而他的反應是這一集最值得注意的一句話:

「我很想再回去。我很遺憾那是我的最後一天。如果那是我的第一天,我一定會再回去,因為那是一個太棒的做法了。」

機制拆解:關鍵不在「喊」,在「誰喊」

如果只看表面,這一集的教訓會變成「要熱情地歡迎來賓」——正確,但沒有用,因為每個分會都覺得自己很熱情。

真正的機制藏在那個 Misner 順口提到的細節裡:喊的不只是店員,是所有已經坐在裡面的人。

這兩件事傳達的訊息完全不同:

店員歡迎你 → 那叫服務。它說的是「我們很高興你來消費」。你是顧客,他們是提供者,你們的關係是交易。

已經在裡面的人歡迎你 → 那叫接納。它說的是「你現在是我們的一份子了」。而這句話沒有人能靠服務業訓練做出來,因為它必須由沒有義務的人說出口才算數。

而這正是 Misner 說「我很想再回去」的原因。他當時吃了一頓飯,對那家店的料理其實沒有太多資訊——讓他想回去的不是味道,是他在門口那三秒鐘被歸類的位置。

而這帶出一個分會很容易犯的錯

節目裡 Priscilla 分享了她們分會的做法,而且做得很好:

「在我們的分會,我是來賓招待之一,所以我一開始就會見到所有來賓。我們接著把他們交給另一位會員,帶他們走一圈,看看有沒有能量夥伴、或者有沒有他們可能特別合得來的人。然後在會議中我們會直呼他們的名字歡迎、感謝他們來。」

這是很完整的流程。而 Misner 的建議是再往前一步:「我們應該開始訓練來賓招待——他們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應該是『歡迎來到我們的 BNI 分會』。」

但我想指出一個沒有人講的副作用:設一個「來賓招待」的職務,會讓其他三十九個人自動免責。

這不是誰的錯,是人的常態——當一件事有人負責,其他人就不再覺得那是自己的事。而 Misner 自己也描述了這個現象:

「有時候在人脈團體裡,關係變得太緊密了,你一見面就開始跟熟悉的會員聊起來,然後就忘了去接觸那位來賓、讓他覺得受歡迎。」

而那家餐廳的設計,剛好同時解決了兩件事:

有一個明確的發起者(服務生負責喊第一聲)——所以不會沒有人開始。

但接下來是全場的事(客人跟著喊)——所以不會只有一個人負責。

這是一個可以直接抄的規則:來賓招待負責「起頭」,其他人負責「接上」。

具體到分會裡是這樣:來賓招待把人帶進來、介紹給第一位會員;而規則是——你被介紹到了,你就有責任把他再帶給下一個人,而不是聊完就放他站在原地。

一個重要的更正:這不是「日本文化」

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那在日本其他地方也是這樣嗎?

而 Misner 的回答很誠實:

「沒有。這是個好問題,因為我被告知這件事確實會發生、而且算相當常見,不只在餐廳,有時候在商店也會喊『歡迎光臨』。這在日本不是罕見的傳統。但我在那裡待了一個星期,那是我唯一看到有人這樣做的地方。」

這句話比整集其他部分都重要,因為它推翻了一個很方便的藉口。

如果那是「日本文化」,我們就可以說「那是他們的民族性,我們學不來」。

但它不是。一整個星期、一整個東京,只有那一家店這樣做。所以它不是文化,是那家店自己決定的做法——而那意味著任何一家店、任何一個分會,也可以自己決定。

而 Misner 自己承認了一件事

他很坦白地說,他不知道怎麼把這件事原封不動搬進 BNI:

「我不知道在 BNI 裡實際上要怎麼落實。我不覺得大喊『歡迎來到 BNI!』會是個好主意。但重點是那個印象——那個印象太有歡迎感了。」

我很欣賞他沒有硬要推銷一個做法。因為直接照抄通常會很尷尬——一群台灣中年生意人在早餐會上齊聲大喊,畫面不太對。

所以要抄的是結構,不是形式

發生在進門的前三十秒,不是等到會議中段的介紹環節。

由「已經是自己人的人」發出,不是由負責招待的那一位。

不需要對方回應——那家店的客人喊完就繼續吃飯,沒有人要求新客人回禮。這一點很重要,因為不需要回應的歡迎,才不會變成壓力。

📚 延伸閱讀

《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 谷厚志

「把顧客當成自己人或是重要的朋友」 P080

谷厚志這句話在原書裡是講怎麼降低客訴的溫度,但它剛好解釋了權八那一聲為什麼有效。差別在於誰有資格說「你是自己人」——店員說,那是話術;已經坐在裡面吃飯的陌生人一起說,那就成立了,因為他們沒有理由這樣做。所以這件事沒辦法靠訓練櫃檯來達成,它需要的是讓沒有義務的人願意動一下。而這也正是分會最容易漏掉的地方:我們把「歡迎來賓」設計成一個職務,於是它變成了服務;而它本來應該是一個全場的動作,那才叫接納。

本週行動

訂一條「接上」的規則:來賓招待負責起頭,但被介紹到的人有責任把來賓再帶給下一位——不要聊完就讓他站在原地。②把歡迎移到進門三十秒內:不要等到會議中段的介紹環節。第一印象在門口就決定了。③設計一個不需要回應的動作:點頭、走過去握手、講一句「你好,第一次來嗎」。不需要對方回禮的歡迎,才不會變成壓力。④別再說「那是別人的民族性」:Misner 在東京待一週只看到一家店這樣做。它不是文化,是那家店自己決定的——所以你也可以決定。

收束

Misner 對這件事的定位很高:

「我認為這真的是一個好的人脈網路很重要的祕密——讓來賓感覺受歡迎。當人們感覺受歡迎,他們就會想回來。」

而 Priscilla 的回應很可愛:「我禮拜四來試試看。」

我想留下的是 Misner 那句遺憾——「我很遺憾那是我的最後一天。」

他吃了一頓飯,就產生了想再回去的念頭。而那個念頭跟食物幾乎無關,是在他還沒坐下之前就形成的。

我們的來賓也一樣。他在門口那三十秒就已經知道自己想不想再來了——只是他要等到散會之後,才會替那個感覺找一個理由。

店員歡迎你,那叫服務;已經坐在裡面的人歡迎你,那叫接納。而後者沒辦法靠訓練櫃檯達成——它需要的是沒有義務的人願意動一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20《Welcoming Visitors to BNI》(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於 2009 年 9 月,故事發生於 Misner 訪日期間的東京權八餐廳。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設職務會讓其他人免責」的分析與「起頭/接上」的規則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11|「您隨便寫就好」——這句話為什麼永遠等不到那封信

BNI PODCAST ‧ EP 11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上一集講為什麼要見證,這一集講怎麼拿到、以及怎麼管理。而中間有一句話把整件事的責任歸屬講得很清楚:「這是為了你,不是為了你的客戶。」

關鍵一:每個機會都要開口——但不要太早

Misner 的原則是:「不要在時候未到之前索取任何見證。」

判準是:「你要確定自己跟這個人之間已經到了『可信度』的階段,才去要求背書。」

而他給了一個非常具體的操作時機,我認為這是這一集最好用的一段:

「假設你還有一個月就要完成一個大案子。你要在結束之前打電話給客戶,問問狀況如何。如果客戶告訴你他們對結果非常滿意、他們的生意因為你的產品或服務而變得更好——那就是你的『見證偵測器』應該大聲響起來的時刻。」

而那一刻該說的話,他也給了:

「如果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在做的事,那會是很棒的一件事。等我把這個案子做完的時候,您願不願意用貴公司的信紙寫一份背書給我?」

這個設計精巧的地方在於:他不是在客戶滿意的時候「順便」提出來,他是主動去製造那個時刻。

那通「還好嗎」的電話本來就該打——它是關心。而如果對方剛好講出滿意的話,你只是接住了那個當下。反過來,如果對方講的是不滿意,那你也提早一個月知道了——這通電話兩種結果都划算。

關鍵二:引導內容——而且要給他選項

Misner 的說法是:「不見得要你來寫,但要引導內容、協助教練與引導這份見證的方向。」

他建議請對方回答這幾題:

「為什麼選擇你來做這件事?他們從你的產品或服務裡得到了什麼好處?你怎麼替他們解決了那個問題?其他人應該知道你這門生意的什麼事?以及——大部分人在使用你這一行的服務時,最擔心的是什麼?請他們回應那些疑慮。」

最後那一題是重點。它讓見證從「稱讚」變成「消除疑慮」——而消除疑慮才會讓人下決定。

而他自己被請託的經驗,示範了什麼叫做對

Misner 說他每年被請求寫的書籍推薦語與推薦序,多到「去年大概是三、四十篇」。

而他描述那些「真的做對了的人」是怎麼開口的:

「這是我的書、這是我的資料。這裡有兩三則範例推薦語——這幾則涵蓋的主題或說法,是我現有的其他推薦語比較缺的。如果您覺得其中兩三則還可以,您可以照原樣使用、也可以改成您自己的話、或者完全自己重寫。」

