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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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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88|你的分會「還可以啦」——而那句話,正是它永遠不會變好的原因

BNI PODCAST ‧ EP 48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一集年初的節目,而它的標題聽起來像個矛盾:「好走的路,其實更難走。」而 Misner 用一句話解釋了為什麼。

而他從一個觀察開始

而他說這是他職涯早期學到的:

「人就像水一樣,傾向尋找阻力最小的路徑。也就是說,一般來說,人們常常會做最容易的事,而不是最好的、通常也比較難的那件事。」

而他描述了走那條容易的路的分會長什麼樣子:

「這些分會不太想遵循系統。他們不要求會員為出席負責。他們不真的要求人們為引薦的品質、為遵循流程、或為持續的教育負責。」

而他很公道地承認了難度:

「這些事情其實很多都很難維持。要一致地做到很難。要經營一個很棒的 BNI 分會,並不容易。」

而他點出了真正的悲劇

而他說:

「真正的悲劇是,這些團體可能會沿著這條路走非常久,不願意採取那些必要的、困難的步驟去建立一個成功的團體。」

而結局是可預測的:「結果是無可避免的。分會會陷入掙扎。」

而他講了他最常聽到的那句話,而這句話在台灣一模一樣:

「你知道,分會還可以啦。分會還不錯。我們還好。沒問題啦。」

而他引了一句我認為是全集最鋒利的話

而他想到的是《從 A 到 A+》裡的那個概念:

「卓越的敵人不是糟糕。卓越的敵人是『還不錯』——因為那正是人們會說『這樣就夠好了、我們還可以』的時候。」

(小更正:Misner 在節目中把作者說成 John Collins,《Good to Great》的作者應為 Jim Collins,中文版譯名為《從 A 到 A+》。)

而這句話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解釋了一種很特別的失敗:不是因為做得爛而失敗,是因為「還可以」而停下來。

而「還可以」的可怕之處在於,它不會產生任何要改變的壓力。

而另一邊的分會在做什麼

而 Misner 描述了走難路的那些分會:

「他們非常努力地維持出席、產生高品質的引薦、遵循系統、沉浸在學習的文化裡、培養正向的態度。」

而他再一次承認了難度:「要一致地做到這些,是極度困難的。」

而他給了結果:「然而,這些分會幾乎總是成功得多。」

而他把那個時間軸講清楚了:

「長期來看,走難走的路,往往會讓後面的日子變得比較容易。而走好走的路,往往會讓後面的日子變得比較難。」

而他給了他的「成功祕訣」

而在新年的這一集,他說要公布成功的祕訣,而它只有一句:

「沒有努力工作的成功祕訣,至今仍然是個祕訣。」

而他補了一句:「它不存在。」

而《執行長日記》裡那句「紀律是成功的終極祕訣」(P276),講的是同一件事,只是換了一個詞。

(而我要為原節目的一段補一句:Misner 在解釋這個概念時,用了「我的同學在挖水溝」這樣的對比。我理解他要表達的是「早期的選擇會影響後期的選項」,但我不採用那個對照——因為體力勞動並不是「沒有努力」的結果,那個框架本身是不準確、也不公平的。而他要講的重點——難的事早做,後面才會輕鬆——並不需要那個對照才能成立。)

而他留了一個很好用的問題

而他把兩條路命名了:

「你的分會是在實踐『先難後易』,還是在實踐『先易後難』?」

而他把它展開:「你們是在做那些困難的事,好讓分會運作得順暢、變得容易得多?還是你們在輕鬆行事,而那最後會讓你的分會和你的生意變得困難得多?」

而他建議把這個問題交給教育協調:「我很想看到教育協調們展開這場對話:我們可以怎麼把流程遵循得更紮實一點、更強一點,好讓事情對我們來說變得更容易?」

而他的最後一句是:「你的團體是在走通往成功的難路,還是通往失敗的易路?那永遠取決於你。」

機制拆解:為什麼「先易」的代價會延後出現

而我想把這個時間差講清楚,因為它是這整件事的關鍵。

①放寬一次出席要求,當下的成本是零,而且氣氛更好。

②但它會建立一個預期:出席是有彈性的。

③而那個預期會擴散,直到某一天,會議的人數少到讓引薦停止流動。

④而那時候要救,需要的力氣是當初維持的十倍。

而 Ep509 那個「三輪車」的比喻,講的是同一件事在流程上的版本;而這一集講的是它在紀律上的版本。

而它們共通的結構是:好處立刻兌現,代價延後出現。而人類的決策系統對這種結構特別沒有抵抗力。

而杜拉克那句「祕訣就在於『專注』」(《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P175),其實給了一個實務上的解法:難的事不需要全部一起做,但必須有一件是不能退讓的。

放回台灣:「還可以啦」是我們的預設答案

而 Misner 引的那句「還可以啦」,我認為是這一集在台灣最貼切的部分。

因為「還可以」在我們的語言裡幾乎是萬用的答案:生意還可以、身體還可以、分會還可以。

而它同時是謙虛、是不想麻煩別人、也是不想面對。

而在分會的情境裡,它有一個特別的功能:它讓所有人都不用做那個尷尬的決定。

而我要說一句公道話:台灣的分會之所以會走「先易後難」,很少是因為懶,多半是因為人情。

而那個機制是這樣的:執行標準會傷到一個具體的人,而放寬標準傷到的是一個抽象的「分會」。而在我們的文化裡,具體的人永遠贏。

而我認為可行的破解方式,是把那個抽象的東西變具體。

而具體的做法是:不要說「這樣對分會不好」,要說「這樣對下一位認真來的新會員不公平」。

而後者也是一個具體的人,只是他還沒進來,所以他不會抗議。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件事完全一樣。當我對一位資深員工的遲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當下省下的是一次不舒服的對話;而我付出的,是接下來所有新人對這件事的認知。

而那個代價不會在當週出現,它會在半年後,以「大家都覺得沒關係」的形式出現。

而最後我想補一個實務上的建議。

Misner 講的「難路」有五項(出席、引薦品質、遵循流程、教育、態度),而要五項同時拉滿,對台灣多數分會來說並不現實。

而我會建議:選一項,只選一項,然後在那一項上不打折。

而通常最值得選的是出席——因為它是其餘四項的前提,而且它最容易衡量、最沒有解釋空間。

沒有努力工作的成功祕訣,至今仍然是個祕訣。

收束

而這一集沒有技巧、沒有工具、沒有腳本。

而它只提供了一個問題:你的分會是先難後易,還是先易後難?

而如果你聽到的答案是「我們還可以啦」,那個答案本身就是答案。

本週行動

①選一項不打折的:五項難事裡挑一項——通常是出席——然後這一季在那一項上不例外。②換一個說法:談標準時,把受害者從「分會」換成「下一位認真來的新會員」。③如果你是教育協調:找一週把「先難後易 vs 先易後難」這個問題丟給全體討論。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88《The Easy Path Is Harde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509、Ep 520,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中提及之《Good to Great》(中文版《從 A 到 A+》)作者為 Jim Collins,逐字稿中之姓名有誤,本文已更正;原節目中以體力勞動職業作為對照之段落,本文未予採用並已說明理由。分會之出席、引薦與教育相關規定各區域不同,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定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485|你以為卓越和平庸差很多——但那條線,可能只有幾秒鐘那麼寬

BNI PODCAST ‧ EP 48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的來賓是《Networking Like a Pro》的共同作者,擔任執行董事超過十七年。而他帶來的概念叫「那條細線」。

而他先講了一個關於幾秒鐘的故事

而 David Alexander 是一位相當競爭型的鐵人三項選手。而那一年他 44 歲。

而他去參加一場比賽,同行的朋友裡有一位 28 歲、狀態也在高峰的選手。

而現場的氣氛是這樣的:

「我所有的朋友,包括這個人,都在虧我等一下會被他電得多慘。」

而比賽開始之後,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發生了什麼:

「在那場比賽裡,我甚至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產生了一種我在比賽中大概從來沒有過的專注。」

而他描述了結束的樣子:「比賽結束之後我直接癱倒。我躺在地上,手攤開。我廢了。」

而結果是:「當我去看成績的時候,我贏了他幾秒鐘。」

而他點出了這個故事真正的重點:

「而這個故事背後的力量,不見得是我贏了他這件事,而是它改變了我的認知。它改變了我的運動。它在很多方面改變了我。」

而後續是:「同一個賽季,我在我的年齡組拿到了頒獎台。而我不確定如果我沒有跨過那場比賽裡那條小小的細線,那件事會不會發生。」

而 Misner 補了一個大家都聽過的比喻

而他提到了那個「一度之差」的說法:華氏 211 度和 212 度的差別——212 度水才會沸騰。

而他的引申是:「一個小小的度數,就是農業社會和工業社會的差別。」

(這是一個廣為流傳的激勵比喻。而嚴格來說,那句話當然是修辭而非史實——蒸汽機的出現牽涉的因素遠不只溫度。而它作為比喻要傳達的意思是成立的:在某些系統裡,最後那一小段的投入,會產生完全不同性質的結果。)

