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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44|教練沒有跟他們吵,他帶他們去看職業球隊練球

BNI PODCAST ‧ EP 44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教練沒有跟他們吵。他說:「明天早一個小時到,我們去坐一趟公車。回來之後如果你們還想取消體能訓練,可以。」——而他敢這樣說,是因為他知道他們會看見什麼。

地獄週

Misner 高三那年(球隊大多是高年級生),大家對球季有很高的期待。而他自己承認:「那種狀況可能讓我們有點過度自信。」

而美式足球有一個殘忍的成年禮叫地獄週

「球隊被操的體能訓練就是純粹的地獄。除了操練和練習之外幾乎什麼都不做——等長訓練、衝刺跑、用最快速度短跑、撞人形袋、擒抱假人、跑戰術、摔在地上。我有提到衝刺跑嗎?

還有跑看台階梯,以及推撞架——「那些大鐵架,Priscilla,是鐵做的,不是鋁做的。然後他們找來全人類最胖的兩個教練站在上面,你必須去撞它、把他們推回去。然後我有提到衝刺跑嗎?超多衝刺跑!

而下面這一句,是所有基本功抱怨的核心:

「我們這樣操了好幾天。我們連球都沒看到。我唯一看到球的時候,是教練嫌我跑不夠快,把球往我屁股砸過來。」

「我們覺得我們已經是一支球隊了,不需要搞這些鬼東西。我們只想打球。

而這個抱怨,其實值得被認真對待

在往下講之前,我想先替那群十七歲的孩子說句話——因為他們不是懶。

他們想做的是真正的那件事。而練分解動作,感覺起來像是被擋在工作外面。

而這個感受,跟分會裡那句話是同一種:「我是來拿引薦的,怎麼一直在做一對一、練六十秒、追進度?什麼時候才輪到做生意?」

這不是耍賴。這是一個誠實的困惑。而這個故事給出的答案是:那些操練「就是」比賽,只是放慢了播。你永遠不會畢業到拿到球的那一天。

而教練的回應,是整集最精彩的部分

Misner 先鋪陳:「以我的經驗,教練對於他們不喜歡的事情通常只有兩種回答。第一種是『不行』。第二種是『不行這兩個字你哪裡聽不懂?』

所以他們去找教練說不想再做體能訓練時,答案讓所有人意外:

「好啊。沒問題。我跟你們做個交易。明天早一個小時到。我們去坐一趟公車。回來之後我只講幾句話。如果那之後你們還想取消體能訓練課表,那就取消。

(他們的反應:「你在開玩笑嗎?校外教學?不用跑衝刺?我們加入,教練,我們去。」

而那一趟公車開到了洛杉磯公羊隊的練習場

那是南加州一所州立大學,當時是洛杉磯公羊隊的練習場之一。

「站在球場看台上往下看是一回事。而站在球場上,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球場看起來大好多。」

而球員們:Rosey Grier、Merlin Olsen、Jack Youngblood——「這些是我們的英雄。」

(Misner 的形容很好笑:「看一下你房間的門框。想像一個那麼大的人,戴著大頭盔、牙齒縫裡有頭髮、額頭中間長著一隻眼睛。」

然後:

「我們看著我們的英雄們走上球場。而我們完全看傻了——因為他們笨重地走上草地之後,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做的是衝刺跑。

他們擒抱假人、撞袋、原地跑、撞鐵架,當然,還有非常非常多的衝刺跑。

而最狠的細節在後面:

「真正令人震驚的是,他們做的不只是「一樣的」訓練。他們做的是「完全一樣的訓練,而且順序完全一樣」。

原來我們高中總教練的大學室友,是公羊隊的一位助理教練。他把公羊隊的體能訓練手冊給了我們教練。我們做的基本上就是那一套——好啦,大概是『公羊隊淡化版』,但是同一種課表。」

📚 延伸閱讀

《刻意練習》 安德斯·艾瑞克森、羅伯特·普爾

「頂尖專家正是如此時時練習」 P171

艾瑞克森這句話寫的就是那天球場上發生的事。而這個故事真正推翻的,不是「要練基本功」這種老生常談——那群孩子本來就知道。

它推翻的是他們腦中的一個模型「體能訓練是給還不夠格打球的人做的,等你夠好了就可以畢業。」而看見 Merlin Olsen 在跑衝刺,那個模型當場碎掉——因為它證明了基本功不是一個階段,而是一個常態。你不會從它畢業。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用講的」沒有用:他們早就聽過「職業選手也很努力」這句話。缺的不是資訊,是那個畫面。

機制拆解:教練做對的四件事

這位教練的做法值得每一位幹部、每一位老闆學起來。請注意他沒有做什麼:

他沒有跟他們辯論。他沒有搬出職權(雖然他明明可以)。他也沒有解釋體能訓練的生理學原理。

他做的是四件事:

①把決定權真的交出去。「如果那之後你們還想取消,那就取消。」——而這是真的,不是話術。
②讓他們自己去看見證據。不是聽說,是站在草地上。
③然後才講道理。順序是先看見、後說明,不是反過來。
④離開現場。

第四點最容易被忽略,但它是關鍵——

「我沒辦法用推的去推一根麵條」

回到學校之後,教練把他們圍成一個半圓,說了這段話:

「孩子們,不管你講的是少年足球、高中足球、職業足球,還是人生——如果你沒有學會把基本功執行到毫無瑕疵,如果你不投入必要的體能訓練,你永遠不會成為冠軍,在球場上不會,在球場外也不會。

當你離開這所學校去念大學,你必須學會那些基本功、做那些能讓你人生成功的操練。當你進入職場,你會發現那裡也有一套基本功,是你必須學會才能在那個專業裡成為冠軍的。

只有那些願意發展出體能上與心理上的耐受度、去把基本功執行出來的人,才會成功。而這是你們必須自己選的。我沒辦法替你們選。

而 Misner 說他永遠不會忘記接下來這一句:

我沒辦法用推的去推一根麵條。我沒辦法逼一個人做他不想做的事。這個承諾必須你自己下。

所以,我要進辦公室了。你們自己討論、自己決定。投票,決定你們要當什麼樣的球隊。

然後他就走了。

而「他走了」這件事,才是這一招的核心

如果教練留在現場,那場投票就會是表演給他看的。大家會看他的臉色,然後舉手。

而他離開之後,那變成一群同儕之間真正的決定

而這帶來一個關鍵的差別:人會捍衛自己做的決定,但只會忍受別人強加的決定。

投票的結果 Priscilla 一猜就中。而 Misner 的描述很生動:

「花了幾秒鐘而已。他把我們整個弄得熱血沸騰。我們就是『對!衝刺跑!』——我明明超討厭衝刺跑。『對,衝刺跑!我們一定要做衝刺跑!』」

而那句「我明明超討厭衝刺跑」是這整段最誠實的地方:他們沒有變得喜歡它。他們只是決定要做它。(這正好呼應 Ep231——連創辦人都不喜歡早起開會。)

而這一招有一個前提,值得誠實指出

「把決定權交出去」之所以敢用,是因為教練知道他們會看見什麼

如果那天公羊隊剛好在打練習賽,這位教練就輸掉了他的課表。

所以這一招的真正條件是:你手上要有證據。

而反過來看,它也是一個很好的自我檢查——如果你要求團隊做一件事,卻舉不出「頂尖的人也在做這件事」的實例,那也許該重新檢視的是那個要求本身。

(而值得注意的是,資深的人抗拒基本功這件事,已經在 Ep343Ep382 出現過了:抗拒基本功的程度,跟年資有關,跟能力無關。

本週行動

不要辯論,帶他們去看:下次有人質疑某個規定,找一個做得很好的分會、一位做得很好的同業,讓他自己看。②然後離開現場:讓他們自己討論、自己決定。你在場,那就只是表演。③先確認你有證據:舉不出「頂尖的人也在做」的實例,該檢討的可能是那個要求。④接受「討厭但要做」:他們沒有變得喜歡衝刺跑,只是決定要做。喜歡從來不是門票。⑤找出你的衝刺跑:分會裡那件每週重複、大家都想跳過的事——那多半就是它。

收束

Misner 的總結:「成功屬於那些把基本功執行到毫無瑕疵的人,屬於那些願意做必要體能訓練的人。它只屬於那些操練、學習、然後再操練的人。

「不必努力就能成功」的秘訣,到今天還是個秘密。

而我想留下的,是那本體能訓練手冊。

一群高中生以為自己被特別刁難。而他們做的,其實是職業球隊的課表——只是他們一直不知道。

而分會裡那些看起來很基本、很煩、很想跳過的事情,多半也是同一份手冊裡的東西。

他們早就聽過「職業選手也很努力」。缺的不是資訊,是那個畫面——是親眼看見 Merlin Olsen 在跑衝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44《Networking Wind Sprint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6 年。地獄週、公羊隊練習場、教練的交易與那段訓話、「我沒辦法用推的去推一根麵條」以及體能訓練手冊的由來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安德斯·艾瑞克森與羅伯特·普爾《刻意練習》,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被推翻的是模型而非常識」「教練做對的四件事」與「離開現場才是關鍵」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443|他說他退出是因為太忙——而問到第四次,真正的原因才出來

BNI PODCAST ‧ EP 44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有兩個關於「時間」的問題,而其中一個引出了一段我認為每位幹部都該學的技術:怎麼問出一個人真正要走的原因。

