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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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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52|每個月只挑兩個人——一位新會員,一位「大給予者」

BNI PODCAST ‧ EP 75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們在 Ep751 見過 Shirley Towne——那位第一年成交 1 筆、第二年成交 68 筆的執行董事。這集她回答的是那套方法的前半題:你到底該找誰做一對一?

刻意的一對一,關鍵在「對的人」

Shirley 的主張很簡單,但它違反了多數人的做法:

每個月,只把能量集中在兩個人身上。

而那兩個人的類型是固定的:一位新會員,和一位「大給予者」。

第一種:新會員

找新會員做一對一,她要做的有三件事:

①示範一場「刻意的一對一」長什麼樣子。——這一點常被忽略。新會員不是不願意做一對一,是沒有人讓他看過一場好的長什麼樣。他的第一次經驗,會決定他往後兩年怎麼做這件事。

②替他和「他最想認識的那位會員」牽線。——注意這是一個非常具體的動作,而且它幾乎不花你任何成本,卻是新人最需要、也最不好意思開口要的東西。

③問他三個問題(下面會講)。

第二種:大給予者——但不是為了分餅

第二種對象,是分會裡傳出最多引薦的那個人。而她會從報表上把這個人找出來,不是憑印象。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全集最有價值的觀點轉換:

「多數人會自動想:我要跟大給予者做一對一,因為我想分一塊他正在給出去的餅。」

「但我的切入點有點不一樣。我想挖的是他的腦子——」

而她要問的東西非常具體:「他都給誰?他怎麼給的?他說了什麼?他在留意什麼樣的關鍵情境?他引薦的是什麼樣的『金鵝引薦夥伴』?」

她的總結是:「你等於有了一個機會,向最頂尖的那個人學習。」

這個轉換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把一次見面的產出,從「一筆可能的引薦」換成了「一整套可以複製的方法」。前者用完就沒了,後者你可以用一輩子。

三個附加問題

除了標準的 GAINS 交換之外,Shirley 每次一定會多問三樣東西:

①吹捧點——你身上有什麼是我可以替你講出去、替你抬起來的?

②關鍵情境——什麼樣的狀況一發生,就代表那是你的客戶?(這正是我們在 Ep764 談的「觸發語」。)

③金鵝引薦夥伴——什麼樣的人,會持續替你帶來生意?

第三項最有意思,因為它問的不是「誰是你的客戶」,而是「誰的手上一直有你的客戶」。一次成功的金鵝引介,抵得過十次直接引薦。

三份印出來,一份貼在刷牙的地方

而她的執行方式,她自己都先打了預防針:「這聽起來真的很宅,但你聽我說完。」

填完 GAINS 和那三個附加問題之後,她會印三份

一份放在她刷牙的地方。一份放在辦公桌上。一份放在車上。

然後——在她見任何客戶之前,都會先讀過一遍。

而她會直接告訴那個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接下來三十天,你是我的焦點。我在社群上可以為你做什麼?我可以怎麼照顧你?我能幫你什麼?分會裡有沒有誰是我可以介紹給你的?你的金鵝引薦夥伴是誰?」

三十天之後,換下一組兩個人。六個月下來,她認真推廣過六位新會員和六位大給予者。

為什麼「只挑兩個」比「多見幾個」有效

這套做法真正的槓桿,其實在那個「二」。

穆蘭納珊與夏菲爾在《稀缺》裡提出了一個很有用的概念:人的注意力頻寬是有限的,而當我們試圖同時顧到太多事情時,會進入一種「什麼都碰一下、什麼都沒做成」的狀態。

而他們也指出:稀缺會製造「隧道視野」——你只看得見隧道裡的東西。那通常是壞事,但 Shirley 的做法是主動選擇了自己的隧道。

一個四十人的分會,如果你想「對大家都好一點」,實際上的結果是每個人分到 2.5% 的注意力——而那個量,對任何人來說都不足以產生記憶。

而每月兩個人、每人三十天、每天看三次——那個劑量,足以讓你在遇到任何機會時「自動」想起他。而這正是引薦真正發生的方式。

一個容易被忽略的風險

最後,Shirley 講了一句我認為每位分會幹部都該記住的話:

「我們最不希望發生的事,就是一位大給予者因為『沒有收到』而離開。」

所以她每次都會問他們:「BNI 對你來說怎麼樣?」

這個風險之所以隱形,是因為大給予者不會抱怨。他們是那種一直在付出、一直在幫別人、看起來完全沒有問題的人——直到某一天他很客氣地說「我最近比較忙」。(我們在 Ep827 看過那個場景:一位好會員說要退出,理由是「太忙了」。)

而在台灣的分會裡,這件事又更明顯。最會給的那個人,通常也是最不會開口要的那個人——因為他覺得開口要就破壞了自己給的那份心意。

所以那句「BNI 對你來說怎麼樣?」不是客套。它是替一個不會替自己說話的人,把話問出來。

📚 延伸閱讀

《你缺的不是努力》 臨公子

「能讓你少走10年彎路」 P178

臨公子談「跟對人」時說,一位對的前輩能讓你少走十年彎路——Shirley 挑一對一對象的邏輯就是這個的操作版。找大給予者不是為了分他的餅,是去挖他的腦子:他都給誰、怎麼給、在留意什麼情境。向報表上最頂尖的那個人學,比自己摸索快得多。

本週行動

這個月挑兩個人就好:一位最近入會的,一位傳最多引薦的。從報表上找,不要憑印象。②把三個附加問題加進你的一對一:吹捧點、關鍵情境、金鵝引薦夥伴。GAINS 讓你認識他,這三題才讓你「用得上」他。③印出來,放在你每天會看到的地方:Shirley 放刷牙的地方、辦公桌、車上。這一步看起來很傻,但它是整套方法唯一會真正產生效果的環節——沒有它,前面那場一對一三天後就會失效。

收束

Shirley 這套做法最違反直覺的地方,是它刻意放棄了大部分的人。

在一個四十人的分會裡,她每個月只認真照顧兩個。這聽起來像是效率很差。

但換個角度看:一年下來,她會有二十四個人是「被她真正推廣過三十天」的。而那二十四個人,記得她的方式,跟其他人完全不同。

而我們大多數人的做法是——對四十個人都保持友善,然後在第三年發現,沒有人特別記得我們。

最會給的那個人,通常也是最不會開口要的那個人。而他不會抱怨——他只會有一天很客氣地說「我最近比較忙」。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52《Who to Have a One-to-One With》(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hirley Towne,BNI 執行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刻意的一對一」完整方法見 Ep 751。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森迪爾・穆蘭納珊、埃爾達・夏菲爾《稀缺》。台灣分會的觀察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51|聊得愉快,不等於做完一對一:從 1 筆到 68 筆的那條分界線

BNI PODCAST ‧ EP 75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同一個人、同一個分會、同樣每週做一對一——第一年成交 1 筆,第二年成交 68 筆。Shirley Towne 在這一集講的,就是中間那條分界線。它不是「多做幾場」,也不是「聊得更愉快」,而是一個字:刻意。

從 1 筆到 68 筆,中間隔著一張表

Shirley 當年加入 BNI,是為了取代每個月五千美元的黃頁廣告。第一年她照樣開會、照樣約一對一,結果只成交了 1 筆。她的診斷很誠實:不是一對一沒用,是她的一對一沒有結構——坐下來,聊得很開心,散場,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年她開始用 GAINS 交流表:目標(Goals)、成就(Accomplishments)、興趣(Interests)、人脈(Networks)、技能(Skills),五個欄位一項一項交換。同樣的時間投入,這一年成交 68 筆。

注意 GAINS 五個欄位的共同點:沒有一欄是在講你自己的產品。每一欄都在問對方——你要去哪裡、你做成過什麼、你在乎什麼、你認識誰、你憑什麼不一樣。杜拉克在《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裡把這種姿態講成高效能的第二個習慣:「高效能的管理者把焦點放在有所貢獻上。他們不會一味埋首於工作中,而會抬起頭來向外看,關注應該達到的目標」(P109)。

翻成一對一的語言:低頭講自己的簡報,是埋首於工作;抬起頭問對方的 GAINS,是聚焦於貢獻。一場一對一有沒有價值,看的是你帶走了多少「可以幫他的線索」,不是你講完了幾頁自我介紹。

你是倡導者、推廣者,還是創造者?

這一集最值得抄下來的框架,是 Shirley 把引薦夥伴分成三個層級:

倡導者(Advocator):有人開口問「你有沒有認識做○○的」,他會推薦你。被動,等人來問。
推廣者(Promoter):他認得出觸發事件——朋友結婚、買房、淹水、公司搬家——不用等人問,主動提起你。
創造者(Creator):他主動經營關係、打開自己的人脈網、替你找機會。這是引薦夥伴的最高階。

大部分人對分會裡多數會員,就是彼此的倡導者——這不是失敗,是還沒升級。而升級靠的不是等感情變好,是刻意把關係往上搬。柯維在《與成功有約》習慣一「主動積極」給了這件事一個經典的圖像:關注圈與影響圈。「主動積極的人著重於『影響圈』,他們腳踏實地,不好高騖遠,把心力投注於自己能有所作為的事情,所獲得的成就將使他們的影響圈逐步擴大。」(P154)

抱怨「都沒有人轉介給我」,是站在關注圈;問「我要怎麼讓他更容易轉介我」,是站在影響圈。倡導者到創造者的階梯,就是影響圈一圈一圈擴大的樣子。

怎麼搬?Shirley 給了三個可以直接掛在 GAINS 後面的外掛:

吹捧點(Bragging Point):用兩句話把對方的服務講到讓外行人聽得懂、記得住。你手上有他的兩句話,看到適合的貼文、聽到適合的對話,隨時可以貼出去——你從「被問到才推薦」變成「有機會就推廣」。
關鍵情境(Key Situation):問清楚「什麼事情發生的時候,別人會需要你?」颱風過後?公司要搬家?小孩要出國?把觸發事件記下來,你的推廣才有雷達可以掃。
金鵝引薦夥伴(Golden Goose):問「哪一種職業的人,手上會源源不絕地出現你的客戶?」然後動用你的人脈,把那個人介紹給他。做到這一步,你就是他的創造者。

為什麼「刻意」有效:你的雷達需要被設定

Shirley 用了一個大家都有過的經驗解釋背後的原理:你買了一台新車,隔天開始,滿街都是同一款車。車沒有變多,是你大腦裡的網狀活化系統(Reticular Activating System)被設定了——你決定了什麼重要,大腦就開始替你注意什麼。

一對一做的正是同一件事:當你認真交換過 GAINS、記下了他的關鍵情境,這位夥伴就上了你的雷達。接下來一週你過的還是同樣的日子,但你會開始「剛好」聽到適合他的對話、「剛好」遇到適合他的人。機會沒有變多,是你終於看得見了。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有一個真實故事,把「注意力放在哪、關係就往哪走」講得更徹底。一位作者的朋友跟主管關係很差,直到她決定聽富蘭克林的建議——「在他人身上尋找他們的優點」:這位主管在辦公室不友善,卻是個很顧家的人。「就在她把注意力逐漸放到這個特質之後,她開始越來越喜歡他。」她真心告訴主管她欣賞這一點,隔天主管主動走進她的辦公室,提前提醒了一件對她很受用的事(P202–203)。

這個故事在分會裡每週都在重演,只是方向常常是反的:我們對某些會員的雷達設定成「他好像跟我沒什麼生意交集」,於是就真的永遠掃不到任何東西。雷達不會自己轉向,要你刻意去設定。一場認真的一對一,就是一次設定。

每月一到兩位:真正的功課在挑人

聽到這裡你可能想:分會三四十位會員,每個人都要做到創造者?Shirley 的答案恰恰相反——每個月只挑一到兩位,當作你的引薦焦點。雷達一次鎖定太多目標,等於沒有鎖定。