而 David 立刻補上了最重要的那一句

而 Misner 問他是什麼造成了那個突破。

而 David 的回答,是這一集最該被記住的一段:

「但事實是——而我認為我們有時候會忘記這件事——你必須先做完那些功課,才能走到那條細線前面。沒有捷徑。」

而他把自己的準備量講了出來:

「我能夠贏他幾秒鐘的唯一原因,是因為我投入了時間。我在自行車上花了數不清的時數。我的跑步在最佳狀態。我的游泳練到位了。」

而他下了那個結論:「我做完了功課,所以我才真的跨得過那條細線。」

而他把它推廣到商業上:

「有時候你回頭看你的生意,你有過一次突破。……但與其說那是一次突破,不如說那是『訓練導致了突破』。」

而這句話我認為值得抄下來:突破看起來像是一個瞬間,但它其實是一段很長的累積,只是它在某一刻才顯示出來。

而他把這個概念接到了會員的活躍度上

而 David 提到當時 BNI Connect 裡的一個工具:「會員紅綠燈」——依會員的參與狀況分成綠、黃、紅、灰四級,綠色最高、灰色最低。

(提醒:這是 2016 年的系統,此後的介面、指標與分級方式可能已經調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的系統為準。)

而他去查了自己負責區域的數字:

「我看了綠燈會員在過去六個月給出的引薦數。那個數字是 28.95。就算它 29 吧。」

而另一端是:「灰色的會員,在過去六個月給出了 5.6 個引薦。」

而他提出的問題是:

「純粹假設一下:如果一個分會有一半的會員是綠燈,那會對傳遞出去的引薦數造成什麼影響?」

而他的主張是:「我想,黃燈和綠燈之間,也許就是 BNI 裡的那條細線。」

而我必須對那組數字提出一個誠實的問題

而這一段我想寫清楚,因為它會影響你怎麼使用這個資訊。

而問題是:紅綠燈的等級,本身就是由參與度(包含給出引薦的數量)計算出來的。

而這代表「綠燈會員給的引薦比灰色會員多」這句話,有相當一部分是定義上的必然,而不是一個發現。

而這就像是說「跑得快的人在跑步比賽裡名次比較前面」——它是對的,但它沒有告訴你怎麼跑得快。

而我把這件事指出來,不是要否定這一集。而是因為,如果你把它當成「變綠燈就會有 29 個引薦」,那個因果方向是反的——是先有那些行為,才變成綠燈的。

而它真正有用的地方,其實回到了 David 自己講的那一句:「你必須先做完那些功課。」

而紅綠燈的價值不在於它是一個目標,而在於它是一面鏡子——它把你這半年到底做了什麼,變成一個你逃不掉的顏色。

而 Misner 補了一個很實際的修正

而他不同意「只有一條細線」:

「我認為有可能有好幾條細線。灰色和紅色之間大概有一條,紅色和黃色之間有一條,而黃色和綠色之間有那條大的。」

而他給了實務上的順序:

「你想到綠色,但你得先離開灰色。所以你先朝黃色移動,而那是第一條細線。然後才是第二條。」

而我認為這個修正比原本的說法有用得多,因為對一位目前在灰色的會員來說,「綠色」不是一個可行的下一步。

機制拆解:為什麼「細線」這個比喻會誤導人

而我想把這個比喻的兩面都講清楚,因為它很容易被用錯。

①它正確的地方:在結果的層次上,差距確實常常很小。幾秒鐘、一度、一兩個引薦——而那個小差距會被後續的回饋放大成完全不同的結果。David 拿到頒獎台,就是那幾秒鐘帶來的信心的延伸。

②它誤導的地方:因為結果的差距很小,會讓人以為投入的差距也很小。

而 David 那句「無數個小時在自行車上」正好是反證:結果差幾秒,投入差的是幾百個小時。

而這正是為什麼那句「你必須先做完功課」不能被略過——它是這整個比喻的支撐點,而它偏偏是最容易被跳過的那一句。

而 Misner 又講了他那句招牌:「沒有努力工作的成功祕訣,至今仍然是個祕訣。」

放回台灣:把「顏色」換成「行為」

而我認為這一集在台灣最實用的用法,是把它反過來讀。

而不要問「我要怎麼變成綠燈」,要問:「綠燈的人這半年做了哪些我沒做的事?」

而那個清單通常不長,而且每一項都很平凡:準時出席、每個月約幾次一對一、給出引薦、帶訪客、上該上的訓練、填該填的單。

而這裡有一個很台灣的觀察:我們的會員很少是「不願意做」,多半是「沒有排進行事曆」。

而那個差別很重要,因為它代表解法不是激勵,是排程。

而我會建議的做法,跟 Ep515 那個 3-2-1 是同一個邏輯:把那幾個行為變成每個月固定的數字,寫進行事曆,然後不要靠記性。

而關於「細線」這個概念本身,我想補一個台灣版本的提醒。

而在我們的環境裡,最常見的不是「差一點點就跨過去」,而是「在快要跨過去的前一刻放棄」。

而 Ep528 講的那個「至少六個月」的時間信任曲線,剛好就是這件事:很多人是在第五個月退出的。

而以我自己的診所來說,這件事我看得很清楚。一位新的美容師,通常在第三到第四個月會遇到一個低點——技術還不夠熟、客人還不認識她、而她會開始懷疑自己適不適合。

而撐過那一段的人,第六個月之後幾乎都會穩下來。而那個差別不是天分,是有沒有人在那三個月裡告訴她「這是正常的」。

與其說那是一次突破,不如說那是「訓練導致了突破」。

收束

而這一集最誠實的一句,不是那個鐵人三項的故事,是那句「沒有捷徑」。

而細線之所以是細線,正是因為它的前面有一段很長、很無聊、沒有人在看的路。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只需比別人更有紀律」 P288

卓越和平庸之間往往只隔幾秒鐘,而那幾秒不是天分堆出來的,是每天多做一點的紀律累積出來的。差距很小,代價是每天都要付。

本週行動

①問對問題:不要問「我要怎麼變綠」,問「活躍的會員這半年做了哪些我沒做的事」。②跨下一條線,不是最遠那一條:如果你現在在最低的那一級,目標是往上一級,不是最高級。③把那幾個行為排進行事曆:因為問題通常不是不願意,是沒排進去。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85《The Thin Lin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David Alexand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88、Ep 515、Ep 528,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之引薦數字為受訪者針對其負責區域所做之內部比較,非公開研究;且分級本身即由參與行為(含引薦數)計算而得,故該比較在相當程度上具有定義上的循環性,本文已就此加註說明。「會員紅綠燈」等系統為節目錄製當時(2016 年)之狀態,其指標與分級方式此後可能已調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系統為準。文中 211/212 度之說法為激勵性比喻,非史實陳述。

EP482|你以為他們只是改了一個計算方式——但光是換算法,缺席率就差了一半

BNI PODCAST ‧ EP 48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談的是一次規定的修訂,而 Misner 自己也說這是少數不算「長青」的題目。但它藏著一個我認為所有經營者都該看的案例:一個規則的計算方式,怎麼在沒有任何人違規的情況下,製造出集體的缺席。

時效說明:本集錄於 2016 年 11 月,內容為當時出席規定的一次修訂。相關規定、次數上限、計算期間與各項報表,此後可能已再調整,且各區域規定不同,實際請一律以你所屬區域現行的政策與系統為準。以下我保留原始內容作為記錄,重點放在那個不會過期的部分:衡量方式本身,就會改變行為。

而改的是什麼

而 Misner 說明了原本的做法:

「很多很多年來,我們的出席是以『任期』為基礎的——以領導團隊的任期。所以每六個月領導團隊交接的時候,他們會把紀錄清空。」

而修訂後的做法是:改成「滾動式的六個月」——也就是往前推的過去六個月。

而 Jeremy Walsh 唸出了當時規定的文字:

「出席對這個團體至關重要。如果一位會員無法出席,他們可以派一位代理人(非本分會會員)出席,那不會被計為缺席。會員在滾動的六個月期間內,可以有三次缺席。」

而 Misner 也強調了規則的來源:「記得,BNI 所有的政策都是由顧問委員會制定的。國際顧問委員會是由來自世界各地的 BNI 會員組成的。」

而那個數字,是這一集最值得看的部分

而 Misner 說他們在做決定之前先做了測試——比較那些已經在用滾動六個月的區域,跟那些用任期制的區域。

而結果是:

「我們發現,滾動六個月和領導團隊任期制之間的缺席率,差了超過 50%。那個差距非常巨大。」

(提醒:這是組織內部的比較分析,非公開的同儕審查研究;而不同區域本來就可能存在其他差異,所以這個數字宜視為強烈的指標,而非精確的因果量化。)

而原因,Jeremy 講得非常精準

而 Misner 問他在任期制的分會裡觀察到了什麼。

而 Jeremy 的回答是這一集的重點:

「我會發現,在三月——也就是四月交接之前,還有在九月——也就是十月一日所有缺席歸零之前,我們會少掉半個分會的人。」

而他給了那個行為的名字,而這個比喻太貼切了:

「大家會把缺席額度存起來,然後把它當成一種『BNI 假期』來用。就像那種『不用就沒了』的休假制度。」

而請注意這件事的關鍵:那些人沒有違規。他們用掉的是規則明確給他們的額度。

而問題出在規則的結構,不是出在人的品格。

機制拆解:「歸零」這個設計做了什麼

而我想把這個機制拆得很清楚,因為它是一個可以直接搬到任何制度上的教訓。

①「每六個月歸零」等於告訴你:這三次額度有到期日。

②而任何有到期日、又不能結轉的東西,人都會傾向在到期前用掉。

③而因為所有人的到期日是同一天,所以那個「用掉」會集中在同一個月發生。

④於是分會在一年裡的某兩個月,會系統性地少一半的人。

而滾動式的計算改變了什麼?它讓額度沒有到期日——你今天缺席,那一次會跟著你走六個月。

而那個差別就把「先存起來再一次用掉」這個策略整個消滅了。因為在滾動制底下,「存起來」是沒有意義的。

而我認為這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洞見,而它遠遠超出出席這件事:

當一個制度出現集體性的行為問題時,先去看規則的計算方式,而不是先去檢討人的態度。

而 Ep529 引的柯維那個概念也是同一件事:「問題導源於錯誤的制度,而不是人。」

而還有一個很多會員不知道的重點

而 Misner 追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一般的會員沒辦法自己調出這份報表,對吧?」

而 Jeremy 的回答是:「可以,完全可以。任何人都可以調出缺席報表。」

而他列了裡面看得到的東西:「你可以看到你有幾次缺席、幾次遲到、幾次醫療假、派了幾次代理人。你可以看到你在分會裡的狀態。」

而他分享了自己當會員時的經驗,我覺得很真實:

「當我剛入會的時候……被通知我已經缺席了那麼多次,總是讓我嚇一跳,因為我自己實在記不住。」

而他點出了工具真正的價值:「我們不必再等領導團隊來告訴我們了。」

(同樣提醒:報表名稱與功能為當時狀態,現況請以所屬區域現行系統為準。)

放回台灣:這個「不用就沒了」的機制,到處都是

而我要說的是:這一集談的雖然是出席規定,但那個「額度會過期,所以要用掉」的心理,在台灣的企業裡到處都是。

而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特休——年底集中請假、業務停擺,然後每年都說明年要早點排。

而 Jeremy 那個「BNI 假期」的比喻之所以精準,是因為員工年底集中休假,也不是因為他們不負責,而是因為制度讓「不用就虧了」。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個機制我踩過。當我把某種獎金設成「每季結算、不累計」的時候,第三個月的最後一週,大家的行為會變得很奇怪——而那不是他們的問題,是我設計的。

而這一集提供的解法很簡單,而且可以直接套用:把「週期歸零」改成「滾動計算」。

而在分會的層次上,我認為台灣還有一個更值得注意的地方。

而我們的出席問題,通常不是「用光額度」,而是「臨時有事」——而台灣的中小企業主,臨時有事的頻率確實高。

而這正是代理人制度存在的理由(Ep533 談過),而在台灣,它被使用得遠遠不足。

而我認為幹部可以做一件很實際的事:在會員名冊旁邊,多做一欄「我的代理人是誰」。

而那件事的效果,會比任何一封當責通知都好——因為它解決的是「臨時找不到人」,而不是「事後追究」。

而最後我想補一句關於資料的提醒:出缺席紀錄屬於會員的個人資料,依《個人資料保護法》應在必要範圍內使用——實務上建議只在職務所需的範圍內查閱與傳遞,不要在群組裡公開個別會員的紀錄。

大家會把缺席額度存起來,然後把它當成一種「不用就沒了」的假期。

收束

而這一集表面上是一則規定的公告,而它實際上是一個關於制度設計的小型教案。

而它的結論只有一句:你怎麼算,人就會怎麼做。

而如果你正在為某個集體性的行為傷腦筋,先去看看你的算法,而不是先去看人。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只有量化了的差異性,才是能比較的差異性,才是能改進的差異性,才是能作為健康指標的差異性。」 P226

光是換一種缺席率的算法,數字就差了一半——量測方式本身就是制度的一部分。量對了,問題才第一次變成可以改進的東西。

本週行動

①檢查你自己公司的「歸零」設計:特休、獎金、業績目標——有沒有哪一項在期末會製造奇怪的行為?②幫每位會員配一位代理人:名冊上多一欄,解決的是臨時找不到人。③自己查一次紀錄:不要等別人來通知你。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82《Attendance Policy Revise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remy Walsh),相關主題另見 Ep 533、Ep 483,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出席規定、缺席次數、計算期間與各項報表,為 2016 年 11 月當時之狀態,此後可能已再調整,且各區域規定不同,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政策與系統為準。文中缺席率之比較為組織內部分析,非公開同儕審查研究,宜視為指標而非精確之因果量化。文中關於出缺席紀錄之提醒涉及《個人資料保護法》,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

EP480|著火、暫停、還是在坑裡?——而最難脫身的是中間那一個

BNI PODCAST ‧ EP 48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一個「在坑裡」的分會,可以直接跳過中間那一級,一路衝到「著火」。——而這句話反過來暗示了一件更值得警惕的事。

三個狀態

Misner 說他最近才想出這三個說法,而它們好記、也好判斷:

著火(On Fire):充滿能量、目標導向、蓬勃發展。「而最重要的是,他們傳遞的是高金額、高營收價值的成交生意。」

暫停(On Hold):「就只是在走過場,做最低限度,拿到平均的結果。」

在坑裡(In a Hole):出席掙扎、不執行當責、沒有熱情、留不住會員。

著火的分會長什麼樣子

「他們不願意接受平庸。他們是最大的、最好的——或者如果他們還不是最大最好,他們正在努力朝那個方向前進。」

具體特徵:幹部團隊落實政策與制度;「會員幾乎參加了所在區域提供的每一場訓練,而且常常參加好幾次」;線上檔案完整(含見證、徽章、教育學分);每週線上傳遞並回報引薦。

而有一個小細節很有意思:

「你會看到會員的名牌上掛著各種東西,標示他們在分會裡擔任過的各種角色——來賓招待、教育協調人、幹部團隊等等。」

而氣氛:「這種分會的興奮程度是會放電的。……他們有很棒的文化、支持與正面。他們不會讓「談生意」擋住他們一起玩得開心、發展親近關係的路。他們是一群很值得相處的人。」

而 Misner 說:「著火的分會,就是我當初創辦 BNI 時想創造的東西。」

而那個名牌細節,其實透露了因果

「掛著擔任過各種角色的標記」聽起來只是一個裝飾,但它其實在說:這個分會裡有很多人,都曾經真的擔過責任。

而這正是 Ep307 那句話的具體版本:「最能規模化的文化,是由多數人維持的,不是靠某個糾察單位。」

一個有三十個人當過幹部的分會,就有三十個人從內側看過那些規則為什麼存在。而規則對他們來說就不再是別人的要求。

暫停:而這一段的描述最值得逐句讀

「暫停的分會變得有點自滿。他們常常曾經著火過,然後失去了那個讓他們成功的火花;也可能是一個比較小的分會,開始放棄成長、接受了現狀。」

而他們的自我感覺是這樣的:

「處在這個階段的分會,傾向相信他們還可以。我們還好啊。不壞、沒有急迫的問題。沒有什麼需要特別做的。

他們拿到的生意還可以。可能不算很好,但還行。」

而對外部建議的態度:

「他們可能會採納董事給的幾個建議,但通常會駁回其中不少——因為他們不認為那適用於自己。他們比較懂。

他們傾向遵守大部分、但不是全部的政策與會議結構。而他們已經失去、或正在失去他們的熱情與精神。」

而 Misner 引了 Jim Collins

「Jim Collins 在《從 A 到 A+》裡問過:什麼是「卓越」的敵人?大多數人回答『糟糕』。而答案是『好』。好,才是卓越的敵人。

你聽過人們這樣說:『這樣就夠好了。』『這樣可以啦。』……暫停常常是「好」,而著火是「卓越」。」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我們正身處安逸的危機之中」 P250

