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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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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05|你不需要做六千件事,你需要把六件事做一千次

BNI PODCAST ‧ EP 70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Robert Skrob 說他這幾週一直在懊惱一件事:有一句 Misner 講過的話,他沒有把它寫進書裡。那句話是——多數生意人把心思花在做六千件事,而你需要的是把六件事做一千次。而 Misner 當場說:好,第二版加進去。

什麼是「大師級連結者」

來賓仍是 Robert Skrob,《The Connector Effect》的共同作者。他給的定義很清楚:

「大師級連結者,是每個社群裡都存在的那種人——他們知道每一個問題的解方,他們認識能解決問題、能把事情辦成的人。」

而這個身分會自動產生引力:顧客與需要解答的人,都會被吸引到他們身邊。Robert 說,一旦你把自己建立成這樣的人,生意會變得比較容易,人生也比較好玩——因為變成人家來找你,而不是你去追人、去做讓自己覺得很像業務的事、去打一堆陌生電話。

而他接著給了一個很有力的論點:「沒有比透過 BNI 分會更容易成為大師級連結者的方式了。」

理由不是精神喊話,是很實際的:你的分會已經填滿了許多業別。要靠自己去把每一個位子填起來、還要確保每個人都說到做到、確保他們是你敢把朋友、家人與最好的客戶交出去的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不像在推銷」——而且賺得更多

Misner 拆解了 Robert 講的兩件事。第一件是「不像業務」。

他說得很平衡:「銷售當然是做生意的一部分,我懂。但當你有一筆引薦、當你是透過一個雙方都信任的來源被連結上的,成交是不是容易得多?那不會有推銷感,因為那是引薦。」

Robert 補上一個更硬的理由:「不只是不像推銷,而且更有賺頭。人們在『被引薦來的商家』身上花的錢,比在『自己上網搜尋找到的商家』身上更多。」

他把好處拆成兩層:你不只成交得更快,客戶終身價值也更高,比其他行銷方式都好。

1985 年那封兩頁的信

接著 Misner 講了一個他說連書裡都沒寫的故事,我認為是這一集最珍貴的段落。

他說創立 BNI 時,他真正想做的就是當一個連結者。「那是我的重心,我想要把人連在一起。」而那是網際網路出現之前——他自嘲那是「馬車與馬鞭的年代」。

於是他做了一件很土法煉鋼、但極其聰明的事:他用平信寄了一封兩頁的信給他所有的聯絡人與客戶。

第一頁印在公司信紙上,內容大意是:嘿,我們認識,我是 Ivan,我是顧問。我喜歡做的其中一件事,是建立關係、把人連結起來。隨信附上一張紙,上面是一些你可能會需要的職業類別;如果你需要,打電話給我,我會替你聯絡上處理那件事的人。

而第二頁的設計,是整個故事的精華所在:

「Robert,我沒有在職業類別旁邊寫上那些人的名字。因為我要人們打給我。我要親自做那個引介——我要當那個連結者。」

這一步太關鍵了。如果他把名單附上去,他只是一本電話簿;不附名字,他就成了一個節點。而每一通打進來的電話,都是一次建立關係、一次展現價值、一次讓對方欠他一個人情的機會。

而結果呢?「諷刺的是,我最後之所以能把 BNI 建立起來,字面意義上就是因為這封信——我不斷地在連結人、不斷地在給引薦。」

Robert 問了一個好問題:要組出那份名單有多困難?Misner 的回答很誠實:「我之所以做得到,是因為 BNI。我已經開始 BNI 了,所以我手上已經有一些人選。」他甚至講出了那個最真實的動機:「而且說實話,我不想空手去開會。我想要帶著真正的引薦出現。」

他說他從第一個分會就開始這樣做;隨著分會愈開愈多,名單上的空格也一格一格被填滿。而那個他親手建立的第一個分會,36 年後的今天還在運作,名字叫做「創始分會(Founders Chapter)」。

六件事,一千次

然後就是那句沒被寫進書裡的話。Robert 說:「多數企業主把心力放在做六千件事,而你需要的是把六件事做一千次。」

而 BNI 的價值,正是它只要求你做很少的幾件事,並且給你練習它們的場合。那六件是:

一、每週簡報(把自己講清楚)
二、一對一的 G.A.I.N.S. 交換(真正認識彼此)
三、給出引薦
四、邀請來賓
五、參與幹部團隊
六、出席每週例會

Robert 的結論是:把這六件事做一千次,會讓你成為一位大師級連結者,而且比任何其他行銷方法都輕鬆。

Misner 立刻接上他自己的觀察,而且講得非常直白:「有時候創業者會做膩了『六件事做一千次』,於是他們追著閃亮的新玩意兒跑——那是個錯誤。」

然後他說了一句我很喜歡的自我描述:「如果我身為一個生意人有任何超能力,那就是我像一隻咬著骨頭不放的狗(a dog with a bone)。我會把同一件事做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他順手拿這個節目當證據——當時是第 705 集。「那就是咬著骨頭不放的心態:你就是一次又一次把它做出來。很多人不懂這件事。你想當一位大師級連結者?你就必須持續地做。就是 BNI 那種『每週見面、每週做某些事』的定時重複,造成了非常、非常大的差別。」

為什麼「重複做」在數學上就是對的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把這件事寫成一條可以計算的規律。他說創業成功的祕訣是「正確的事情,重複做」(P312),並且拆解了這句話:「『正確的事情』就是能提高基礎成功率的事情,而『重複做』就是增加嘗試次數。」(P027)

他甚至給了公式:整體成功率 = 100% -(100% -基礎成功率)的嘗試次數次方(P027)。這條式子解釋了一件反直覺的事——就算單次成功率不高,只要次數夠多,整體成功率會逼近 100%。而他的結論是:「你堅持、不放棄的次數越多,你的整體成功率就越高。」(P024)

把它套回這六件事:單次的一對一不一定會帶來引薦,單次的簡報不一定有人記住。但一千次之後,數學會替你工作。而追逐六千件新玩意兒的人,每一件都停留在「嘗試次數=1」——他們的基礎成功率可能不低,但整體成功率永遠上不去。

這也解釋了 Misner 那句「不想空手去開會」為什麼重要。他不是在追求某一次的漂亮成績,他是在確保這件事每一週都發生。能持續的動作,才有機會累積到那個次數。

放回台灣:我們最愛的就是「六千件事」

「追著閃亮的新玩意兒跑」這句話,放在台灣的中小企業主身上,準確得有點刺人。

這幾年的清單大家都很熟:要開 IG、要拍短影音、要做 Podcast、要投關鍵字、要導入 AI、要做 LINE 官方帳號、要經營社群、要做 SEO。每一項單獨看都是對的,加起來就是六千件事。而我們的做法通常是:熱血地開始,做三個月,沒看到成效,換下一個。

我自己開診所也走過這條路,而且交過不少學費。真正回頭檢視就會發現:診所這幾年真正穩定的客源,來自兩、三件重複了很多年的小事——固定的術後追蹤電話、固定更新的衛教內容、以及固定出現在同一群人面前。這些事沒有一件是新的、酷的、值得發限動的,但它們是唯一撐得住的。

而 Misner 那封 1985 年的信,其實有一個非常適合台灣的現代版本:做一份「我信任的人清單」,然後不要把它公開。你的客人問你「有沒有推薦的會計師/裝潢/水電/牙醫」,你不是丟一個連結給他,而是說「我幫你問問,晚點請他直接跟你聯絡」。同一件事,後者讓你變成節點,前者只是讓你變成搜尋引擎。

這在台灣特別有效,因為我們的社會極度依賴「有人介紹」。台灣人找師傅、找醫生、找律師,第一個動作永遠是問朋友。誰能穩定地答出名字,誰就是那個社群裡最有份量的人——而那個份量,最後一定會回到你的生意上。

機制拆解:為什麼「六件事」這麼難堅持

如果答案只有六件事,為什麼多數人做不到一千次?

第一,因為它們無聊。這是最誠實的原因,Misner 自己也點破了——人會「做膩」。新方法有多巴胺,重複沒有。而創業者的性格偏偏最容易被新東西吸引。

第二,因為它們的回報是非線性的。第 1 次到第 100 次的一對一,感覺差不多;但第 500 次時,你在那個城市的「有辦法指數」已經完全不同了。而在報酬跳升之前放棄的人,會誠實地覺得「這個沒用」——他們沒有說謊,他們只是停在曲線變陡之前。

第三,也是最實際的:因為沒有外部節奏。這正是 Misner 那句「定時重複」的價值。你不會自己在每週二早上七點跟三十個人簡報,但分會會讓你做。BNI 的結構之所以有效,很大一部分不是內容多神奇,是它把六件難以自律的事,變成了行事曆上的固定行程。

而 Robert 收尾時把整件事拉到更高的層次,這段值得完整記住:「你之所以在建立一個事業,是為了替自己和家人創造一種生活方式,以及一項你將來可以賣掉的資產。你可以把它弄得要多難有多難。如果你想整天追著閃亮的東西跑、每個月換一種做法,那就去吧。但如果你想用簡單的方式做——那就透過你的 BNI 分會成為一位大師級連結者。把六件事做一千次。」

多數生意人忙著做六千件事。你需要的,是把六件事做一千次。

收束

把這一集接起來看,其實是一條很完整的因果鏈:你把六件事做一千次 → 你成為那個「知道每個問題解方的人」 → 人們自動來找你 → 你不必再做那些讓你覺得像業務的事。

而 1985 年那封信,是這條鏈最古老也最純粹的版本。一位剛創業、繳不出房貸的顧問,寄出一份沒有名字的職業清單,只為了讓人打電話給他。36 年後,那個動作長成了一個橫跨七十幾國的組織,而他當年成立的第一個分會,還在運作。

所以問題其實不在於你知不知道該做什麼。問題在於,你願不願意當那隻咬著骨頭不放的狗。

本週行動

把六件事打勾:對照那六項(每週簡報、一對一、給引薦、帶來賓、參與幹部、出席),誠實圈出你這一季做得最少的那一項,這個月補起來。②做你的那封信:列出你敢推薦的十個職業類別與人選,把清單留在自己手上;下次有人問你,主動說「我幫你問問,請他直接聯絡你」。③砍掉一個閃亮的東西:找出你今年開始、但撐不到三個月的一項新做法,決定停掉它,把那些時間放回上面那六件事其中一項。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05《Becoming a Master Connecto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Robert Skrob,《The Connector Effect》共同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關於書籍發行與通路之敘述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資訊。

EP704|她一週跑十場活動,被叫做「人脈女王」,卻一筆生意都沒有

BNI PODCAST ‧ EP 70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有一位聽眾自稱是「人脈成癮者」,他說自己大概需要一個十二步驟戒癮計畫。他的問題是:在 BNI 的架構裡,一個人有可能「經營人脈經營過頭」嗎?而全世界最大人脈組織的創辦人給的答案是——會,而且真的會。

一個成癮者的提問

本集屬於「Ask Ivan」系列,是 Ep468 的經典重播。提問者叫 Johann,他坦承自己有點是個人脈成癮者,靠做一對一累積了大量的持續教育點數。

Misner 說他要從 BNI 之內與之外兩個角度來回答,而且必須把整套邏輯講完,因為短答案是:會,人絕對可能經營人脈經營過頭。他自己也知道這聽起來很違和:「我知道這對全世界最大人脈組織的創辦人來說是違反直覺的。但那就是事實。」

而他給的判準只有一組詞:你是在「橫向拓寬」(networking wide),還是在「縱向做深」(networking deep)?

他對 Johann 的判斷是:你做很多一對一,那是在做深。而他丟出那句核心金句:

「如果你的個人網絡是一哩寬、卻只有一吋深,那它永遠不會是一個強大的個人網絡。」

「人脈女王」的真相

然後他講了一個案例。幾年前他到中西部出差,一直聽到大家在談論一位會出現在某場活動的女士——他們叫她「人脈女王」。(Misner 特別澄清這不是他《Business Networking and Sex》的共同作者 Hazel Walker,那位也自稱人脈女王。)

認識她的人說:她每一場活動都到,而且她認識房間裡的每一個人。她是我們認識的最厲害的人脈經營者。

那晚她果然出現了。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後,她把 Misner 拉到一旁,看起來有點焦慮、有點沮喪。他心想:人脈女王怎麼會這麼苦惱?