這跟杜拉克觀察了一輩子高效能管理者的結論一字不差:「高效能的管理者不會一心多用,他們會盡可能集中心力於一項工作上……那麼他們會挑選兩件事情來優先處理。我從來沒有碰到過任何能一心多用、但仍然展現高效能的管理者。」(P027)他把「專注」抬到了最高的位置:「如果高效能管理者真的有任何『祕訣』的話,那麼祕訣就在於『專注』。」(P175)

「跟每個人都維持不錯的關係」聽起來很安全,其實是把心力平均攤薄到沒有任何一段關係到得了創造者。刻意,就是敢挑,並且固守你挑的。

📚 延伸閱讀

《創投心法》 程萬里、張明義

「藉口越多,執行力越差」 P216

創投看團隊的這條土法煉鋼,放在一對一上意外精準:聊得愉快、彼此欣賞,然後散場什麼都沒發生,本質上就是執行力的問題。GAINS 那張表之所以能把 1 筆變成 68 筆,不是因為它讓對話變深,是因為它逼出了下一步——你帶走了幾條可以幫他的線索。

本週行動

印出分會名單,逐一標記兩個欄位:「我對他是哪一級(倡導者/推廣者/創造者)」、「他對我是哪一級」。這張表會誠實得讓你坐不住——大部分格子都是倡導者,甚至空白。②圈出這個月的一到兩位:優先挑「他常轉介你、你卻還停在倡導者」的人——那是你欠著的。跟他約一場一對一,把 GAINS 五欄補完,結尾加三題:「我要怎麼用兩句話介紹你?」「什麼事情發生時,別人會需要你?」「哪種人手上會一直有你的客戶?」③七天內做一個升級動作:把他的吹捧點發到一個他不在的群組,或把一位金鵝人選介紹給他。做完你才算從「認識他」變成「經營他」。

收束

Shirley 第一年和第二年的差別,不在努力,不在人品,甚至不在技巧——1 筆和 68 筆之間,隔著的只是「有沒有一張表、有沒有挑人、有沒有跟進」這種不性感的東西。

這大概是 BNI 最常被誤會的地方:大家以為人脈經營靠的是天生會聊,其實它更像杜拉克說的高效能——是一種可以學、而且必須學的習慣。

隨興的一對一,是兩個人各講了一遍六十秒;刻意的一對一,是你替對方在你的大腦裡裝了一台雷達。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51《An Intentional One-to-On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來賓:BNI 執行董事 Shirley Towne),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暢銷新裝版、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30 週年增訂版、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45|頂端其實很空,擠的是底部

BNI PODCAST ‧ EP 74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你會變成你常相處的那群人。」這句話大家都聽過。而這集處理的是那句話的執行面——當你想認識的人明顯比你成功很多時,你到底該怎麼做?

「頂端其實有很多空位,擠的是底部」

Misner 開場先給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判斷:

「我一直相信,頂端通常有很多空間——真正擁擠的是底部。」

這句話值得放進口袋。因為多數人不敢往上經營人脈,是預設了「那些人身邊一定圍滿了想接近他的人」。而 Misner 的觀察剛好相反:越往上,願意真正走過去、好好講話的人越少。

而這集要給的,是「在成功的人出沒的場合出現」之後的下一步——八個具體的做法。

第一個:擁抱不舒服——它是準星,不是警訊

第一個做法,直接把不舒服重新定義了:

「如果你在跟某個人接觸時不覺得不舒服,那代表你瞄得不夠高。」

而他自己也不例外:「我懂那種感覺,我也在那個位置待過。但你必須越過它,走過去跟他們講話。」

最關鍵的一句是:「你的不舒服,可能正是一個訊號——這個人正是你真正該去講話的那一個。」

而在節目尾聲,他又補了一次,語氣更誠實:「很多人可能會想『那是 Ivan 啊,他可以跟任何人自我介紹』。你知道嗎,我有同樣的問題。我往上經營人脈的時候,我也不舒服。你就是得越過它——如果你不站出去自我介紹,你永遠不會有機會認識他們。」

三個「不要」:推銷、抱怨、諂媚

不要推銷。這是他在這集講了兩次的那一個:

「我數不清有多少次,我第一次見到某個人,他就開始跟我推銷。」

而他直接推翻了一句大家都掛在嘴邊的話:「『問一下又不會怎樣』——這句老話完全是錯的。因為如果你試著跟他推銷,那會是你跟那個人的最後一次機會。」

他甚至替這個毛病取了名字:「我稱它為『銷售妥瑞症』——人們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會脫口而出地開始賣東西。」

不要抱怨。他說這一點會讓人驚訝「居然有人會這樣做」,但他親眼見過:

「我以前跟一位極為成功的商人在一起,他正在人群裡見人,而某個剛認識他的人開始針對他公司的某個問題大發牢騷。這個人整個突出到不行——然後被安靜地請了出去。」

他的結論很簡單:「你不會想因為這件事被記住。」

不要諂媚。而他這一段的用詞非常生動:

「肯定他們的工作,但不要當個馬屁精。已經有一堆人在奉承他們了——不要像小狗一樣舔到人家受不了。」

但他也給了平衡:「成功的人,你知道他們還是人。他們會很珍惜知道自己的工作有造成改變。只是不要做過頭。」

在「當下的脈絡」裡工作——和一場只有他媽媽出席的簽書會

接下來是一個非常實用的技巧:盡可能找到方法,把話題連到「此刻正在發生的事」。

而他的示範堪稱教科書等級。

他第一次見到某位知名的國際思想領袖,是在一場研討會的講者簽書會上。而問題是:聽眾都還在吃晚餐,簽書會現場一個人都沒有。

於是他跟對方分享了自己的一場簽書會——那場唯一出席的人,是他媽媽。

而他媽媽做了什麼?「她表現得像個粉絲,而且把簽書這件事搞得很盛大,搞到人們開始圍到我那張簽書的桌子旁邊。」

結果是:「我把那個人逗到笑得不行,而那幫助他記住了我是誰、我在做什麼。然後他邀請我加入他的一個組織——在那裡我有機會往上認識非常非常多人。」

這一招高明的地方在於,他把一個尷尬的現場(沒人來)變成了共同話題,而且他講的是自己的糗事,不是自己的成就。——這正好同時避開了「推銷」和「諂媚」兩個坑。

加值,而不是要人情——Necker Island 上的那支影片

在「不要推銷」之後,Misner 給了那個正面的替代動作:加值。

而他舉的例子是他在 Necker Island 見到 Richard Branson 的那次。

他當時很想要一支和 Branson 合拍的影片。而他沒有開口要。

「我改成問他正在做的一件事——那是 The B Team,關於企業如何能對在地社群造成改變。而他整個人亮了起來,非常興奮。」

接下來的順序才是關鍵:

「我說:『我可以怎麼幫你?我能做什麼來幫上這件事?』他說:『嗯,你手上有個網絡——你能幫忙把消息傳出去嗎?』我說:『可以啊!那你要不要拍一支影片談這件事?』他說好。」

Misner 自己的註解是:「我是在替他加值,而不是在請他幫忙。而當你加值時,那個人會真的很想去做那件事。」

而做到這件事的前提,是前一個做法:「弄清楚他們『現在』對什麼有興趣。如果你知道他們會出席某個活動,先做點網路研究。就算是在現場才看到他們,也可以拿出手機查一下——看看他們在忙什麼,這樣你才能跟他們聊那個主題。」

不要假設他記得你——以及那位 PTA 會場的高中同學

最後一個做法是關於第二次見面:

「永遠不要假設他們記得你。永遠主動幫他們一把,給他們一點你們怎麼認識的脈絡。」

他的實作方式很具體:寫 email 時附上兩人在活動上的合照,然後說「我們在某某活動見過,不確定這能不能幫你想起來,這是我們認識的地方,我只是想重新聯繫一下」。

而 Priscilla 追問時,他講了一個非常好的反面教材。

幾年前有個人在一場家長會上對他很生氣,因為他想不起對方是誰。而那個人說的是:「你不記得我了?」

Misner 當下的內心戲是:「我在一場 PTA 會議上。我從來沒在 PTA 遇過這個人。他是 BNI 的嗎?」

結果對方說:「不是。我二十年前跟你在 Gladstone 高中同校。」

而 Misner 的分析很精準:「如果他當時說『嘿,我們在 Gladstone 同校過』——腦子就會去到正確的檔案夾,然後把它打開。」

機制:為什麼「我能幫你什麼」會被答應,而「你能幫我嗎」不會

這八個做法看起來零散,但它們其實共用同一個結構。

推銷、抱怨、諂媚、假設對方記得你——這四件事的共同點,是它們全都在向對方索取。索取金錢、索取同情、索取回應、索取記憶配額。

擁抱不舒服、接上現場脈絡、事先做功課、加值——這四件事的共同點,是它們全都由你先付出成本。

亞當・格蘭特在《給予》裡追蹤了大量職場資料,得到一個和直覺相反的結論:「給予者」在長期表現的分布上,同時佔據了最底層和最頂層。而他指出的關鍵差別是——成功的給予者不是給得比較多,是給得比較「有策略」:他們給的是對方真正在乎的東西,而不是自己方便給的東西。

Misner 對 Branson 做的,正是這件事的完美示範。他沒有給「我很崇拜你」,他給的是 Branson 當時真正想推動的專案所缺的那一樣東西——通路。

而那需要的功課,其實只有一件:你要知道他現在在忙什麼。而這件事在今天,用手機查兩分鐘就能做到。

在台灣,最容易犯的是哪一個

八個做法裡,台灣的商業場合最常出錯的,其實是「諂媚」和「不要假設對方記得你」這兩個。

我們的敬語文化,很容易讓開場變成一長串的抬舉。「久仰大名」「老師講得太好了」「我一直很崇拜您」——這些話並不失禮,但它們的問題是:對方今天已經聽過八次了,所以它不會產生任何記憶點。

而更可惜的是,那段時間本來可以拿來講一件跟他現在在忙的事有關的話。

而「假設對方記得你」在台灣又特別敏感,因為我們把「被記得」跟「有沒有被重視」綁在一起。所以主動報上自己的名字和認識的場合,會被自己解讀成一種示弱。

但實際上剛好相反。幫對方省下想不起來的尷尬,是一種體貼——而且那個體貼會被記住。我自己的做法是,第二次見面一律先說:「您好,我是美之耀的陳韋翔,上次在某某場合我們聊過某某事。」講完之後,對方幾乎都會鬆一口氣。

📚 延伸閱讀

《打開無路之路》 保羅·米勒

「正是這份不自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P034

米勒離開安穩軌道時發現,不自在不是警訊,是路標——這正是 Misner 說的「你的不舒服,可能正是訊號」。頂端不擠,是因為多數人在那份不舒服前就轉身了。把它重新定義成準星,你才走得過去,跟那個你真正該認識的人講上話。

本週行動

下次見到讓你緊張的人,把緊張當成準星:那個不舒服的訊號,代表你瞄的方向是對的。②見面前花兩分鐘查對方「現在」在忙什麼:然後把「我能怎麼幫你」放在「我想請你幫我」前面。Misner 用這一招換到了 Branson 的影片。③第二次見面,一律主動給脈絡:「我是誰,我們在哪裡見過。」不要考驗對方的記憶,也不要讓對方為此尷尬。