Bartlett 用「危機」這兩個字來形容安逸,是刻意的——因為安逸不會像危機那樣通知你。

而這正是「暫停」這個狀態最麻煩的地方:它沒有任何警報。出席還可以、引薦還有、大家感情也不錯。沒有任何一件事情糟到需要開會處理。

所以那句「我們還好啊,沒什麼需要特別做的」——它不是藉口,它是誠實的觀察。從裡面看,事情確實還好。

而這就是為什麼安逸值得被稱為危機:它是唯一一種「你不會主動去查」的下滑。

機制拆解:為什麼「在坑裡」可以跳過「暫停」

Misner 給了一個很反直覺的說法:

「如果你的分會在坑裡,不要絕望。……令人興奮的是,從在坑裡「跳過中間」直接到著火,是真的有可能而且可以相當快的——只要有對的會員委員會,以及會員的全力投入。」

為什麼可以跳級?因為這三個不是同一件事的三種程度,而是三種不同的「姿態」:

「著火」和「在坑裡」都是主動的——一個在積極建設,一個在積極掙扎。但兩邊都有能量,而且都有人知道現在正在發生什麼事。

而「暫停」是唯一被動的那一個。沒有一件事糟到逼你行動,也沒有一件事好到能激發行動。

所以一個在坑裡的分會,擁有一樣暫停的分會沒有的東西:痛。而痛會創造出改變的意願。

於是就得到一個很不舒服的結論:

「暫停」可能是最難脫離的狀態——不是因為它最糟,而是因為它最舒服。

而最好的單一診斷指標,是「他們怎麼看董事」

Misner 在三段描述裡各提了一次,而把它們並排會出現一條非常乾淨的刻度:

著火:「他們很可能會試著採用董事給的點子。」→ 董事是資源
暫停:「他們會駁回不少建議,因為他們不認為那適用於自己。他們比較懂。」→ 董事是可選的意見
在坑裡:「他們傾向把當地董事視為外人,而不是資源。」→ 董事是威脅

這是全集最實用的一句話,因為它不需要任何數據就能觀察:

當一個組織下滑的時候,外部意見會依序從「被採用」→「被過濾」→「被拒絕」。

而最後那一段最致命:一個陷入困境、卻把幫助當成侵犯的組織,等於親手把唯一的出口關上了。

(而這遠遠不只適用於分會。任何一家把外部建議聽成批評的公司,都不會好轉——因為它把復原的機制變成了威脅。)

而在坑裡的分會,正在練錯的技能

「不幸的是,大部分會員都聚焦在問題上,而不是解方上。……

那些聚焦在問題而非解方的分會,傾向於變成問題的專家。那就是他們作為一個團體「居住」的地方——而不是『我們要怎麼走到解方?』」

(這正是 Ep207:你看的全部都是問題,你就會變成問題的專家。而他也提到那個「引擎 vs. 錨」的分類——引擎會把自己對齊到解方那一邊。)

而自我評估有一個陷阱,值得提醒

Misner 要大家停下來誠實地問:我們現在在哪一級?

但問題是——「暫停」正好是最難自我診斷的那一個,因為一切看起來都還好。一個問「我們是不是在暫停?」的分會,通常會回答「沒有啊」。

所以我建議換一個問法。不要問「我們做得怎麼樣」,改問:

「過去六個月,我們改變了什麼?」

如果答案是「沒有」——那不管數字多好看,你們就是在暫停。

(這跟 Ep343 的判準是同一個:不要問有沒有在做基本功,要問上一次改變做法是什麼時候。)

本週行動

①用董事那一題判斷:你們把區董事當資源、意見、還是外人?這一題不需要任何數據,而且答案很準。②改問「我們改變了什麼」:不要問做得好不好。六個月沒改過任何做法,就是暫停。③注意「我們還好啊」這句話:它通常不是藉口,是誠實的觀察——而這正是它危險的地方。④在坑裡的分會不要絕望:你們有一樣「暫停」的分會沒有的東西——痛。而痛會帶來改變的意願。⑤讓更多人擔過責任:當過幹部的人,才會從內側看懂規則為什麼存在。

收束

Misner 的提醒很平和:「要知道,所有的分會都會經歷這個循環。它會發生,那沒關係。關鍵是認出這個循環,並且知道什麼時候該從一個階段走到下一個。」

而他重複了那句:「明明卓越是一個選項,為什麼要接受平庸?」

而我想留下的是 Jim Collins 那一句。

因為它解釋了一件事:大部分分會不是被問題毀掉的,是被「還可以」留住的。

當一個組織下滑,外部意見會依序從「被採用」→「被過濾」→「被拒絕」。而把幫助當成侵犯的那一刻,唯一的出口就被自己關上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80《Is Your Chapter on Fire, on Hold, or in a Hol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6 年。三個階段的定義與特徵、跳級的可能、Jim Collins《從 A 到 A+》的引用、以及三種對待董事的態度均為節目原文所述;節目另附有自評表單。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三種姿態而非三種程度」「外部意見的三段刻度」與「改問我們改變了什麼」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479|你的分會裡有人在拖住大家——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承認自己是那個錨

BNI PODCAST ‧ EP 47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的比喻很好記:你身邊的人,是引擎還是錨?而我想先說:這是一個很有用、但也很容易被濫用的比喻——而 Misner 自己在節目後半補了三層限制,那三層才是重點。

而他先描述了兩種人

而引擎那一種是:

「他們對生活裡大部分的問題是以解決方案為導向的。他們幾乎總是願意帶著一個正向的結果去談那些挑戰。」

而他的形容是:「這些人是引擎。他們傾向激勵我往前開。」

而另一種,他的描述有點好笑:

「有些人抱怨得像是在參加奧運項目。而我要為紀錄澄清一下:那不是奧運項目。」

而他講了自己的處理方式:「我學會限制我跟這些人相處的時間,因為他們把焦點放在跟大多數挑戰有關的、所有出錯的地方。」

而接下來這一句,是這一集最有洞見的一句:

「如果一個人做的全部就是聚焦在問題上,那他會變成那個問題的專家,而不是解決方案的專家。」

而他點出了那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而他說:

「有趣的是,沒有人覺得自己是錨。沒有人。沒有人會跟你說:『喔對,我是個錨。』」

而他描述了他們會說什麼:

「他們會跟你說他們是引擎。他們永遠會跟你說他們是引擎。他們只是不喜歡你要去的方向、或分會要去的方向,而那就是他們表現成那樣的原因。」

而他的評語是:「我要為紀錄說一句:他們是裝了馬達的錨。」

而我想在這裡停一下,因為這一段同時是這個比喻最有力、也最危險的地方。

因為「他說他是引擎,那正好證明他是錨」——這個推論的結構,是無法被反駁的。而任何無法被反駁的標籤,都很容易被拿來對付單純意見不同的人。

而幸好,Misner 自己在後面把界線補回來了。

而他補的第一層限制:有些人只是正在低潮

而這一段我認為是整集最重要的:

「人在生命中會經歷一些時期,那時候他們比較像是錨。有時候是健康問題、或個人的問題、也許是財務上的。那個人可能正在經歷離婚或某種分手。」

而他講了自己看過的:「我看過真的很好的人,因為一些個人的問題而沉了下去。」

而他給的處理原則是:

「我懂。那是不一樣的。你必須給那些人多一點寬容——但不要讓他們把你也淹了。」

而他也留了門:「而當他們那邊的狀況緩下來之後,你可以讓他們回到你的房間裡。」

而我認為這一段必須跟前面的標籤一起讀,否則整個比喻會變成一件很殘忍的事。

而他補的第二層限制:先問,不要先切

而在談到分會怎麼處理的時候,他給的做法完全不是「開除」:

「不要就這樣把人切掉。給他們一個機會。」

而他給了那句要問的話:

「『我們可以怎麼幫你成為一個引擎?最近有很多抱怨和問題,而我認為有一個更好的解法。』」

而他講了實際的結果:「看看他們的回答是什麼、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改變。我看過一些人是願意做那個改變的。」

而 Priscilla 補了一個很關鍵的觀察:

「就像你說的,有時候他們甚至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而 Misner 加了那個條件:「對。而且要用一種關心的方式去做。」

而他補的第三層限制:不要用法西斯的方式

而他又講了那句在別集也出現過的話:

「我說我們的政策很重要,但你不必用法西斯的方式去執行它們。嚴厲的愛是一個很好的做法。」

而他也提到自己跟年輕員工談這件事時被反駁過:

「他們會說:『你只是在刻薄、你只是在嚴厲。那感覺不太有關懷。』」

而他還講了一句很有胸襟的話:

「而誰知道呢?也許一個錨,在別人那裡、在不同的情境裡,會是一個引擎。」

而這句話把整個比喻從「人的分類」,拉回到了「匹配的問題」——而那是一個健康得多的框架。

機制拆解:怎麼用這個比喻而不傷人

而我想給一個實務上的用法,因為這個比喻用錯的代價很高。

①拿它形容行為,不要拿它形容人。

而「他最近的發言都在講問題、沒有講方案」是一個可以被討論、也可以被改變的觀察;而「他是個錨」是一個判決。

②先假設是低潮,不要先假設是本質。

而 Misner 自己講了:好人會因為健康、家庭或財務的事沉下去。而在一個每週見面的團體裡,你其實有機會知道那個原因——如果你願意問的話。

③把它主要拿來檢查自己。

而這個比喻最安全、也最有價值的用法,是回頭問自己:我這個月在分會裡講的話,有幾成是在講問題、幾成是在講方案?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有一個提醒也值得放在旁邊:「當無可避免的擾人情緒出現時」(P033)——負面情緒本身不是缺陷,它是人的正常配備。而「引擎與錨」談的不該是「不准有負面情緒」,而是「你會不會停在那裡」。

放回台灣:這個比喻在我們這裡要更小心

而我認為這一集在台灣有一個特別的風險,值得講清楚。

因為在我們的團體文化裡,「意見不同」和「態度不好」很容易被混為一談。

而如果一位會員持續提出制度上的問題,他在美國可能被視為 devil’s advocate,而在台灣很容易被貼成「那個很難搞的人」。

而 Misner 那句「他們只是不喜歡你要去的方向」,在台灣尤其需要被小心使用——因為有時候,那個不喜歡方向的人是對的。

而我自己會用一個很簡單的判準去分辨:

如果一個人提出問題,而且願意接手處理它——那他是引擎,即使他講話很不客氣。

而如果一個人提出問題,但每次被邀請參與時都拒絕——那才是這一集在講的狀況。

而這個判準的好處是:它看的是行為,不是語氣。而在台灣,語氣是最容易誤判一個人的東西。

而 Ep514 裡 Tim 那個做法剛好可以接上:「如果你想讓它變得更好,加入領導團隊。」

而那句話同時是一個測試:願意接的人是引擎,不願意接但繼續抱怨的人,答案就出來了。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件事我看得很清楚。我最珍惜的員工,往往就是那個最會挑問題的人——因為她會挑,代表她在意;而她挑完之後會接手,代表她是引擎。

而真正該處理的,是那種只在私下抱怨、公開場合不說話、也不接任何事情的狀態——而那個狀態同樣可能是低潮,所以還是要先問。

如果一個人做的全部就是聚焦在問題上,他會變成那個問題的專家,而不是解決方案的專家。

收束

而這一集最好的一句,其實是那句最寬容的:「也許一個錨,在別人那裡、在不同的情境裡,會是一個引擎。」

而如果你要用這個比喻,我建議只用兩個方向:用來檢查自己,以及用來提醒自己要先問。

而不要用它來替別人下判決。

本週行動

①先檢查自己:回想這個月你在分會裡講的話,有幾成是問題、幾成是方案?②用行為判斷,不要用語氣:提問題又願意接手的人是引擎,即使他講話直。③如果真的要談:用「我們可以怎麼幫你」開場,而且先假設對方只是遇到了什麼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79《Are the People in Your Life an Engine or an Ancho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58、Ep 514,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比喻為人際互動之觀察性框架,非心理學分類或評估工具,不宜用於為特定個人貼標籤;若身邊有人因健康、家庭或財務因素而長期低落,請鼓勵其尋求專業協助,本文相關內容非醫療或心理建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477|你以為多佔一個行業別是給自己多開一條路——但你擋掉的是整個分會的機會

BNI PODCAST ‧ EP 47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談的是一個在台灣特別常見的狀況:一個人想在分會裡同時佔兩個、甚至更多的專業類別。而 Misner 用一個很有畫面的稱呼來講它。

而這個稱呼本身,就是一堂溝通課

而這個概念是英國一位會員 Dan Fletcher 畫成漫畫的,叫做「行業別牛仔」。

而 Misner 特別解釋了為什麼要換掉舊的說法:

「過去我們用過『行業別豬』這個詞。不要那樣做。你大概可以想像,被叫做行業別豬會讓人很生氣。」

而他的結論是:「所以那不是我們建議你使用的詞。」

而我覺得這個小細節值得注意:同樣一件要糾正的事,換一個不帶羞辱的名字,被聽進去的機率就完全不同。

而那個問題是什麼

而定義很簡單:「行業別牛仔是那種試圖佔下不只一個專業類別的人。」

而漫畫裡的畫面是:那個人頭上冒出兩個對話泡泡——「我是神射手」、「我也是牛仔競技選手」。

而 Misner 講了那個代價:

「如果你試圖在一個分會裡佔下兩個、三個、四個類別,你其實是在阻擋那些原本可以由不同的人帶進來的連結數量。」

而漫畫裡有一張圖,畫的正是這件事:如果這些年來那些類別是開放給別人的,那些原本可以被帶進分會的引薦。

而 Dan 在漫畫裡對這種主張的評語是:「行業別牛仔宣稱這是他的權利、他的本事,能佔多少類別就佔多少。但事實上,那就是偷牛。」

而那五位律師的例子,把整件事講反了過來

而 Misner 分享了一次讓他很意外的經驗:

「我曾經去一個分會,他們有五位律師。五位。」

而 Priscilla 立刻接:「我們有四位!」

而 Misner 說他去跟那些律師聊之後發現的事:

「他們告訴我,他們互相傳遞的生意,比團體裡任何其他一個人都多。」

而 Priscilla 補上了關鍵條件:「他們有非常清楚區分開的類別。」

而 Misner 舉了具體的例子:

「如果一位律師做的是遺囑和信託,而他的專長不是家事法,那他們真的是不一樣的。……而如果你的重心是遺囑和信託,那就把一位家事法律師帶進來。那位家事法律師會把遺囑信託的案子送給你,而你可以把家事的案子送給他。」

而他也很誠實地補了一句限制:

「請注意,我不是在建議你把你的專業拆成那些細項。我甚至不會說你一定要有超過一位律師。」

而《底層邏輯2》裡那句「分工帶來了效率。分工,才能專注;專注,才能精益求精。」(P124),正好解釋了為什麼五位律師會比一位包山包海的律師強。

而他也劃出了真正的問題在哪

而 Misner 明確地區分了兩種狀況:

「但真正讓我覺得困擾的,是那些很明顯就是兩個不同專業的狀況。它們不是同一件事。」

而他點出了處理的責任歸屬:「而會員委員會必須積極負起責任,確保人們不會佔下多個類別。」

而他建議這份漫畫可以直接當成教材:「而會員委員會在審查某個人申請的類別時,應該把這個東西放在面前。」

而他給了那個因果鏈:「如果有人佔了多個類別,它會限制這個團體的人數。而如果它限制了人數,我跟你保證,它會限制傳遞出去的引薦量。」

而最重要的一句在最後

而 Priscilla 說了一句實話:「這是一個很難談的題目,因為人們在這件事上會有點防衛。」

而 Misner 同意,然後給了那個關鍵的時機:

「而說到底,你必須在你接受他們之前處理這件事。一旦你接受了他們,你就有問題了。」

而這一句跟 Ep514 講的完全是同一件事:退會率和衝突,都是在入會流程那一刻被決定的。

機制拆解:為什麼「多佔一個」對自己也不划算

而我想從佔類別的那個人的角度算一次帳,因為這才是說服得動人的角度。

而表面上的算法是:我佔兩個類別,我就有兩種生意可以被引薦,機會加倍。

而實際上會發生的是:

①會員腦中對你的定位變模糊了。「他是做保險的還是做房仲的?」——而模糊的定位,會讓兩邊的引薦都減少,而不是加倍。

②你少了一位本來會強力支援你的夥伴。如果那個類別開放,進來的那個人可能是你的接觸圈,而他會持續把案子往你這邊送。

③而分會整體變小了,所以每個人的引薦池都變小了,包括你自己的。

而 Ep514 那個組合數的算法在這裡一樣成立:你擋掉的不是一個人,是那個人跟其他二十九個人之間所有可能的連結。

而那五位律師的故事之所以是最好的反證,是因為它證明了:同一個大類別裡的人,如果分工夠清楚,他們是彼此最好的引薦來源,而不是競爭者。

放回台灣:我們的難處在「大家真的都有兩份事業」

而我要老實說:這個問題在台灣比在美國嚴重,而且原因不完全是貪心。

因為台灣的中小企業主,同時經營兩三件事是常態:本業加上一個投資的店、家族的另一家公司、或是配偶在做的生意。

而更常見的是本業之外還有保險、直銷、或某種副業——而這些在台灣的商業社交裡幾乎無所不在。

而所以我認為,處理這件事的關鍵不是「抓人」,而是把選擇的邏輯講清楚。

而我會這樣問申請人:

「你希望這三十個人每週想到你的時候,腦中出現的是哪一件事?」

而這個問法的好處是:它不是在限制他,而是在幫他做定位。而定位這件事,本來就只能有一個答案。

而 Misner 那個「入會前處理」的原則,在台灣要執行得更早、也更明確。

因為在我們的人情文化裡,入會之後才發現他還在做另一件事,那個對話幾乎沒辦法好好進行。

而具體的做法我建議兩件事:

①在入會前的說明裡,明確問「您還有經營其他事業嗎?」而且要把它當成流程的一部分,不是懷疑。

②把「單一類別」的理由講成保護,而不是限制:「這是為了確保每個人在這裡都有一個清楚、不被稀釋的位置。」

而那五位律師的例子,我認為台灣的分會應該多講。

因為我們對「同行相忌」的預設太強了,而事實上,在專業服務業裡,最會互相介紹案子的往往就是同行——只要分工夠清楚。

而以我自己這一行舉例:醫美、皮膚科、牙科、眼科、健檢、營養、物理治療——這些看起來都是「醫療」,但實際上完全不重疊,而且客層高度共通。

而如果一個分會因為「已經有醫療類了」就不再開放,那它擋掉的是一整條非常會互相轉介的鏈。

(而這裡要補一句:醫療專業之間的轉介,應以病人的實際需要為依歸,並依《醫療法》相關規範辦理,不得有任何形式的介紹費或利益對價。)

你必須在接受他們之前處理這件事。一旦接受了,你就有問題了。

收束

而這一集看起來是在講規定,實際上是在講定位。

而一個人在分會裡真正的資產,不是他能被引薦幾種生意,而是三十個人腦中對他有多清楚的一個位置。

而那個位置,多佔一個就會模糊一分。

本週行動

①入會前就問清楚:把「您還有經營其他事業嗎」變成標準流程,而不是事後才發現。②換一個問法:「你希望大家想到你的時候,腦中出現哪一件事?」——那是定位問題,不是限制。③檢查你們的類別地圖:有沒有哪個大領域,因為「已經有人了」而擋掉了其實不重疊的專業?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77《Classification Cowboy(經典重播)》(原始集數 Ep 164;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漫畫作者:Dan Fletcher),相關主題另見 Ep 514、Ep 520,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專業類別之定義、審查方式與相關規定各區域不同,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定為準。文中關於醫療專業間轉介之提醒涉及《醫療法》相關規範,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464|你聽不進去講師講的話——但同一句話從隔壁分會的會員嘴裡說出來,你就聽進去了

BNI PODCAST ‧ EP 46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是一個現場的故事。而它的結論看起來很普通,但它怎麼被說出來、以及被誰說出來,才是這一集真正的重點。

而先講那個飛機的比喻

而 Misner 說,他管的分會裡有一個,領導團隊每一屆都抱怨不想去上訓練。

而他在交接前去了那個分會,講了這段話:

「想像你上了一架飛機,飛到一半你才發現,那位機師沒有完成他的訓練。你會有多自在?不會太自在。」

而他把比喻接上去:

「領導團隊就是你們分會的正副機師。如果你們的分會,是由一群沒有受過『怎麼在 BNI 成功』訓練的人在管,他們會把你的分會摔掉。」

而這個比喻的力量在於:它把「要不要去上課」從一件個人的事,變成一件會影響全機乘客的事。

而那個訓練現場

而那個分會的領導團隊最後是被要求去的,而 Misner 對現場的描述很誠實:

「他們坐在教室最後面。當我在講教材的時候,他們有點在跟我辯。他們不喜歡這個想法。為什麼他們得做這個?」

而他也很公道地說明了他們為什麼會這樣:

「那是一個小分會,他們並不成功,而整個分會有點暴躁。而你知道嗎,我理解——如果會員從這個系統裡沒有得到什麼,那很容易會覺得這個系統沒有用。」

而在休息前,那位主席舉手了:

「『我有一個問題,但不是要問你。是要問那邊那一群。』」

而他指的是幾個很強的分會的領導團隊——五十人規模、非常成功的那幾個。

而他問的問題就是這一集的標題:「好,那真正的祕密是什麼?做出一個成功的分會,真正的祕密是什麼?」

而那個回答,Misner 說他當場想去抱那個人

而一位五十人分會的主席站了起來,舉起手上那本大家都在用的手冊,甩了甩:

「『我們做這個。這就是祕密。』」

而他接著說的話,才是重點:

「『我們照著手冊做。而你顯然什麼都做,就是不做這個。我一整場訓練都在聽你講。』」

而他把那個模式描述了出來:

「『每次 Ivan 說上,你就說下。他說左,你就說右。他說黑,你就說白。你什麼都不同意。』」

而他下了那個結論:「『你沒有照著流程做,而你的分會很糟。你真的還在想為什麼嗎?』」

而他講了自己的立場,我覺得這一句很有力:

「『我沒有時間重新發明輪子。我是一個商業專業人士。我想去一個能替我帶來生意的人脈組織。這些人已經把它弄清楚了。我就照著流程做。』」

而最後那一句是:「『所以與其一直跟這個系統對著幹,不如投入這個系統。那就是祕密。』然後他坐下了。」

而 Misner 點出了這件事真正的意義

而他說了一句很有自知之明的話:

「真正驚人的是,那位會員把訊息聽進去了。如果那些話是我對他說的,他大概只會爆炸。」

而他點出了差別:

「但由一個同儕來把他攤在檯面上講——……讓一個同儕站起來對他說『你沒有照著流程做,回去照做』,那真的非常有效。」

而結局是:「而值得肯定的是,他把那件事帶回了分會,而且真的開始照著流程做。而那個分會在兩年來第一次真的開始起色。它成長了,開始產生更多引薦。」

機制拆解:為什麼同儕講得動,而權威講不動

而我認為這才是這一集真正的教材,所以我想把它拆開。

而當講師或總監說「照著流程做」,那句話會被聽成什麼?

「你當然會這樣說,因為那是你的系統、你的工作、你的立場。」

而當同一句話由另一個分會的會員說出來,它的性質就完全不同:

①他沒有立場要維護——他不是總部的人,照不照做他都沒差。

②他有可比較的處境——他跟你一樣是自己出錢、自己花時間的商業人士。

③而他有結果——五十個人的分會,那是一個無法反駁的證據。

而這三件事合起來,讓那句話變得無處可躲。

而《執行長日記》裡那句「都該期許他們能拉高團隊標準」(P318),講的是同一個機制——標準最有效的來源,往往是旁邊那個人,而不是上面那個人。

而這給了幹部一個很實際的啟示:當你發現有一件事你講了很多次都沒有用,不要講更大聲,要換一個人講。

而我想加一個誠實的但書

而「照著流程做」這個答案,在這個故事裡是對的,但它有一個前提:那位主席確實什麼都沒做。

而在另一種情況下,同樣一句話可能會變成拒絕思考的擋箭牌——「你就是照做就對了」。

而 Misner 自己在這一集裡也留了那個界線:

「用一種帶著關心的方式去遵循它。你不必用法西斯的方式去執行那些政策。」

而他也講了那個平衡:「嚴厲的愛。要求人們當責,但用一種關心的方式去做。」

而我自己的理解是:「照著流程做」處理的是「還沒做過的人」;而它不該被用來壓下「做過之後提出改進意見的人」。

而 Ep509 講的正是那個界線:創新是加一顆螺栓上去並且被驗證;而「不照做」是拆掉一顆、然後沒有人追蹤後果。

放回台灣:這一招應該被系統性地使用

而我認為台灣的分會可以把這個故事裡的機制,變成一個固定的做法。

而具體的建議是:當你們分會在某件事上卡住,不要再開一次內部會議,去請一個做得好的分會的幹部來講一次。

而理由跟這一集完全一樣:同樣的話,從自己人嘴裡講出來是說教,從外面的同儕嘴裡講出來是資訊。

而在台灣,這件事還有一個額外的好處:它避開了面子問題。

因為由自己分會的幹部去講,那位被講的會員會覺得是被自己人針對;而由外人講,那就只是一個經驗分享。

而我也建議把 Ep509 那個做法一起用:不要只是請人來講,直接組隊去參訪一次。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件事的效果我很有感。