她說:「Ivan,我真的很高興遇到你。我知道大家都叫我人脈女王,但我根本沒有拿到任何生意。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Misner 說他聽了非常震驚。他問她一週參加幾場人脈活動。

她的答案是:一週 8 到 10 場。

Misner 說:問題就在這裡,你把自己攤得太薄了。

她把全部力氣都花在 V 上

他用 VCP 流程替她做了診斷——能見度(Visibility)→ 可信度(Credibility)→ 獲利度(Profitability)

他的判斷是:「妳把心力極度集中在 VCP 裡的『能見度』那一段,以至於完全失去了『可信度』那一塊的視野。」

而他給她的處方,很多人聽了會意外——不是叫她更努力,是叫她「收斂」(scale back):一次深耕幾段關鍵的關係,隨著時間慢慢累加,在社群裡建立起可信度。

具體的做法就是 Johann 已經在做的那件事:多做一對一,專注在 G.A.I.N.S. 交換上——目標(Goals)、成就(Accomplishments)、興趣(Interests)、人脈(Networks)、技能(Skills)。用這五格跟人真正建立起關係。

這一段的意義比表面大。那位女士的努力程度是滿分——一週十場,沒有人比她更勤。她缺的不是行動量,是行動的深度。而這正是最令人挫折的一種失敗:你做了非常多,卻做在錯的那一格。

連一對一也可能過量:那條 8 小時的線

Misner 接著回答 Johann 更精確的那一面:即使你做的是一對一,還是可能過頭。他說他認識幾位 BNI 會員,達到了他所謂的「人脈倦怠(networking burnout)」

他的提醒很精準:「記住,人脈經營是馬拉松,不是短跑。而我看到很多人是用短跑的方式衝進來的。」

他對新人衝刺表示理解——剛加入很興奮,一開始也確實需要衝。但如果你真的想把這件事做好,它是一個長期流程。要配速。

而他給出了一個罕見的量化基準(出自他與 Hazel Walker、Frank De Raffele 合著的書):

一般生意人平均每週花在人脈經營上的時間是 6.5 小時(含一對一與各種人脈聚會)。「所以如果你的目標是當個平均值,那就花 6.5 小時。接近 8 小時大概會更有效。」

而超過那個數字呢?「你可能花得有點太多了。你不會想把自己燒光。」他強調這個總量要涵蓋所有項目:BNI 例會、商會、服務性社團、一對一——所有的人脈場合全部算進去。

最傷引薦關係的兩件事

Misner 最後補的這一段,我認為是很多資深會員最需要聽的。

他說,當你已經走到獲利度、彼此在互傳引薦時,你仍然必須定期跟對方見面,因為你不會希望那些關係慢慢消散掉。

然後他點名了兩個殺手:

第一,把事情做砸。「沒有什麼比做壞一件事更傷引薦關係的了。」
第二,善意的疏忽(benign neglect)。「就是你忽略了那位引薦夥伴,沒有在維護那段關係。」

「善意的疏忽」這個詞用得極好——它沒有惡意、沒有衝突、沒有事件,關係就是安靜地淡掉了。而正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時刻出錯,我們也永遠不會發現自己正在失去它。

為什麼「平均」會騙人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講過一個統計學的故事,正好可以拿來解釋「一哩寬、一吋深」為什麼致命:

「平均1.5米深的河,當然不可能每個地方的深度都是1.5米……趕路人就這樣不幸被淹死了。過河不能問『平均』,只能問『最深』。」(P192)

人脈剛好是反過來的版本,但邏輯一樣:你的人脈「平均深度」毫無意義,能不能過河,取決於你最深的那幾段關係。那位人脈女王認識五百個人,平均起來很壯觀,但沒有任何一段深到足以承載一筆引薦。而引薦的發生,從來不看你的總數,只看那幾段最深的。

哈佛成人發展研究的成果《美好人生》裡,也有一句話正對「善意的疏忽」:「你可能需要刻意維繫目前的友誼」(P308)。作者的觀察是,成年人的關係不會自動延續——它需要主動、刻意、重複的投入,否則會在毫無衝突的情況下自然消失。書中另一句「投資時間與精力在關係上」(P139)也用了「投資」這個字,意思很明白:那是要付出的成本,不是免費的存量。

而關於「攤得太薄」,梅爾·羅賓斯在《隨他們去》裡有一句很不客氣、卻很實際的話:「並不是每個人都值得我投入精力」(P037)。這句話對台灣人尤其難消化,但它正是「收斂」的底層邏輯——你的時間是固定的,深度只能從別處挪來。

放回台灣:一週十場,我們也很熟

「人脈女王」在台灣一點都不陌生。我們有大量的社團生態——商會、扶輪、獅子會、青商、同鄉會、校友會、產業公會、各種聯誼,再加上婚喪喜慶。一個熱心的老闆,一週跑八到十場是完全做得到的,而且會被稱讚「人面很廣」。

而結果經常就是那位女士的翻版:認識的人非常多,能開口拜託的人非常少。因為台灣的社交場合大量集中在「同桌吃飯」這種形式,而同桌吃飯天生只能製造能見度,很難製造可信度——十個人一桌,你跟每個人講不到五分鐘,還有一半時間在敬酒。

所以那個 6.5 到 8 小時的基準,對台灣人有一個特別的意義:它逼你做取捨。如果你的上限是八小時,而你一週要跑六場飯局,那你就沒有時間做一對一了。反過來說,減掉兩場你其實沒什麼收穫的飯局,你就換到了三、四場真正的深談。

我在診所經營上的體會也是如此。前幾年我曾經很努力地參加各種活動,名片一大疊,回頭看真正產生合作的只有少數幾位——而那幾位,無一例外都是後來單獨吃過飯、聊過生意細節、互相幫過忙的人。其餘的名片,本質上是一吋深的水。

至於「善意的疏忽」,我覺得這是台灣資深會員最容易犯的錯。當一段引薦關係穩定之後,我們會下意識覺得「他就是我的人了」,於是不再約、不再問、不再更新彼此的近況。而對方的生意早就變了——他新增了服務項目、換了目標客群、有了新的痛點——你卻還在用三年前的版本介紹他。關係沒有破裂,只是失效了。

機制拆解:寬與深,各自買到什麼

把這件事拆開來看,寬與深其實是在買兩種不同的東西。

「寬」買的是機會的入口。你認識的人愈多,被想起來的機率愈高、資訊來源愈雜、可能性愈多。這是有價值的,而且新人確實需要一段衝刺期來把入口打開——Misner 自己也說「一開始你需要衝」。

「深」買的是轉換率。一段深的關係才會產生:對方願意具體開口替你介紹、願意把自己的名聲押上去、願意在你不在場時替你說話。而這三件事,是「認識」永遠買不到的。

所以問題不是「哪個比較好」,而是比例。人脈女王的比例是 100:0,所以她的漏斗上端極寬、下端封死。而一個只做一對一、從不出席新場合的人,則是另一種極端——關係很深,但池子不會長大。

最後那條「8 小時」的線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把這件事變成一個預算問題而不是意志力問題。當你承認總量有上限,你才會開始問「這一場值不值得」;當你以為時間無限,你就會兩種都做、然後兩種都做不好,最後在某個星期二早上覺得非常疲憊,卻說不出為什麼。那就是人脈倦怠。

如果你的人脈是一哩寬、一吋深,它永遠不會是一個強大的人脈。

收束

節目最後有一段很可愛的插曲。Priscilla 說她想在自己的錄音室辦一場活動,邀整個分會來參觀。她自己有點不確定:「這算是一種捷徑嗎?」

Misner 說這是個絕佳的主意,理由很有啟發性:某些行業特別適合讓人到你的辦公室來,因為他們可以親眼看見這件事是怎麼做的。他舉例:脊椎按摩診所很棒——如果你從沒去過,辦一場導覽讓大家看看實際流程;錄音室更是如此,甚至可以當場錄一小段給大家看。「任何一種人們會好奇的行業,我覺得這都是很棒的做法。」他說他甚至看過在銀行、會計師事務所辦的聚會——就算只是普通的辦公室,讓人來到你的地盤、看看你在做什麼,依然很有價值。

而這其實正是這一集的答案的具體版本:與其一週跑十場你只能點頭微笑的活動,不如辦一場讓三十個人真正看懂你在做什麼的聚會。前者累積能見度,後者一次跳到可信度。

所以「會不會經營過頭」的真正答案是:不是次數的問題,是深度的問題。你可以一週只做三件事而遠比別人有效——只要那三件事都在往下挖。

本週行動

算一次你的總時數:把這週所有人脈相關的時間加總(例會、商會、飯局、一對一)。超過 8 小時,就砍掉收穫最少的那一場。②做一次 G.A.I.N.S. 深談:挑一位你「認識很久但其實不熟」的夥伴,用目標/成就/興趣/人脈/技能五格,好好談完一次。③挽救一段被疏忽的關係:想出一位曾經常互傳引薦、但半年沒聯絡的夥伴,這週主動約他,第一句話就問「你最近的業務有什麼變化?」——你介紹他的版本,可能已經過期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04《Can You Network Too Much?》(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468,Ask Ivan 系列;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梅爾·羅賓斯《隨他們去》,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96|他遲到九次,然後罵執行副會長是暴君——而數據站在暴君那邊

BNI PODCAST ‧ EP 69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位執行副會長寫信給 Misner,說他快撐不下去了。他正在把一個走樣的分會拉回正軌,結果被一位遲到九次、還缺席好幾次的會員當面罵是「暴君」。他問:當人身攻擊不斷來的時候,怎麼還能記得長期目標?而 Misner 的回答,是一叢玫瑰跟兩組數據。

那封信

本集是 Ep143 的經典重播(原始播出於 2010 年)。Misner 說這一集完全來自一封讀者來信。

寫信的是一位 BNI 分會的執行副會長(VP)。他描述了自己的挫折與倦怠:他們的分會第一次真正開始遵守 BNI 的規則與準則,而他覺得自己撞牆了。

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執行副會長就是那個要做髒活的人」,他在信裡自己承認了這一點。而他的難題是:當這麼多攻擊衝著你個人來的時候,你要怎麼把「把分會建起來」這個長期目標放在心上?

然後他說了那句最刺的:「我被分會裡一位會員罵是暴君——那位會員遲到了九次,還缺席了好幾次。」他找那個人談過,對方接受得很不好,於是就給了他這個稱號。

Beth 講的那叢玫瑰

Misner 的回答,來自他幾年前寫的一篇文章,標題就叫〈Addition by Subtraction〉(用減法做加法)。那篇文章很特別,是「他說/她說」的形式——他寫一段,太太 Beth 寫一段。

他負責的那一段,是一個真實的對話。他到某個分會,隨口問狀況如何,對方很開心地說:「很棒啊,我們已經到 35 位會員了,不過每週大概來 25 位。」

Misner 的反應是:「哇,等一下。那不叫很棒。如果你有 25% 的會員是缺席的,那一點都不好。」

而 Beth 負責的那一段,講的是園藝——他們家有大約 75 叢玫瑰。她的重點只有一句:

如果你真的想要玫瑰長好,你必須把它修剪回去。你得把枝條剪掉,它才會開花。

而整篇文章要講的,就是這個對照:如果你想要分會成長,有時候你必須修剪它——而人們不會為此開心。

Misner 模仿了那些人的口氣,帶著一點嘲諷:「天啊!你居然對他們有期待?他們居然必須準時出現?他們居然不能缺席?」

然後他把立場說得很清楚:「聽著,這是一個商業組織。訂下有助於拉高標準與參與品質的規則與規範,是完全 OK 的。BNI 不適合每一個人,這點我懂,也沒關係。我們要的是願意投入的人。」

分會最大的優點,也是最大的弱點

在這裡,Misner 講了一句我認為每個幹部都該背下來的話:

「BNI 的其中一項強項是,所有會員——或者很多會員——都是朋友。而 BNI 的其中一項弱點是,很多會員都是朋友。」

同一件事,既是強項也是弱點。友誼讓引薦得以流動,也讓規則無法執行。而這正是為什麼那位副會長會被叫暴君——他不是在對陌生人執法,他是在對朋友執法。

Misner 的建議很直接:如果你的分會正在掙扎、而且長期沒有照著制度走,最好的翻轉方式就是把它修剪回去。讓所有人知道我們要重新開始照制度走,把大家拉上同一條船。而那些不願意做別人都願意做的事的人——這個團體對他們來說可能就不是對的地方。

那個說「出席率是屁話」的分會

而文章最後、也是 Misner 認為最重要的部分,是一項他很多年前做的研究。這段故事非常精彩。

事情的起點是一個只有 14 位會員的分會跑來找他,說:「出席率是屁話。人有沒有來,根本不會影響引薦的數量,而且我們要證明給你看。」

Misner 說:好啊。

他們說:「我們會開始執行出席政策,然後追蹤記錄,證明給你看它沒有差別。」

Misner 說:很公平。如果你們證明給我看它沒有差別,我就不再拿出席率煩你們。

結果如下(原始數據發表於 1994 年):

起點:14 位會員,平均每人每季缺席 2.1 次,一季傳遞 188 筆引薦。
第一季執行後:缺席率下降 52%(降到每人每季 1 次),會員數增加 29%,引薦數增加 43%(到 269 筆)。
再一季:缺席降到每人每季 0.6 次,會員數再跳升 50%,引薦數增加 62%(到 305 筆)。

總計:缺席率下降 71%,引薦量增加 62%。Misner 的評語是:「那是直接的相關性。」

「他們是你的人」——於是第二個實驗

而故事最好笑的部分在後面。

當年那份數據發表後,原本那個分會自己跑來說:「我們不相信這些數字。」——但同時,他們已經開始全面執行出席政策了。然後他們說:「算了,數字是對的。」從此照著制度走。

接著另一個分會來找 Misner,也說不相信。

Misner 問:為什麼?