收束

這集列了八件事,但如果只能記一件,應該是那個順序的顛倒。

多數人在遇到比自己成功很多的人時,腦中運作的是「這是我唯一的機會」——而這個念頭會直接導向推銷、導向急切、導向把三年份的自我介紹壓進三十秒。

Misner 說得很白:「如果你試著推銷,那會是你跟那個人的最後一次機會。」

而真正有效的那個念頭是:這是我第一次的機會。

第一次見面唯一要達成的目標,是讓第二次見面變得有可能。而那件事,靠的通常不是你講了什麼厲害的東西——是你有沒有讓對方在那三分鐘裡,過得比他預期的愉快一點。

你的不舒服,可能正是一個訊號——這個人正是你真正該去講話的那一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45《Networking Up, Revise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568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18 年 7 月 25 日;「往上經營人脈」的第一部分(與 Mike Macedonio 對談)見 Ep 530。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亞當・格蘭特《給予》。台灣商業場合的觀察與作者自身的做法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44|一哩寬,一吋深——一年後他的公司倒了

BNI PODCAST ‧ EP 74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是為國際人脈週錄的,但內容一點都不慶祝。Misner 講了三個人的故事——兩個失敗,一個在最壞的年份裡成長。而三個人的差別只有一件事。

第一個人:全城最有名的人脈王

Misner 多年前認識一位被稱為「登峰造極的人脈經營者」的女士。

「她有數百、甚至數千個人脈,來自各行各業,形成一張非常寬廣的網。她在社區裡非常有名——任何人需要什麼,她就是那個『找她就對了』的人。」

然後有一天,她在一段對話裡把 Misner 拉到旁邊,丟了一顆炸彈:

「她說,她的人脈努力其實沒有替她帶來回報。」

她講了很長一段:那些她參加的團體、她認識的人、她建立的那麼多好人脈、而且還在持續增加——但這些努力沒有替她帶來任何紮實的生意。

Misner 問她一週跑幾場活動。答案是:「至少五場。至少。有時候更多。」

診斷:「她把活動量當成了成果」

而 Misner 的診斷,每一句都可以直接抄下來:

「儘管她在建立人脈、獲得曝光上才華驚人,她從來沒有真正碰到人脈經營的核心——那就是建立關係。」

「她太忙著跑來跑去、忙著出席,忙到從來沒有學會怎麼真正『經營』她建立起來的那些網絡。」

然後是那句最狠的:

「問題是,在人脈這件事上,她把『活動量』看成了『成果』。」

而他給了一個非常好記的形容:

「她的網絡確實有一哩寬——但只有一吋深。」

缺的是那一步:「她從來沒有投入時間,去跟其中任何一個人建立那種讓對方真正認識她、喜歡她、信任她,並且願意把引薦傳給她的關係。」

第二個人:一年後,他的公司倒了

第二個案例,結局更硬。

那是一位 Misner 認識好幾年的人,習慣是「每一場能去的人脈會議和活動,他都去」,而且能量驚人:「從他到場的那一刻,到他離開的那一刻,他永遠充滿活力與熱情。」

Misner 特別強調了一次:「問題完全不是因為缺乏活動量、缺乏努力、或缺乏熱情。」

問題是:「他跑得太多,多到從來沒有停下來夠久,去花那些必要的時間,去建立那種會帶來長期互惠關係的根。」

而結局是:

「他得了嚴重的人脈倦怠。他從『到處跑、認識所有可能認識的人』,變成『哪裡都不去、幾乎誰都不認識』。而一年之後,他的公司倒了。」

這個轉折值得注意,因為它不是「努力不夠」的故事,而是「努力全部灌在同一個地方」的故事。而那個地方剛好是最容易衡量、也最沒有累積性的那一個。

第三個人:在大衰退裡業績暴漲的房仲

第三個案例是正面的,而它的背景讓它更有說服力。

一位加州的房仲告訴 Misner,她的生意在一次重大經濟衰退期間大幅成長——而且她所在的行業,是那波衰退裡受創最重的之一。

她做的事很單純:「她決定發展一個既寬、而且在某些地方很深的網絡。她採納了我的建議,每個月至少和網絡裡的人做四場一對一。」

而她多做了一個動作,那是整段故事的關鍵:

「一旦她確信自己替某位人脈找到了一個好的商業機會,她會『當場』打電話給那個人,直接把他和正在跟她見面的這個人湊在一起。」

結果是:「她給出去的引薦,變成了過去的兩倍。而更重要的是——她收到的引薦,也變成了過去的兩倍。」

這個數字和我們在 Ep819 看過的研究完全吻合:從每月一場一對一提高到每週一場,你給出和收到的引薦都會加倍。

而 Misner 的註解是:「這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說明人脈經營比較像務農,不像打獵。」

預約通話,不要突襲——以及「關心電話」

節目後半 Priscilla 提了一個很實際的抗拒:「大家都說一天要打五通電話。而我對這件事有抗拒,因為那代表你也得空出時間接五通回電。」

Misner 的回答避開了數量:「電話的『數量』,也許比你打的那些電話、建立的那些連結的『深度』來得不重要。」

而他給了一個很少被提及、但極為實用的原則:

「我非常相信『預約通話』。因為就算你認識對方,突然打過去,他在那個當下可能有時間、也可能沒有時間跟你進行一段有深度的對話。」

他的做法是先問:「嘿,你明天某個時間有空嗎?我很想跟你聊聊近況。」

而他在還親自管 BNI 日常營運時,做過一件相當可觀的事:他把所有執行董事、區域董事、國家董事列成一張名單,然後把名單拆開,每天聯繫幾個人,通常先發 email 說「這週想找時間聊一下」,然後打「關心電話」。

而那些電話的內容只有四句:「你好嗎?生意如何?我可以為你做什麼?我可以怎麼幫你?」

他自己承認:「當你同時還要管理整個事業時,那是一個很大的時間投入。」但他做了很多年。

機制:為什麼曝光永遠會贏過深耕

這集真正該解釋的問題是:那位人脈王和那位倒閉的老闆都不笨,他們為什麼會做出這種選擇?

因為曝光和深耕在「回饋速度」上不是同一個量級的東西。

參加一場活動,當天晚上就有成果——你收到十五張名片、認識了新的人、感覺很充實。而一場一對一結束後,你手上什麼都沒有。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的時間管理矩陣,說的正是這件事:真正決定長期成果的,幾乎都落在「重要但不緊急」的第二象限——而這一格永遠會被第一、第三象限的事情擠掉,因為那些事會發出聲音。

而他更關鍵的一個概念是「產出與產能的平衡」一個人如果只計算今天收成了多少,就會不斷透支那隻會下金蛋的鵝。——那隻鵝在人脈的語境裡,就是關係本身。

所以那位人脈王的問題不是懶惰,剛好相反:她選了那個有即時回饋的版本,而且做到了極致。五場活動一週,一年就是兩百多場——那是驚人的紀律,只是全部投在一吋深的地方。

在台灣,這件事會長成什麼樣子

台灣的商業社交密度很高,所以這個陷阱特別容易踩。

商會、公會、同學會、產業聚會、各種聯誼——一個活躍的中小企業主,一週要跑三、四個場子並不奇怪。而每一場都會產生名片、產生 LINE 好友、產生「有機會再聊」。

而問題就藏在那句「有機會再聊」裡。因為它從來不會被排進行事曆。

我在診所端做過一次相當不舒服的盤點:把過去一年加的 LINE 好友拉出來看,其中有將近八成,在第一次交換之後從來沒有再對話過。那不是那些人不好,是我根本沒有替後續留任何時間。

而後來的調整很簡單,但有效:減少一個固定要跑的場子,把那個時段固定改成一場約好的一對一。總時間沒有增加,但那個時段從「認識新的人」變成了「深化已經認識的人」。

Misner 那句總結,值得每個行程滿檔的人抄在筆記本第一頁:

「在人脈這件事上,有時候你必須慢下來,才能快。」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人脈不在多,在精」 P201

一週至少五場活動、數千個人脈,最後卻沒有半筆紮實的生意——劉潤這五個字就是診斷書。他在同一節還說「學到的就要教人,賺到的就要給人」(P202):關係的深度是投入換來的,不是出席換來的。一哩寬一吋深的網,接不住任何一筆值錢的引薦。

本週行動

盤點你去年交換的名片或 LINE,算出「後來有再對話過」的比例:這個數字通常很難看,而它會比任何說教都有說服力。②砍掉一個場子,換成一場一對一:不用增加時間,只要換掉用途。從每月一場提高到每週一場,引薦會加倍。③把「關心電話」排進行事曆,而且要預約:不要突襲。四句話就夠——你好嗎、生意如何、我可以為你做什麼、我可以怎麼幫你。

收束

這三個故事最值得注意的,是它們的努力程度其實差不多。

那位人脈王一週跑五場,那位老闆場場全勤而且從頭熱情到尾,而那位房仲每月做四場一對一。如果只看投入的時間,第三個人未必最多。

差別在於,前兩個人做的是可以被計數的事,而第三個人做的是會累積的事。

而累積的東西有一個特性:它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看起來什麼都沒發生,然後在某一年,它會在所有人都很慘的時候,變成你唯一還在運作的東西。

她的網絡確實有一哩寬——但只有一吋深。而她把「活動量」看成了「成果」。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44《Networking Is a Marathon, Not a Sprin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國際人脈週由 Misner 於 2007 年發起。一對一頻率與引薦量的研究數據見 Ep 819。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台灣的觀察與診所端的盤點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30|她付得起五千美金,卻在便宜的那個上面投入不夠

BNI PODCAST ‧ EP 73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她每個月開一張五千美金的支票給黃頁廣告,開了五年。而當 Misner 問她「如果會籍一個月要五千,你會怎麼參與」——她說:天啊,你能想像那個強度嗎?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62),我在那一篇談的是五千美元那一課、時間花在刀口上、關係型引薦為什麼划算——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處理的是那個問題的第二次出現——而這一次,問到的是一個真的付過那筆錢的人。

來賓

Shirley Towne——經營 ADT 保全加盟店十六年,2014 年加入 BNI,為了取代她從黃頁失去的生意。

而她現在的身分是:南卡羅來納中部地區的執行董事,四年;前兩年就把她的區規模翻倍;開出二十個分會;並在 2020 年獲選 BNI 美國年度執行董事。

而那五千美金的故事

「我們每個月都花五千美金,大概花了五年。

我們花了一段時間才擠上黃頁的第一頁。我當時好驕傲——但那之後大概只有一年是有賺錢的。

我們還是撐著,但電話就是愈來愈少。而我需要有東西來取代它,因為我們就是靠那個吃飯的。

而她第一次去 BNI 的樣子,值得原樣留著:

「我聽說了 BNI,然後我算是自己邀請自己去的。我去了那個分會,現場有三十六個人。

我站起來講話的時候,聲音破掉了,像個五歲小孩。我緊張到不行。現場全部都是西裝,房間裡只有幾個女生。

那個分會今天有一百五十位會員,所以現在肯定比當時更嚇人。」

而結果:

「BNI 做到了我要它做的事。兩年之內,我就回到了我做黃頁時最高峰的水準。

而 Misner 問了那個問題——這是它第二次出現

Ivan:「黃頁一個月要你五千美金。那如果 BNI 的會籍一個月要花你五千美金,你參與的方式會有什麼不一樣?

Shirley:「啊——天啊。你能想像那個強度嗎?