Misner 的翻譯是:「他們基本上是在跟我說:你不必用我的字,但這裡有個東西可以讓你起步。」

然後他問了一句很有感的話:「你知道這對一個很忙的人來說有多大的幫助嗎?」

而他自己的處理方式是:「我會挑一則符合我風格、符合我會說的話的,然後調整它、修改它,也可能整篇重寫或改寫一部分。它給了我一個起點。」

機制拆解:那句「我現有的推薦語比較缺這幾塊」

這一句很容易滑過去,但它把整件事的層級拉高了。

會這樣講的人,不是在收集推薦語,是在組裝一份作品集。他知道自己手上已經有哪幾塊、還缺哪幾塊,所以他來找你補的是特定的那一格。

這跟上一集講的「按疑慮分類存檔」剛好是同一件事的兩端:

先分類,你才知道自己缺什麼;知道缺什麼,你才知道該請誰寫、請他寫哪一題。

而不做這件事的人,會累積出十五則「他很專業、很用心、很值得推薦」——十五則講同一件事,等於只有一則。

Priscilla 問了那個尷尬的問題

她問:「請對方寫關於自己的東西、然後交給人家,這樣會不會很尷尬?」

Misner 的回答很老實:「會。會,真的會,尤其是你不常做這件事的時候。感覺不太舒服,感覺好像在自吹自擂。」

而他的解法是一個很好的詞——逃生條款(escape clauses)

「如果您不喜歡這個、或這個跟您的感受不完全一致,請、請務必自由地寫一個完全不同的,或者寫您覺得舒服的內容。」

逃生條款的作用不只是禮貌。它同時解決了兩邊的尷尬:你不是在要求他背書你寫的話,你只是給了他一個起點;而他隨時可以不用。當退出的門一直開著,對方接住那份草稿的心理成本就低很多。

而 Misner 把責任歸屬講得很直接:

「你要記得,這是為了你,不是為了你的客戶。你是在請你的客戶替你做一件事。他們通常非常樂意,但他們可能很忙——所以你讓它越容易,越好。」

關鍵三:更新——這是最多人漏掉的一項

Misner 建議至少每兩到三年檢查一次你的見證檔案或資料夾。而他給的檢查清單很具體:

那家公司還在嗎?倒了的就拿掉。他講了一個很好笑的例子:「一份來自安隆副總裁的背書,對你一點幫助都沒有。」(他還貼心地替非美國聽眾補了一句:安隆是幾年前倒閉的一家大公司。)

寫的人離職了嗎?這一項他說不一定要拿掉——「離職不代表要從檔案裡抽掉,它可能仍然完全有效,但這是一則你會想想的。」

那是你已經不做的服務嗎?是的話就別放了。

內容過時了嗎?如果它講的是某個時間點才成立的情況,或者需要更新的數字——而對方剛好是你長期合作的客戶、你手上有更新的數據——那就回去問一句:「這是您先前寫的背書,可以麻煩您把這幾個數字換一下嗎?」

補一個他沒講、但我覺得更致命的

見證上的年份會說話。

如果一個網站上最新的一則客戶好評停在幾年前,讀的人不會想「他們懶得更新」,會想「他們的好日子大概就在那個時候」

這個推論不公平,但它會自動發生,而且沒有人會跟你講。所以更新的重點不只是把過期的拿掉,還要確保最新的那一則夠新——它等於一個對外公開的營運訊號。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 葛斯坦、馬汀、席爾迪尼

「提供的選項越多,員工越不可能參加」 P053

這句話出自一組關於「選擇超載」的研究:選項太多的時候,人的反應不是挑得更好,是乾脆不挑。而它剛好解釋了為什麼「您隨便寫,寫什麼都好」永遠等不到那封信——一張空白的紙,是選項無限多的極端情況。Misner 那些「做對了的人」做的事,正是把一個開放式的寫作任務,降級成一個挑選與修改的任務:這裡有兩三則,挑一則改一改就好。而書裡的重點也提醒了另一半——別給三十則。兩三則,剛好夠選,又不會讓對方重新掉進猶豫裡。

本週行動

在案子結束前一個月打那通電話:問「還好嗎」。滿意就順勢開口,不滿意你提早一個月知道——兩種結果都值得。②要見證時附上兩三則草稿+逃生條款:不要三十則,也不要零則。並且明講「不合適請完全自己寫」。③先盤點自己缺哪一格:價格、時程、售後、細節、同業經驗——看哪一格是空的,再決定去找誰、請他寫哪一題。④排一個兩年一次的更新日:倒閉的公司拿掉、不再做的服務拿掉、數字過期的回去請對方更新。順便確認最新的一則夠新——年份是會說話的。

收束

這兩集連起來看,會發現一件事:見證這件事之所以大部分人做不好,跟寫作能力無關。

卡住的地方全部都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開口、不好意思給草稿、不好意思回去請人家更新數字。

而 Misner 這一集其實只做了一件事:把每一個「不好意思」都換成一句具體的話術。開口有句子、給草稿有逃生條款、更新有理由。

句子準備好了,尷尬就少一半。

「您隨便寫」不是體貼,是把最難的部分丟回給對方。空白的紙是選項無限多的極端情況——而選項太多的時候,人的反應不是挑得更好,是乾脆不挑。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11《3 Keys to Using Written Testimoni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為 Ep110 的後續。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葛斯坦、馬汀、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見證年份會說話」一段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台灣醫療業使用見證的規範限制,請見 Ep110 的說明。

EP110|他們特地開了一段不好走的路去吃牛排——因為一群陌生人寫了幾句話

BNI PODCAST ‧ EP 11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和太太在一個陌生的城鎮,特地開了一段不好走的路去一家牛排館——只因為評價很好。而他從這件事拉出來的重點,其實不是「要收集見證」,是見證為什麼有效。而那個原因,決定了你該找誰寫。

那家不好找的牛排館

Misner 說某個週末他和太太出遊,想找一家好餐廳,但對那個城鎮完全不熟。太太翻當地雜誌的餐廳評論,他上網查該地區的高評價餐廳。

最後他們選了一家「不只有一點偏僻、而且不太好到達」的牛排館。

Misner 自問自答:「有人會說,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那家餐廳在網路上和當地雜誌上都有非常好的評價——而那就足以說服我們該去試試看。」

他把這件事類比到生意上:

「在人們來找你買某個產品或服務之前,他們常常想要那種『知道別人怎麼說你』的安心感。」

機制拆解:見證的力量來自「說的人沒有好處」

Misner 把原因講得很清楚:

「見證帶有一定程度的可信度,因為它們來自對你的產品或服務有直接經驗的人。消費者對另一個人的見證,通常比對商家自己的行銷訊息更信任。」

而他接著補的那一句,才是真正的關鍵:

「那個人從提供背書這件事上,什麼都得不到。」

然後他又補了更精準的下半句——

「不過老實說,如果你給了一個糟糕的背書,你確實有東西會損失:你會損失一點自己的名聲。」

把這兩句合起來,見證的可信度公式就出來了:

說的人拿不到好處,而且說錯了要自己承擔——所以他沒有理由說謊。

這個公式有一個很實際的推論:見證的價值,跟說的人「損失的風險」成正比。

一位收了錢的代言人,說得再好也只是廣告;一位在自己的分會、當著三十九個熟人的面替你背書的夥伴,如果你搞砸了,他明天還要坐在同一個位子上。這就是為什麼分會裡的第三方見證特別重要——不是因為講得比較動人,是因為講的人押了東西下去

Misner 給的三個用法

①放在網站上。他說有兩種做法:一種是策略性地散布,讓每一頁至少有一則;另一種是做一個專頁,讓人一次看到好幾則。

②如果你有很多走進來的客人,就把它們展示出來。他講得很具體:「放進透明資料袋、收進三孔活頁夾,標題寫『我們的客戶怎麼說』或『客戶見證』,把資料夾放在接待區的桌上,讓客人在等待服務的時候可以翻。」如果你是業務,就隨身帶一本。

③放進你的提案或報價裡。而這一項他講得最細,也是我認為最被低估的一項——

「最好是特別針對那個對象的。如果你收集了很多背書,你可以找出跟這位潛在客戶有關聯的——也許是類似的產業,或者是處理了類似疑慮的那一則,比如產品品質、或者客戶服務。如果這位潛在客戶特別在意你交付與服務的能力,那你就放幾則關於你客戶服務有多好的背書。讓它們針對這位對象。這真的非常有力量。」

第三點的真正意思:見證要按「疑慮」分類,不是按時間

多數人收集見證的方式,是收到一則存一則,變成一疊獎狀。

而 Misner 這一點在講的其實是檢索不是累積——因為要「找出跟這位客戶有關聯的那一則」,你得先能找得到。

所以做法應該反過來:按「它回答了什麼疑慮」來分類。

價格會不會亂加、會不會拖延、出問題找不找得到人、細節做不做得細、跟我同業合作過沒有——每一則見證都在回答其中一題。而你在面對一位新客戶時,真正需要的不是三十則泛泛的稱讚,是那一則剛好打中他心裡那道坎的。