對方說:「那些傢伙是你的人啦,你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Misner 說:他們是獨立的分會,是自己做的。對方不信。

於是那個分會提出:他們要自己做一次,而且要做三季,不是兩季;並且要求:「你必須把我們的結果發表出來,因為我不相信它在九個月的期間裡會有差別。」

Misner 承諾一定發表。

而結果是——對方說對了一件事:數字確實「不一樣」。

缺席率下降 53%,引薦量增加 164%,會員數增加 90%。

Misner 補充:而且他們做的不只是出席——他們同時也認真經營來賓接待,還做對了其他幾件事。但本質上,他們就是專注地照著制度走。

為什麼「修剪」在管理上是對的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把這件事的本質講穿了:「其實,很多時候,管理就是縮小該縮小的差異性。」(P202)他甚至說:「我們甚至可以說,大部分管理工作其實都是在縮小差異性。」

這句話解釋了出席率為什麼這麼關鍵。一個分會的引薦效率,取決於「每個人都在場」這個前提;而只要有 25% 的人隨機缺席,整個網絡的配對就會出現隨機的破洞。破洞不是等比例縮小產能,它是打斷連結——你這週想介紹的那個人剛好沒來,那筆引薦多半就不會發生了。

而杜拉克在《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裡的原則同樣直接:「要堅持高目標和高績效」(P215)。他的立場一貫是:降低標準從來不會換來更多包容,只會換來更差的成果,然後連好的人也留不住。

至於「請人離開」這件事,島田直行在《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有一句話講得很務實:「放棄也是一種正當的經營判斷」(P124)。這句話的價值在於它把「割捨」從情感問題移回經營問題——你不是在懲罰誰,你是在為留下來的人負責。

放回台灣:我們最不擅長的就是修剪

這一集在台灣分會的難度,我認為比在美國高一個等級,原因很單純:我們的「人情」比他們厚。

Misner 說「很多會員都是朋友」既是強項也是弱點——這句話在台灣要再加重。台灣的分會裡不只是朋友,還可能是學長學弟、同鄉、同一個廟的委員、孩子同班的家長、幫過你大忙的人。要對這樣的人說「你這季缺席太多了」,難度不是行政上的,是社會性的。

所以台灣分會最常見的做法是「先放著」——這季先算了、他最近比較忙、下次再說。而放著的結果,就是那位副會長信裡描述的狀態:等到不得不處理時,已經需要一次大手術,而動手的人就成了「暴君」。

我在診所管理上也吃過一模一樣的虧。標準這種東西,從來不是被一次性破壞的,它是被一次一次的通融磨掉的。而最傷的往往不是那個被通融的人,是其他準時、認真、按規矩來的同仁——他們會學到一件事:原來遵守規則的人比較吃虧。這比任何一次缺席的損失都大。

而 Misner 那句「BNI 不適合每一個人,這點我懂,也沒關係」,是台灣分會最需要的一句話。我們太害怕「請人走」等於失敗、等於得罪人。但實際上,一個對每個人都沒有要求的組織,最後會留下的只有沒有要求的人。

機制拆解:不要讓一個人扛

Priscilla 問了一個非常好的問題,也是這一集最實用的部分:「為什麼所有的砲火都要他一個人扛?為什麼這不是整個幹部團隊的決定?」

Misner 承認:執行副會長通常確實是承受砲火的那個人,因為他是會員委員會的發言人與主席。但他接著點出關鍵:

「如果整個分會、如果幹部團隊能站在執行副會長後面,事情會容易一點。而幹部團隊最糟糕的做法——他並沒有說他的團隊是這樣——就是說『欸,這不是我的責任,這是副會長在做的』,然後洗手不管。」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我們支持這件事。這符合分會的最大利益。」Misner 說,當幹部團隊願意撐住副會長,這類衝突就會少很多。「但帶來壞消息的那個人,永遠會承受分會裡最多的焦慮。」

而他給那位副會長的最後叮嚀,把分寸拿捏得很好:「撐住。你在做對的事。而我向你保證,如果你持續做、而且用有分寸的方式做——不要變成法西斯,要有禮貌、要專業,但要強硬,是那種嚴厲的愛(tough love)——你絕對會把你的分會建起來。」

還有一句給所有推動改變的人的話:「不要因為人們抗拒改變而困擾,因為他們一定會抗拒。人不喜歡改變——但這是好的改變。」

想讓玫瑰開花,你得先把它剪掉——想讓分會長大,有時候要先讓它變小。

收束

這一集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結構:感性的部分是玫瑰,理性的部分是兩組數據,而它們指向同一個結論。

而那兩個原本不相信的分會,最後都用自己的數據推翻了自己。第一個做了兩季,第二個刻意做三季,還要求 Misner 一定要把結果發表出來——結果三季版本的引薦量增加了 164%。這件事最有說服力的地方,正是它不是由總部主導的:是兩群不服氣的人,親手證明了自己錯了。

(附帶一提:文中提到的內部刊物 SuccessNet 與相關網站,是 2010 年當時的管道;今天對應的資源請在 BNI 的現行平台上查找。原始文章由 Ivan 與 Beth Misner 合寫。)

所以如果你正是那個被叫暴君的人——你要記得,玫瑰不會感謝那把剪刀,但它會開花。而且,請確認你的幹部團隊,是站在你旁邊,還是站在你後面看。

本週行動

算出你分會的真實出席率:不要看名冊人數,算「每週實際到場人數 ÷ 會員數」。低於九成,那就是你們引薦量的天花板。②讓幹部團隊表態:在幹部會議上取得一句公開的共識——「執行標準是我們共同的決定」,並讓會長或全體在會上說出來,不要讓副會長獨自面對。③用嚴厲的愛談一次:挑一位出席明顯有問題的夥伴,私下、有禮貌、但明確地談一次:先問他發生什麼事,再說清楚標準與後果——先問後說,順序不要反。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96《Addition by Subtraction》(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143,2010 年 2 月 24 日播出,Ask Ivan 系列;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統計數據原始發表於 1994 年之 BNI 內部刊物。

EP688|他們婚前寫下的那張夢想清單,18 個月後在加護病房救了一條命

BNI PODCAST ‧ EP 68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 2021 年的第一集,而 Misner 說他特地把這個主題留到年初。因為來賓要講的東西,不是新年勵志——是一張在訂婚時寫下的清單,如何在一年半後、在加護病房裡,成為一個人決定活下去的理由。

來賓:一位「心的百萬富翁」

來賓是 Suzzanne Laidlaw,來自澳洲伯斯的 BNI Western Edge 分會。她是獲獎的商業教練、事業規劃領域的國際講者,也是《What’s Your Plan?》一書的作者。

她參與 BNI 超過十年(Misner 說:我最愛聽到這種話),多年前創辦了自己的分會,之後擔任過組織裡多個領導職務。而她說——加入 BNI 是她創業以來做過最好的商業決定。

(順帶一提,這一週剛好是 BNI 的週年:1985 年 1 月 8 日創立,錄音當週滿 36 歲。

態度是一個選擇——而多數人以為它是結果

Misner 先請她談態度。而 Suzzanne 一開口就點出了那個最普遍的誤解:

「這是我覺得很多人不理解的一件事——態度其實是一個有意識的選擇。這些年我看過太多人,他們覺得自己的態度完全取決於外在發生的事:可能跟財務有關、跟家庭有關、跟事業有關。他們讓這些事情決定他們的態度。」

「而事實是反過來的。態度讓你保持強壯,它是你怎麼看待事情——而如果你有正面的態度,結果會好得多。」

Misner 接著引了他很喜歡、也送給自己每個孩子的那段話,出自 Charles Swindoll:

「我活得愈久,愈體會到態度對人生的影響。態度比事實更重要,比過去更重要,比教育、比環境、比失敗、比成功、比別人怎麼想、怎麼說、怎麼做都更重要。我們無法改變那些不可避免的事,我們唯一能做的,是彈奏我們手上僅有的那一根弦——那就是我們的態度。我深信人生的 10% 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90% 是我對它的反應。」

那場火

而 Suzzanne 表示同意的方式,是說出她自己的故事——那也是她那本書的核心。(以下為來賓在節目中的個人陳述。)

她的先生發生了一場非常嚴重的意外:一桶汽油在他面前爆炸。他從頭到腳陷入火海,房子也燒了起來。而接下來,是他們一起走過的五年、極其艱難的歷程。

她說,醫療團隊一再告訴他們一句話,而那句話正好呼應了整集的主題:

「他們一直說:『你的手能不能用,取決於你自己;你能恢復多少行動能力,也取決於你自己。』——因為他們沒辦法判斷你的態度是什麼樣子。」

而她接著說了這一集最有份量的一段觀察:

「很多人發生意外,那就是他們的終點。但也有些人發生意外,那是他們遇過最糟的事——卻同時是最好的事,因為它把他們叫醒了。它讓他們用完全不同的角度看人生,開始把人生看成一種體驗、一件值得感恩的事,並且抓住每一天、每一刻。」

Misner 補了一句:「而有時候,那些挑戰真的會定義你成為什麼樣的人。」

Zig Ziglar 的工作坊,跟那兩頁紙

接著 Misner 問:為什麼「計畫」對成功這麼關鍵?

Suzzanne 先描述了她看到的普遍狀態:「太多人在他們的人生和事業裡,其實只是被捲進了一場旋風。他們一天過一天,撲滅一個個小火、處理一個個問題、挑戰、戲劇性的狀況。他們沒有在想更大的圖像,沒有在想:好,那計畫是什麼?五年後我想在哪裡?十年後呢?我的事業計畫是什麼?我的健康計畫是什麼?我的關係呢?」

「所以他們就一直在那個旋風裡打轉,從來沒有真正弄清楚自己想去哪裡——於是他們也就真的到不了。」

然後她講了那個讓她如此篤信計畫的原因。

很多年前,她和先生剛訂婚不久,去墨爾本聽了 Zig Ziglar 的一場工作坊。(Misner 說他曾與 Zig 同時擔任一個廣播節目的來賓,深感榮幸。)她說他們坐在前面第三排,而 Zig 讓他們做最狂野的夢,並且在那一天的工作坊裡,把兩個人未來的一生規劃出來。

他們寫下了整整兩頁:我們要環遊世界、我們要創業、我們要做很多了不起的事、我們要跑一場馬拉松——一長串的清單。而 Zig 一直在推他們:「再夢大一點。夢大一點,規劃多一點。你這一生——我們只有這一生——最棒的冒險長什麼樣子?」

加護病房裡的那幾秒

18 個月後,她先生出了那場意外。

在加護病房裡,他躺著——已經不成人形。然後,他停了。他停止呼吸,整個身體基本上放棄了。所有的機器警報作響,醫生們衝過來,現場一片混亂。

而她先生後來告訴她——而她特別強調,這個人是個徹底的無神論者——他說他當時看見了自己的身體,而且他有一個選擇。

他說,他腦中看見了他們所有的夢想,那些他們替接下來 40 年規劃好的夢想。

然後他說:「我不能讓妳失望。我們一起訂下了這些夢想與計畫,我就是不能讓妳失望。所以我知道這會很難,但我決定要為我的命奮戰。」

然後他回來了。

Suzzanne 說:「可能是五秒、十秒,我不知道。但醫生說,他停了。」

而那件事在她心裡點起了一把火:「我意識到『有一個計畫』的力量、『有一個目的』的力量、『有正面態度』的力量,可以強大到什麼程度——強大到能讓人做出遠遠超乎他們以為可能的事。」

Misner 用他常說的一句話回應:「人要嘛被恐懼凍住,要嘛被恐懼聚焦。而你可以把『恐懼』換成『挑戰』,道理一樣。」他說,她先生顯然是被聚焦的那一種。

而 Suzzanne 接下來的反問,是這整件事最關鍵的一句:

「如果我們沒有那些計畫、如果我們沒有創造出那個夢想中的人生與旅程——他會不會有足夠的力量說『這會很難、全身三度灼傷、我知道接下來五年會是一場惡夢,但我要拚』?他會嗎?我不知道。」

她補充:那張清單他們到今天還留著。

為什麼「先寫下來」會有這種力量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有一個核心觀念,正好可以解釋這件事:「每件事都是經由兩次創造過程」(P181)。第一次是心智上的創造(你先在腦中把它蓋出來),第二次才是物質上的創造。

而那兩頁紙的意義,就在於他們已經完成了第一次創造。那個未來在他腦中是具體存在的東西——有畫面、有內容、有一起去做的人。所以在加護病房那一刻,他要放棄的不是一個抽象的「以後」,是一份他已經擁有、寫在紙上的東西。抽象的未來很容易讓渡,具體的未來不會。

《韌力》這本以創傷倖存者為研究對象的書,也提出了同樣的核心問題:「是什麼支持你堅持下去?」(P150)作者群在研究戰俘與重大創傷倖存者時發現,撐下來的人幾乎都有一個共同點——「明確的使命和堅持是不可或缺的」(P287)

注意「明確」兩個字。不是「我想活下去」,而是「我要跟她一起完成那 40 年的清單」。模糊的求生意志撐不了五年的復健,具體的承諾可以。

「我不能做什麼」換成「我可以做什麼」

Misner 接著把話題帶到他一貫的用詞——他不叫封城或隔離,他叫「大暫停」。他問:這一切如何應用在那段被按下暫停鍵的日子?