Ivan:「對!而它並沒有那麼貴。所以也許我們就該用那樣的強度去參與,這樣我們才賺得到那種錢。」

Ep728 有同一個問題的另一個版本:「如果會籍一年要花你十萬美金,你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做法?」——那一次問的是一整個分會,而每個人都立刻答得出來。)

而 Shirley 的反應,比那個問題本身更有價值

因為對她來說,那個數字不是假設

她真的每個月開過那張支票,開了五年。

而她的回答是:

「當你這樣講的時候——我的天,我的刻意程度,本來應該比當時更高才對。

我想在某種程度上我是知道的,因為我畢竟每個月都在開那張支票。但我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實在太瘋狂了。」

請把這件事看清楚,因為它把整個論點釘死了:

一個「已經證明自己付得起、而且真的付過」五千美金的人,在面對一個便宜很多、而且後來被證明更有效的方法時——她自己承認,她投入得不夠。

所以問題不在於「負擔不起」。

問題在於:設定你努力程度的,是那張帳單,不是那個機會。

而這件事是自動發生的,不需要你同意。價格是我們判斷「一件事有多重要」最現成的訊號——所以一個標價低的東西,你就是會下意識地少花力氣,即使你明明知道它更有效。

而這也表示:要改變行為,未必要靠自律。有時候只要把價錢重新標對。

而她發現的那個反諷

Shirley 後來開始擔任來賓接待,也參加來賓說明會。

「我大概辦了六、七場來賓日之後才意識到——每一次我聽到的反對理由,都是「時間」或「金錢」。

那是我們有限的資源。而我們都應該當這兩樣東西的好管家。

而這不是很反諷嗎?因為這兩個理由,正好就是我今天還在做 BNI 的原因。

沒有比這更好的方式來用我的時間,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方式來用我的錢。

📚 延伸閱讀

《窮查理的普通常識》 查理·蒙格

「機會成本是一種超級力量」 P308

蒙格的意思是:任何一個選項,都不該跟「零」比較,而該跟「你第二好的選項」比較。

而這正好指出了那個反對理由的錯在哪裡。

當來賓說「我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預算」的時候,他心裡比較的對象是「什麼都不做」

「什麼都不做」根本不在菜單上。

因為他此刻已經在用某種方式取得客戶了——投廣告、跑陌生開發、發傳單、養小編、或者純粹靠等。

那些全部都在花他的時間和錢。

所以正確的問題從來不是「我負不負擔得起」,而是「跟我現在正在做的那件事比,哪一個比較划算」。

而 Shirley 剛好兩邊都做過,所以她有答案。

而她處理反對理由的方式,值得直接照抄

「所以我跟來賓講話的時候,我就直接說出來。我喜歡把它攤開來講:

你們大多數人現在在想的是:這樣用我的時間和金錢,划算嗎?

而這正是我們最常聽到的兩個猶豫。我想把這兩件事都講清楚。因為七年之後,這兩件事正好就是我還在做 BNI 的理由。』」

這個做法比它看起來精巧,因為它一次做了三件事:

① 它把那個念頭從對方心裡拿出來、放到桌上。沒說出口的疑慮沒辦法被回答,而它會一直在那裡運作。

② 它讓對方知道「你不是第一個這樣想的人」。——所以這個疑慮不是他的問題,是一個正常的問題。

③ 而最重要的:它讓她掌握了框架。

因為一個你自己提出來的反對意見,是一個「主題」;而一個對方提出來的反對意見,是一場「對峙」。

同樣的內容,兩種完全不同的對話。

而關於時間,她引了一句很好用的話

「一位很聰明的人曾經告訴我:如果你把 BNI 當成你最好的客戶來對待,BNI 就會變成你最好的客戶。

把它鎖進你的行事曆,把它當成你跟最重要客戶相處的時間來算。

她說那是她很大的一個心態轉變。

而她也強調了一對一:

「例會很棒,我每次都會學到一點東西。但當我跟一個人一對一連結的時候,那才是我學會怎麼當一個更好的引薦夥伴的地方。

而我想誠實地補兩句

① 這是單一、自述、而且高度篩選過的案例——Shirley 是年度執行董事,出現在官方節目上。做了同樣的事而沒有成功的人,不會被邀來錄音。

② 而那個比較本身也要小心:她比較的是一個「正在衰退的黃頁廣告」和一個「剛開始的引薦網絡」。那不完全是公平的對照——黃頁在 2014 年前後正在崩解,任何替代方案看起來都會很好。

但這兩點都不影響這一集真正的論點。

因為她的論點不是「BNI 比廣告好」——那是一個要看情況的比較。

她的論點是:「時間和金錢」不是一個「要不要參加」的問題,而是一個「拿什麼去比」的問題。

而那一點,不需要她的數字來支持。

本週行動

重新標一次價:如果這件事一個月要五千美金,你的參與方式會有什麼不同?——然後照那個方式做。②換掉比較的對象:不要跟「什麼都不做」比,要跟「你現在正在用來找客戶的那件事」比。因為「什麼都不做」不在菜單上。③自己先把反對理由講出來:你提出來的是主題,對方提出來的是對峙。④把它鎖進行事曆,當成最好的客戶:不是「有空就去」,是「那個時段已經賣掉了」。⑤記住 Shirley 的自白:她付得起五千,卻在便宜的那個上面投入不夠。所以這從來不是負擔能力的問題。

收束

這一集最值得帶走的,其實是一個很不舒服的自我檢查。

Shirley 花五千美金買廣告的時候,她每個月都會去看成效、會盯排名、會焦慮、會想辦法優化。

因為那筆錢很痛。

而她加入一個更便宜、後來也更有效的東西之後,她自己說——她投入得不夠。

所以那個問題真正在問的是:

你有沒有哪一件事,正因為它便宜,所以你一直沒有認真對待它?

設定你努力程度的,是那張帳單,不是那個機會。而這件事是自動發生的,不需要你同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0《Time and Mone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BNI 南卡羅來納中部地區執行董事 Shirley Towne),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Shirley 的黃頁廣告經歷與數字、第一次出席時「聲音破掉像五歲小孩」、兩年內回到黃頁最高峰、Misner 的五千美金提問與她的回答、六七場來賓日後發現的反諷、她對來賓的開場說法、以及「把 BNI 當成最好的客戶」,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查理·蒙格《窮查理的普通常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帳單設定努力程度」「換掉比較的對象」「自己提出的反對是主題、對方提出的是對峙」的分析,以及對單一案例與比較基準的保留意見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62

EP716|你認識幾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人願意為你打那通電話

BNI PODCAST ‧ EP 71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一個 Misner 藏在心裡幾十年、原本不覺得跟人脈有關的故事。直到有一天他開車經過老家附近、講給太太聽,太太說:「你一定要把這個故事放進 podcast。」——而那個故事,是關於一台被墊在磚塊上的車。

1975 年,晚上七點半的停車場

本集是 Ep573 的經典重播。Misner 先交代背景:他成長於非常典型的勞工階級環境。大約 1975 年,他一邊念大學部,一邊在加州南艾爾蒙地(South El Monte)的一家五金行打工。他強調要理解一件事——那是個相當粗獷的社區,區域內有不少活躍的幫派。

那天晚上七點打烊,結帳、關收銀機、鎖店,大概要花三十分鐘。而在那個社區、那三十分鐘裡,很多事都可能發生。

七點半,他們走出店門,看見停車場裡一位同事的車被架在磚塊上。四個超帥的輪圈全部不見了,車子就這樣墊在四塊水泥磚上,等著他們下班走出來看。

車主當場崩潰。Misner 的形容是「他整個人抓狂了」。

「你們回店裡等,我打幾通電話」

接下來發生的事,才是重點。另一位住在當地的同事對車主說:

「冷靜,放輕鬆。讓我打通電話,給我幾分鐘,看我能做什麼。你們回店裡等,我再告訴你們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Misner 強調他沒有開玩笑:不到一小時,那位同事走進店裡說:好了,沒事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他們走回停車場,眼前是那台車——四個輪子全部裝回去了,亮晶晶的輪圈一個不少,跟新的一樣。

原來那位當地同事,在一個以偷高級輪圈聞名的幫派裡有朋友。Misner 特別澄清了一句:他本人不是幫派成員,但他認識裡面的人。要把輪子拿回來,需要的只是打給那一位他真的很熟的人。

Priscilla 問了大家都會問的問題:那有沒有塞點錢過去?Misner 的回答是——一毛錢都沒付。那通電話大概是這樣:「我猜是你們拿的吧。」「對啊,我們拿的。」「那還回來吧,他是我很好的朋友,跟我一起上班。」然後他們就還回來了,沒有任何刁難,也沒有金錢往來。

18 歲那年學到的那一課

Misner 說,那年他 18 歲,而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體會到「認識對的人」的價值——而那當然是人脈經營的核心信條之一。

他把那一課濃縮成一句話,這句話後來成了他講了幾十年的主張:

「重點真的不在於你知道什麼(what you know),也不在於你認識誰(who you know),而在於你們彼此有多熟(how well you know each other)。」

有趣的是他自己一開始沒把這當成人脈故事。太太 Beth 說「這是個人脈故事」時,他還反駁:「這哪裡是人脈故事?我以為這是『Ivan 在街頭』的故事。」Beth 說:不,這就是關於你認識誰、以及你跟他們有多熟。

為什麼「多熟」比「認識誰」更關鍵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有兩句話,正好把這個故事的機制講穿。第一句是:「被信任,是一種更重要的能力」(P342);第二句更根本:「人的一生,是贏得信任的一生」(P348)

注意「被信任」這個被動語態。我們談人脈時,語言通常是主動的——我認識誰、我加了誰、我拿到誰的名片。但真正會發生作用的是被動的那一面:有沒有人,在關鍵時刻願意為你動用他自己的信譽。

這個故事裡,那通電話真正的成本不是幾分鐘通話時間,是那位同事拿自己的關係去替一個人背書。他等於在說:這個人是我的人。而對方之所以照做,也不是因為那件事合理,是因為他跟這位同事的關係,值那四個輪圈。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有一句補充也用得上:「互惠策略是依循人類大腦天生的設定」(P382)。人類對「還人情」有近乎本能的驅力,而這個本能只在「有交情」的對象之間啟動。對陌生人,互惠機制根本不會被觸發——這就是為什麼名片換得再多也沒有用。

放回台灣:我們其實最懂這件事,但用錯了地方

台灣人對這個道理的理解度,可能是全世界前段班的。我們有一整套詞在講它:「交情」「有沒有人」「幫我喬一下」「他跟我很熟」。Misner 花了一集講的東西,我們用兩個字就講完了:交情。

但正因為太熟,我們常常用錯地方。台灣式人脈最常見的兩個誤區:

第一,把人脈當成存量,而不是流量。很多人以為交情是一次性建立的——當過同學、當過同事、喝過幾次酒,交情就永遠在那裡。實際上關係跟肌肉一樣,不用就萎縮。那位同事之所以打得動那通電話,是因為他住在當地、天天在那個生活圈裡,不是因為他十年前認識過某人。

第二,只在需要的時候才動用。台灣人很擅長「有事才聯絡」,而這正是關係折舊最快的用法。真正有效的網絡是平常就在流動的——你先幫過人、也被幫過,所以那通電話打出去的時候不突兀。

我在診所的體會是這樣:真正能救急的,永遠是那幾個「不用先寒暄就能直接講重點」的人。設備半夜壞掉、藥品臨時調度、突發的客訴要找專業意見——這種時候派得上用場的,不是通訊錄裡的兩千個聯絡人,是那五、六個你跟他吃過很多次飯的人。而那五、六個人,都是花了好幾年才長出來的。

這也是 BNI 一對一存在的全部理由。週會建立的是「認識誰」,一對一建立的才是「有多熟」。一個只出席週會、從不做一對一的會員,等於把整套系統只用了一半——他有名單,但沒有人會為他打那通電話。

機制拆解:那通電話為什麼打得通

把那一小時拆開來看,這個看似傳奇的故事其實有很清楚的結構。

第一,他知道該打給誰。這是「認識誰」——資訊層。整個停車場只有他知道那批輪圈可能在哪裡,因為他住在當地、在那個生活圈裡。資訊優勢從來不是天賦,是待在對的地方久了自然長出來的。

第二,他打得出去。這是「有多熟」——信任層。認識一個人跟能在晚上七點半打給他、開口要求一件麻煩的事,是完全不同等級的關係。多數人的通訊錄裡有幾百個名字,但敢在晚上打的可能不到十個。

第三,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他願意用。動用關係是有成本的——你欠了對方一次,也把自己的信譽押上去了。他為的是一位同事的輪子,不是自己的。這才是這個故事真正動人的地方:他把自己的社會資本,花在別人身上。用 BNI 的語言講,這就是付出者收穫最原始的樣子。