而第一個問題比較單純

而加拿大的 Tina 問:「我打算明年多請一些人,而我在想我應該花多少時間在經營人脈上?」

而 Misner 引了那份 12,000 人的調查:

「男性和女性花的時間確實有一點差異,但關鍵是——兩者每週的平均時間大約是 6.5 小時。」

而他在現場常用一個問句來處理這個數字:

「如果你在商業上的目標是『當一個平均值』,請舉手。當然沒有人舉手。」

而他的建議是:「我們認為最理想的時間大約是每週 8 小時。」

(提醒:這個數字出自自願填答的問卷,呈現的是關聯而非因果,不同行業與市場的最適投入差異很大,宜視為參考刻度。)

而他也肯定了 Tina 的思路,我覺得這一句講得很好:

「那正是你運用一個分會的方式。你進來、產生生意、成長你的事業,然後請人。而為了養得起那些多出來的人力,你必須是那個『造雨的人』。」

而他也重複了那個原則:「你的網絡需要同時是廣的和深的。」以及那句「草是在你澆水的地方比較綠」。

而第二個問題,是從完全相反的角度來的

而德國的 Anita 問:

「我們流失了一些會員,因為 BNI 太有效了,導致他們沒有時間來開會。我們該怎麼辦?」

而 Misner 的第一個反應,是這一集的核心:

「當會員退出 BNI,並說是因為他們太忙——那通常是因為某個別的原因。」

而他給了那個明確的建議:「不要總是相信別人說他們是因為太忙才走的。」

而那位印刷業者的故事

而 Misner 說有一位在分會裡做得非常好的印刷業者退出了,理由是「我真的很忙」。

而 Misner 不相信:

「我認識這個人。我不覺得那是原因。他是一個夠聰明的商人,他會去請員工。」

而他打了電話過去,用的是一份他當時寫下來的「離開訪談」問卷。

而他用的技術,他給了一個名字:「語意差異提問法」——而他解釋得很白:

「它的意思就是:用不同的方式問同一個問題。」

而實際的過程是這樣的:

「『Tom,你為什麼要走?』他說他太忙了。」

「所以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我回到第一個問題:『Tom,還有沒有其他你可能會離開的原因?』他說:『沒有沒有,就是這樣。』」

而他又問了幾題,然後第三次、第四次回到那裡:

「『如果真的還有另一個原因,那會是什麼?』」

而真正的答案出來了:

「『好啦好啦。團體裡有一位會員欠我錢,而我拿不回來。我只是不想每個禮拜去那裡看到那個人。』」

而後續的處理更值得學

而 Misner 沒有只是安慰他,他給了一個理由讓他留下:

「『聽著 Tom,如果他沒有付你錢,他也沒有付別人錢。不要就這樣走掉、然後把這件事留給別人。把它拿到會員委員會去。』」

而結果是:

「而會員委員會裡有人說:『天啊,他也欠你錢?他也欠我錢!』」

而最後的結局是:「那位會員被請出了團體,而 Tom 留下來了。」

而請注意這個故事的完整意義:如果沒有那通電話,分會會失去一位好會員,而那位欠錢的人會繼續留著——而其他被欠錢的人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一個。

機制拆解:為什麼「太忙」是最好用的藉口

而我想解釋為什麼這個藉口這麼普遍,因為理解它才知道怎麼處理。

①「太忙」是無法被反駁的。沒有人能說「你才不忙」。

②「太忙」不會傷害任何人。它不指責任何人、不製造衝突、不需要解釋。

③而更重要的是:它在社交上是體面的。「我生意太好了所以沒空」這句話,講出來甚至是有面子的。

而所以它會被大量使用,而它幾乎總是一層包裝。

而 Misner 那個「問四次」的技術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給了對方三次可以維持體面地退回原答案的機會——而正是那份不逼迫,讓第四次的實話有可能出來。

而《對應客訴的超共感溝通術》裡那句「不要急著問出導致此情況的原因!」(P157),講的正是這個節奏。

而《客訴管理》裡那句「客訴所代表的是顧客才知道的苦衷」(P186),則說明了為什麼值得問:那個真正的原因,只有他知道——而如果他不說,你就永遠在修錯的東西。

而 Misner 也講了另一半的實話

而他沒有假裝「太忙」永遠是藉口:

「而如果不是別的原因——老實說,如果他們真的忙到不能來開會,那你大概本來就沒有找到對的會員。」

而他也分享了南非一位會員的來信作為對照:

「我兩年多前加入。我的生意成長到有 80% 是透過 BNI 產生的,而我所有的行銷也都在 BNI 完成。我不使用任何其他的廣告媒介。……我甚至請了額外的員工來應付增加的生意。」

(提醒:這是單一會員的個人分享,屬個案而非典型結果。)