一疊沒有分類的好評,等於沒有。

給同業的重要提醒:這三點對診所不是都能用

這一段我必須寫清楚,因為這一集的建議直接踩在台灣醫療業的紅線附近。

《醫療法》第 85 至 87 條規範醫療廣告的內容與形式,主管機關函釋亦限制以個人見證、實例或術前術後對照作為醫療廣告;第 61 條另禁止以不正當方法招攬病人。而「醫療廣告」的認定並不限於買版面,診所自己的網站、接待區的展示,都可能被涵蓋。

所以我自己的分法是:

不要做的:把病人的療效見證放上網站、或做成資料夾擺在候診區。第①、②點在我們這行不能照抄。

可以做的第③點。合作夥伴、供應商、異業結盟對象對「你這個人、這家公司」的專業評價——準時、好溝通、說到做到——用在 B2B 的提案、合作洽談、分會內部的引薦說明上,這不是醫療廣告,是商業往來的正常材料。

而回到那個公式:既然見證的價值來自「說的人沒有好處、而且要承擔風險」,那對我們來說,分會夥伴的背書反而是最扎實的一種——因為他們每週都要面對你,也每週都要面對他自己引薦出去的後果。

📚 延伸閱讀

《股票作手回憶錄》 埃德溫·勒菲弗

「消息來源離華爾街愈遠愈可信。」 P258

這句話是一百年前的交易員在講怎麼分辨消息的真假,而它剛好就是見證有效的原因。離利益中心愈遠的人,說的話愈值得聽——因為他沒有理由要你相信任何特定版本。你的官網文案離「華爾街」零距離,所以再誠懇也被打折;一位客戶、一位合作了三年的夥伴,站得夠遠,所以他隨口一句就抵你三頁簡介。而這也反過來告訴我們一件事:當見證開始「太完美」,它就自動變近了。一則提到你曾經有哪裡不夠好、但後來怎麼處理的評價,可信度遠高於一則全是讚美的。

本週行動

從分會夥伴開始要三則:不要一次要三十則。三則,而且請對方寫「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不要寫「他很專業很用心」。②建一個按疑慮分類的資料夾:分成價格、時程、售後、細節、同業經驗五格,收到就歸格。用的時候才找得到那一則。③提案時挑一則貼上去:挑最貼近對方產業或最貼近他心裡那道坎的那一則。一則對的,勝過十則好的。④同業請先確認場合:療效見證不要放上網站或候診區;夥伴對你「這個人」的專業評價,用在提案與合作洽談完全沒問題。

收束

Misner 最後的收尾很簡單:「把背書放上網站;做一本資料夾;在你給出的任何提案裡使用它們。做這三件事,從 BNI 的夥伴開始,然後讓它長大。」

而我想留下的是那家牛排館。

那家店贏過所有交通方便的競爭者,靠的不是位置、不是招牌、也不是廣告——是一群跟它沒有任何利害關係的陌生人,各自寫了幾句話。

而那些話,是那家店自己一句都沒辦法說的。

見證的可信度不來自它說得多好,來自說的人拿不到好處、而且說錯了要自己承擔。所以一疊沒有分類的泛泛好評沒有用——真正有用的,是那一則剛好回答了他心裡那道坎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10《Ask for Written Testimoni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於 2009 年 6 月。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埃德溫·勒菲弗《股票作手回憶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按疑慮分類」的做法與台灣醫療廣告規範的提醒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88|「你不會希望你的引薦業務團隊自己編故事」——所以稿子要你先寫好

BNI PODCAST ‧ EP 8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們從小被教不要炫耀。而 Misner 說,那條規則有一個爸媽通常沒教的但書——而漏掉那個但書,代價是你的夥伴永遠講不清楚你在做什麼。

那個但書

Misner 這集人在夏威夷。他開場說:

「我們很多人從小被教導,不應該吹噓自己的成功。但那些規則有一個很重要的但書,而我們的爸媽通常沒有教——那就是,做某些把成功故事留下來的事,其實對我們的生意真的有幫助。」

他給了四個方法,而節目進行到後面,Priscilla 一句話又催生出第五個。我把五個都整理在下面,並且在每一個後面補上它為什麼有效。

方法一:要書面見證,而且幫對方先寫初稿

請滿意的客戶、同業或用過你服務的夥伴,用他們自己的信紙寫下正面經驗。

而 Misner 的建議是這一段的重點:

「如果你想跟一位真的很成功的人拿見證,那會是你見證清單裡的皇冠寶石。我建議你問他們:我可不可以先寫兩三個範例,讓您參考、修改,再用您自己的版本?」

他知道這聽起來很怪,所以直接解釋了:

「聽起來有點瘋狂,但事實是,如果你找的是非常非常忙、非常成功的生意人——而且我們假設他們對你的服務很滿意——他們會很樂意替你寫見證。問題只是他們真的沒有時間。所以給他們一個可以修改的起點,幫助非常大。」

而他用自己的處境作證:

「我常常被請去替書寫推薦語,我一向願意,但去年我們做了將近六十篇推薦語。光是寫推薦語就快變成一份全職工作了——我有點誇張,但那真的是很大的工作量。而其中很多人給了我草稿讓我改,然後我再加上自己的味道,那真的大幅加快了流程。」

機制拆解:這不是作弊,是把摩擦搬到自己這邊

「幫對方寫初稿」這件事,很多人第一反應是覺得心虛。所以值得把界線劃清楚。

它之所以正當,關鍵在 Misner 的兩個前提:對方本來就滿意,而且對方可以自由修改

在這兩個前提下,你提供的不是「意見」,是格式。一個很忙的人心裡對你的評價是存在的,卡住的只是「要坐下來想怎麼措辭」這十五分鐘。你替他把那十五分鐘吸收掉,換來的是一份他本來就想給、卻一直拖著的東西。

而界線也很清楚:如果對方不能改、或者改了你不高興,那就不是見證了。Ep508 提過同一件事的另一面——一旦你要求對方照抄,那份推薦就不再是他的意見。

方法二、三、四

方法二:寫下兩個成功故事。一個代表你的理想客戶,一個代表你最拿手的工作。Misner 說這些故事應該清楚地凸顯「你比任何人都做得更好的是什麼」,讓別人理解你提供的產品或服務類型,才有辦法更精準地引薦你。

注意「兩個」這個數字。不是十個。因為要被記住的東西必須少到能被複述。

方法三:寫一段給別人用的自我介紹稿。而這一條裡有一句話,我認為是全集最重要的:

「你不會希望你的引薦業務團隊自己編造關於你的東西。這件事大幅簡化了他們的工作,也確保了正確性。」

這句話點出了一個很多人沒意識到的事:不給稿子,不等於沒有版本。

夥伴還是得替你講話,而他會用他理解的版本——那個版本通常比實際窄很多,可能只剩下他自己用過的那一項服務。所以沉默不是中立,它會自動生成一個縮水的你。

Misner 的建議是把這件事放進十分鐘簡報:「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給他們一個可以帶走的東西,幫助他們記得你講了什麼。」

方法四:替自己吹一下號角。讓別人知道你的事業做了哪些好事、你經手過哪些案子。而他馬上補了怎麼不流於自誇的做法:

「例如你是十分鐘簡報的講者,你可以把其中一些放進你的『introduction』裡,這樣就是別人在講你的成就,而不是你自己在講。」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機制:同樣的內容,換一張嘴,就從吹噓變成了介紹。而分會的制度剛好內建了這張嘴——所以「不好意思自己講」在分會裡不成理由,只是你沒有把稿子交給主持人。

方法五:現場生出來的那一個

Priscilla 提了一個觀察:BNI 的好處之一,是你不必自己講那些話,可以讓用過你服務的人站起來給見證。

而 Misner 的反應很有意思——他當場想到了第五個方法,並且承認自己從來沒想過:

「你提出了一個很棒的點,而我從來沒有真的想過這件事。這裡有第五個:當別人在例會上給你見證的時候,把它記下來。試著抓住他講的精髓。打成文字,email 回去給他,然後說——」

這段話幾乎可以直接照抄:

「非常謝謝你今天給我的見證,我真的很感謝你說的那些話。這是我聽到的內容的精髓。可以請你修改、做任何你想做的調整嗎?以及,我可以把它放進我的見證資料夾裡嗎?」

Misner 自己對這個方法的評語是:「你剛剛給了我一個很棒的點子。我覺得這是一個超級好用的技巧,因為我從來沒有真的想過要在聽的當下就寫下來。」

而這一招之所以強,是因為它解決了一個時間問題:讚美會蒸發。那句很好的話在會場上存在三十秒,然後就永遠消失了。除非有人當場寫下來。

(Priscilla 還補了一個:也可以錄成音檔放在網站上。Misner 認為文字、音訊、影片混搭效果最好。)