而三層缺一不可。只有第一層,你知道該找誰但打不動;只有第二層,你交情很好但不知道該找誰;沒有第三層,前面兩層都只是擺著好看。多數人卡在第二層與第三層之間——不是不認識,是不好意思開口,也不習慣替別人開口。

不是你知道什麼,也不是你認識誰——而是你們彼此有多熟。

收束

Misner 在結尾補了一段我覺得很值得記下來的話。他說,人們常常假設——因為他經營一家全球性的公司、因為他有好幾個學位——他大概出身於某種背景。「這其實不是真的。我來自一個非常勞工階級的社區,而那個社區的邊緣,確實非常邊緣。」

他把它延伸成一個他很在意的信念:教育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平等器(equalizer)。人可以來自那樣的社區,只要有對的教育、加上家人的支持,就能把自己從那樣的處境裡拉起來——而他說,這種處境他經歷過不只一次。

Priscilla 說得好:這個故事裡既有幽默,也有給正在經歷類似處境的人的鼓勵。而我想,它最實際的價值其實是一個問句:

如果今天晚上七點半,你的車被墊在磚塊上,你打得出那通電話嗎?如果答案是「不確定」,那不是你認識的人不夠多,是你跟他們還不夠熟。而那件事,剛好是可以從這週開始補的。

本週行動

列出你的「五通電話」:寫下五個你敢在晚上七點半打、而且對方會接的人。名字寫不滿五個,就知道這週該做什麼了。②做一次不求回報的動用:這週替某位夥伴打一通「他自己打不通」的電話——介紹、引薦、幫他問一件事。那位五金行同事做的,就是這件事。③把「認識」升級成「熟」:從分會名單裡挑一位你只停留在點頭問好的人,約一次一對一,目標不是談生意,是問完「你怎麼會走上這一行」這個問題。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16《Dude, Where Are My Wheels?》(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573;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所述為 1970 年代美國之個人回憶,僅作為人脈價值之案例,非鼓勵或認可任何違法行為。

EP714|你當初加入是為了拿到生意——而魔法是在你開始給的那天才出現的

BNI PODCAST ‧ EP 71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的來賓在講了半天理論之後,突然說了一句很誠實的話:「我 2009 年入會,我告訴你,我是為了錯的理由加入的。我加入是為了拿到生意。」然後她補上後半句——「但我發現,當我開始給出生意的時候,魔法才發生。」

從動物醫院櫃檯,到五州分區董事

來賓是 Becky Isbell。她在德州住了 12 年,先生 James,三個孩子,剛迎接第一個孫子(Misner 當場說他很羨慕),而且家裡養了五隻狗——追蹤她社群的人都知道。

她 2009 年一時興起加入 BNI,而那個一時興起,後來被她形容為「我和先生做過最好的商業決定」。她很快成為德州中部的支援董事,2012 年升為區域董事;2020 年 2 月,她接下了德州、阿肯色、密蘇里、科羅拉多,以及最近加上她的出生地奧克拉荷馬州的區域主管職務。

Misner 介紹她的方式很有他的風格:Lisa Nichols 叫他「不同媽媽生的哥哥」,而他叫 Becky「不同爸爸生的妹妹」。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Misner 那週做的一件事:他辦了第一屆「創辦人日」,一天之內連續做了 16 場一對一——他說,生日那天他決定送給會員的禮物,就是跟他們做一對一。他打算每年都辦。

三個 R:關係 + 引薦 = 營收

Becky 的主題叫 R-R-R。Misner 開場就先幽了一默:「這不是海盜在講話。」(英文 AAARRRR 是海盜的招牌狀聲詞。)

三個 R 是:Relationships(關係)+ Referrals(引薦)= Revenue(營收)

Misner 問她七大核心價值裡最喜歡哪一個,她說:就像對自己的小孩,你不該有偏心的——但我承認我有偏心,我最偏心的是我的孫子。而在七大核心價值裡,她的最愛是「建立人脈」。

她講了自己的來歷來說明為什麼。她出生在德州巴黎市,在奧克拉荷馬東南部的小鎮 Hugo 長大,人口五千出頭。她 14 歲就開始在當地的動物醫院打工,所以她說:「我認識鎮上每一個人,還有他們家的狗。」

她的祖父母從事宗教工作,祖父是牧師——「鎮上的人不是他證的婚,就是他辦的告別式。」而祖母教她的事,是把關係分成三個層次去經營:家裡的家人、朋友(用慈愛去對待),以及最重要的——社區。

第一個 R:90 分鐘之外發生的事

Becky 說出了一句 BNI 圈子裡的老話,但她講得特別到位:「我們的例會不只是那 90 分鐘。」真正建立關係的,是那 90 分鐘之外你做的事——而在 BNI,那件事叫一對一。

她特別強調一對一的品質:「這不是在停車場碰面喝杯咖啡而已,這背後是有策略規劃的。」BNI 有一對一的規劃表,是要拿來用的。

然後她給了 12 年觀察下來的結論:當一位會員的一對一做得好,他的「感謝生意成交」(TYFCB)就會上升,投資報酬率也會上升。Misner 立刻補充:「這件事我們有硬數據。」他指的是第 570 集《More One-to-Ones Equal More Referrals》——節目裡有實證資料顯示,做愈多一對一,拿到愈多引薦。

把網絡養寬:扶輪社、商會、家長會,還有 220 個社團

Becky 接著講了一段我認為對台灣會員特別有用的內容:不要只在 BNI 裡建立關係,要讓你的網絡多元化。

她自己是扶輪社社員,去年還當選年度扶輪人,隔年將接任社長。她點出一個很有意思的對照:扶輪社是服務性社團,我們在裡面不談生意。但你猜怎麼著?關係還是自然發生了。

她的描述很生動:當你每週五早上七點跟同一群人吃早餐,他們就是會知道你在做什麼。「現在他們會說:欸,你不是在那個人脈社團嗎?你不是認識印刷的嗎?我們這場活動需要邀請函。我就說:對,我還真的認識一個。」

Misner 也順口透露自己當了 16 年的扶輪社社員,並在《Givers Gain》與《The World’s Best Known Marketing Secret》兩本書裡都寫過這段。

除了服務性社團,她點名了幾個常被忽略的場域:商會,以及——家長會(PTO)。Misner 對這個特別有反應:「這個好。我想我在任何一本書裡都沒提過這個。」Becky 的理由很簡單:你跟其他家長的孩子在做同樣的事,關係從那裡開始很自然。

她還講了一個讓她自己都嚇一跳的發現。她三個孩子這一代,關係幾乎都建立在網路上——他們所謂的朋友,大多是線上認識的。錄音前她一時好奇,去數了一下自己加入了幾個社群社團:220 個。她說她完全沒概念自己在這麼多群組裡,「但這是多好的一個找關係、然後變成引薦的地方——而且我連辦公室都不用離開。」

第二個 R:她承認自己「為了錯的理由」加入

Becky 把話題轉回 BNI 的第一號核心價值:付出者收穫。她引述祖母從小教她的一句話:「你付出的,要跟你期待的一樣多——而且不要期待任何回報。」她問 Misner:這本質上不就是 Givers Gain 嗎?我們在想著拿之前,先給。

然後就是那段坦白:「我 2009 年入會,我告訴你,我是為了錯的理由加入的。我加入是為了拿到生意。但我發現,當我開始給出生意的時候,魔法才發生——那也是關係開始發生的時候。」

她補上一句我很喜歡的自白:「我喜歡給引薦,也喜歡拿到引薦,但我更喜歡給。」

而她也很誠實地談到時間:「關係不會在一夜之間發生。因為什麼?因為信任需要時間。」

為什麼「先給」在心理學上真的划算

塔爾·班夏哈在《更快樂的選擇》裡有一句話,正好解釋了 Becky 說的「魔法」:「當我們為他人付出時,我們自己也有所獲得」(P213)。他引用的研究顯示,助人行為對助人者自身的幸福感提升,往往比對受助者更明顯、也更持久。

他甚至把付出提升到一個很高的位置:「付出是我們用來衡量生活水準的貨幣」(P217)。這句話值得放在分會的牆上——因為它把「給」從一種道德要求,轉換成一種計量單位。你這一年的生活水準,不是看你收到多少,是看你給得出多少。

而在一對一這件事上,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的一句話最貼切:「注意力是人所能給予的最大禮物」(P180)。這正是為什麼「在停車場喝咖啡」跟「有規劃的一對一」效果差這麼多——前者你在場,後者你在聽。而人分得出這兩者的差別。

《韌力》則補上時間的那一維:「獲得和給予社會支持是一個過程」(P160)。過程,不是事件。這正好呼應 Becky 那句「信任需要時間」——你沒辦法在需要的那一週才開始建立關係,就像你不能在考試前一天才開始長記憶。

放回台灣:我們也都是「為了錯的理由」加入的

Becky 那句自白,我相信台灣九成的會員都能對號入座。沒有人是為了「幫助別人」而繳那筆會費的。我們是為了業績、為了曝光、為了朋友揪、為了「聽說可以接到案子」。

而台灣分會裡最常見的挫折,也正是從這個動機來的:加入三個月、半年,拿到的引薦不如預期,然後開始懷疑「這個到底有沒有用」。但如果 R-R-R 的順序是對的,那麼問題不在於「有沒有用」,而在於你從第二個 R 開始跑了。你在收引薦,但你還沒建關係。

Becky 提到的「把網絡養寬」,在台灣更是被嚴重低估。我們很習慣把商會、社團、家長會、宗教團體、社區大學分開放在不同的抽屜裡——公歸公、私歸私。但實際上,台灣最強的引薦來源往往就在這些「不談生意」的場合:里民活動、學校的家長群組、廟宇的委員會、球隊、健身房。理由跟扶輪社一模一樣——你每週跟同一群人做同一件事,他們自然會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在診所的體驗很明確:診所開幕初期,最穩定的客源不是廣告,是社區裡那些「本來就認識我」的人。而她說的家長會這一項,在台灣尤其成立——孩子同班的父母,是一個天然的、同溫層又夠寬的網絡,只是我們幾乎沒有人把它當成網絡在經營。不是要你去那裡發名片(那會很尷尬),是要你去那裡當個好家長,然後讓別人自然知道你在做什麼。

機制拆解:為什麼順序不能顛倒

節目最後 Becky 問了 Misner 一個問題(她說:我知道這是你的節目,該你問問題的):這聽起來是不是就是 BNI 常講的 VCP 流程?