我講了三年的某個作業標準,員工聽進去的程度,比不上她去別家診所觀摩一次回來之後的三天。

而那不是因為我講得不好,而是因為老闆講的話,永遠帶著「他當然會這樣說」的折扣。

我沒有時間重新發明輪子。這些人已經把它弄清楚了。

收束

而這一集的答案很無趣:照著流程做。

而它之所以值得寫成一篇文章,是因為那個答案本身早就被講過幾百次了,而唯一讓它生效的那一次,是它從一個對的人嘴裡說出來。

本週行動

①換一個講的人:如果有一件事你講很多次沒有用,請一位做得好的外部同儕來講一次。②組隊去參訪:看到比聽到有效,而且沒有面子問題。③檢查那條界線:你們分會有沒有哪一項「還沒做過就先反對」的?先做滿三個月,再來評價。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64《What’s the Real Secre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88、Ep 494、Ep 50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訓練制度與手冊內容為節目錄製當時之狀態,各區域規定不同且此後可能已調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定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463|有人每週跟同一位會員訂一包影印紙——而那被算成一個引薦

BNI PODCAST ‧ EP 46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是一個每個分會遲早都會吵到的題目:如果我一直跟同一位會員買東西,那每一次都算一個引薦嗎?而 Misner 的回答方式,比他的答案更值得學。

而他先把兩種立場都講清楚

而他的說法是:

「有些人覺得重複的引薦、或說內部引薦,不是正當的引薦。而其他人覺得錢就是錢,每一筆引薦都該算。」

而他沒有直接選邊,反而先給了一個程序上的建議:

「首先,我認為你應該跟分會的會員委員會坐下來討論這件事。分會裡應該要對這個題目有一場對話。」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總部不直接規定

而這一段我覺得很值得注意:

「我們相信應該要有一些在地的自主權,所以 BNI 不會說『你必須這樣做』或『你不能那樣做』。」

而他給了理由:「原因是每個人的生意——不同行業之間是有差異的。」

而他把定位講清楚:「這是一個我們認為分會應該有一定程度的控制權和積極參與的議題。」

(提醒:這是 2016 年當時的說明,各區域對此的規定與作法不同且可能已調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定為準。)

而他也給了他觀察到的普遍做法

而他說:

「就紀錄而言,我發現大多數分會是會算這些引薦的,因為它們是基於正當理由給出的正當引薦。」

而他給了那個理由:「從這些引薦賺到的錢,跟從任何引薦賺到的錢一樣好用。」

而那個影印紙的例子,是這一集最有畫面的一段

而 Misner 講了幾十年前遇到的一個狀況:

「我合作過的一個分會,裡面有一位會員,字面上就是每一週訂一包影印紙。而他們把那算成給文具店的一個引薦。」

而他的評語是:「那個分會覺得那實在太扯了,而我同意。」

而那個分會的解法很務實:

「會員委員會開了會,決定重複的引薦、會員對會員的內部引薦,可以算——只要它們達到某個最低金額。」

而 Misner 對那個做法的評價,我覺得是這一集最重要的一段:

「雖然那看起來有點武斷,但它確實立下了一個這個分會喜歡、而且能接受的標準。」

而他點出了更關鍵的價值:

「而更關鍵的是:它也開啟了一場正向的對話,讓會員可以參與其中,一起訂出符合他們成員性質的準則。」

而他也為「重複引薦」講了一段公道話

而他的個人意見是:

「我個人認為,重複引薦是有效的,只要它們達到一個最低的、合理的金額。」

而他點出了那個常被忽略的價值:

「肯定會員持續彼此使用對方的服務,是很有價值的,只要它沒有被濫用。」

而他舉了那個畫面:

「站起來說『我又要把我的車送去 Joe 的修車廠了。他上次做得太好了,所以我又回去找他』——這件事是很有分量的。」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當有人站起來說『我又回去找某個人』,那說明了很多事。」

而我認為這一點常被低估:一筆重複的生意,是對那位會員品質最強的一次公開背書——而那個訊息的價值,遠大於那一格數字。

而他也提供了另一種處理方式

而他說有些會員認為重複的往來應該只記在感謝成交裡:

「我拿到一個引薦,我去了 Joe 那裡一次。如果我再回去找他,那就只是額外的感謝成交。」

而 Misner 的態度是開放的:「分會被授權可以自己處理這一項。如果分會想那樣做——不算引薦、但算成感謝成交——那沒問題。」

而他也給了那條底線:「我可以接受計算重複引薦,只要它們是正當的,而不是像一包影印紙那種東西。」

而 Priscilla 提出了一個更難的情況

她說:「如果你去看脊骨神經醫師,每兩週去一次,那些全部都是引薦嗎?」

而她也給了支持的理由:「你可以去看別的醫師,但你選擇去看分會裡那一位。」

而 Misner 分享了一個分會想出來的解法,而我覺得這個切法很聰明:

「如果你因為一個特定的狀況去看,而你必須為了那個問題連續去四、五次,那就是處理那個問題的『一個』引薦。」

而另一半是:「然後,如果你有另一個不同的問題、再去找他,那就是另一個引薦,涵蓋那三、四、五次。」

而他也承認了還有更模糊的地帶:「而比較棘手的可能是——如果你是持續定期的回診檢查呢?」

而他沒有給那一題標準答案,而那本身就符合這一集的立場。

機制拆解:這一集真正在示範的是「怎麼處理灰色地帶」

而我想指出來,Misner 在這一集其實沒有回答那個問題——而那是刻意的。

而他做的是三件事:

①承認兩邊都有道理。他沒有把任何一方講成不對。

②把決定權下放到最接近現場的層級。因為只有那個層級知道自己的行業組合長什麼樣。

③強調「有一個大家同意的標準」比「有一個正確的標準」重要。

而第三點,跟 Ep524 那個「感謝成交怎麼算」的原則完全一致:「就算有人不同意這個定義的方式,關鍵在於我們要一致。」

而為什麼一致比正確重要?因為在這種沒有客觀答案的問題上,爭論本身的成本,遠高於選錯一個版本的成本。

而那個影印紙的分會,最後訂出來的金額門檻其實有點武斷——但它讓爭論停止了,而且讓大家可以繼續往前走。

放回台灣:這個題目我們吵得更兇

而我認為這個題目在台灣的分會裡,比在美國更容易變成心結。

而原因是我們的分會裡,會員之間互相消費的比例本來就比較高——吃飯、印刷、送禮、保養車子、買保險,很多都在分會內部完成。

而這件事本身是好的,但它會讓「數字漂亮」和「實際成長」之間的距離變大。

而我建議台灣的分會在討論這件事時,把它拆成兩個獨立的問題:

①它該不該被記錄?——我認為該。因為那是真實的商業往來,而且它是對那位會員最有力的背書。

②它該被記在哪一格?——這才是真正要討論的。而把它記在「感謝成交」而不是「引薦」,往往是一個很好的折衷。

而這樣拆的好處是:沒有人的貢獻被否定,但那個「引薦」的數字仍然保持它原本的意義——也就是「我把一個外部的人帶進來了」。

而以我這一行來說,Priscilla 那個脊骨神經醫師的例子剛好對應到我的狀況。

而我的看法是:療程性質的持續回診,比較接近「一次引薦的延續」,而不是每次都是新的引薦。

(而這裡要補一句:醫療服務的引薦與記錄,仍應注意不揭露病人的可辨識資訊,這涉及《個人資料保護法》關於病歷與健康資料的規範;而醫療機構之間亦不得有介紹費或利益對價,涉及《醫療法》相關規定。)

而最後我想強調 Misner 那個真正的重點:去開那場會,比得到哪一個答案重要。

因為一個由大家一起訂出來的標準,就算不完美,也不會有人抱怨;而一個從上面丟下來的標準,就算完美,也會有人不服。

當有人站起來說「我又回去找某個人」,那說明了很多事。

收束

而 Misner 對這一集的總結是:

「最底線的底線是:你的分會需要參與這場討論,才能得到一個對他們有用的東西。」

而這一集示範的,其實是所有灰色地帶的處理方式:不要等一個標準答案,去開一場會,訂一個大家能接受的版本,然後一致地執行它。

📚 延伸閱讀

《客訴管理》

「必須事先給予現場的應對者裁決權」 P305

重複引薦算不算,Misner 的答案是交給分會自己決定——和客訴處理同一個道理:離現場最近的人,才有足夠的資訊做出不荒謬的裁決。

本週行動

①把這題排進會員委員會的議程:重複引薦怎麼算,訂一個版本。②拆成兩個問題:「該不該記錄」和「該記在哪一格」——後者才是真正要吵的。③訂完就一致執行:不完美但一致,勝過完美但因人而異。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63《Do Repeat Referrals Coun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524,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在地自主權與計算方式為節目錄製當時(2016 年)之說明,各區域規定不同且此後可能已調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定為準。文中關於醫療引薦與記錄之提醒涉及《個人資料保護法》及《醫療法》相關規範,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