給同業的一段:台灣這裡有一條線

這一集的技巧非常好用,但醫療業必須把使用場合分清楚。

《醫療法》第 85 至 87 條規範醫療廣告的內容與形式,主管機關函釋亦限制以個人見證、實例或術前術後對照作為醫療廣告;第 61 條另禁止以不正當方法招攬病人。

所以我的理解是這樣分的:

可以做的:把夥伴對你的評價整理下來,用在分會內部的引薦說明、在你的十分鐘簡報裡、在你跟合作對象溝通的時候。那是讓人正確理解你在做什麼。

不要做的:把病人的療效見證放到對外的醫療廣告上。那條線不是模糊地帶,是明確受限的。

而好消息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三個方法——兩個成功故事、給別人用的介紹稿、當場記下見證——重點全部都在讓引薦更精準,本來就不是廣告用途。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 羅傑·杜利

「「別人的故事」是一個滿具說服力的銷售方法」 P271

杜利整本書在談大腦怎麼被說服,而他把「別人的故事」單獨拉出來講,理由不是它比較感人,是它繞過了防禦——聽的人不必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在推銷自己」,因為講的人不是當事人。這正好解釋了 Misner 那個「換一張嘴」的機制:同樣的成就,你自己講叫吹噓,主持人替你唸叫介紹,客戶站起來講叫見證。三種說法的資訊完全一樣,但接收端的處理方式完全不同。所以真正該花力氣的不是把自己講得更好聽,是把素材整理好,交給那些願意替你開口的人。

本週行動

寫兩個成功故事:一個代表你最想要的那種客戶,一個代表你最拿手的工作。只寫兩個,因為要能被別人複述。②寫一段給別人用的介紹稿:三到四句,「當你遇到某種人的時候,你可以這樣說我」。不給稿子,別人還是會講——只是會講一個縮水的版本。③下次例會帶紙筆:有人給你見證時當場記下精髓,散會後打成文字寄回去,用 Misner 那段話問他能不能修改與使用。讚美只存在三十秒,寫下來才變成資產。④要見證時,附上初稿:對象越忙越要這樣做。前提是他本來就滿意,而且改得動。

收束

這一集有一個很可愛的地方:第五個方法是節目錄到一半,被主持人一句話生出來的,Misner 當場承認「我從來沒想過」「還沒測試過」,並且請聽眾試完之後回來留言告訴他效果如何。

而那個小場景其實就是這一集的主題本身——最好的素材,往往來自別人的嘴,而不是你自己的腦袋。

差別只在於,那天有人把它寫下來了。

不給夥伴稿子,不等於他們沒有版本——他們會用自己理解的那個版本,而那個版本通常只剩下你的一小塊。沉默從來不是中立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8《Capture Your Success Storie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於 2009 年 1 月、Misner 人在夏威夷時。第五個方法為節目中即興發展出來的做法。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台灣醫療廣告規範的說明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9|「為什麼不直接捐?」——主持人問了全集最好的問題,而他們的答案誠實得值得拆開

BNI PODCAST ‧ EP 07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在介紹 BNI 基金會的捐款方案,來賓是米斯納的太太 Beth。

而全集最有價值的部分,是主持人插進來的一個問題。

她問:「為什麼不直接捐給他們就好?」

原話是:

「假設我們想捐給當地的動物保護協會,為什麼要透過基金會、再由基金會轉給他們,而不是直接捐給他們?這樣做有什麼理由嗎?」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而更難得的是——他們沒有迴避,而且答得很白。

米斯納的答案是關於數字大小

「你捐五百塊,在地方上不會得到任何表揚。但你可以替分會發一則新聞稿,說本地 BNI 分會捐款給了動物保護協會——而 BNI 基金會每年在各地發出超過五萬美元的補助金。

五萬,是一個比五百大的數字。」

而 Beth 補充的是關於場面:

「分會、地區董事、執行董事都可以一起出席,拿一張大支票做一個頒贈儀式,圍繞著它做一些公關——讓這筆捐款多跑一點里程。」

她甚至坦承了對自己的好處:「年底我們會把這些指定捐款,算進全年捐出的總額裡。所以,確實對我們也有幫助。」

而我認為這個回答值得肯定,因為它誠實

多數組織在講同一件事的時候,會包裝成「資源整合」「規模綜效」「平台化」。

而他們直接說了:因為五萬比五百大。

而這句話揭露的機制,值得一般化——因為它到處都在發生。

同一筆錢,有兩個獨立的產出

一、實質的效果(那家機構真的多了一筆錢)。
二、被看見的效果(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而這兩者的比例,取決於你把錢放進哪一個容器

直接捐 → 100% 的實質效果,接近零的被看見效果。
透過一個更大的載體捐 → 一樣 100% 的實質效果(他們強調不收行政費),而被看見的效果被放大了。

所以這不是一個「善良 vs 功利」的問題

而是:同樣的善良,要不要順便被看見。

而我的立場是:被看見沒有不好。

只要那筆錢是真的、受贈的機構真的收到了、而且你沒有假裝自己不在乎被看見。

因為真正讓人不舒服的從來不是「想被看見」——

是「一邊想被看見,一邊聲稱自己不想」。

而那種不一致,在場的每個人都感覺得到,包括你自己。

而這推出一個很實際的判準:什麼時候該繞路,什麼時候不該

該繞路的時候:當「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本身有價值。

例如你希望更多人跟進、你希望這個議題被看見、你希望分會裡比較年輕的會員知道原來我們在做這件事。

在這些情況下,曝光不是虛榮,它是這筆錢的第二個功能。

而不該繞路的時候,在台灣特別重要

當受贈的一方需要的是速度,或者當曝光本身會讓人難堪。

而台灣有大量的幫助是個案式的:幫某位員工的家屬、幫某位同業度過一關、幫一個家庭補一筆學費、幫一個孩子付註冊費。

而在這些場合,曝光本身就是傷害。

一張大支票的合照,會把一個人的困境變成別人的素材。而他當下沒有辦法拒絕,因為他正在收你的錢。

所以規則可以講得很簡單

幫「議題」可以公開。幫「個人」要安靜。

而如果你真的想同時做到兩件事,有一個折衷:公開講「我們今年幫助了三個家庭」,而不要講是誰。

數字可以被看見,名字不要。

而 Beth 講的一件事,比整個捐款方案更值得注意

她在解釋為什麼要推這個方案時,說了一句話:

「2007 年,我們捐出去的,其實比進來的還多。」

而米斯納接了一句很妙的:「這樣下去,會有點問題。」

而 Beth 自己的說法更精確:「我們會沒辦法繼續當一個『付出者收穫』的玩家。」

而這揭露了一個很多小組織都會遇到的困境

一個以「付出」為核心價值的組織,最容易犯的錯,就是把付出做到超過自己的產生能力。

而更麻煩的是:這種超支,在道德上很難被指出來。

誰要當那個在會議上說「我覺得我們捐太多了」的人?

那句話一講出來,講的人立刻變成小氣的那一個——即使他是對的。

所以慷慨的組織需要的是機制,不是煞車手

因為煞車手會被討厭,而機制不會。

而機制可以很簡單:

先訂出「今年可捐出的總額 = 去年實際進來的金額」,然後在這個額度之內去決定給誰。

而不是每一個案子都單獨表決一次。

因為每一次個案表決,都是在考驗在場的人敢不敢說不

而人是說不出口的。尤其當提案的是一位大家都尊敬的前輩,而受助的是一個真的很可憐的對象時。

所以那個「不」,必須在案子出現之前就先講好。

《美好人生》裡那句話用在這裡剛好:「我們必須學會聰明的自私。」(P132)

因為付出超過產生能力,不叫慷慨——那是把未來的付出提前花掉。而未來那些沒被幫到的人,不會出現在今年的感謝名單上。

最後:關於「100% 都給受贈單位」,我想加一個但書

他們特別強調不收任何行政費,一分錢都不扣。這值得肯定,而且對捐款人來說很有說服力。

而要指出一件事:行政成本沒有消失,它只是由別的地方支付了。

而這在公益領域是一個長期的爭議:「零行政費」聽起來很棒,而它有一個副作用——組織會不敢投資在自己的能力上(人力、系統、查核、追蹤)。

所以我不會用「行政費多低」來評斷一個公益組織

更好的問題是:

他們有沒有公開帳目?他們有沒有追蹤過,那些錢後來造成了什麼?