Suzzanne 的答案非常實用:「就是去問:『我希望我可以掌控的那個未來,長什麼樣子?』疫情不在我們的控制之內。所以即使我們被困在這四面牆裡,還是有很棒的事可以做。關鍵是問——我可以做什麼?而不是我不能做什麼。」

她給的清單很具體:如果我被隔離、或只能在幾公里範圍內活動,我可以深化我跟團隊、夥伴與朋友的關係;我可以把體能與健康拉起來;我可以學更多;如果我的商業模式因為疫情變得很脆弱,我可以發展一個新的商業模式。

而她的總結是:「所以重點是去問:我可以做什麼是主動的?我可以怎麼正面地處理這件事,讓它的影響力變大、或者讓結果比原本更好?」

Misner 的回應很直接:「Suzzanne,妳一定要知道這件事——如果商業界有更多像妳這樣的人,會有多得多的人成功。」

為什麼她說 BNI 是她最好的商業決定

Misner 問她為什麼在書裡寫「加入 BNI 是我創業以來最好的商業決定」。

她的回答很動人:「我在創業的同一週就加入了 BNI。它是唯一不變的東西。它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團隊。他們是我在這世界上找到的唯一一群人,擁有跟我從小被教育的相同態度——付出者收穫的哲學。我從三歲起就被教導互惠法則,而他們是我找到的、唯一一個我打從心底認同、也高度契合的部族。而我的整個人生就是關於這件事。」

她也提到,她之所以會用「故事」的方式寫那本書,是因為 BNI:「我透過每週那六十秒學到——故事才是人們會記住的東西。人們從故事裡學得更多,因為他們的心跟腦是連在一起的。而因為在 BNI 我聽了這麼多人的故事、從他們的歷程裡學到這麼多,我就想:那我也可以透過我的故事去幫助別人。」

所以那本書的結構是:把她的故事與歷程,跟每一項「規劃事業時真正重要的事」平行並列,讓人記得更牢。

放回台灣:我們的旋風,跟不敢寫下的夢

Suzzanne 說的那個「旋風」,是台灣中小企業主最熟悉的日常。一天過一天,撲滅一個個小火——今天缺料、明天缺人、後天客訴。而年復一年之後,你會發現自己非常忙,卻說不出這五年到底往哪裡走了。

而台灣人比較不容易做到的,是那張清單本身。我們的文化不太鼓勵把夢想寫下來、更不鼓勵講出來——講大話會被笑,寫下來又怕做不到很難堪。所以我們的「計畫」通常只到營收數字為止,而不會出現「一起去跑一場馬拉松」這種東西。

但這一集告訴我們的正是:撐住一個人的,往往不是營收目標,是那些具體的、有人一起的、跟生活有關的畫面。沒有人會在最痛的時候,為了「營業額成長 15%」而決定活下去。

我自己開診所,也一直到某一年才真正做了這件事——把「診所的計畫」跟「人生的計畫」分開寫。前者是報表、是展店、是流程;後者是我想陪孩子到什麼時候、想在幾歲之前完成哪些事。而只有後者,能在你最不想撐的那一天派上用場。

而 Suzzanne 那句「我可以做什麼」,也是台灣老闆最需要的一個切換。景氣差、客人少、成本漲——這些都不在我們的控制內。但深化跟老客戶的關係、把流程重寫一次、把團隊訓練起來、把自己的健康顧好,全部都在。

機制拆解:「心的百萬富翁」

Misner 在超時之後還是追問了兩個問題,而兩個答案都很值得記下來。

第一個問題是關於她說過的「我想成為一位心的百萬富翁(millionaire of hearts)」。

她的回答揭露了另一段她的人生:「33 歲那年,我被宣告只剩五年可活。有一個疾病在啃噬我,而我戰勝了它。所以我意識到,我還在這裡一定有一個理由。我現在 55 歲,還很強壯。」

「身為教練,我聽到很多人談要成為金錢上的百萬富翁。那對我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決定,我之所以能長長久久地留在這裡,是為了成為『心的百萬富翁』。這也是我寫那本書的原因——去觸及一百萬顆心,希望能啟發他們成為自己人生與事業裡最好的那個版本。」

第二個問題,Misner 說他要丟一顆變化球:「你們有沒有回頭去看那張清單,開始把它們一項一項做掉?」

Suzzanne 的回答讓整集畫上了一個很漂亮的圓:「我們還留著那張清單,而且幾乎全部都完成了。只剩一項——我還沒創辦一個慈善組織。我目前是某個慈善機構的大使,但我想創辦一個。」

Misner 用了一句澳洲話回她:「Good on ‘ya.(幹得好。)」

這個結局最有力的地方在於:那張紙不只在加護病房裡救了一條命,它後來還真的被一項一項兌現了。它不是安慰劑,它是路線圖。

「我們一起訂下了這些夢想與計畫——我就是不能讓妳失望。」

收束

這一集最該被記住的,其實不是那場意外有多慘烈,也不是他撐過來有多勵志。

時間順序:那張清單是在意外之前寫的。

如果他們是在意外之後才開始想「我們想一起做什麼」,那就來不及了。計畫的價值不在於它能預測未來,而在於當未來完全不照劇本走的時候,你手上還有一個非放棄不可的理由。

而 Suzzanne 把這件事延伸到分會,也講得很好:「BNI 也一樣。一個很棒的 BNI 分會長什麼樣?他們會怎麼行動?他們的態度是什麼?讓我們把『我們分會裡什麼叫做很棒』創造出來——而我們把那個計畫看得愈清楚,就愈能去把它做出來。」

所以,如果你今年還沒寫下任何東西——今天寫兩頁,然後留著。你不會知道哪一天會用到它。

本週行動

寫你的兩頁:跟你最重要的人一起,寫下未來十年你們想一起完成的事——不要只寫事業數字,要寫得出畫面、寫得出「跟誰」。寫完收好。②把問題換方向:這週遇到卡關時,先寫下「我不能做什麼」,然後強迫自己在旁邊列出五件「我現在就可以做的事」——關係、體能、學習、流程、模式。③替分會描述「很棒」:在幹部會議上花十分鐘,讓大家具體描述「三年後一個很棒的分會長什麼樣、大家怎麼行動」。看得愈清楚,做得到的機會愈大。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8《How to Stay Positive When Life Throws You a Curve Bal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Suzzanne Laidlaw,BNI Western Edge 分會,澳洲伯斯),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關於意外、傷勢、疾病與復原之敘述,均為來賓於節目中之個人陳述,僅供參考,不構成醫療建議;相關情況請諮詢專業醫療人員。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韌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87|他同時存到五千美金、也貸到五千美金——那個選擇,決定了接下來三十八年

BNI PODCAST ‧ EP 68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多數人認識 Misner,是因為 BNI。但他其實在創立 BNI 的三年前,就開了另一家公司——而且那家公司到今天還在。這一集,他應會員之邀,講了那家公司是怎麼開始的:起點是一筆五千美金的學貸,以及一個很多人不會這樣做的選擇。

先講清楚:貸款不是拿去創業的

Misner 一開場就很謹慎地澄清了一件事,這個嚴謹值得肯定:

「我要先說清楚,我等一下要講的這筆學貸——我是拿它去繳學費的。我沒有用貸款去創業。但我會解釋那筆學貸如何導向了一家數百萬美元的公司。」

而這集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他在第 456 集隨口提到「我有一家比 BNI 更久的公司,是一家不動產投資公司」,結果有幾位會員(他點名了 Ben 與 Carolyn)留言說想聽這個故事。

那所他念不起的學校,跟那所他非念不可的學校

故事要從更早說起,而這一段比投資的部分更值得看。

Misner 大學部時曾經被 Occidental College 錄取,還拿到 50% 的獎學金。但另外 50% 他付不起,家裡也付不起。所以他去念了社區大學,再轉到州立大學——「因為那是我唯一負擔得起的。那些都是很好的學校,我也很慶幸我去念了,我只是就是負擔不起私立學校。」

而 1982 年,他申請了南加州大學(USC)的博士班。他說得很直接:「雖然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付得起 USC 的博士班學費,但我不在乎。那是我的最終學位,那是我的目標。」

他申請了,而且錄取了。然後——他得付錢。

他拿到了幾筆小額獎學金,但大部分學費仍得自己扛。而他當時已經在洛杉磯有一份全職工作,收入卻不足以同時支撐生活費與博士班。

於是他做了兩件事:他在開學前又多找了一份工作,能做多少小時就做多少小時;同時,他申請了一筆五千美金的學貸。

而那個學費有多重?他給了一個讓人愣住的比較:

「講白一點——USC 一個學期的學費,比我整個大學學位還貴。一個學期,比我在社區大學加州立大學讀四年還多。」

兩個五千:那個決定性的岔路

他很誠實地說明了自己當時的心態:「問題是,我完全不知道我拿不拿得到那筆貸款,因為我從來沒申請過。所以我一邊申請,一邊拚命工作賺錢——以防萬一貸款沒下來。」

然後,在他即將進 USC 的前幾個月,貸款核准了。

而同時,他靠著那份額外的工作,已經存下了五千美金。

「所以,Priscilla,我當時的情況是——銀行裡有五千美金現金,手上還有一筆五千美金的貸款可以動用。我該怎麼辦?我該用現金去付學費?還是接受那筆低利率的學貸去付學費,然後把現金拿去投資?」

他強調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投資一直是我的想法。我不會跑去買一台新車、或者做什麼把那五千塊揮霍掉的事。」

而他的判斷理由非常務實:「我知道我不可能接下來好幾年都用瘋狂的工時,同時做兩份工作、又全職讀博士班。」

所以他接受了低利率的學貸去繳學費,然後把自己賺來的那五千美金,拿去付了一間公寓的頭期款。

而那間公寓,就是他不動產投資公司的起點。

從一間公寓到一棟商用不動產

Priscilla 問:你是買下來就出租嗎?

Misner 說一開始不行——他自己住了大約兩年(1982 年底到 1984 年底)。1984 年他買了一棟房子,而那棟房子就是他創立 BNI 的那個家。而他把公寓留著,開始出租——所以嚴格說,1984 年才是他物業管理/不動產投資事業真正開始的時間點。

接下來的鏈條是這樣的(他也說明了美國的 1031 條款:為投資目的出售不動產、再購入另一處作相同用途,可遞延稅負——他特別提醒這在美國以外可能不適用):

那間公寓 → 幾年後換成山上一棟更大的房子 → 再幾年後換成更大的一棟 → 再幾年後換成兩棟 → 而在錄音的前一年,他把那兩棟換掉,支付了他在德州興建的一棟商用不動產的一半。

他的總結是:「所以那筆原本用來繳學費的五千美金貸款,讓我能夠把我手上的五千美金現金,變成一棟 180 萬美元的商用不動產。」

而他馬上自己把時間軸講清楚,沒有讓數字聽起來像一夜致富:「那是 1982 年,這集節目是 2020 年——所以我們講的是 38 年。很長的時間。」

他也補充:這些年他和太太還做過其他的現金投資,而這家用幾千美元起家的小公司,如今是一家擁有 10 處商用不動產、幾十位承租戶的公司。

他自己說:這是一個關於「槓桿」與「紀律」的故事

Misner 把這個故事的主題講得非常明確,而且只有兩個詞:

「這是一個關於運用槓桿的故事——去槓桿你手上那筆小小的錢。而第二部分,是對紀律的承諾。所以這是一個關於槓桿與紀律的故事。」

而他點出這兩件事的通用性:「我後來也用槓桿與紀律,去建立 BNI 這個事業。這兩件事會產生驚人的結果。」

然後他說了一段對創業第三、四、五年的人特別重要的話:

「說真的,我明天就可以光靠不動產退休。但那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走到這裡。我覺得有時候人們創業三年、四年、五年,就會想『我為什麼還沒有超級有錢?』我的經驗是:這需要時間。它需要槓桿、需要紀律、需要努力工作,而且需要時間。」

為什麼「38 年」才是這個故事的重點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有一句話,是對所有看到「五千變一百八十萬」就熱血沸騰的人最好的提醒:「複利效應不是暴富效應」(P110)

他還進一步拆解了複利的兩個階段:「早期靠本金,後期靠複利」(P116)。這正是 Misner 那個故事的完整結構——前面十幾年幾乎全靠他自己打兩份工存下來的那筆本金與後續投入,真正讓數字變大的那幾次跳躍,都發生在很後面。

摩根·豪瑟在《花錢的藝術》裡把這件事講得更有畫面:「小而一致、會跟著漫長時間複利增長」(P308)關鍵字是「一致」與「漫長」——而這兩個字,正好就是 Misner 說的「紀律」與「時間」。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個故事最容易被學錯。多數人會記住「180 萬」,然後去找下一個能快速翻倍的標的;而這個故事真正可複製的部分,其實是他 1982 年那個晚上做的選擇——把辛苦錢投入資產,而不是消費。

他自己的用詞也很值得注意:「因為我非常非常努力去賺那筆錢、然後把它投資出去,而不是把它花在幾十年後根本不重要的東西上。」

放回台灣:可以學的與不能照搬的

先講不能照搬的。美國的 1031 條款在台灣沒有對應制度;台灣的不動產交易稅制(房地合一稅、持有稅、貸款成數與利率環境)與美國 1982 年的環境更是天差地遠。「不動產一定會漲」「跌的時候就是買點」這類判斷,在不同的時代與不同的市場並不自動成立。本文所述僅為節目來賓的個人經歷,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實際決策請諮詢會計師、地政士與合格的財務顧問。

再講真正可以學的。這個故事裡最能移植到台灣的,其實不是不動產,而是那個「兩個五千」的思考方式:當你同時有『便宜的錢』與『昂貴的錢』時,該用哪一種去支付你的支出?

台灣的中小企業主經常遇到一模一樣的抉擇:手上有一筆現金,同時銀行核了一筆低利的信保或政策性貸款。很多老闆的直覺是「能不借就不借」,用現金付清最安心。這在心理上完全可以理解,也不是錯的選擇——但值得意識到:那個決定其實是在替你手上的現金,選擇一個報酬率為零的用途。

而 Misner 的紀律有一個前提,這一點台灣讀者尤其該注意:他借的是「低利率」的學貸,而且他有穩定的還款能力與明確的用途。槓桿之所以是工具而不是陷阱,靠的正是這兩個條件。沒有紀律的槓桿,放大的不是財富,是風險。

我在診所經營上,最有感的是他那句「不要把錢花在幾十年後根本不重要的東西上」。這一行很容易陷入設備軍備競賽——買最新的儀器、做最漂亮的裝潢。其中有些確實是必要的投資,但也有不少,五年後回頭看只是消費。而分辨的標準很簡單:它會不會替你產生現金流?