EP461|你以為目標要訂高一點才有動力——而他一次訂三個,最低那個是「就算一切都出錯」

BNI PODCAST ‧ EP 46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是一位總監問他的問題引出來的:「你成長的祕訣是什麼?你是怎麼讓你的事業可以規模化的?」而他寫下了七件事,並且說:「我唸了十年大學,而我今天要分享的東西,幾乎沒有一件是我在學校學到的。」

第一件:訂目標——而他訂的是三層

而他知道這一項聽起來很老套:「大家聽到都會翻白眼。真的假的?這就是你學到的事情之一?」

而他給了那個區別:「它是那種簡單、但不容易的事。每個人都在談,但不是每個人都在做。」

而他真正不同的地方,是他把目標訂成三層:

①突破目標。「那些如果你打中就會很傑出的數字。如果你能達到這些數字,你會在自己的事業裡創下紀錄。」

②承諾目標。「那是你對自己承諾『這做得到、我可以達成、我會達成』的那個數字。」

③底線目標。「那是地下室。不管怎麼樣,如果一切都出錯、人生整個垮掉,我還是會做到這個。」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要用區間:

「如果你打中了承諾但沒打中突破,你不會覺得糟。你會覺得不錯。而如果你打中了底線那組,你至少會覺得——好,我還在區間裡。」

而我認為這個設計解決了單一目標最大的問題:單一目標只有兩種結果——達成、或失敗。而三層目標讓你在真實的世界裡,有機會誠實地看待自己的表現。

第二件:把目標反向工程

而他說這一項也是學校沒教的:

「你設一個十二個月後要到的目標。……現在你必須把它反向工程。如果你要在第九個月打到突破目標,你應該在目標的 75%。第六個月呢?應該在 50%。第三個月呢?應該在 25%。」

而他強調了關鍵的一步:

「不要只說 25%、50%、75%。那些數字具體是多少?」

而他點出了它的用途:「那樣你才能很快看出來,你是不是走在達成年度目標的軌道上。每個月檢查一次進度。」

而《執行長日記》裡那句「做大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著重小節」(P182),講的正是這個動作。

第三件:把六件事做一千次,而不是把一千件事做六次

而這一句是這一集最好記的:

「創業者最常犯的錯之一,是從一個閃亮的新東西跳到另一個閃亮的新東西。喔看那個。我們來試這個。喔,那個沒用,我做了三個禮拜。來試這個吧。」

而他講了自己的方式:「對我來說,成功是靠像一隻叼著骨頭的狗那樣得來的。咬住,然後不放。」

而他用 BNI 自己當例子:

「看看 BNI。我本來可以創造任何一種人脈組織。而 BNI 就是六件事做一千次。它是拿幾件事,然後每一週都做。每一個星期,持續地做。」

而這一句我覺得值得台灣的老闆抄下來,因為我們最容易被新工具、新平台、新方法拉走。

第四件:創造一個更大的願景

而他給了時機:「永遠不會太早。……而永遠也不會太晚。」

而他描述了那個願景的功能:「一個對你、對你的員工、甚至對你的客戶都有凝聚力的願景。」

而他舉了自己的例子:「付出者收穫這個哲學貫穿了我們整個組織。幾乎不會有會員說他沒聽過那句話。」

而他把目標講清楚:「把它深植進你的組織裡,讓它成為你組織 DNA 的一部分。」

第五件:維持個人的投入

而他點出了一個很常見的失誤:

「我看到人成功之後,就從個人的投入裡退出來。他們不再親自參與了。」

而他也承認了現實的限制,而這一段有點好笑:

「我很想拜訪每一個分會,但我需要一個引薦——我需要有人引薦我一家複製人公司。因為如果我每週七天都去一個分會,我要花二十四年才能走完所有的分會。」

而他給了那個原則:「個人投入的形式可能必須改變,但你還是必須保持個人的投入。」

而他列了自己的方式:一年約有二十六週在路上跑各區域、這個 podcast、讀所有的留言、部落格。

而他下了一個很重的結論:「因為如果你是一個缺席的老闆,那會影響這門生意。」

第六件:著火的無知,勝過冰上的知識

而他說自己在早期就是這一項的代表人物。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這件事這麼重要:

「這三十年我學到的一件事是:我可以教人怎麼做某件事。我可以教他們怎麼經營人脈。但我沒辦法教他們有好的態度。我沒辦法教他們肚子裡有一團火。」

而他講了在 BNI 裡的選擇:

「我寧可要一位真的不知道怎麼經營人脈、但有投入的會員,而不要一位說『對啊我知道怎麼做』、但沒有投入的會員。」

而他也補了那個更高的層次:「而唯一比『著火的無知』更好的,是『著火的知識』。所以當你發展技能、累積知識的時候,不要弄丟那團火。」

第七件:做你愛的事,你就會愛你做的事

而他用了一個蠟燭的比喻:

「身為一個商業人士,你不是在你的火焰裡,就是在你的蠟裡。」

而他描述了兩種狀態:「當你在你的火焰裡,你是燃燒的、興奮的、有能量的。而當你在你的蠟裡,你是被抽乾的、疲憊的。」

而他點出了那個陷阱:「而隨著生意成長,很容易越陷越深地做著在你蠟裡的事。」

而他給的解法是:

「找出你生意裡你熱愛的事,然後專注去做。讓自己身邊圍繞著那些擅長你討厭的事的人。」

而他補了最漂亮的一句:「喔,而且順帶一提,那往往正是他們的火焰。他們可能熱愛你討厭做的事,而那樣就完美了。」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那句「我主要將我的工作視為一種使命」(P055),描述的正是「在火焰裡」的那種狀態。

機制拆解:這七件事其實分成兩組

而我注意到,這七件事可以很乾淨地分成兩組。

前三件是「系統」:訂目標、反推進度、專注重複。它們處理的是「你要做什麼」。

後四件是「燃料」:願景、個人投入、熱情、做你愛的事。它們處理的是「你能不能一直做下去」。

而多數的商業建議只講前半,而 Misner 花了更多篇幅在後半——我認為那是因為,前半沒有後半是撐不了三十年的。

而第三件(六件事做一千次)剛好是兩組的接點:它既是系統的要求,也是燃料的考驗——因為把同一件事做一千次,需要的正是那團火。

放回台灣:三層目標最值得先用

而我認為這七件裡,台灣的中小企業主最該立刻採用的是第一件的三層設計。

因為我們訂目標的方式,通常是兩個極端:要嘛訂一個很漂亮但沒人相信的數字,要嘛乾脆不訂。

而三層目標的好處是:那個「突破」讓你有想像空間,那個「底線」讓你有安全感——而中間那個「承諾」才是真正在管理你的行為。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個做法對團隊特別有用。

因為單一目標訂下去,只要月中就落後了,剩下的半個月就會放棄;而有底線目標的時候,落後的人還有一個守得住的東西。

而第七件「火焰與蠟」,我要講一句在台灣比較現實的話。

因為台灣的中小企業主,多數沒有奢侈到可以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我們常常必須自己記帳、自己叫貨、自己處理勞健保。

而我認為比較務實的版本是:不要問「我能不能只做火焰裡的事」,要問「我這個月在蠟裡待了多久」。

而如果那個比例超過八成,那不是心態問題,那是分工出了問題——而那正是 Misner 說的「讓身邊圍繞著擅長你討厭的事的人」。

而分會在這件事上剛好是一個現成的資源池:你討厭的那幾件事,房間裡通常正好有人靠它吃飯。

把六件事做一千次,而不是把一千件事做六次。

收束

而這七件事裡,沒有一件是技巧。

而它們全部都是關於「怎麼在很長的時間裡,重複做少數幾件對的事,而且不熄火」。

而那也剛好是這個 podcast 本身的示範——因為講這些話的人,已經每週錄了四百多集。

本週行動

①把今年的目標改成三層:突破、承諾、底線,各寫一個具體數字。②反推到每一季:三個月、六個月、九個月各該在哪裡,寫成數字不要寫百分比。③算一下你的蠟:這個月你有多少時間花在讓你被抽乾的事情上?超過八成就是分工問題。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61《The 7 Things I Learned from Starting a Business(經典重播)》(原始集數 Ep 393;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75、Ep 515,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之分會數、國家數與會員數為節目錄製當時之狀態,現況不同;文中所述為受訪者之個人經驗,屬個案而非普遍適用之保證。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