因為「捐出去多少錢」是一個很容易做得漂亮的數字。

而「那些錢造成了什麼」很難——而後者才是重點。

班夏哈說「付出是我們用來衡量生活水準的貨幣」(《更快樂的選擇》P217)——而既然是貨幣,就該有帳。

法規邊界:在台灣募款,門檻比想像中高

以下是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勸募活動要先申請許可。《公益勸募條例》第 8 條規定,勸募團體基於公益目的發起勸募活動者,應備具申請書及相關文件,向勸募活動所在地之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許可;跨越直轄市、縣(市)者,向中央主管機關申請許可。「我們在群組裡幫忙募一下」在法律上並不是無主之地。

募到的錢要公開徵信。《公益勸募條例》第 17 條規定,勸募團體應於勸募活動所得財物使用計畫執行完竣後三十日內,將其使用情形提出報告,並公告及公開徵信。而這正是評斷一個公益組織最實際的一把尺。

必要支出是被允許的,而且有上限。《公益勸募條例》第 18 條就勸募活動之必要支出設有比例規定,得於所得財物一定百分比內動支。所以「有行政費」不等於不清白,而「零行政費」也不等於效率——重點在於有沒有揭露。

個人捐款可以扣抵,但有條件。《所得稅法》第 17 條就綜合所得稅之列舉扣除額設有規定,其中對於教育、文化、公益、慈善機構或團體之捐贈,總額最高不超過綜合所得總額百分之二十為限。而前提是收據要開得出來——這件事在捐之前就該問清楚。

「我們必須學會聰明的自私。」——羅伯特·沃丁格、馬克·修茲,《美好人生》P132

付出超過產生能力,不叫慷慨——那是把未來的付出提前花掉。而未來那些沒被幫到的人,不會出現在今年的感謝名單上。

本週行動

1. 想被看見沒關係——不要一邊想被看見、一邊聲稱自己不想。那個不一致才傷人。

2. 記住分界:幫「議題」可以公開,幫「個人」要安靜。公開數字,不要公開名字。

3. 分會若有公益支出,先訂年度總額再決定給誰——不要每案表決,那是在考驗誰敢說不。

4. 評斷公益組織,不要看行政費多低,看它有沒有公開帳目、有沒有追蹤成果。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79《BNI Foundation Monthly Heroes》(2008-11-05;來賓:Elisabeth Misne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81、Ep 085,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為 BNI 旗下基金會之捐款方案介紹,所述金額、方案與網址均為 2008 年當時資訊,且屬美國之組織與制度;文中關於「同一筆錢的兩個產出」、幫議題公開/幫個人安靜、慷慨的組織需要機制而非煞車手、以及不應以行政費高低評斷公益組織的主張,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基金會或來賓立場;所引法規為台灣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美好人生》(羅伯特·沃丁格、馬克·修茲)、《更快樂的選擇》(塔爾·班夏哈),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72|把他的數字除一下:人均引薦在 30 人就停止成長了——所以擴張的理由不能是「人均會更好」

BNI PODCAST ‧ EP 07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分會的規模。而米斯納給了三組數字,值得拿出來算一算。

「15 人的分會,平均每月傳遞約 50 件引薦。
30 人的分會,每月會超過 150 件。
到了 35 到 40 人,通常穩定在 200 件以上。」

而他的結論是:「規模確實有差。」他甚至用了「指數性地」(exponentially)這個詞。

而把它們除以人數之後,畫面完全不同

15 人:50 ÷ 15 ≒ 每人每月 3.3 件
30 人:150 ÷ 30 = 每人每月 5.0 件
40 人:200 ÷ 40 = 每人每月 5.0 件

所以:

從 15 人到 30 人,人均成長了 50%。
而從 30 人到 40 人,人均幾乎沒有再成長。

這不是指數成長,這是一條 S 曲線

先起飛,然後趨平。

而他自己說的另外兩句話,其實跟這個結果完全一致:

「我們發現臨界質量大約在 20 人左右。」
「30 到 40 人的分會,是真正強大的區間。」

這兩句都對。而「越大越好」不成立——他自己的數字就否定了它。

而這對分會經營,有一個很直接的意義

如果人均在 30 人之後就不再上升,那麼——

從 30 人擴張到 40 人,對「已經在裡面的人」而言,好處接近零。

而成本是實實在在的:

會議時間變長。每個人的六十秒被壓縮。一對一輪一圈要花更久。而「認識每一個人」這件事,變得幾乎不可能。

所以擴張的理由,不能是「人均會變好」

因為數字不支持這個說法。

而擴張仍然有兩個很好的理由,只是它們不是「更多」:

一、填補接觸圈。這是米斯納自己給的機制,而且它完全正確。

二、抗損耗。一個 40 人的分會走掉五個人還活著;一個 20 人的分會走掉五個人,就傷筋動骨。

而這推翻了一個很常見的做法

把成長訂成一個人數目標——「今年要到 45 人」。

而一個人數目標會產生一個很自然的後果:分會會開始招募任何願意來的人。

而那正好會傷害到分會唯一真正的產品——裡面的人。

所以正確的目標不是人數。

是「缺哪幾格」。

而那個婚禮的例子,說明了為什麼「格子」比「人數」重要

米斯納舉的例子很好懂:

「有人要結婚了——你手上就有三、四件引薦。那是花店的引薦、旅行社的引薦、珠寶商的引薦,也許還有婚攝的。一場婚禮可以變成兩三件引薦。」

而這裡面藏著一個很重要的差別:

增加人數是加法。而填滿接觸圈是乘法。

算一下就很清楚

如果婚禮這條線上有 5 個 相關行業在你的分會裡——那麼每一場婚禮的消息,理論上可以產生 5 件引薦。

而如果只有 1 個 在——那就只有 1 件。即使你的分會有 40 個人。

所以結論是:

引薦的產出,取決於「相鄰行業的密度」,而不是「總人數」。

而這給了一個很具體的診斷方法

畫出你自己的接觸圈:我的客人在來找我「之前」會先找誰?「之後」又會去找誰?

舉例來說,一個做皮膚保養的:之前可能是婚顧、攝影、髮型、彩妝;之後可能是防曬保養、營養諮詢、健身。

然後看那張圖上,有幾格是空的。

而那些空格,就是你的分會該去邀請的人。

這個問法比「我們還缺什麼行業」精確得多——因為後者會得到一堆隨機的答案,而前者會得到一份名單。

而主持人講了一句非常真實的話,米斯納避開了

她說:

「我在一個快 40 人的大分會裡。我們一直在努力增加引薦。我們的『成交金額』很高,但是引薦的件數在下降——這是我們正在處理的事情。」

而米斯納的回答,是把「人多引薦就多」再講一次。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而她描述的那個現象,值得被認真對待

成交金額很高,但引薦件數在下降。

我認為這通常代表一件事:

這個分會已經從「開發外部機會」,轉成了「內部消化」。

也就是說:大家在互相做生意,而不是把外面的人帶進來。

而這是所有成熟社群的自然趨勢

因為內部交易的摩擦最低:對方就坐在眼前、信任已經建立、不需要說服、也不用擔心被放鳥。

而向外開發,每一件都很麻煩。

所以在沒有任何人做錯事的情況下,一個分會會自然地滑向內部交易。

而它的危險是:內部市場是有限的,而且會飽和

四十個人能互相買的東西,就那麼多。

而每一筆內部交易,都在消耗那個有限的池子。

所以:

「成交金額很高、但引薦件數下降」不是好消息。它是一個領先指標。

它代表這個分會正在吃自己的存量——而數字要等到存量見底那一年,才會難看。

劉潤那句話正好是這件事:「流量,改變存量;存量,改變世界。」(《底層邏輯1》P077)——而一個沒有流量進來的存量,只會越用越少。

而解法不是喊話,是改變計分方式

因為喊「大家要多帶外面的引薦」不會有用——三週之後就沒有人記得了。

而有用的做法是:

把「內部成交」和「外部引薦」分開統計,而且只表揚後者。

兩個都要記錄(內部成交本來就是好事,不必打壓),但只有其中一個上台。

因為你表揚什麼,就會得到什麼

這件事在任何組織都成立,而在志願性的組織裡尤其成立——因為那裡沒有薪水,表揚就是唯一的貨幣。

《創投心法》裡有一句話講得很直接:「社群累積本身沒有誘因,自然也是七零八落。」(P235)

所以如果你希望某件事發生,先問一句:做那件事的人,這個月會被念到名字嗎?