機制拆解:兩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

這個故事裡有兩個容易被跳過、但其實是關鍵的動作。

第一,他在還不知道結果之前,就把兩條路都準備好了。他不知道貸款會不會過,所以他一邊申請、一邊打第二份工存錢。最後那個「幸福的選擇題」不是運氣,是他同時走了兩條路才換來的。多數人是二選一:要嘛等貸款、要嘛拚命賺——而只有兩件都做的人,最後才有選擇權。

第二,他後來把管理交出去了。他提到自己並沒有一直親自處理物業的日常營運,而是找了人——而那個人 Craig,也是一位 BNI 會員,管理他在德州的八處物業。這是一個很容易被略過的細節,卻是整條鏈能撐 38 年的原因之一:如果他一直自己管,他就沒有時間去創辦 BNI 了。

最後那封信

而這一集最好笑、也最溫暖的部分在結尾。

Misner 說,幾年前他終於把所有的學貸與利息全部還清了。「那是我非常驕傲的一天。」

然後——他強調這是真人真事,他沒有編——四週之後,他收到另一所大學的來信:「恭喜您,Misner 博士,您的女兒已獲本校錄取。請至此連結為她繳交學費。」

他說他繳學費已經繳了三十五年以上:「因為當我還完自己的學貸時,我的孩子們決定要去念書了,而我還有一個姪女我也在幫忙。」不過這一次,他不需要學貸,他自己付得起。

而他把整集收在一個他反覆強調過的信念上:

「我認為教育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平等器。它對我來說絕對是。我在非常藍領、非常樸實的環境裡長大,而教育讓我比大多數跟我一起念高中的人成功得多。所以我非常相信教育——這也是為什麼 BNI 基金會專注在兒童與教育上。因為我認為它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平等器。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可以走出他所處的環境,讓自己更好、讓家人更好。」

Priscilla 補了一句:而且它會給那個人非常大的信心。

它需要槓桿、需要紀律、需要努力工作——而且需要時間。

收束

這個故事很容易被講成一個致富傳奇,但它其實是三段完全不浪漫的努力接起來的:付不起私立學校,所以去念社區大學;付不起博士班,所以打兩份工;然後在拿到選擇權的那一刻,選了比較辛苦的那條路。

而它與 BNI 的關聯也很值得想。那間 1984 年買下、他創立 BNI 的房子,是靠那條紀律買下來的。換句話說,如果他當年把那五千塊拿去買車,這個世界上可能就沒有 BNI 了。

所以下次當你手上多出一筆錢的時候,值得先問一句 Misner 那個標準:這件事,在幾十年後還重要嗎?

本週行動

分辨投資與消費:列出你今年三筆最大的支出,逐筆標記「會不會替我產生現金流或能力」。標不出來的那幾筆,就是你的答案。②盤點你的資金成本:把手上的現金與可動用的低利資金列出來,請教會計師「哪一筆該用在哪裡」——這是一個專業問題,不要靠直覺決定。③把一件事交出去:找出一項你一直自己管、但別人管得一樣好的日常事務,這個月找到人接手——Misner 就是這樣才騰出手去創辦 BNI 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7《How a $5,000 Loan Became a Multi-million Dollar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貸款、投資與稅務安排,均為主講者於 1982 年起在美國的個人經歷,涉及之美國稅法條款在台灣並不適用;本文不構成任何投資、稅務或財務建議,相關決策請諮詢會計師、地政士及合格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摩根·豪瑟《花錢的藝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75|那位會員不給引薦,是「不會」還是「不想」?一句話就問得出來

BNI PODCAST ‧ EP 67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每個分會都有那種「不太參與」的會員。而幹部通常會做兩件事之一:忍著不講,或者忍不住去講。而 Misner 說:兩個都不對。你該做的是問一句話——而那句話會替你把人分成兩類,然後你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句「魔法問句」

本集是 Ep217 的經典重播。Misner 說這是他經常拿來訓練幹部團隊與董事的主題,但很少在節目上談。

他先描述那個熟悉的場景:幹部或董事來找他說——「我們有一位會員完全沒有在參與。」不是沒帶引薦,就是沒帶來賓,總之就是沒有積極投入。

而他第一件會告訴幹部團隊的事是:坐下來,問這個問題。他稱之為他在客戶服務上的「魔法字句」:

「我們可以怎麼幫你?(How can we help you?)」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順序這麼要緊:

「這件事非常重要。因為如果你走到一位會員面前,直接開始砲轟他不夠投入,他會立刻進入防衛狀態。但如果你反過來問『我可以怎麼幫你做到這件事』,那是一個非常有力量的技巧。那是黃金。」

而威力在哪裡?「因為當你問他你可以怎麼幫他,他幾乎一定會給你兩種答案裡的其中一種:一個『做不到』的答案,或者一個『不想做』的答案。」

「做不到」:那位印刷業者的故事

Misner 舉了一個真實案例來說明什麼是「做不到(can’t do)」。

某個分會有一位做印刷的會員,引薦數是全分會倒數第一。他們去問他: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帶進引薦?

而他的回答,值得完整看一遍:

「老實說,我一直很掙扎。我很難帶進引薦,因為我跟我的客戶其實沒什麼對話——他們不會告訴我他們需要什麼。他們把東西往我桌上一放說『我明天起每週要 1000 份,有問題嗎?很好』,然後就出門了。我不知道他們需不需要會計師,我不知道他們需不需要花店,我不知道他們生活裡發生了什麼事。我跟他們沒有那種對話。我很掙扎。我想要帶進引薦,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Misner 的判斷是:「這是一個經典的『做不到』答案。他們想幫忙,他們只是不知道怎麼幫。」

而他接下來說的那句話,是這一集最重要的立場:

「而你知道嗎?幫助這些人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每個人都曾經是『做不到』。我自己就曾經是『做不到』——我當年不知道怎麼經營人脈。」

他們替他想出的辦法

而解方非常簡單,簡單到讓人會心一笑。

他們在他的店裡立了一塊板子,上面貼滿分會每一位會員的名片。

於是客人走過來,從板子上抽一張名片,問他:「Tom,你認識這個人嗎?他們真的不錯嗎?」

而他就可以說:「喔對,我每週都見到他們,他們非常好。」

結果呢?「這個人從全分會最差的引薦產生者,變成連續好幾個月的第一名——多到他們乾脆頒給他一個年度榮譽獎,然後開始表揚第二名。」

Misner 說這只是個簡短版本,但它是一個典型的示範:有人是「做不到」,而你教會他怎麼做。

這個案例最精彩的地方在於——他們沒有要求那位印刷業者改變他的個性、也沒有要求他變得更外向、更會聊天。他們改的是「環境」。那塊板子替他把對話生出來了。

「不想做」:那才是真正的問題

Misner 說:「是那些『不想做』的人才是真正的問題。」

而「不想做」的答案聽起來是這樣的:當你問「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帶進更多引薦」,他會說:

「以我的行業來說,要給這個團體裡的人引薦,真的很困難。」

而 Misner 說他當下心裡想的是: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然後他把這個問題丟給 Priscilla。而她的回答一針見血:

「他們在這裡是為了『收』引薦。那就是他們在這裡的原因。」

Misner 說:妳說對了。「他們就是為了拿引薦而來的。而不管是什麼理由,他們就是不願意給。他們是『不想做』。他們不會去做的。」

兩種人,兩種處理方式

而 Misner 給的處理原則,是這一集最實用的部分——而且他強調這不只適用於 BNI,一般企業經營也一樣:

「你可以透過辨識一個人是『做不到』還是『不想做』,消除掉大多數的問題。如果他是做不到——我們就要重新訓練、重新引導。」

而如果是「不想做」呢?他的做法很有智慧,因為它不是驅逐,是開一扇門

「你基本上要說——而且很神奇,只要你替人們打開那扇門,會有多少人自己選擇退出:『如果這件事現階段不適合你,你退出是沒關係的。你退出、之後再回來,也是沒關係的。』你會很訝異有多少人會說:『我大概真的該退出了。』」

而如果對方不接這個台階,因為他還在拿引薦、所以想留下來呢?

「那就是你要坐下來跟他說的時候:要繼續留在這個計畫裡,他就必須回饋給分會——不管是帶來賓、帶引薦,還是用某種方式支持這個團體。你必須回饋給分會。」

而他也給了一個讓幹部安心的觀察:「但那是一個小得多的數字。」——絕大多數不參與的人,其實是「做不到」,不是「不想做」。

為什麼這個分類這麼關鍵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段話,替這個分類提供了最硬的理由:

「一個人的價值觀、德行、態度是由過去幾十年的人生經歷塑造的,一旦形成循環,非常難以改變。……與能力相比,態度的可塑性較差。」(P107)

這句話把整件事講穿了:「做不到」是能力問題——能力是可塑的,教就好;「不想做」是態度問題——而態度幾乎教不動。

而幹部最容易犯的錯,正是把這兩者搞混:對「做不到」的人施壓(結果他更挫折、更退縮),對「不想做」的人做教育訓練(結果你花了半年,他一項都沒用)。兩種都在浪費彼此的時間。

而那句魔法問句之所以有效,谷厚志在《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的建議可以解釋:「可以盡量針對顧客說的話問問題」(P129)提問會讓對方從防衛切換到說明;而人在說明自己的處境時,會不自覺地把真正的原因交出來。

至於面對「不想做」的人,島田直行在《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那句話很適合當幹部的心理建設:「放棄也是一種正當的經營判斷」(P124)讓一個人離開,不是懲罰他,是對其餘二十九個人負責。

放回台灣:我們大部分人都是「做不到」

這個框架放到台灣分會,我認為結論會更明顯:台灣的「不參與」,絕大多數是「做不到」,而不是「不想做」。

理由很文化性。台灣人願意幫忙的程度其實很高——但我們對「開口推薦別人」有很深的顧慮:怕介紹了之後對方做不好、怕欠人情、怕客人覺得我在拉業務、怕萬一出事我要負責。這些全部都是「不知道怎麼做」的變體,而不是「不想給」。

而幹部如果誤判成後者,就會用錯方法——在會議上點名、在群組裡貼排行榜、私下抱怨。結果那位會員不會變積極,他只會變安靜,然後在到期時不續約。

而那位印刷業者的解法,正是台灣最需要的思路:不要要求人改變性格,改變他的環境。台灣版本可以是——

店裡放一個「我信任的店家」名片架;LINE 官方帳號的自動回覆裡加一句「需要其他服務也可以問我」;結帳時多問一句「最近還有什麼需要處理的嗎」;把分會夥伴的資料存成手機裡的一個群組,隨時叫得出來。這些做法都不需要口才,只需要一次設定。

我在診所帶人時也用同一套判斷。當某位同仁沒做到某件事,我學會先問「這件事哪裡卡住?」而不是「為什麼沒做?」前者常常會得到「我不知道那個系統怎麼操作」「我怕講錯話」這種可以立刻解決的答案;而後者只會得到一句對不起,然後下次照樣沒做。

而 Priscilla 在節目裡補的那一段,也很適合台灣:「這跟一個人對『當一位人脈經營者』的態度有關。如果你對於向朋友或社區推薦你的夥伴會有點不好意思,那你就會保留、就會變成不想做的人。但如果你的心態是——認識一大群很棒的資源與有才華的人是一件很酷的事——那你就會迫不及待地把人介紹給他們。」

這一段值得台灣會員反覆想。「不好意思推薦別人」與「很榮幸能認識這些人」,是同一件事的兩種框架——而後者不但比較有效,也比較接近事實。

機制拆解:為什麼「開門」比「趕人」有效

Misner 那個「你退出是沒關係的」的做法,值得單獨拆開來看,因為它在管理上非常高明。

第一,它把選擇權交還給對方。被要求離開,人會反抗、會覺得受辱、會在外面說分會的壞話。而自己選擇退出,那是一個可以體面收尾的決定。

第二,它保留了未來。他特別加了那句「你之後再回來也是沒關係的」——這句話讓退出從「失敗」變成「暫停」。而事實上,很多人退出的真正原因是階段性的(生意太忙、家裡有事、時機不對),留一扇門,幾年後他真的會回來。

第三,它讓真正的「不想做」自己現形。如果一個人在被明確告知「可以體面退出」之後仍然堅持留下——那答案就很清楚了:他知道這裡對他有價值。而既然有價值,要求他付出對價就完全站得住腳。那場對話的立場,也因此變得非常穩。

而 Misner 自己總結了這個概念的三重功能,我覺得可以直接當幹部的檢查表:

「這是我訓練過最有力的概念之一,它幫助人們:A)保持正面、聚焦在解方上;B)支持那些真心想待在這裡的人;C)讓那些只是來拿、不是來給的人離開。」

不要質問他為什麼不參與——問他「我們可以怎麼幫你」。答案會替你把人分好類。

收束

這一集之所以值得每位幹部聽,是因為它把一件情緒性的事,變成了一個可操作的流程:問一句話 → 聽出是哪一類 → 對「做不到」的人給方法,對「不想做」的人給選擇。

而 Misner 那句「我們每個人都曾經是做不到,我自己也是」,是這整套方法能運作的前提。因為只有當幹部真的相信「這個人是不會、不是不想」,那句「我們可以怎麼幫你」才問得出誠意——而人聽得出誠意與試探的差別。

所以下次在幹部會議上談到某位「不太參與」的會員時,值得先停一下,問一句:我們確定他是不想做嗎?還是我們從來沒問過他卡在哪裡?

本週行動

問那句話:挑一位參與度最低的夥伴,私下約他,第一句就問「我們可以怎麼幫你?」——然後閉嘴,聽完。②替「做不到」設計環境:如果答案是不知道怎麼做,不要只給鼓勵,給他一個裝置——名片架、話術卡、一份「常見需求對照表」,讓對話自己發生。③把門打開:如果答案是「我這行真的沒辦法給」,明確告訴他「現階段不適合就退出也沒關係,之後隨時可以回來」——然後看他怎麼選。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5《”Can’t Do” or “Won’t Do”?》(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217;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70|「人脈對我沒用」——每次他一問下去,答案都是同一個

BNI PODCAST ‧ EP 67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因為這是他的專業,所以他常常聽到有人跟他說「這個人脈的東西對我沒用」。而每一次他深入問下去,發現的原因都一樣:那個人從來沒有真的在關係建立上「潛下去」過。而這一集,是五個很難迴避的檢查問句。

「吸引力法則」裡藏著「行動」兩個字

本集是 Ep424 的經典重播。Misner 開場先問了那個所有人都在意的問題:你們應該都希望自己投入在 BNI 的時間與金錢,能有回報吧?