Misner 的回答把整集扣起來了:是的。先建立關係與可信度。當你從「能見度」走到「可信度」之後,然後——也只有在那之後——你才走得到「獲利度」。

Becky 補上最後一句:「而這一切都從第一個 R 開始:建立關係,跟我們認識、喜歡、信任的人做生意。」

為什麼順序這麼要緊?因為這三個 R 是乘法關係,不是加法。關係是零的時候,你給再多引薦也不會被珍惜(別人不知道你是誰、不確定你的判斷可不可靠);引薦是零的時候,關係再好也只是朋友,不會變成營收。而多數人卡住的地方,是把第三個 R 當成前兩個的替代品——他們直接追營收,然後抱怨這個系統很慢。

還有一個很少被講的細節:Becky 說她「更喜歡給引薦」。這不只是好心,它在資訊層面也划算得多。當你在替別人找對象時,你會被迫去搞清楚每個人真正做什麼、要什麼客戶——而這個理解本身,就是你未來收到好引薦的前提。給引薦的人,是全分會最了解這個網絡的人。

我承認我是為了錯的理由加入的——但當我開始給的時候,魔法才發生。

收束

Becky 分享了一句她從《刺激1995》(The Shawshank Redemption)裡最愛的台詞。片中 Andy 對 Red 說:「我聽說你是個『有辦法弄到東西』的人。」

她說她個人最享受的,就是當那個「有辦法弄到東西的人」。所以當扶輪社的早餐桌上有人說「你不是在那個人脈社團嗎?你有辦法吧」——「我就想:對,我還真的有辦法。這就是我在做的事。」

這句話其實就是三個 R 的終點。你在一個網絡裡待得夠久、給得夠多之後,你會變成一個「有辦法」的人——而那個身分,比任何一筆引薦都值錢。因為引薦是一次性的,而「有辦法的人」這個位置,會持續有人來找你。

所以如果你也是為了錯的理由加入的——沒關係,Becky 也是。差別只在於,你要不要從這週開始跑對順序。

本週行動

把一對一做出策略:這週的一對一不要在停車場喝咖啡,用規劃表準備三個問題(你最理想的客戶長什麼樣、你最近最缺什麼、我可以怎麼幫你開口),全程只給注意力。②盤點你的「非商業」網絡:列出你身在其中卻從沒當成網絡的場域——家長會、社區、球隊、宗教團體、線上社團,挑一個這個月認真出席。③先給三筆:這週目標不是收引薦,是給出三筆引薦。給不出來,代表你對夥伴的了解還不夠——那正好就是下一場一對一的題目。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14《Relationships + Referrals = Revenu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Becky Isbell,BNI 區域主管),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韌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04|她一週跑十場活動,被叫做「人脈女王」,卻一筆生意都沒有

BNI PODCAST ‧ EP 70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有一位聽眾自稱是「人脈成癮者」,他說自己大概需要一個十二步驟戒癮計畫。他的問題是:在 BNI 的架構裡,一個人有可能「經營人脈經營過頭」嗎?而全世界最大人脈組織的創辦人給的答案是——會,而且真的會。

一個成癮者的提問

本集屬於「Ask Ivan」系列,是 Ep468 的經典重播。提問者叫 Johann,他坦承自己有點是個人脈成癮者,靠做一對一累積了大量的持續教育點數。

Misner 說他要從 BNI 之內與之外兩個角度來回答,而且必須把整套邏輯講完,因為短答案是:會,人絕對可能經營人脈經營過頭。他自己也知道這聽起來很違和:「我知道這對全世界最大人脈組織的創辦人來說是違反直覺的。但那就是事實。」

而他給的判準只有一組詞:你是在「橫向拓寬」(networking wide),還是在「縱向做深」(networking deep)?

他對 Johann 的判斷是:你做很多一對一,那是在做深。而他丟出那句核心金句:

「如果你的個人網絡是一哩寬、卻只有一吋深,那它永遠不會是一個強大的個人網絡。」

「人脈女王」的真相

然後他講了一個案例。幾年前他到中西部出差,一直聽到大家在談論一位會出現在某場活動的女士——他們叫她「人脈女王」。(Misner 特別澄清這不是他《Business Networking and Sex》的共同作者 Hazel Walker,那位也自稱人脈女王。)

認識她的人說:她每一場活動都到,而且她認識房間裡的每一個人。她是我們認識的最厲害的人脈經營者。

那晚她果然出現了。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後,她把 Misner 拉到一旁,看起來有點焦慮、有點沮喪。他心想:人脈女王怎麼會這麼苦惱?

她說:「Ivan,我真的很高興遇到你。我知道大家都叫我人脈女王,但我根本沒有拿到任何生意。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Misner 說他聽了非常震驚。他問她一週參加幾場人脈活動。

她的答案是:一週 8 到 10 場。

Misner 說:問題就在這裡,你把自己攤得太薄了。

她把全部力氣都花在 V 上

他用 VCP 流程替她做了診斷——能見度(Visibility)→ 可信度(Credibility)→ 獲利度(Profitability)

他的判斷是:「妳把心力極度集中在 VCP 裡的『能見度』那一段,以至於完全失去了『可信度』那一塊的視野。」

而他給她的處方,很多人聽了會意外——不是叫她更努力,是叫她「收斂」(scale back):一次深耕幾段關鍵的關係,隨著時間慢慢累加,在社群裡建立起可信度。

具體的做法就是 Johann 已經在做的那件事:多做一對一,專注在 G.A.I.N.S. 交換上——目標(Goals)、成就(Accomplishments)、興趣(Interests)、人脈(Networks)、技能(Skills)。用這五格跟人真正建立起關係。

這一段的意義比表面大。那位女士的努力程度是滿分——一週十場,沒有人比她更勤。她缺的不是行動量,是行動的深度。而這正是最令人挫折的一種失敗:你做了非常多,卻做在錯的那一格。

連一對一也可能過量:那條 8 小時的線

Misner 接著回答 Johann 更精確的那一面:即使你做的是一對一,還是可能過頭。他說他認識幾位 BNI 會員,達到了他所謂的「人脈倦怠(networking burnout)」

他的提醒很精準:「記住,人脈經營是馬拉松,不是短跑。而我看到很多人是用短跑的方式衝進來的。」

他對新人衝刺表示理解——剛加入很興奮,一開始也確實需要衝。但如果你真的想把這件事做好,它是一個長期流程。要配速。

而他給出了一個罕見的量化基準(出自他與 Hazel Walker、Frank De Raffele 合著的書):

一般生意人平均每週花在人脈經營上的時間是 6.5 小時(含一對一與各種人脈聚會)。「所以如果你的目標是當個平均值,那就花 6.5 小時。接近 8 小時大概會更有效。」

而超過那個數字呢?「你可能花得有點太多了。你不會想把自己燒光。」他強調這個總量要涵蓋所有項目:BNI 例會、商會、服務性社團、一對一——所有的人脈場合全部算進去。

最傷引薦關係的兩件事

Misner 最後補的這一段,我認為是很多資深會員最需要聽的。

他說,當你已經走到獲利度、彼此在互傳引薦時,你仍然必須定期跟對方見面,因為你不會希望那些關係慢慢消散掉。

然後他點名了兩個殺手:

第一,把事情做砸。「沒有什麼比做壞一件事更傷引薦關係的了。」
第二,善意的疏忽(benign neglect)。「就是你忽略了那位引薦夥伴,沒有在維護那段關係。」

「善意的疏忽」這個詞用得極好——它沒有惡意、沒有衝突、沒有事件,關係就是安靜地淡掉了。而正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時刻出錯,我們也永遠不會發現自己正在失去它。

為什麼「平均」會騙人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講過一個統計學的故事,正好可以拿來解釋「一哩寬、一吋深」為什麼致命:

「平均1.5米深的河,當然不可能每個地方的深度都是1.5米……趕路人就這樣不幸被淹死了。過河不能問『平均』,只能問『最深』。」(P192)

人脈剛好是反過來的版本,但邏輯一樣:你的人脈「平均深度」毫無意義,能不能過河,取決於你最深的那幾段關係。那位人脈女王認識五百個人,平均起來很壯觀,但沒有任何一段深到足以承載一筆引薦。而引薦的發生,從來不看你的總數,只看那幾段最深的。

哈佛成人發展研究的成果《美好人生》裡,也有一句話正對「善意的疏忽」:「你可能需要刻意維繫目前的友誼」(P308)。作者的觀察是,成年人的關係不會自動延續——它需要主動、刻意、重複的投入,否則會在毫無衝突的情況下自然消失。書中另一句「投資時間與精力在關係上」(P139)也用了「投資」這個字,意思很明白:那是要付出的成本,不是免費的存量。

而關於「攤得太薄」,梅爾·羅賓斯在《隨他們去》裡有一句很不客氣、卻很實際的話:「並不是每個人都值得我投入精力」(P037)。這句話對台灣人尤其難消化,但它正是「收斂」的底層邏輯——你的時間是固定的,深度只能從別處挪來。

放回台灣:一週十場,我們也很熟

「人脈女王」在台灣一點都不陌生。我們有大量的社團生態——商會、扶輪、獅子會、青商、同鄉會、校友會、產業公會、各種聯誼,再加上婚喪喜慶。一個熱心的老闆,一週跑八到十場是完全做得到的,而且會被稱讚「人面很廣」。

而結果經常就是那位女士的翻版:認識的人非常多,能開口拜託的人非常少。因為台灣的社交場合大量集中在「同桌吃飯」這種形式,而同桌吃飯天生只能製造能見度,很難製造可信度——十個人一桌,你跟每個人講不到五分鐘,還有一半時間在敬酒。

所以那個 6.5 到 8 小時的基準,對台灣人有一個特別的意義:它逼你做取捨。如果你的上限是八小時,而你一週要跑六場飯局,那你就沒有時間做一對一了。反過來說,減掉兩場你其實沒什麼收穫的飯局,你就換到了三、四場真正的深談。

我在診所經營上的體會也是如此。前幾年我曾經很努力地參加各種活動,名片一大疊,回頭看真正產生合作的只有少數幾位——而那幾位,無一例外都是後來單獨吃過飯、聊過生意細節、互相幫過忙的人。其餘的名片,本質上是一吋深的水。

至於「善意的疏忽」,我覺得這是台灣資深會員最容易犯的錯。當一段引薦關係穩定之後,我們會下意識覺得「他就是我的人了」,於是不再約、不再問、不再更新彼此的近況。而對方的生意早就變了——他新增了服務項目、換了目標客群、有了新的痛點——你卻還在用三年前的版本介紹他。關係沒有破裂,只是失效了。

機制拆解:寬與深,各自買到什麼

把這件事拆開來看,寬與深其實是在買兩種不同的東西。

「寬」買的是機會的入口。你認識的人愈多,被想起來的機率愈高、資訊來源愈雜、可能性愈多。這是有價值的,而且新人確實需要一段衝刺期來把入口打開——Misner 自己也說「一開始你需要衝」。

「深」買的是轉換率。一段深的關係才會產生:對方願意具體開口替你介紹、願意把自己的名聲押上去、願意在你不在場時替你說話。而這三件事,是「認識」永遠買不到的。

所以問題不是「哪個比較好」,而是比例。人脈女王的比例是 100:0,所以她的漏斗上端極寬、下端封死。而一個只做一對一、從不出席新場合的人,則是另一種極端——關係很深,但池子不會長大。

最後那條「8 小時」的線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把這件事變成一個預算問題而不是意志力問題。當你承認總量有上限,你才會開始問「這一場值不值得」;當你以為時間無限,你就會兩種都做、然後兩種都做不好,最後在某個星期二早上覺得非常疲憊,卻說不出為什麼。那就是人脈倦怠。

如果你的人脈是一哩寬、一吋深,它永遠不會是一個強大的人脈。

收束

節目最後有一段很可愛的插曲。Priscilla 說她想在自己的錄音室辦一場活動,邀整個分會來參觀。她自己有點不確定:「這算是一種捷徑嗎?」

Misner 說這是個絕佳的主意,理由很有啟發性:某些行業特別適合讓人到你的辦公室來,因為他們可以親眼看見這件事是怎麼做的。他舉例:脊椎按摩診所很棒——如果你從沒去過,辦一場導覽讓大家看看實際流程;錄音室更是如此,甚至可以當場錄一小段給大家看。「任何一種人們會好奇的行業,我覺得這都是很棒的做法。」他說他甚至看過在銀行、會計師事務所辦的聚會——就算只是普通的辦公室,讓人來到你的地盤、看看你在做什麼,依然很有價值。