最後:關於商會和引薦組織的比較,一句話就夠了

米斯納的說法是:商會很擅長建立能見度,而信任度需要時間——「因為你一個月只見他們一次。」

而我想補的是:

每月見一次和每週見一次,差的不是四倍,是質變。

因為一個月的間隔,剛好長到讓你在下一次見面時要重新自我介紹。而每週見面,對話才能接續。

而他有一句提醒,我認為是這一集最該記住的一句:

「你付的那筆錢,只是入場費。它讓你進到一個機會比較多的房間裡,但它不代表你有資格拿到引薦。光是出現,是不夠的。」

法規邊界:互相做生意,帳要分清楚

內部交易本身完全正當,而它在稅務上有幾個容易被忽略的點。以下是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以物易物也是銷售。《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 3 條規定,將貨物之所有權移轉與他人以取得代價者為銷售貨物;提供勞務予他人,或提供貨物與他人使用、收益,以取得代價者為銷售勞務。「我幫你做網站,你幫我做形象照,我們就不用開發票了」——這個推論在稅法上不成立。

價格明顯偏離常規,可能被調整。《所得稅法》第 43 條之 1 就營利事業與國內外其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相互控制之情形,其相互間之交易不合營業常規,致規避或減少納稅義務者,設有報經核准按營業常規予以調整之規定。熟人之間的「友情價」偶一為之沒問題,長期系統性地做,性質就不同了。

每一筆都要有原始憑證。《商業會計法》第 14 條規定,會計事項之發生,均應取得或給予足以證明之會計憑證。而分會裡的交易最常出現的問題,就是「太熟了所以沒開單」。

而過去的帳,有追溯期間。《稅捐稽徵法》第 21 條就核課期間設有規定,未於規定期間申報或故意以詐欺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其核課期間為七年。「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不必然安全。

「流量,改變存量;存量,改變世界。」——劉潤,《底層邏輯1》P077

而一個只在內部成交的分會,是在消耗存量、沒有引入流量——而存量會見底,只是還沒到那一年。

本週行動

1. 成長目標不要訂人數,訂「缺哪幾格」——人均在 30 人之後就不再上升了。

2. 畫出你的接觸圈(客人來找你之前、之後會找誰),把空格列成邀請名單。

3. 把內部成交與外部引薦分開統計,兩個都記錄,但只表揚後者。

4. 熟人之間的交易,該開的單照開。太熟而沒開單,是最常見的地雷。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72《Generating More Referrals》(2008-09-17;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73、Ep 075,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引數據為 2008 年之調查,改寫者無從查證其方法與樣本,文中之人均換算係依節目所述數字直接計算;關於「人均在 30 人後趨平」、擴張的正確目標是格子而非人數、接觸圈是乘法、以及「成交高而引薦降是領先指標」的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主講人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底層邏輯1》(劉潤)、《創投心法》(程萬里、張明義),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59|那個傳統不是設計出來的——是一個成員違反了規則,而創辦人當場說了「好」

BNI PODCAST ‧ EP 05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講「傳統」。而其中一個傳統的起源故事,我認為是整本書裡最有價值的一段——而它的價值,跟那個傳統本身無關。

故事是這樣的

BNI 剛成立幾個月時,有一位脊椎按摩師完全沒有生意。米斯納建議他提供免費的初次諮詢。

他做了。而只有一個人去。

他有點失望——只有一個人。

而下一週,那個去過的人站起來說:

「Ivan,你介意我講一下我上禮拜的經驗嗎?」

米斯納說:好。

而那個人花了整整一分鐘,講那位按摩師有多好、以及不去用那個免費諮詢的人有多笨。

而那位按摩師從此開始接到源源不絕的引薦。

而米斯納接下來那句話,才是重點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我的議程寫錯了。」

因為在那之前,規則是:有引薦你就給,沒有引薦你就 pass。

而他說:「那個 pass,是一個被浪費掉的機會。」

請注意這件事的結構

那個改變不是設計出來的。是一個成員做了一件規則沒有規定的事。

他本來應該說「我這週沒有引薦」,然後坐下。

而他做了別的事。而創辦人當場說了「好」。

所以這個傳統的來源,是一次「例外被允許」

而這推出一個對所有經營者都重要的觀察

你最好的制度,通常不會來自你的規劃會議。

它會來自某個人做了一件規則沒有規定的事——而你當場沒有阻止他。

而問題是:多數組織會阻止。

因為在那個當下,它看起來像是在破壞流程、拖延時間、或者搶戲。

所以真正稀有的能力,不是設計制度

是在現場分辨:這是脫序,還是這是一個更好的版本?

而米斯納的判準,其實藏在他的措辭裡——

他看到的不是「這個人很有創意」。他看到的是:「pass 是一個被浪費掉的機會。」

也就是說:他發現原本的設計裡有一個空洞

所以判斷的方法可以講成一句話:

問「這個人繞過的,是一條規則,還是一個空洞?」

繞過規則,要制止。填補空洞,要納入。

而分辨的辦法很簡單:如果你發現自己說不出「這條規則本來是為了防什麼」——那它很可能不是規則,只是一個沒有人重新想過的預設值。

而見證的功能,米斯納講對了機制,但沒有點出對象

他說:

「我可能自己沒用過那位按摩師。但如果我聽到四個、五個、六個、十個人說他很好,我在引薦他的時候,就可以講得很有信心。」

而這句話揭露了一件很多人搞錯的事:

見證的功能不是說服潛在客戶。是降低「引薦人」的風險。

而多數人搞錯了對象

他們把見證當成廣告——當成給客戶看的東西。

而它真正在保護的,是那個要拿自己的信用出來的人

而這也解釋了一件很多人不理解的事:

為什麼分會裡的見證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講,而不是寫成文字放在網站上就好?

因為它要達成的不是「有人說你好」

是「大家都聽到了有人說你好」。

而這兩件事的差別很大:

一份寫在網站上的見證,只有讀到的人知道。而一段在會議上講出來的見證,會讓四十個人同時知道——而且每一個人都知道其他人也聽到了。

那個「大家都聽到了」的狀態,才是讓一個人敢開口引薦你的東西。

因為他知道,如果出事,房間裡還有另外九個人跟他做過同樣的判斷。

而「海鷗型主管」是一個很好的詞

米斯納對幹部說:

「不要當一個海鷗型主管。知道那是什麼嗎?就是那種飛進來、製造一堆噪音、對所有人拉一泡,然後飛走的人。」

而他給的解法是「你必須在場」。

而我想把它講得更可操作,因為「要在場」太抽象了。

海鷗型主管的問題,不是他不在場

是他只在「有事」的時候出現。

所以他的每一次出現,都跟壞消息綁在一起。

而人會很快學會這個連結。

所以解法不是待久一點,是「在沒事的時候也出現」

具體到分會:幹部拜訪不要只在出席率掉下來的時候去。

具體到店裡:老闆走進工作區,不要只在有客訴的時候。

而判準非常好用:

如果你的員工看到你走進來,第一反應是「怎麼了嗎?」——那你已經是海鷗了。

最後:那根鐵條的比喻,算一下之後結論會變

米斯納引了一個老比喻:

一根鐵條值 5 到 10 美元。
打成馬蹄鐵,值 10 到 20。
做成螺絲起子,值 250。
做成縫衣針,值 3,000 以上。
做成鐘錶的游絲,值 250,000 以上。

而這個比喻通常被拿來說「你要提高附加價值」。

而它有一件事沒說

從鐵條到游絲,價值增加了兩萬五千倍。而其中絕大部分不是材料,是精密度和技術。

而更重要的是:

做游絲需要的技術,跟做馬蹄鐵完全不同。

所以「附加價值」不是一條可以慢慢往上爬的樓梯。它在某些階段是斷開的。

一個打馬蹄鐵的鐵匠,不會因為打得更努力、更久,就變成游絲工匠。

而這對小生意有一個很誠實的意義

如果你想跳到高附加價值的那一層,你要換的通常不是努力程度,是能力組合。

而那需要停下來學,而不是繼續做。

劉潤舉過一個很貼近的例子:「美容院是能賺錢的,但是,它們是靠勞動力這個生產要素賺錢的。而我這個朋友的美容連鎖品牌呢?單純地靠資本和科技掙錢。所以,即使在服務業,這家公司也獲得了指數增長。」(《底層邏輯2》P186)

而困境在於:停下來學,就沒有收入

這是所有小生意最真實的兩難,而喊口號解決不了。

所以務實的做法是:

不要整個人跳過去。先切一小塊出來做實驗。

用大約 10% 的產能,去做那個「更精密」的版本——而剩下 90% 繼續養活你。

而如果那 10% 一年之後長出來了,再擴大。如果沒有,你只損失了 10%。

法規邊界:見證與心得,在台灣管得比想像中嚴

以下是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而這一段對醫療與美容相關行業特別重要。

先看什麼叫「醫療廣告」。《醫療法》第 9 條規定,本法所稱醫療廣告,係指利用傳播媒體或其他方法,宣傳醫療業務,以達招徠患者醫療為目的之行為。

而暗示或影射也算。《醫療法》第 87 條規定,廣告內容暗示或影射醫療業務者,視為醫療廣告;醫學新知或研究報告之發表、病人衛生教育、學術性刊物,未涉及招徠醫療業務者,不視為醫療廣告。所以一段「我做完之後效果超好」的顧客心得,只要被醫療機構用於宣傳,性質就會被認定為醫療廣告——而非醫療機構之人員的心得分享,同樣可能被認定為影射。

健康食品的宣稱另有專法。《健康食品管理法》第 14 條規定,健康食品之標示或廣告不得有虛偽不實、誇張之內容,其宣稱之保健效功能不得超過許可範圍,並不得涉及醫療效能之標示、宣傳或廣告。

而說好話的人,自己也有責任。《公平交易法》第 21 條第 5 項規定,廣告薦證者明知或可得而知其所從事之薦證有引人錯誤之虞,而仍為薦證者,與廣告主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所以請朋友幫忙說幾句好話,在法律上不是零風險——對你,也對他。