而他的答案只有一個詞:「有意識的投入(thoughtful engagement),才是你投資回報的答案。」

然後他把「投入」定義得很精準:「投入是人脈流程裡絕對關鍵的一步。它包含了一個承諾,以及一個行動。所以要在 BNI 跟夥伴一起成功,你必須先承諾彼此支持——然後你必須採取行動,去兌現那個承諾。」

而他順手玩了一個很聰明的文字遊戲。他提到《秘密》這本書與電影,說他相信吸引力法則,但——

「你知道嗎,『行動(action)』這個字,就在『吸引力(attraction)』這個字裡面。所以吸引力的一部分,就是採取行動。」

而他點出唯一的方法:「要有效做到這件事,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跟這些人連結的深度,必須超過你跟一般商業聯絡人的深度。」

五個問句

接著他給了五個問題。而這五題的設計很聰明——它們全部都是「你有沒有花時間去⋯⋯」,所以答案只有做過或沒做過,沒有模糊空間。

第一:你有沒有花時間,定期跟團體裡的人做一對一?

他指的是在正式例會之外另外約時間,在專業層面上認識彼此。而他接著模仿了那個所有人都熟悉的反應:「我知道有人現在正在說『對啦對啦,我知道我應該做,但我沒做。』——好,那為什麼沒做?別再找藉口了。」

他強調這是唯一的路:「這真的是幫別人產生引薦、也幫自己產生引薦的方法。你必須做那些一對一,跟人建立比在團體會議裡更深的連結。」

第二:你有沒有花時間,定期、個別地教育你的夥伴,讓他們知道你事業的關鍵要素?

而這裡他點出了一個非常普遍的錯誤,這段是全集最重要的觀念之一:

「我們在 BNI 的例會裡傾向做的事情是『賣』。我們去那裡賣產品、賣服務——而不是去教育。我們必須記得:BNI 的例會,與其說是一個成交的機會,不如說是一個『訓練一支業務團隊』的機會。」

他甚至重複了一次這句話,然後給出那個經典的比喻:「如果我們能訓練別人怎麼引薦我們,那就是那個經典的例子——人脈經營比較像務農,而不是打獵。它是關於培育那些關係。」

第三:你有沒有花時間,去了解你夥伴事業的關鍵要素,好讓你能替他們做同樣的事?

他強調這是雙向的:「你不只要教育他們,你也必須被他們教育。如果你沒有兩邊都做,這件事就完全不會有效運作。」

第四:你有沒有去拜訪過他們的辦公室?

而他說這一項是他很少談的:「你會第一手理解他們在做什麼。我覺得這真的很重要。這些是你的引薦夥伴啊,你應該去他們的辦公室、去他們的場地、去他們的營業處,這樣你才能看到他們的運作。而他們也應該對你做同樣的事。你做過嗎?」

他也給了一個很棒的執行建議:「我知道很多分會一年會辦三、四次聯誼。有些分會會把它辦在某位會員的場地,這樣大家就會去參觀到會員的營業地點。我覺得這是個很棒的主意。」——但他提醒:不要每個月都辦,那太多了。一年幾次就好;可以對外開放,但辦在會員的場地,而不是飯店或餐廳。

第五:你有沒有使用過他們的產品或服務?

他的理由很直接:「如果可能的話,去取得對他們品質的第一手認識。我認為這真的很重要。這全部都是『完整投入這個流程』的一環。」

那個 43%

而 Misner 引用了一項研究來支持這件事(以下為節目中引述的內容):

「研究顯示,商業關係裡的互惠投入,會帶來更高的生產力。根據《今日心理學》,在商業環境中積極投入的人,生產力高出 43%。那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而他也轉述了該研究對「投入」的定義,這個定義很值得參考:「投入包含了規律的對話、工作關係的品質、對精神與價值觀的認知,以及對這段關係的認可。」

而他的結論是:「所以有效的人脈經營,真的就是關於建立有意義的關係——而那些關係,包含了我剛剛講的大部分、甚至全部的特質。」

那個他每次都聽到的答案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診斷:

「每次我聽到有人說『人脈經營對我沒用』——而我常聽到,因為這就是我在做的事、我因為這個而為人所知——當我跟他們談過之後,我發現原因是:他們從來沒有在自己網絡的關係建立流程上,做過一次深潛。」

「他們大部分的人脈活動其實都非常表面,或者更糟——那大部分只是一種直接銷售的嘗試。」

然後他給了那句定義很清楚的話:「人脈經營不是一個面對面的陌生開發機會。至少當它被正確地做的時候不是。」

而正確的樣子是:「當它被做對的時候,它是關於建立那些長期而有意義的關係。它是一個緩慢的、培育長期關係的過程。而隨著時間,這個長期的過程會給你機會去收成大量的生意——這就是那個概念:人脈經營比較像務農,而不是打獵。」

為什麼「深度」不能用「次數」代替

塔爾·班夏哈在《更快樂的選擇》裡有一句話,正好對應 Misner 說的「深潛」:「深度對話對於幸福的人際關係」(P207)——他的研究指向一個很清楚的結論:關係的品質,不是由互動的次數決定,是由對話的深度決定。

而這解釋了一件很多會員困惑的事:為什麼我每週都出席、每週都見到這三十個人,關係卻沒有變深?因為每週的例會提供的是「頻率」,而不是「深度」。而頻率再高,也不會自動累加成深度。

《美好人生》裡有一句話講得更根本:「時間與注意力就是我們的生命」(P143)你把時間與注意力放在哪裡,你的關係就長在哪裡。而 Misner 那五個問句,本質上就是在問:過去這一年,你把時間與注意力放到這些人身上了嗎?

而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的「不斷更新」原則也適用:「不斷自我磨練是改變與成長的關鍵」(P440)人脈這件事沒有「完成」的一天——你去年做的一對一,不會替今年的關係續命;那些關係跟肌肉一樣,需要持續的負荷。

放回台灣:第四、第五題我們幾乎沒在做

五個問句裡,台灣分會做得相對好的是第一題(一對一),做得普通的是第二、三題(互相教育),而幾乎沒在做的是第四與第五題。

第四題:拜訪對方的營業場所。我們很習慣約在咖啡廳、約吃早餐、約吃飯——但很少人真的走進對方的工廠、工作室、辦公室、店面。而這一題的價值遠超過大家的想像:你走進一間鐵工廠,看到現場的整潔、機台的維護、師傅的工作方式,你對「他做得好不好」的判斷會瞬間清楚十倍。而那正是你敢不敢把客戶交出去的關鍵。

Misner 那個「把聯誼辦在會員場地」的建議,在台灣完全可行,而且成本更低。不必找飯店、不必訂桌,就在某位會員的店裡辦一次小型交流,順便讓大家看看他怎麼做生意。一年輪個三、四次,四年下來大家就都互相看過了。

第五題:使用對方的產品或服務。這一題在台灣有一個微妙的心理障礙——我們會擔心「跟自己人買」變成人情壓力、擔心要打折、擔心做不好不好意思講。所以很多會員寧可去外面買。

但這正好本末倒置了。如果你自己都不敢用他的服務,你憑什麼把客戶介紹給他?而反過來——親自用過一次,你的引薦就會從「聽說他不錯」升級成「我自己在用」。後者的說服力是前者的好幾倍,而且不需要任何技巧。

我自己在診所的體驗完全印證這件事。那些我真的用過的夥伴——修過設備的、做過招牌的、報過稅的、剪過頭髮的——我在介紹他們的時候,講出來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不是因為我比較用力,是因為我真的有話可以講。

而 Misner 那句「例會是訓練業務團隊、不是成交」,對台灣分會尤其是一記當頭棒喝。我們的六十秒常常在推優惠、報方案、講活動——那是在對三十個「非客戶」做銷售,效率極低。而如果換個角度:把那三十個人當成你的業務團隊,那六十秒就該用來教他們怎麼替你找客戶、怎麼開口、聽到什麼要接。

機制拆解:為什麼五題要一起做

這五個問句不是一份選項清單,它們其實是一個有順序的疊加。

第一題(一對一)建立的是接觸。沒有這一層,後面全部不會發生。
第二、三題(互相教育)建立的是能力。你們現在知道彼此在賣什麼、賣給誰、怎麼開口。
第四題(拜訪場地)建立的是判斷。你親眼看過,所以你知道他做得好不好。
第五題(親身使用)建立的是證言。你不再是轉述,你是見證人。

而它們的效果是相乘的:只做第一題,你有交情但沒東西可講;只做第二、三題,你有話術但沒有底氣;而做完五題,你替他講的每一句話都有實質支撐。

Priscilla 在節目最後補了一個很多人都有的體驗:「有一件很神奇的事——當你做完一場一對一,不知怎麼地,不是你就是對方,最後會生出一筆引薦來。真的很神奇。」

而 Misner 的回應把「神奇」拆掉了,這段很值得記住:

「它看起來很神奇,但它其實完全可以預測。你走出來的時候會想『哇,這太神奇了』。但從統計的角度看,它是完全可預測的。分會愈是推動一對一、實際做得愈多,引薦的比率就愈高。這是一個完全可預測的現象——而我可以告訴你,它來自關係建立的過程。它就是從那裡來的。」

例會與其說是一個成交的機會,不如說是一個訓練業務團隊的機會。

收束

「人脈是一種接觸型運動」——這個標題的意思,其實就是:你不可能在場邊完成它。

而 Misner 那句「別再找藉口了」,聽起來嚴厲,但配上他前面那句「吸引力裡面有行動」就很清楚了:他不是在責備誰不夠努力,他是在指出——很多人以為自己在等待收穫,實際上是在等待一件他們從沒開始做的事。

而他給聽眾的功課,也留了一個很好的空間:除了他給的這五項之外,去想想「還有什麼新的方式可以支持你的人脈夥伴」。

所以,五個問句,誠實回答一次。哪一題你的答案是「沒有」,哪一題就是你接下來三個月的功課。

本週行動

誠實答五題:把五個問句寫下來,逐題回答有/沒有。從答「沒有」的那一題開始,這個月做一件。②去對方的地盤一次:挑一位重要的引薦夥伴,約去他的店面、工廠或辦公室看看——不是喝咖啡,是看他怎麼做事。③用一次他的服務:這個月至少當一次夥伴的客戶。用過之後,你替他講的每一句話都會不一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0《Networking Is a Contact Sport》(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424;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引述之研究數據為節目當下之轉述內容。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3|先「對」那個人講,再講「關於」那個人的事

BNI PODCAST ‧ EP 66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先跟當事人講,再跟會員委員會講。不要先講「關於」那個人的事,要先「對」那個人講。」——這一句,可以省掉一個分會八成的麻煩。

起源:大家都跑來問創辦人該怎麼辦

Misner 說,在 BNI 只有二、三、四十個分會的時候:

「大家一直跑來問我:『這個人怎麼辦?』『那個人怎麼辦?』『有位女士想加入,但那個專業類別被某個人卡住了怎麼辦?』

他們來找我,而那行不通。

而他給的理由有兩個,第二個才是重點:

「首先,那不可規模化。

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深信必須有「在地的責任」。因為這件事影響的是那個分會,那個分會就必須參與其中。

所以我們知道會員必須被納入,而且他們對狀況的理解,很可能比我還清楚。

這句話值得停一下,因為它其實是一條管理原則,跟 BNI 沒有關係。

一般人授權的理由是「我忙不過來」——那是產能問題。

而 Misner 給的理由是「他們比我清楚」——那是資訊問題。而這個理由強得多。

因為當時的狀況是:創辦人有權力但沒有資訊,會員有資訊但沒有權力。

而會員委員會的功能,就是把這兩件東西放進同一個房間。

而它避免的那個失敗模式很具體:當一件事被送到一個不在現場的人手上,最後勝出的通常不是有理的那一方,是比較會講故事的那一方。

會員委員會實際上在做什麼

Misner 說「我只講重點」,而重點就已經很多了:

① 定期向分會報告:哪些類別開放、有哪些政策、以及那些政策為什麼重要。

② 分會的品質保證:盡力確保給出去的引薦是真的引薦,而且拿到引薦的人真的有去跟進

而他在這裡定了一個很漂亮的標準:

不是每一筆都要變成成交,但它必須是一筆正當的引薦。

(這個標準之所以好,是因為它把努力結果分開了。你可以要求前者,不能要求後者。)

③ 審核新會員申請:確認聯絡資料、審閱申請細節、審查專業類別的申請,有時進一步面談候選人,有時和推薦人談談。

④ 處理專業類別(他建議去聽節目裡談「類別牛仔」的那一集)。

⑤ 處理轉會。
⑥ 必要時教練會員的參與度。
⑦ 處理會員之間的抱怨與爭議
——他說這一項很重要。

⑧ 執行出席政策。
⑨ 執行反歧視政策。
⑩ 執行並處理反騷擾政策。

而他對後兩項特別強調:

「這些是重要的政策,你應該請你的副主席把那些條文拿給你看,因為我們在每個國家都有非常明確的反騷擾與反歧視規定。

我們希望 BNI 是多元的,而我們把這件事寫下來,而且寫了很多年了。

而他插進來的這一段,比整份清單都重要

「順帶一提,這真的很重要——會員委員會在講一項政策的時候,不要只講「怎麼做」,要講「為什麼」。這項政策為什麼重要?