而這其實正是這一集的答案的具體版本:與其一週跑十場你只能點頭微笑的活動,不如辦一場讓三十個人真正看懂你在做什麼的聚會。前者累積能見度,後者一次跳到可信度。

所以「會不會經營過頭」的真正答案是:不是次數的問題,是深度的問題。你可以一週只做三件事而遠比別人有效——只要那三件事都在往下挖。

本週行動

算一次你的總時數:把這週所有人脈相關的時間加總(例會、商會、飯局、一對一)。超過 8 小時,就砍掉收穫最少的那一場。②做一次 G.A.I.N.S. 深談:挑一位你「認識很久但其實不熟」的夥伴,用目標/成就/興趣/人脈/技能五格,好好談完一次。③挽救一段被疏忽的關係:想出一位曾經常互傳引薦、但半年沒聯絡的夥伴,這週主動約他,第一句話就問「你最近的業務有什麼變化?」——你介紹他的版本,可能已經過期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04《Can You Network Too Much?》(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468,Ask Ivan 系列;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梅爾·羅賓斯《隨他們去》,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02|他婉拒了那頓晚餐,改成請對方接一通電話

BNI PODCAST ‧ EP 70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飯店要請他吃一頓雙人晚餐當謝禮。而他婉拒了,改成請對方接一通電話。——那頓飯會在一個晚上結束,而那通電話到今天還在生錢。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05),我在那一篇整理的是五個付出的動機、具體做法清單,以及把它當長期策略——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談的是同一集裡的兩個真實案例,因為它們把機制講得比清單清楚。

而他先講了一句很誠實的前提

「我真的相信,付出者收穫不只是一個「拿到生意」的好方法,它更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方法。

而接下來這一句,是很多國際講者不會說的:

「給予」在世界各地有很多文化上和法律上的差異。在某些文化裡,給予其實是被負面看待的。

然而它在社會裡是一股正面的力量,而我相信這件事可以套用在任何地方、任何文化的任何生意上。

而在給予的行為裡,真正重要的是我們的動機。

而他關於動機,講了一句很銳利的話

(五個動機的完整清單在 Ep905。)

「有一個合乎倫理的動機,我認為是給予的關鍵。

你永遠可以「給一次」,然後替自己的動機找到說法。但一次又一次地給,需要的是一個「不只你自己懂、你身邊的人也懂」的動機。

這句話值得停一下,因為它點出了一件很少被講的事:

持續的慷慨,需要一個「可以被別人看懂」的理由。

因為當一個人一直給、給了很久、而且看不出他要什麼的時候——旁邊的人會開始猜。

而人猜的時候,通常猜壞的:他是不是想賣我什麼?他是不是有企圖?

所以「動機要能被理解」不是道德要求,是可信度的要求。一個講得出來的理由,會讓你的付出停止讓人不安。

案例一:他二十六年來最好的一年,發生在最糟的兩年裡

「我認識一位會員叫 Allen,他是橘郡的商用不動產經紀人。

而在整個 2009 到 2010 年,Allen 盡他所能地和最多的生意人做一對一,用他的人脈去找到這些人、約到見面。

而且不只是他自己分會的人,是整個郡所有分會的會員。

請注意那個年份。2009 到 2010 年,是金融海嘯之後最難的兩年,而商用不動產是災情最重的行業之一。

而結果:

「他見的人愈多,就愈能成為當地商業社群的超級連結者。他光是靠著牽線、靠著送出引薦這份禮物,就替當地經濟創造了大量的生意。

他甚至因此得獎,成為他那組的明星。他被認可為做了最多一對一的人。他送出了最多的引薦。而他專注在建立關係。

而一旦他確信這件事有效,他發現這對他自己也是一個很好的商機,因為他最後拿到了非常多生意。

而數字是這樣的:

「當我問他這件事的時候,他告訴我他正在完成他做生意的第二十六年,而那是他有史以來最好的一年。

而他把「拿到這麼多生意」的原因,歸功於他送出了那麼多引薦。

(一句誠實的補充:這是他自己的歸因,不是對照實驗。不過方向是合理的——一個在兩年內見了整個郡最多生意人的人,會拿到比較多機會,這件事本身不需要神祕的解釋。)

而這個案例真正該記住的,是它的時機

在生意最差的時候,他做的事是「去見人」——而那正是多數人在生意差的時候會第一個砍掉的活動。

因為一對一沒有立即產出,看起來最像「有空才做的事」。

(這正是 Ep695 那句話的意思:如果你等到困難結束,你的生意就結束了。

案例二:那頓沒有被吃掉的晚餐

「另一位英國的 BNI 會員 David,經營一家很棒的印刷公司。他提供出色的服務、很好的價值,而且他說什麼時候交件就什麼時候交,甚至更早。

而如果你試著稱讚他,他會有點靦腆地笑一下,然後解釋說他只是「在做他的工作」。

而故事是這樣的:

「就在他公司不遠處,是那個地區最大的獨立飯店——當然,他是他們信任的供應商。

在一次特別趕的交期把訂單做出來之後,飯店經理為了表達感謝,提議請 David 到飯店餐廳吃一頓雙人晚餐。

而 David 做的事:

「David 謝謝了他的客戶,然後婉拒了那個提議,改成要求另一件事。

那就是:請他們接一通電話——來自他另一位客戶、一位名叫 Suzanne 的商業設計師兼專案經理。

Suzanne 最近曾向身為她供應商的 David 求助,而 David 決定用這個機會,替她拿到那個她需要的、進到飯店的引介。

引介做成了,生意成交了,而 David 的兩位客戶都很開心。

機制拆解:他把一個消費品,換成了一個資產

這個故事最漂亮的地方,是那筆交換的形狀

那頓雙人晚餐:價值也許幾千元,會在一個晚上被吃完,然後什麼都不剩。

那通電話:對飯店來說成本是零,而它產生的東西到今天還在滾。

所以這裡有一條可以直接照做的規則:

當有人要謝你的時候,去要一個「會複利」的東西,不要要一個「會被消耗掉」的東西。

而最妙的是——這樣做,對方付出的還比較少。所以它連「犧牲」都算不上,它只是換了一個要求的品項。

📚 延伸閱讀

《富爸爸,窮爸爸》 羅勃特·T·清崎

「集中資源於資產欄,而不是負債欄。」 P278

清崎整本書的核心,是一個很簡單的分類問題:這個東西會替你生錢,還是會被你花掉?

而 David 那個決定,就是這句話的人脈版本。

一頓晚餐是消費。一個引介是資產——因為它會自己長出後續。

而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數人被感謝的時候,收到的都是消費品。

一頓飯、一箱水果、一個紅包。而那些東西不是不好,只是它們的生命週期就到那裡為止。

所以真正的差別不在於誰比較無私,在於誰想清楚了自己要的是什麼。

而這條鏈條被完整地追蹤下來了

「而在真正的給予精神裡——那筆額外的營收讓 Suzanne 可以接下更大的開發案,而那些案子現在由 David 印刷。

所以它就這樣一圈一圈一圈地轉下去。

那些被用在這些案子上的在地承包商,營收增加了,現在需要印刷品的時候也會來找 David。

而因為他的工作和產品品質,他們變成了他事業的大使和引薦者。

這條鏈條值得和 Ep654 對照著看,因為它們正好相反:

Ep654 那條鏈條,是站在終點回頭推出來的。(所以它看起來像機緣。)

而這一條,是從起點往前走的。

而一旦你往前走一次,就會發現這裡面沒有任何神祕的東西:

David 把自己賺到的一個人情,花在別人身上。而那個別人變大了之後,回頭來買他的東西。

這就是「連結者」的字面意義——一個把自己的信用,換成別人機會的人。

而那個「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其實很關鍵

請注意 Misner 特別提到 David 不太會接受稱讚。

那表示那頓晚餐的提議,對 David 來說其實有一點尷尬——他不是那種會欣然收下謝禮的人。

而他做的事,剛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沒有拒絕那份感謝,他只是把它轉向了。

這件事對很多人很有用,因為「不好意思接受別人的好意」是一個很常見、而且會傷害關係的習慣——你一直拒絕,對方最後就不再表達了。

Ep676 的第五條原則說「收穫是可以的」。

而 David 找到了一種「收下」的方式,讓他自己不彆扭。

而診所要用這一集,有一條線要先確認

Misner 自己開場就提醒了:給予有文化上和法律上的差異。而台灣的醫療端正好是那個「法律上有差異」的例子。

《醫療法》第 61 條規定,醫療機構不得以不正當方法招攬病人,醫療機構及其人員不得利用業務上機會獲取不正當利益。

所以診所版本的「David 交換」,不能牽涉到病人、也不能牽涉到金錢對價。

而它仍然完全做得到,因為診所每天都在跟一整排非醫療的廠商往來:

當廠商說「這次真的謝謝你,請你吃個飯」的時候,你可以說:
「不用啦。倒是我有個朋友在找做這個的,你可以撥十分鐘跟他聊一下嗎?」

那頓飯本來會被吃掉。而那十分鐘不會。

本週行動

下次有人要謝你,換一個品項:要一個會複利的東西,不要要一個會被消耗掉的。而且那對他還比較便宜。②把「不好意思收」改成「轉個方向收」:一直拒絕別人的好意,對方最後就不再表達了。③生意最差的時候,不要砍掉一對一:Allen 二十六年來最好的一年,發生在 2009 到 2010 年。④把你的動機講得出來:持續的慷慨如果沒有一個別人看得懂的理由,旁邊的人會自己猜——而且通常猜壞的。⑤診所版:對象是廠商與異業,不是病人;換的是時間與引介,不是錢。

收束

Misner 對 David 的評語是:

「David 真的非常無私、謙遜,是一位很棒的人脈經營者,因為他擁抱了付出者收穫的原則,而那個給予的循環⋯⋯」

而他最後給的建議只有一句:

用適合你自己生意的方式去實踐付出者收穫。一旦你承諾去使用這個哲學的力量,它會替你的生意加油,而成功會跟著來。」

而如果要從這一集只帶走一件事,我會帶走那個晚餐的決定。

因為 David 並沒有多付出什麼——他甚至少拿了一頓飯。

他只是在被感謝的那一刻,多想了三秒鐘:

「這個人現在願意為我做一件事。那我要用在哪裡?」

大多數人被感謝的時候,收到的都是消費品——一頓飯、一箱水果、一個紅包。那些東西不是不好,只是它們的生命週期就到那裡為止。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02《Applying Givers Gain to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內容取自其與 Greg Davies、Julian Lewis 合著的《Infinite Giving》。「給予有文化與法律上的差異」、「一次又一次地給需要別人也懂的動機」、橘郡商用不動產經紀人 Allen 在 2009–2010 年的做法與第二十六年最好的一年、英國印刷業者 David 婉拒晚餐改要引介的完整經過與後續鏈條,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勃特·T·清崎《富爸爸,窮爸爸》,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消費品與資產的區分」「連結者是把自己的信用換成別人機會的人」「轉向而非拒絕感謝」的分析,以及台灣《醫療法》第 61 條下的診所做法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05。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98|「互相多多引薦」不是計畫——五個人靠一條動線,各自做到七位數

BNI PODCAST ‧ EP 69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多數分會的實力團隊在做的事,其實只有一句話:「我們大家互相多多引薦。」而這一集的來賓說,那不是計畫。真正的計畫是——先確定引薦每次會從誰那裡來,然後每次要交給誰。他和四位夥伴靠這條動線,維持了很多年的七位數收入。

一位進不去分會、只好自己開一個的人

來賓 Spencer Reynolds 是 BNI 坦帕分區執行董事,在 BNI 待了 13 年以上,第一天就是以董事顧問的身分開始。而他的入門故事很有代表性:他身為房貸專員,花了三年半想擠進一個 BNI 分會都進不去——最後找到的辦法是自己開一個。(Misner 說:很多人都是這樣。)

他至今在猶他州與佛州開了超過 35 個分會。2017 年他和太太 Tricia 帶著家人從北猶他搬到佛州坦帕,從 Tom Fleming 手上買下了那個分區——當時是全美第九大。

而錄音時發生了一段可愛的插曲:Misner 唸完介紹後,Spencer 說:「我們是『從』第九大開始的,現在已經是全美最大的分區了。」Misner 當場承認自己看漏了,並說:從第九名做到第一名,真的很了不起。Spencer 的回答只有一句:「那是團隊做到的。」

先講清楚:實力團隊不是同業聚會

Spencer 先定義了什麼叫「引薦流」:用最高層次來說,引薦流就是——引薦從誰那裡來?而你拿到之後,要送到哪裡去?