「商譽和信用是絕對重要的一件事。」——程萬里、張明義,《創投心法》P305

而見證真正在保護的,是那個要拿自己信用出來的人——不是你。搞清楚這一點,你就知道見證該講給誰聽。

本週行動

1. 有人繞過流程時,先問:他繞過的是規則,還是空洞?說不出這條規則在防什麼,它就不是規則。

2. 記得見證是講給引薦人聽的,不是給客戶看的——所以它要當著大家的面講。

3. 自測海鷗:員工看到你走進來,第一反應是不是「怎麼了嗎?」

4. 想升級價值層級,要換的是能力組合,不是努力程度——先切 10% 出來做實驗。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59《Givers Gain, Chapter 10 – Part 2》(2008-06-18;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62、Ep 060,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為主講人著作之章節導讀;文中關於「傳統源自一次例外被允許」、「規則與空洞的分辨」、見證真正保護的是引薦人、海鷗型主管的自測方法、以及鐵條比喻中「能力組合是斷開的」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主講人立場;文中所述之免費諮詢與顧客見證方式,在醫療與美容相關行業另受法規限制,請依主管機關規定辦理。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創投心法》(程萬里、張明義)、《底層邏輯2》(劉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48|那個「我拒絕參與衰退」的徽章是結果,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一份十年的客戶名單

BNI PODCAST ‧ EP 04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1990 年代初,米斯納在康乃狄克州的一場商業聚會上。當時房地產市場剛崩盤,全場的話題只有一個:生意有多差。

而他遇到一位房仲,正想著要不要問「生意怎麼樣」——結果對方主動說:

「我今年非常好。」

米斯納嚇了一跳:「等等,我們現在人在康乃狄克吧?」

「這是我做得最好的一年。」

而那個徽章

米斯納問他祕訣是什麼。

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藍白色的大徽章,上面寫著:

「我絕對拒絕參與這場衰退。」

而這個畫面很有力,也很容易被記住。而它幾乎總是被讀成「心態決定一切」。

而故事的下半段,透露了完全不同的東西——而米斯納老實地把它記錄下來了。

因為他接著解釋了自己實際在做什麼

「我做房地產十年了。很多客戶跟了我十到十五年。而在上一次衰退的時候,他們很多人跟我說:我不買了,房地產不一樣了。

然後四、五年過去,房價一路飆上去。他們就會跟我說:早知道當初你叫我買的時候就買了,現在根本買不下去。

所以我現在回到我的資料庫裡,打給那些同樣的人。我跟他們說:六年前的情況又出現了。你有第二次機會了——你可以彌補你六、七、八年前說錯的那個決定。」

請注意這段話裡有什麼

一、一份十年的客戶資料庫。

二、一段可以被具體引用的共同歷史——「你上次跟我說你不買了」。

三、一個當時看起來很痛、而後來被證明是錯的決定。

所以他賣的不是房子

他賣的是:「這一次不要再錯過。」

而那個東西——只有一個認識你十年、而且記得你當初說過什麼的人,才賣得出來。

一個陌生的房仲,講同一句話會很奇怪。

所以那個徽章是結果,不是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他在十年前,就開始建立那份資料庫了。

而在那十年裡的多數時候,那件事沒有任何立即的回報。他只是一直在記錄、一直保持聯絡、一直記得誰在什麼時候說過什麼。

而這正是「不景氣時要更積極」這個建議,對很多人沒有用的原因

因為它要求你——

在最缺資源的時候,去啟動一個需要十年才能建立的資產。

而那件事來不及了。

所以正確的結論是殘酷的,但它有用

不景氣是驗收,不是備考。

而你今天能做的,不是模仿那個徽章。

是開始建立那個十年後會被驗收的東西。

而它的形式很樸素:一份記得客人說過什麼的名單。而它今年不會替你賺到任何一塊錢。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有一句話用在這裡剛好:「好好運用品牌長期累積的吸引力。」(P261)——而重點在「長期累積」四個字,那是唯一沒有捷徑的部分。

而他引的那個統計,值得算一下

米斯納說:「平均而言,美國大約每五、六年會經歷某種形式的衰退。過去一百年大概有十八、十九次。」

而如果照這個頻率算——一個人四十年的職業生涯,會經歷六到八次。

而這個數字,改變了整件事的性質

如果衰退是罕見的意外,那麼「撐過去」是一個合理的策略。

而如果它是每六年一次的常態,那麼「撐過去」就不是策略,是拖延。

因為下一次還會來。而你什麼都沒有改變。

所以正確的問題不是「這次要怎麼撐」

是:

「我的生意,有沒有一個不管景氣的部分?」

而那個部分長什麼樣子?很具體:

回頭客佔營收的比例。
定期回訪、定期保養、訂閱式的收入。
不需要客人做重大決定的小額服務。

因為衰退真正殺死的,是「可以延後三年」的生意

而每一個行業裡,都同時存在可延後和不可延後的部分。

而多數人沒有分開算過。

所以一個很實際的功課:把去年的營收拆成兩堆——「客人可以延後三年」和「客人延不了」。

而第二堆的比例,就是你抗跌的程度。而這個數字,比任何心態調整都誠實。

而「你控制不了經濟,但可以控制你的反應」——這句話需要一條界線

因為它很容易變成一種對倒下者的責備:如果你收了,那是因為你反應錯了。

而那不是真的。有些行業是被整片剷平的,跟個人的態度無關。

所以更誠實的版本是這個

你控制不了經濟,也控制不了你的行業會不會被掃到。

而你能控制的,是兩件事:

你的固定成本,和你的關係存量。

而這兩件事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必須在景氣好的時候準備。

而景氣好的時候,剛好是最不想做這兩件事的時候——因為擴張比較快樂,而節制看起來像沒有企圖心。

而主持人補的那一點,很值得展開

她說:「你要獎勵那些最常介紹你的人——那些一直在替你講話、替你帶生意來的客戶。」

而米斯納同意,並且加了一個很重要的但書:

「在很多國家,保險和不動產從業人員不能給任何有金錢價值的東西。但『表揚』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激勵。」

而他舉的例子是:診所貼一張牌子,寫「感謝以下這幾位,這個月替我們介紹了新的病人」。

而這一招在台灣不能照抄

理由有兩個,而且都很硬:

一、醫療相關行業對「招攬病人」的方式有明確限制(這一點在前面幾集談過)。

二、那份名單上的人是病人——而把他們的名字貼在牆上,本身就是一次揭露。

所以台灣版要改寫,而改寫之後其實更好

不要公開名單,改成私下的感謝。

不要用金錢,用「時間」——優先預約的時段、延長的諮詢時間、一次不趕時間的完整說明。

而還有一招更安全、也更有效:

把感謝送給引薦人的家人。

因為那不是對價關係,而且它會被記得更久——他自己收到的東西會用掉,而他太太收到的東西,他會被提醒好幾次。

法規邊界:給獎勵、做方案,帳要對

以下是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給出去的引薦獎金,要開扣繳憑單。《所得稅法》第 92 條規定,扣繳義務人應於每年一月底前,將上一年度內扣繳各納稅義務人之稅款數額,開具扣繳憑單,彙報該管稽徵機關查核。「包個紅包給他就好」在金額累積起來之後,是一個會被追的問題。

而漏報是有罰則的。《稅捐稽徵法》第 41 條規定,納稅義務人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處以刑罰。景氣差的時候最容易出現「這筆先不要進帳」的念頭——而那是一條不划算的線。

折扣與退款要走正式的折讓。《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 15 條規定,營業人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期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營業人因銷貨退回或折讓而退還買受人之營業稅額,應於發生的當期銷項稅額中扣減之。不景氣時大量給折扣,帳務要一起處理。

而分期方案要揭露年百分率。《消費者保護法》第 22 條之 1 規定,企業經營者對消費者從事與信用有關之交易時,應向消費者揭露應付所有總費用之年百分率。「每個月只要幾千元」在不景氣時特別好賣——而那個數字必須被算出來、寫出來。

「報酬順序風險不會在你退休當天才發生。」——克莉絲汀·賓斯,《好好退休》P044

衰退也一樣。它不是在衰退那一天才發生的——它是你在景氣好的時候,做過的那些決定。

本週行動

1. 不要模仿那個徽章。開始建立那份「記得客人說過什麼」的名單——它今年不會賺錢。

2. 把去年營收拆成兩堆:「可以延後三年」和「延不了」。第二堆的比例就是你的抗跌度。

3. 你能控制的只有固定成本關係存量——而兩者都要在景氣好的時候準備。

4. 感謝引薦人:不要用錢,用時間;不要公開名單,送給他的家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48《How to Combat a Slow Economy》(2008-04-02;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92、Ep 096,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引之景氣週期數據為主講人所述,改寫者未加查證,且屬美國情境;文中關於「徽章是結果不是原因」、「不景氣是驗收不是備考」、營收可延後性的拆分、以及對「控制你的反應」一語的界線補充,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主講人立場;文中所述之感謝與獎勵方式,在醫療、保險、不動產等特許行業另有法規限制,請依主管機關規定辦理。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羅傑·杜利)、《好好退休》(克莉絲汀·賓斯),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2|任期上限最重要的功能,不是換掉不適任的人——是給適任的人一個不必道歉的退場

BNI PODCAST ‧ EP 01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來賓是明尼蘇達州的執行董事 Nancy Giacomuzzi,主題是幹部交接。而她問的第一個問題,非常實際:為什麼 BNI 建議幹部團隊要定期更換?