如果你在委員會裡但你不知道為什麼,去問你的在地董事、問你的執行董事、或去問資深的人,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政策當初為什麼被建立。

人們在理解「為什麼」之前,是不會在乎「怎麼做」的。

而我想指出這一段和這一集結尾那句名言之間的關聯,因為它們其實是同一件事:

你只有在理解一條規則的目的之後,才有辦法彈性地執行它。

一個只知道條文、不知道目的的人,手上只有兩個選項:照字面硬做,或乾脆不做。

因為「判斷」需要一個判斷的依據,而那個依據就是「這條規則是為了什麼」。

所以「去問為什麼」不是求知精神,是執行規則的前置條件。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制度就是你開車時的紅綠燈」 P088

這個比喻和 Misner 那句「沒有規則的冰上曲棍球,就是冰上拳擊」剛好是一組。

而紅綠燈真正的價值,其實不在於「限制」——

在於它讓每一個人都可以「預期別人會怎麼做」。

你敢在綠燈時踩油門,不是因為你信任那些駕駛的人品,是因為你知道他們那邊是紅燈。

而這正是會員委員會在分會裡的作用:

它不是為了懲罰誰,是為了讓每個人都能預期「這裡的標準是什麼」。

而一個沒有人知道用途的紅綠燈,最後一定會被闖。

而最實用的一段:出問題的時候該怎麼走

Misner 先自己把讀者的抱怨講出來了:

「我幾乎可以聽到會員在說:『喔對啦,我碰過那種問題,會員委員會什麼都沒做。』

好吧。我們面對的是很多人。而只要你在跟人打交道,就永遠會有挑戰。

然後是流程: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先去跟那位讓你困擾的人談。如果你拿到一筆不正當的引薦,或你知道某人沒有跟進,直接跟那個人談。

如果那樣沒有解決問題,那就平靜地——不要氣沖沖地過去——去找會員委員會,讓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並且問他們:我可以做什麼來幫助你們解決這件事?

然後,給會員委員會時間去處理。

而那句總結,是全集最該背下來的一句:

「記住一件事:不要先講「關於」別人的事——要先「對」那個人講,然後才去找會員委員會。

絕對不要在分會裡到處講那個人做錯了什麼。但在你跟他談過之後,去跟會員委員會談是可以的。」

而為什麼「先講關於」的傷害,比想像中大

我們通常把「在背後講人」當成一個品格問題。而它更嚴重的是一個程序問題

那是一場當事人不在場的審判。

而真正致命的後果是這個:

一旦某個版本的故事在分會裡流傳開來,當事人就已經沒有辦法「說明」了——他只能「反駁」。

而反駁,聽起來永遠像是在辯解。

所以先講出去這件事,不只是傷害了那個人——它同時破壞了證據。等到委員會接手的時候,已經有三個人有了定見,而那些定見全都來自單方面的敘述。

(也請注意 Misner 教的問法:「我可以做什麼來幫助你們解決這件事?」——那句話把提出問題的人,從一個投訴者變成了參與者。)

而那句名言

「我以前說過:沒有規則的冰上曲棍球,就是冰上拳擊。而沒有規則的 BNI,就只是一個社交俱樂部。規則是重要的。

但會員委員會請記得:套用規則的時候,要像曼德拉,不要像阿提拉。

不要用法西斯的方式去執行規則。嚴厲的愛、讓人看見你在乎,並且確保會員理解「為什麼」。」

而他對這件事的份量講得很重:

「會員常常只看到 BNI 的冰山一角,背後有很多事情在運作。而會員委員會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它絕對可以成就或毀掉一個分會。

(Priscilla 也同意:「它為整個分會定調。」

而我想對「像曼德拉不像阿提拉」誠實地加一句:

這句話很好記,但它不是可執行的指示。因為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是曼德拉那一邊的。

而真正可執行的版本,就是他前面講過的那一句:理解「為什麼」。

那是可以檢驗的——你講不講得出這條規則是為了防止什麼?講不出來,你就只能當阿提拉,因為你手上沒有別的工具。

而診所可以直接搬走兩樣東西

① 那條升級流程

診所裡最傷元氣的,通常不是衝突本身,是衝突先被講給第三個人聽

所以那條規則可以原封不動地寫進員工守則:先跟當事人講,再跟主管講,不要先跟同事講。

而重點是:這條規則本身也要講「為什麼」——因為先講出去會讓當事人只剩下辯解的餘地。

② 那個「正當引薦」的標準

診所也需要一個把努力和結果分開的標準。例如術前說明:不能要求「客人一定要簽」,但可以要求「該講的一定要講到」。

而這一點在醫療端不只是管理問題——把成交結果當成標準,會直接壓迫到專業判斷,那已經是《醫療法》第 61 條所談的不正當招攬與不正當利益的邊界。

本週行動

背下那一句:先「對」那個人講,再講「關於」那個人的事。②如果你在委員會裡,先確認你講得出「為什麼」:講不出來就去問董事。判斷力需要依據,而依據就是規則的目的。③去找委員會時,用那個問句:「我可以做什麼來幫助你們解決?」——它把你從投訴者變成參與者,而且會被認真對待。④把標準訂在努力上,不要訂在結果上:不必每筆成交,但必須是正當的引薦。⑤診所版:把「先跟當事人講」寫進員工守則,而且連同理由一起寫。

收束

Misner 在最後提醒的兩件事很簡單:避開瑣碎的爭執,因為BNI 的目的是產生引薦;以及彼此留一點餘地(give each other grace)。

而這一集真正在講的,其實是一個很多組織都沒想清楚的問題:

規則的存在,不是為了讓某些人有權管別人。

是為了讓大家不必每次都重新協商一次「這裡到底可不可以這樣」。

而當那個問題不必每次重問,剩下的時間才能拿來做正事。

一旦某個版本在分會裡流傳開來,當事人就沒有辦法「說明」了——他只能「反駁」。而反駁,聽起來永遠像是在辯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3《Membership Committees Are Critic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會員委員會的起源、完整職責清單、「不只講怎麼做要講為什麼」、升級流程與「先對人講再講關於人的事」、「不是每筆都要成交但必須是正當引薦」、「冰上拳擊」與「像曼德拉不像阿提拉」,以及「成就或毀掉一個分會」,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授權的理由是資訊不是產能」「先講出去會破壞證據」「理解為什麼是彈性執規的前置條件」,以及診所端的兩項應用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53|你改變不了結果,你只能改變行動——而真正賺錢的只有五件事

BNI PODCAST ‧ EP 65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起點是一句很硬的話:「不管你的事業現在是什麼結果,那就是你現在有的。而你唯一能改變它的,是你的行動。」而這位董事把那些行動收斂成了五件事——他稱它們為「賺錢的活動」。

來賓:第四次上節目的董事

來賓是 Mark Appelbaum,BNI 會員 15 年、董事 5 年以上,來自猶他。(Misner 說:這是他第四次來了——「你的內容一定很好,所以我一直找你回來。」而 Mark 回:「這是榮幸,而且那是真的——因為我收到很多邀請,我不是每一個都接。」

而他一開場引用了 Misner 教他的一句話,也是這五件事的思想基礎:

「成功的人是把六件事做一千次,而不是把一千件事做六次。而我知道你說『六件事』是概括地講——但在 BNI,我們有五件,讓它更簡單。」

他也強調:這五件事是有順序的。

一、出現——而且是真的「在」

第一件事是出席。但 Mark 立刻把重點轉了個彎,而這一段是全集最好的部分:

「這不只是關於『出現』。你的執行副會長會在你到場時記你出席。但你『在』嗎?你可能人在會議裡,但你在那場會議中『在場』嗎?因為那才是賺錢的活動。」

而他把檢查點列得很具體:「你是早到還是遲到?你有沒有在記下你的夥伴要的東西?還是你整場都在滑手機?」

他也很幽默地補了一句:「在分會會議『之外』滑手機,我相信對你來說絕對是賺錢的活動。但我保證,在會議『之中』它不是。」

而他點出了那個真正的機制,這句話值得每個人記住:

「你在會議裡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向我們傳遞一則訊息:你是怎麼做生意的。所以如果你傳遞的是正面的訊息,那會強化你在團體裡的可信度,也就更可能替你帶來引薦。」

而 Misner 加了一個很好的類比:「這就像你去見一位重要的客戶或重要的合作對象,然後你整場會議都在看手機。而這個房間裡坐滿了你的引薦夥伴——不要把時間花在手機上,要活在當下。」

二、投資時間在學習上

第二件事是持續教育(CEU)。而 Mark 的定位很有意思:

「如果活動一是『出現』,那活動二就是『學會怎麼出現』。這不只是走進一個房間然後期待引薦,這是關於學習。」

他也搬出了那句老話:「你學得愈多,就賺得愈多。」而他建議的量是:每週一小時。

而他強調了一個心態上的重新定位:「那是對你自己的投資,不是從你的事業裡被拿走的時間。」

而他引用了一句我很喜歡的話(出自 Werner Erhard):

「有一件我不知道的事,而知道它可能會造成差別。」

他的結論是:「你永遠不知道你會聽到哪一集節目,而它會把你的生意整個炸開、讓你在 BNI 更成功。」

三、一對一

而 Mark 對一對一的比喻,是這一集最有畫面的一個:

「當你加入 BNI,就好像你剛剛聘了 20、30、40 個以上的人,來當你的業務與行銷團隊。但如果你不跟他們做一對一,那就好像你剛聘了 30 個人、給了他們一張你的名片,然後說『去幫我找引薦吧』。」

而 Misner 立刻補上了硬數據:「請大家去聽第 570 集。那是一份在義大利為 BNI 做的研究,它顯示——每週做一場一對一的人,替別人產生的引薦、以及自己收到的引薦,都是那些『一個月一場或更少』的人的兩倍。」

而 Mark 點出了一對一的另一層產出,這一層才是接下來那件事的引信:

「做一對一的另一個好處是——你不只在認識你的夥伴,你也在認識『他們的引薦夥伴是誰』、誰是他們的金雞母、誰在他們的接觸圈裡、誰是那些正在跟他們想接觸的人說話的人。」

四、帶來賓——以及那句「如果我⋯⋯你願不願意?」

而第四件事,正好接在第三件之後:如果你在一對一中知道了夥伴想認識誰,你就知道該邀誰了。

而 Mark 分享了一個他從 Spencer Reynolds 學來的話術,叫做「If I, would you(如果我⋯⋯你願不願意?)」——這是這一集最實用的一段,可以逐字照抄:

假設他跟分會裡的脊椎按摩師做一對一,對方說一位很棒的引薦夥伴會是「健身教練」。而 Mark 剛好認識一位健身教練,那他會打電話說:

「嘿,如果我有一位很棒的脊椎按摩師,他正在尋找跟這個地區一位傑出的健身教練建立關係——你會有興趣認識他嗎?」

而 Mark 說:「他們多半會說好。而當他們說好,你就說:『太好了。你星期二早上七點半有空嗎?我很樂意介紹你們認識,也順便把你介紹給我在地的一整群人脈。』」

這句話的高明之處在於:它不是在邀請對方參加一個組織,是在邀請他認識一個「已經指名想見他」的人。

Mark 也提到來賓本身的價值:「我們大多數人都知道,一位來賓來訪的價值大約是 1,500 美元。所以就算他們不入會,他們也替會員帶來了成交的生意。」

而他給的目標與方法很務實:「目標是每個月至少帶一位來賓。但要做到一個月一位,你其實需要養成『每週邀一個人』的習慣。」

而他用了一個很生動的比喻:「這有點像辦婚禮——你邀了 200 個人,100 個說會來,50 個真的出現。所以如果你養成每週邀約的習慣,通常一個月至少會有一位真的出現。」

五、給引薦——而它會自己發生

而第五件事,Mark 的說明方式很聰明——他沒有把它講成一項要努力的任務,而是講成前面四件事的自然結果。

他用了「網狀活化系統」來解釋:「那是大腦的一部分——當你在找某樣東西時,你的大腦會被設定成去找到它。所以如果你正在物色一台黃色的福斯,你就會開始到處看到黃色的福斯。」

而套回 BNI:「如果你在做其他那些活動——每週出現而且真的在場、投資時間在教育上、做一對一並且從你的業務行銷團隊那裡問出他們想認識誰、然後去邀請那些人——那麼『給引薦』就會變得自然得多。你的夥伴會在你腦中變得非常鮮明,而『收到引薦』也會變得容易得多。」

(Misner 推薦了第 404 集《Standing in the Middle of Referrals》,那一集完整談了這個機制。)

為什麼「只有五件」才是重點

Misner 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那你覺得為什麼人們會把這個流程搞得很複雜?

而 Mark 的回答很直白:「身為人類,我們就是有一種傾向——把簡單的事情弄得複雜。而在 BNI,它真的就這麼簡單。這五件簡單的事,任何人都可以輕易地在每天、每週去做。」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有一句話,說明了這五件事真正的性質:「時間管理是一種習慣」(P179)這五件事沒有一件需要天分,它們需要的是被安裝成習慣。

而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提到:「習慣化是內建的神經系統裝置」(P108)——大腦本來就會把重複的行為自動化。所以「五件事」的意義不在數量少,在於「少到可以被自動化」。一千件事永遠變不成習慣,五件事可以。

至於第五件事的機制,臨公子在《你缺的不是努力》裡那句話說得最精準:「人只會看到自己想看見的東西」(P048)而前面四件事在做的,正是替你的大腦設定「想看見什麼」。

放回台灣:第一件事,我們最常失分

五件事裡,台灣分會表面上做得最好、實際上失分最多的,就是第一件——因為我們的出席率通常不差,但「在場率」不一定。

典型的畫面是:人到了、簽了到、坐下來,然後手機拿出來處理群組訊息、回客戶、看報表。理由都非常正當——台灣的老闆早上七點就已經在工作了。

但 Mark 那句話值得再讀一次:「你在會議裡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向我們傳遞一則訊息:你是怎麼做生意的。」

而這在台灣的殺傷力更大,因為我們不會直接說。沒有人會提醒你「你剛才整場都在滑手機」——他們只會在下次想到某個引薦時,自然而然地想起別人。

而那句「If I, would you」的話術,我認為是台灣最需要的一句。因為台灣人邀約時最大的心理障礙,是覺得自己在「拉人」。而這句話完全繞開了那個感覺——你不是在推銷一個組織,你是在轉達一個具體的、有名有姓的需求。

台灣版本可以是:「陳大哥,如果我有一位做了十幾年、口碑很好的水電,他正在找像你這樣的建材商合作,你會有興趣認識他嗎?」——幾乎沒有人會說不。

而第二件事(每週一小時的學習),是台灣最容易被砍掉的一項。因為它是唯一一項沒有立即產出的。但 Mark 那句「那是對你自己的投資,不是從事業裡被拿走的時間」,正是需要被反覆提醒的。

機制拆解:五件事的順序不能亂

Mark 特別強調這五件事「有順序」,而那個順序值得拆開來看,因為它是一條因果鏈:

出席(人在)→ 學習(知道怎麼做)→ 一對一(知道夥伴要什麼)→ 帶來賓(知道該邀誰)→ 給引薦(自然發生)。

而每一步都在替下一步供料。這也是為什麼跳步會失敗:一個沒做一對一的人去邀來賓,只能亂槍打鳥;一個不出席的人做不了一對一;而一個從不學習的人,會用錯的方式做每一件事。

而 Misner 在收尾時分享了一個當時尚未公布的資料,非常值得所有分會注意:

「如果你想提升留存率——當新會員帶進了一位後來入會的來賓時,那會成為一個連結點。一位新會員的留存率,會顯著高於那些沒有帶進來賓的人。」

這個發現反轉了一般的直覺:我們通常以為要先讓新人「有收穫」他才會留下;而資料顯示的是——讓他「有貢獻」,他才會留下。

而 Mark 的最後一句話,也是給所有正在懷疑的人的:

「如果你在 BNI 的旅程中,發現自己說出『我沒有拿到引薦、我沒有拿到我想要的生意』——我真的鼓勵你把它反過來,問問自己:我在做哪些活動?這是付出者收穫,這是我們的哲學。我在給什麼?我有沒有在做那些被證明能幫助我成功的活動?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

你可能人在會議裡,但你在那場會議中「在場」嗎?