而在切入之前,他先糾正了一個非常普遍的誤解,這一段極其重要:

「你必須先弄清楚你的理想目標市場是誰。我覺得很多人以為實力團隊(Power Team)就是把同一個行業別的人聚在一起——那是接觸圈(contact sphere)。實力團隊真正的重點,是『誰服務對的客戶』。」

他的團隊是這樣做的:他們把客戶的樣貌講到極為清楚——同一種人口特徵、同一個年齡層,他們甚至做出了一個「完美客戶」的具體人物設定(avatar)。

然後才是關鍵動作:他們設計了「誰在順序上引薦誰」,讓引薦能夠繞著這個團隊走一圈。

而成果呢?那個實力團隊只有五個人,而這五個人有很多很多年,每一位都維持著六位數美元(相當於七位數台幣)的年收入。

動線一:會計師 → 房貸專員 → 遺產律師

Spencer 把整條動線的對話逐字示範了一遍,這是這一集最值錢的部分。

第一棒:會計師。會計師在跟客戶談的時候會說:「你看,你付了這麼多房貸利息。你有沒有一個十年內把房貸還清的計畫?」客戶通常會愣住說:呃,沒有——他們腦中想的通常是 15 年或 30 年。

這時會計師接:「我需要幫你約一位我們信任的顧問,確保你有一個計畫。我現在就幫你約——我們開個三方訊息,或現在就打通電話,看你們生意上習慣怎麼聯絡都行。」

Misner 在這裡忍不住插話:「我超喜歡『當場就把連結做出來』這件事。那真的太有力量了。」

Spencer 說:對,這樣客戶是帶著一個已經約好的會面離開的。他還順手標了等級:「這是五個引薦等級裡的第四級——你沒有陪他一起去,但已經非常好了。」

第二棒:房貸專員(也就是 Spencer 自己)。當他跟客戶談的時候,他會說:「我要你很清楚一件事——在你完成這筆交易的時候,你要能夠把它放進信託裡。」

客戶會說:信託?我們沒有信託。

這時候,他會停下來,把筆放下。然後說出那句他自己想不出來的台詞:

「讓你背上這麼大責任的房貸,卻沒有用信託去保護它——我認為那是我這一方的『房貸瀆職』。所以我想把你介紹給 Rachel,她是我們的遺產律師,如果這對你合適,她可以幫你設立信託。我現在就打給 Rachel,我們約個時間,讓她跟你談談設立信託的好處與壞處。而且這筆費用,我們甚至可以在交易結束時從交割費用裡支付。」

第三棒:遺產律師 Rachel。於是動線走完了:會計師 → 房貸 → 律師,而且每一次都一樣。Spencer 強調:「這個人接下來會去哪裡,完全沒有懸念。」

動線二:園藝師 → 空調師傅

第二個例子更接地氣,而且顯示這套方法不限於高單價專業。

Spencer 說他認識一位很棒的園藝師。這位園藝師知道,他到案場的第一件事,是走到屋外的冷氣室外機旁邊。(佛州很熱,冷氣幾乎全年在跑。)

他要看的只有一件事:室外機上方有沒有樹?如果有,長期下來一定會出問題。

然後他會跟屋主說:「我很想請我的冷氣師傅過來確認一下這台機器沒問題。因為我們等一下會把樹修剪回去,但它已經蓋在上面很久了,我們要確保你不會在某個你最不想的日子裡,卡在沒有冷氣的高溫中。所以我請 Gil 過來,他會幫你檢查冷氣。」

Misner 的總結一針見血:「所以你是在透過引薦別人,提供給客戶額外的價值。這對我來說看起來如此明顯——但很多人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

Spencer 回應:「對,他們沒有把動線組起來。他們只是說『我們大家互相引薦吧』。但與其說互相引薦,不如來有一個計畫。」

那句台詞不是他想的:一對一到底在做什麼

接下來是我認為整集最有啟發的一段。Spencer 坦承:「我原本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講出那些話——不知道要說那是『我這一方的房貸瀆職』。那是律師 Rachel 教我的,她教我要用什麼樣的字,才能把她介紹出去。而這就是我們在『進階版一對一』裡花時間做的事。」

他把一對一的內容講得非常具體,這跟一般人理解的「認識彼此」完全不同層次:

「我們要實際教彼此:該說哪些話?該注意哪些事?也許你是會進到客戶家裡的人,也許是客戶會走進你店裡——你會看到什麼線索?教我這個遺產規劃師,告訴我到底該談什麼、該怎麼介紹你,好到就像是我在替你銷售一樣。因為本質上,我們做的就是這件事。」

而他引用了分區裡一位會員(負責教會員成功計畫)常說的一句話,我覺得每個人都該記住:

「我們在別人的行業裡都是六歲小孩,但在自己的行業裡是天才。」所以他的要求是:把它講到簡單。如果一個六歲小孩聽得懂,你就講對了。

Misner 追問怎麼做到第五級引薦。Spencer 說:第五級是你實際陪著對方去、當面介紹彼此。疫情期間比較難——以前很簡單,大家都有辦公室,約吃飯、約在某個地點、直接去對方公司。而當時最接近的做法,就是一起上線開視訊。

而他描述第五級的效果,講得很傳神:「重點是,這時候已經不是我要去說服這個客戶要不要辦房貸了。是那個人一來就說『那我要做什麼?』;去見律師時他問的是『我要怎麼設立信託?』,而不是『這是什麼?那是什麼?』。這不算已經成交,但它是引薦所能達到最接近成交的狀態。」

為什麼「動線」比「互相幫忙」強這麼多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用一個比喻,把這件事的數學講得很清楚。他先描述大多數團隊的樣子:「4×100米接力賽雖然名字中帶有乘法符號『×』,但本質上是『加法比賽』。……每名選手用同樣的方式、同樣的權重,為整體成績做貢獻。」(P059)

而真正厲害的合作長這樣:「他們對這一單的貢獻維度各不一樣(10個維度),權重也不一樣。這就是異維合作,這就是商業世界的乘法。」(P061)

他甚至點出了病灶:「也許,我們真正的問題是太擅長用加法來管理團隊,一味地把優秀的個人聚在一起,卻沒有學會如何用乘法來管理團隊。」(P061)

把這三句放進實力團隊,答案就非常清楚了:「大家互相多多引薦」是加法——每個人各自努力,成績相加。而 Spencer 的動線是乘法——會計師的一句話提高了房貸的成交率,房貸的一句話提高了律師的成交率,每一棒都在替下一棒放大。

而乘法有一個加法沒有的特性:只要有一環是零,整條動線就是零。這也解釋了為什麼 Spencer 那麼強調一對一要教到「六歲小孩聽得懂」——因為上一棒不會講,下一棒就永遠接不到球。

放回台灣:我們的實力團隊常常只是「同溫層小組」

台灣分會的實力團隊,很容易變成 Spencer 說的那個誤解版本:把相近行業的人分在一組(裝潢、水電、木工、系統櫃一組;保險、會計、記帳、法律一組),然後每個月聚一次吃飯聊天。

問題是,這樣分組的邏輯是「行業相近」,不是「客戶相同」。而 Spencer 的定義正好相反:重點不是你做什麼,是你服務誰。照這個標準重新分組,台灣分會會出現很多有趣的組合——例如:婚顧、婚攝、禮服、牙醫(婚前美白)、醫美(婚前保養)、旅行社(蜜月),這六個人服務的是同一位新娘,但沒有任何兩個是同業。

我在醫美這行的動線就非常清楚。婚期前的客人是一條線、產後的媽媽是一條線、剛做完牙齒矯正的客人又是另一條。而每一條線上,我的前一棒與後一棒都是固定的。可惜我們過去都是憑感覺在轉介,沒有把它寫成一條流程——結果就是有時候想到、有時候忘記。

而那句「房貸瀆職」的台詞,是最值得台灣會員模仿的部分。它厲害在哪?它不是在推銷別人,它是在保護客戶。「我如果讓你這樣就走出去,那是我的失職」——這句話講出來,客戶感受到的是專業與負責,不是被轉手。

台灣的版本可以是:「妳現在做這個療程沒問題,但如果妳半年後要結婚,牙齒的部分建議先評估,因為那個療程需要時間。我認識一位牙醫,我幫妳問問看時間。」——同樣的結構:先指出一個客戶自己沒想到的風險或時間差,再把人交出去。

機制拆解:沒有天然夥伴的人怎麼辦

Misner 最後問了一個很體貼的問題:那些沒有「天然引薦夥伴」的會員,要怎麼用這套方法?

Spencer 的回答有兩層。第一層是換個找法:「你得跳出框框。真正該問的是——誰正在跟你的同一群客戶說話?」

他舉的例子很跳:「就算你是做金融服務的,最可能替你帶來最多客戶的那個人,可能是分會裡的美髮師。也可能是分會裡的牙醫——因為他正在跟你的精準客群、你的理想目標市場對話。」

第二層更關鍵,而且是一句很重的提醒:「如果我們不擅長辨識與描繪畫面,如果別人無法清楚看見我們在講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不夠具體,那他們就看不見那個人,也就沒辦法把他引薦給我們。」

而他的結論給了所有覺得「我這行沒人搭」的人一條路:「你不需要有一個天然的引薦夥伴,你需要的是一個有承諾的人——一個願意不計代價幫你成功的人。這就是我們在 BNI 找到的東西,也是我們做實力團隊的原因:我們有這樣一群人,他們買單了,說『我會支持你,我們服務同一種客戶。那我們現在來學彼此的方法,把介紹做到強到對方不可能不跟你做生意』。」

拆開來看,這套系統其實只有三個要件,缺一不可:一、同一群理想客戶(不是同一個行業)。二、一條固定的交棒順序(不是隨機幫忙)。三、彼此教會對方要說什麼(不是各講各的)。而多數團隊只做到第一件的近似值,就以為自己在做實力團隊了。

我們在別人的行業裡都是六歲小孩,在自己的行業裡是天才——所以請把話教到六歲小孩聽得懂。

收束

Spencer 的收尾很有他的風格:「我愛 BNI,因為它是一個會長大的環境。而你的活動量,等於你的成果。所以我覺得我們都該把 BNI 當成一個動詞,好好地『BNI 一下』,把它變成行動。」

而 Misner 也難得地直接下了指令:「這是很棒的內容,希望大家都有做筆記。當然逐字稿也有——去用它、去分享它,教育協調員一定要分享這一集。我認為有效運用實力團隊,真的能讓分會成功到完全不同的層級。」

回到那個五個人、很多年七位數的故事。他們沒有比別人努力,也沒有更好的客戶名單。他們只是坐下來,把「誰之後是誰」畫成一條線,然後互相教會對方要說哪一句話。

本週行動

畫出你的前後棒:寫下「客戶在找我之前,通常剛找過誰?找我之後,接下來會需要誰?」——前一棒與後一棒就是你的實力團隊人選,不管他是不是同業。②寫一句「保護客戶」的交棒台詞:模仿那句「房貸瀆職」——先指出一個客戶沒想到的風險或時間差,再把人交出去。寫完唸給對方聽,請他修正。③做一次「教我怎麼賣你」的一對一:這週的一對一只做一件事——請對方教你,遇到什麼線索、該說哪些字,才能把他介紹到位。標準是:六歲小孩聽得懂。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98《Referral Flow in Power Team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Spencer Reynolds,BNI 坦帕分區執行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所述金融、法律與稅務安排為節目來賓於美國執業之案例,僅供說明引薦動線之用,台灣相關規定與實務請諮詢在地專業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