而米斯納的第一個理由,講了一個很少人會承認的細節

他說:

「我們剛開始的時候,幹部團隊是一年一任。而我們把人燒完了。

就算是那些說『不不不,我很喜歡這個,我想繼續』的人——我們還是把他們燒完了。

大概接近一年的時候,他們就會變得非常累。而早期那些做滿兩年的人,到第二任結束時,那實在太多了。」

請注意那個轉折:「就算他們自己說想繼續」

也就是說:

當事人的意願,不是一個可靠的疲勞指標。

而理由並不難懂

熱情和體力,是兩個獨立的存量。

而熱情會在體力見底之前,一直說「還可以」。

所以你問到的答案,永遠是熱情給的,不是體力給的。

所以正確的做法,不是問「你還撐得住嗎」

是設一個「不需要理由的任期上限」。

而「不需要理由」這五個字,是整條規則的重點。

因為任期上限最重要的功能,不是換掉不適任的人

是替適任的人,提供一個不必道歉的退場。

請想像沒有這條規則的情況

一個做得很好的人想要退下來,而沒有制度替他背書——

那他就必須自己說出「我累了」。

而那句話,對很多人來說比繼續做還難。

所以他們會繼續做

而台灣版本的翻譯是:

你店裡那個最好用的資深員工,他不會跟你說他累了。

他會做到某一天,突然遞辭呈。

而制度性的輪調,是唯一能提前攔截這件事的東西。

而米斯納給的第二個理由,是那句名言

「對我來說,真正的領導,是創造更多領導者,而不是更多追隨者。」

而他補的那一句,才是操作方法:

「一個要交棒給另一個強幹部團隊的團隊,他們把自己的工作做到完美的方式,就是訓練出更多可以接手的人。」

而這句話通常被當成漂亮話。其實它可以被量化

量化的方式只有一個問題:

「如果你今天離開,有幾個人可以接?」

而答案的意義是這樣

零 —— 你是瓶頸。

一 —— 你有備援,但沒有制度。

三個以上 —— 你建立了制度。

而多數主管的答案是「一」。而他們覺得那樣很好

而「一」其實是最危險的數字。

因為它讓人放心,卻沒有真的分散風險。

而它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副作用

它把那個唯一的接班人綁死了。

因為他不能走。而因為他不能走,你也不能對他說不。

所以你對他,實質上失去了管理權。

而多數老闆會把這件事解釋成「他很資深、要尊重他」——而那不是尊重,是議價能力。

而 Nancy 提的第二個問題,是本集最實際的一個

她說:

「有時候,對幹部團隊的成員來說,要變回一個『普通會員』是很難的。

他們卸任之後,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有沒有什麼建議?」

而這是一個真實的組織問題:卸任者的位置

它有兩個失敗模式:

一是消失。二是不肯放手。

而米斯納的解法很聰明:他沒有處理「態度」

他給了一個新職務。

他說:「我會很希望看到主席和副主席在卸任之後,走進會員委員會——因為他們受過訓練,真的能支持這個分會。

我也認為來賓接待是這個組織裡非常重要的位置。而卸任的幹部,是來賓接待的完美人選。」

而這個解法的機制值得說清楚

他們卸下的是權力,但沒有卸下「有事做」。

而多數組織處理卸任者的方式,是給一個榮譽頭銜

而榮譽頭銜的問題,在於它沒有工作內容

所以那個人只剩下「發表意見」這件事可以做。

也就是說:

垂簾聽政不是人品問題,是職務設計問題。

因為一個沒有工作的前主管,他唯一還能發揮影響力的方式,就是評論別人的工作

而他會這麼做,並不是因為他壞。

是因為那是他手上僅剩的工具。

所以交接時要做兩件事,而多數人只做一件

第一件:安排「誰接上來」。

第二件:安排「他要去哪裡」。

而那個新位置必須有具體的產出,不能只有名分。

(《地球另一端的眼淚》裡有一句話說得很白:「任務交棒很多學習非得實際。」(P232)——交棒是一種實作,不是一種宣布。)

而他對三個職位的人格對應,背後有一個更有用的原則

Nancy 問:挑幹部要用什麼標準?而米斯納的回答很細:

「你會想要一個注重細節的人做秘書兼財務。

你會想要一個能做困難決定的人當副主席。

而你會想要一個能即席講得好的人當主席。」

而他接下來那句話,才是重點

「我喜歡這三個職位,因為你可以拿任何一種能力組合的人,把他放進其中一個。」

也就是說:

這套職務設計,是為了「讓不同的人都能參與」而設計的,不是為了「找到最適合的人」。

而這兩個目標的差別,比想像中大

如果目標是效率——你會設計出需要通才的職務。然後你會發現只有少數人能做。

如果目標是參與——你會拆出幾個彼此互補的窄職務。然後多數人都能找到一格。

而對志願性組織來說,第二種才是對的

因為它的存亡,取決於有多少人願意接,而不是接的人有多強。

而這個原則對公司同樣管用

如果一個職位長期找不到人接——先不要怪人才不足。

先看那個職位,是不是同時要求了三種不相容的特質。

而「要細心、又要果斷、又要能言善道」——是最常見的那種不可能的職缺。

最後:他補了一個結構,值得抄下來

「有六到九個人隨著時間在支持這個分會——有的在會員委員會,有的是前幹部,有的做來賓接待——這不是讓分會更強嗎?」

也就是說:他要的不是三個人的核心,是六到九個人的一層。

而這裡有一個可以直接搬用的比例

節目中提到,該區平均每個分會約 28 人。如果其中有六到九個人身上有職務——那大約是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而搬到小公司:

一個二十人的團隊,如果只有兩三個人有明確的額外職責——那你的組織厚度不夠。出一個狀況就會塌。

而增加厚度的正確做法,不是設更多主管

是設更多「有名字的小工作」。

因為主管會互相卡位,而小工作不會。

法規邊界:任期、遞補與交接該交什麼

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任期與連任,法律有規定。《人民團體法》第 21 條規定,人民團體理事、監事之任期不得超過四年,除法律另有規定或章程另有限制外,連選得連任;理事長之連任,以一次為限。「連任以一次為限」不是苛刻,它就是本文講的那個「不必道歉的退場」。

而出缺要遞補,不是空著。《人民團體法》第 22 條規定,人民團體理事、監事出缺時,應於一個月內由候補理事、候補監事分別依次遞補;無候補理事、候補監事者,應於三個月內補選之。而候補名單,正是「有幾個人可以接」這個問題的制度化答案。

而交接不只是交鑰匙。《民法》第 541 條規定,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人。名冊、印鑑、帳戶、群組管理權——這些都在「應移轉」的範圍裡。

而個資要有人負責。《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18 條規定,公務機關保有個人資料檔案者,應指定專人辦理安全維護事項,防止個人資料被竊取、竄改、毀損、滅失或洩漏。民間團體雖非公務機關,但「誰保管會員名冊」交接時要指定清楚,是同一個道理。

「工作輪調已經不敷應用。」——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P257

而杜拉克這句提醒剛好補上這一集的缺口:換位置本身不會製造領導者,真正製造領導者的是「有名字、有產出、有人會問你結果」的責任。輪調只是把人搬過去,責任才是把人立起來。

本週行動

1. 問自己:「如果我今天離開,有幾個人可以接?」答案是一的話,那不是安全,是議價。

2. 給關鍵職務設一個不需要理由的任期上限——它保護的是做得最好的那個人。

3. 下次交接時,同時安排「他要去哪裡」,而且新位置要有具體產出,不能只有名分。

4. 數一數:你的團隊裡有名字的職務占幾成?低於四分之一,厚度就不夠。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2《Leadership Team Transitions》(2007-06-27;來賓:Nancy Giacomuzzi(明尼蘇達州執行董事);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16、Ep 01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述之分會數、平均人數、活動人數與訓練時數,均為節目中之敘述與推算,改寫者無從查證;各地區之幹部制度、任期與職務名稱可能不同,請以所在地區官方現行辦法為準;文中關於「當事人意願不是可靠的疲勞指標」、「任期上限是給適任者的退場」、「接班人只有一個等於失去管理權」、「垂簾聽政是職務設計問題」、「窄職務為參與而設計而非為效率」、以及組織厚度比例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主講人或來賓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彼得·杜拉克)、《地球另一端的眼淚》(賴向華等),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