收束

Misner 也回應了那個永遠會出現的抱怨——「為 BNI 做這麼多事」:

Mark 的回答是:「你不是為 BNI 做的,你是為你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其實沒有一項是在造福 BNI。這些是資深會員被證明有在做的活動——那些資深會員之所以能待這麼久,正是因為他們規律地在做這些事。」

而 Misner 補上了組織的立場:「說到底,BNI 只有在會員成功的時候才會成功。所以我們要你成功。」

所以這一集的價值,其實在那個非常不浪漫的前提上:你改變不了結果,你只能改變行動。而好消息是——那些行動只有五件,而且今天就可以開始。

本週行動

下週把手機收起來:整場例會不碰手機,改成拿筆記下「誰說他需要什麼」。你會發現自己聽到的東西完全不一樣。②用一次「如果我⋯⋯你願不願意?」:從最近一場一對一裡挑出夥伴想認識的對象,打給你認識的那個人:「如果我有一位__,正在找像你這樣的__,你會有興趣認識他嗎?」③排進每週一小時:把「學習」排進行事曆——聽節目、讀手冊、上線上課程都行。它是唯一一項沒有立即產出、卻決定其他四項品質的活動。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53《Five Money-Making Activities of BNI》(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Mark Appelbaum,BNI 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數據與研究為節目當下之引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臨公子《你缺的不是努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48|「那件一直困擾你的事——你做了什麼在維持它?」

BNI PODCAST ‧ EP 64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來賓寫過賣了五億本以上的系列書。而他說,他發現了一個問題:「很多人會讀那本書,但他們不會去做書裡寫的事。」於是他做了一本習作簿——而其中最狠的一份練習,只有七個問題。

來賓:《心靈雞湯》的共同作者

來賓是 Jack Canfield,被稱為「美國第一成功教練」,暢銷書作者,Canfield Training Group 的創辦人兼執行長,共同著作數百本書——包括《The Success Principles》,以及銷量超過五億本的《心靈雞湯》系列。他也是轉化型領導委員會的創辦人與主席。

而 Misner 對他的評語很有意思,也很誠實:「我遇過很多非常成功的人,而他們在台上的樣子,跟台下不一定是同一個人。但 Jack 不是這樣。Jack 在台上台下,就是同一個人。」

而這本習作簿的緣起,正是那個落差:「《The Success Principles》這本書非常成功,幫助了數百萬人。但我們注意到——有些人會讀這本書,卻不會去做裡面寫的事。他們需要更多的支持。」

於是習作簿收錄了其中約 17 條最重要的原則,並附上大量的練習表、日誌提示、範本,以及一個記錄你進度的計分區

而 Jack 用了一個很好的比喻:「有點像是——如果你是足球員,你要學會擋人、擒抱、傳球。」——也就是說,原則要能被拆成可以練的動作,才學得會。

那份「困難與困擾經驗」練習

而他舉的第一個例子,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內容。他說:

「談『百分之百的責任』、談『放棄責怪與抱怨』很容易。但真的要做到,需要你跟你自己的思考過程有一些互動。」

而那份練習的問題依序是:

一、你生活中有什麼困難或困擾的經驗?(可能是工作上的,也可能是家裡的。)
二、你做了什麼在創造它?——他強調:「因為我們永遠都在做某些事,讓它維持現在這個樣子。」
三、你在假裝不知道什麼?
四、維持現狀的「好處」是什麼?
五、維持現狀的代價是什麼?
六、你比較想要體驗到什麼?
七、你需要採取什麼行動,才能創造出你真正想要的?——然後:一到十分,你有多可能真的去做?而你什麼時候會做?

兩個讓人愣住的例子

而 Jack 舉的兩個例子,把第三題與第四題講得非常清楚。

第一個:那位一直被闖空門的人。

有位學員在研討會上說他一直被偷。而 Jack 問了一串問題:

「你住哪裡?」「紐約。」「公寓?」「對。」「幾樓?」「一樓。」
「窗戶有鐵窗嗎?」「沒有。」「門上有三道鎖嗎?」「沒有。」「你有那種有人闖入會通報警方的系統嗎?」「沒有。」

而 Jack 的問題是:「那你在假裝不知道什麼?你住在紐約市一樓的公寓裡。」

第二個:那位不想被治好的人。——而這個例子解釋了第四題。

Jack 說他曾去醫院探望一位病人,想幫助他從病中復原。而對方說:「不用,我想動這個手術。」

為什麼?「因為這樣可以請六週的假。」

而 Jack 把這個機制講得很透徹:「所以很多時候,人們會卡在原地,因為他們得到了關注。大學生常常是這樣——他們的父母唯一會注意到他們的時候,就是他們搞砸的時候。那時候爸爸才會開車到學校、跟孩子待上一個週末。而那就是他們得到關注的方式,因為他們不知道還有別的方法。」

而他的總結,把整份練習的立場說清楚了:

「所以它帶著你走過一個流程,去看『你的生活裡有什麼行不通、以及你是怎麼創造它的』。你不是受害者——你一定做了某些事,去創造它、促成它、或者允許它發生。」

為什麼你會拖:那隻青蛙

而 Misner 插進來一個非常實際的質疑,我相信每個人都想過:

「我從人們那裡聽到的是『我沒時間做這種事』。而我覺得瘋狂的是——他們卡在自己的人生裡、遇到各種挑戰、事情做不成,但他們沒有一天幾分鐘的時間去做你講的這種事。」

而 Jack 的回答分成兩層。第一層是時間:「五分鐘,兩分半鐘。每個人都會浪費五分鐘在整理桌上的紙。而現實是,你付不起『不做』的代價。」

而第二層才是真正的原因:「因為我們身為人,會避開那些讓我們不舒服的事。所以我們把它往後推。」

而他引用了 Brian Tracy 那本《Eat That Frog》:

「如果你知道你今天結束前必須吃掉一隻青蛙——我們講的是活的青蛙——大多數人會把它拖到晚上 11 點 59 分,因為那是一件很噁心的事。」

「但你花了一整天在想那隻青蛙。而如果你早上就把青蛙吃掉、把它解決掉,你接下來一整天都會有下坡的加速度——你會覺得整天都在滑行,因為你已經做完最難的那件事了。」

而他把這個傾向講成了一條規律,這句話值得記住:

「人的傾向是逃避那些困難、但長期效益最大的事;而去做那些容易、但只有短期效益的事。而那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卡住。」

當責夥伴:每天早上五分鐘

而 Jack 描述的兩個具體工具,是這一集最可以立刻建立的機制。

第一,當責夥伴(accountability partner)。他的做法非常簡單:

「如果你是我的當責夥伴,我會告訴你我今天打算做的五件事,來達成我的突破性目標;而你也會告訴我你要做的五件事。而明天,我們會為此互相究責。我們一週通五天電話。」

而他對這件事的評價非常高:「所以那早上的五分鐘極其寶貴。它確確實實是我、以及我公司裡的人,成功最大的祕訣之一。」

第二,大師群組(mastermind group)。他建議的規格是:五、六個人,通常用電話或視訊,每兩週一次。

而習作簿裡連這件事都做成了表格:你要打給誰、什麼時候之前要打完,以及大師群組要怎麼跑流程。

而 Misner 補上了一個非常關鍵的觀察,這句話回應了「我沒時間」:

「而它其實會隨著時間『減少』你花的時間,因為你會在做的事情上更有效率。所以長期來看,這種當責不會增加時間,它會減少時間。」

為什麼「你做了什麼在維持它」這一問最狠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的第一個習慣,講的正是同一件事:「主動積極的人,就可以改變」(P463)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引用柯維的另一句話,也是這份練習的核心:「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你能影響的事情上」(P100)

而 Jack 那份練習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強迫你去找出「這件事裡我能影響的那一格」。那位紐約的學員無法控制小偷,但他能決定要不要裝鎖——而在他被問到之前,那一格根本不在他的視野裡。

而第四題(「維持現狀的好處是什麼」)是全套裡最不舒服、也最有力的一問。因為它預設了一件事:如果一個問題持續存在很久,那它多半正在替你換到某種東西——關注、藉口、不必改變的安全感、或者一個可以怪罪的對象。

而《剛剛好的完美主義》裡提到「刻意拖延的背後成因」(P175),講的也是這件事:拖延通常不是懶,是那件事對你有某種功能。而在你找出那個功能之前,任何時間管理技巧都會失效。

放回台灣:那些我們「一直在講、但沒解決」的事

台灣的中小企業主,每個人心裡大概都有一份「講了三年但沒動」的清單:

那位一直做不好但不敢換的員工、那個一直虧但捨不得收的產品線、那個每次都拖款的客戶、那份一直沒更新的價目表、那個一直說要交出去但沒交的工作。

而 Jack 那七個問題,正是拿來對付這種清單的。而我認為對台灣最有殺傷力的,是第四題:維持現狀,我得到了什麼好處?

因為答案往往很不好聽,但很真實:不用面對衝突、不用被人說我無情、不用承認當初的決定錯了、不用去學新的東西。

而台灣的職場文化讓第一項(避免衝突)的份量特別重。我們願意持續承擔一個很貴的問題,只為了不要有一次很尷尬的對話。而 Jack 的第五題正好對著這一點:維持現狀的代價是什麼?——當你把那個代價乘以三年,通常就撐不住了。

而「當責夥伴」這件事,在台灣其實有現成的載體:你的分會。Jack 說的那個「每天早上五分鐘、各講五件事」的機制,完全可以用 LINE 語音或訊息做——而在一個本來就每週見面的關係裡,那個當責是有牙齒的。

我自己在診所的體會是:最難推動的改變,從來不是那些「不知道怎麼做」的,是那些「知道該做但一直沒做」的。而後者唯一有效的解法,就是找一個會在下週問你「那件事你做了嗎」的人。

機制拆解:從「讀完」到「做到」的那道牆

而這一集背後最有價值的洞見,其實是這本習作簿存在的理由本身。

一本賣了幾百萬本的書,讀者讀完了,但沒有去做。而作者的反應不是「他們不夠自律」,是「他們需要更多支持」——於是他做了一個工具。

這個態度值得所有做教育、做管理、做訓練的人學習:當人們知道了卻沒做到,那多半是流程的問題,不是意志的問題。

而習作簿補上的東西,正好是「知道」與「做到」之間缺的那幾樣:把原則拆成問題(讓你必須回答)、留下書寫的空間(讓你必須產出)、提供計分(讓你看得見進度)、以及設計當責機制(讓你有人會問)。

而 Jack 給的節奏建議也很實際:一週處理一條原則。他說:「照這樣做,你可以在幾個月內徹底改變你的人生。」——十七條原則、一週一條,大約四個月。

(習作簿裡還包含三種釐清人生目的的練習、七個生活面向的願景練習、目標設定與宣言、以及可以用手機掃 QR code 收聽的引導式冥想。相關產品資訊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

人會逃避困難但長期效益最大的事,去做容易但只有短期效益的事——而那就是我們卡住的原因。

收束

這一集最該被帶走的,是那句「你不是受害者」後面接的那半句——「你一定做了某些事,去創造它、促成它、或者允許它發生。」

請注意最後那個詞:允許(allow)。而這才是多數人的實際處境——我們通常不是主動製造了那個問題,我們只是沒有阻止它。

而好消息是:「允許」是一個可以隨時收回的決定。

本週行動

跑一次那七個問題:挑一件困擾你三年以上的事,誠實回答——尤其是第四題「維持現狀我得到什麼好處」。答案會有點刺,但那才是出口。②明天早上先吃青蛙:把你最不想做的那件事排在一天的最前面,做完再開始其他事。試一週,看你的一天有沒有變輕。③找一位當責夥伴:從分會裡找一位夥伴,約定每天早上互傳「今天我要做的三件事」,隔天互相確認。五分鐘,不必開會。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48《Get from Where You Are to Where You Want to B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ack Canfield,《The Success Principles》與《心靈雞湯》系列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關於健康與療癒之個人陳述,為來賓於節目中之轉述,不構成醫療建議;相關情況請諮詢專業醫療人員。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劉潤《底層邏輯2》、《剛剛好的完美主義》,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