而 Misner 的結論是:「一個成功的商業人士,在事情太多的時候會做的事,是請人。」

放回台灣:這一集有兩個非常實際的提醒

第一,「太忙」在台灣是更強效的藉口。

因為在我們的文化裡,追問一個人「你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很容易被視為不禮貌。

而所以那個離開訪談在台灣要做得更軟一點。

而我建議的說法是:「我完全理解,不會挽留你。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什麼我們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你會說是什麼?」

而這個問法的關鍵,是先明講「我不會挽留」——因為那會解除對方最大的防備。

第二,會員之間的金錢往來,是台灣分會最大的地雷。

而那位印刷業者的故事,在台灣的分會裡一點都不罕見。

而因為我們的交易常常建立在交情上,所以應收帳款的催討會變得極度困難——而人會選擇默默退出,而不是把事情攤開。

而我認為分會可以做兩件事:

①在會員之間往來時,仍然走正常的商業流程——報價、合約、發票、付款條件。「都是自己人」不該是省略程序的理由,那反而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②如果真的發生了,鼓勵當事人提到會員委員會,而不是自己吞下去然後離開。

(而必須提醒:金錢糾紛涉及《民法》上的債權債務關係,分會本身沒有裁判的權限。會員委員會能處理的是「這個人適不適合留在這個團體」,而不是「這筆錢該不該還」——後者請循法律途徑,必要時諮詢律師。)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件事的道理是一樣的。當一位跟了很久的員工離職,第一次給的理由幾乎不會是真的理由。

而真正的原因,通常要到第三次談話、而且是在她確定我不會挽留之後,才會出來。

如果真的還有另一個原因,那會是什麼?

收束

而這一集最值得帶走的,是那個「問四次」的耐心。

而多數的退出,不是因為分會不好,而是因為有一件小事沒有被說出來——而那件小事,只需要一通電話就能挖出來。

本週行動

建立離開訪談的流程:有人退出時一定要談一次,而且問三到四次。②先說「我不會挽留」:那句話會解除對方最大的防備。③會員之間的交易走正常流程:報價、合約、付款條件——「自己人」不是省略程序的理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43《Time Spent Networking》(Ask Ivan 系列;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230、Ep 528,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 12,000 人調查為自願填答之問卷,呈現關聯而非因果;會員成長案例為個人分享,屬個案而非典型結果。文中關於會員間金錢往來之提醒,涉及《民法》債權債務關係,分會並無裁判權限,相關爭議請循法律途徑並諮詢專業意見;本文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

EP436|缺席率降了七成、引薦增加六成——而我把那組數字重新算了一次

BNI PODCAST ‧ EP 43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有一個很難得的東西:一群不相信規定的人,自己去做了實驗,而且願意公布結果。而我讀完之後,把那組數字重算了一次——而那件事本身也值得寫出來。

而事情是這樣開始的

而一個分會來找 Misner:

「我們不相信出席會對引薦的數量有任何影響。我們不想再照這個規定走了。」

而他們提出了一個交易:

「我們提議——我們把分會的出席拉起來,同時持續追蹤引薦。Ivan,我們會證明給你看,出席對引薦沒有影響。如果我們證明得出來,你會不會去跟顧問委員會要求修改這條政策?」

而 Misner 答應了,而他的理由非常誠實:

「我很樂意考慮,因為出席規定是我們組織裡最麻煩的一件事。人們不想被要求出席,所以如果我們能證明它沒有用,我完全支持。」

而他也說明了自己當時的立場:「我的經驗是軼事性的。」

而我認為這個開場很值得記下來:一位創辦人願意接受一個可能推翻自己制度的實驗,那本身就是一種品格。

而第一個分會的數字

而基準期是:14 位會員、每人每季 2.1 次缺席、一季 188 個引薦。

而第一季之後:缺席率下降 52%、會員增加 29% 到 18 人、引薦增加 43% 到 269 個。

而第二季:缺席率下降 71%、會員增加 50% 到 21 人、引薦增加 62% 到 305 個。

而 Misner 的評語是:「相當不錯。」

而我把它重算了一次——而這一段是我認為最重要的

而我注意到一件事:在這個實驗裡,會員人數也同時增加了。

而 Ep469 已經講過:人數增加本身就會讓引薦數增加,而且是不成比例地增加。

而所以我把它換算成「每位會員的引薦數」再看一次:

基準期:188 ÷ 14 ≈ 每人 13.4 個。

第一季:269 ÷ 18 ≈ 每人 14.9 個。

第二季:305 ÷ 21 ≈ 每人 14.5 個。

而換句話說:那個「引薦增加 62%」,換算到每個人身上,大約是 8% 到 11% 的增加。

而我要很清楚地說明我的意思:這不代表那個實驗是假的,也不代表出席不重要。

而它代表的是兩件事:

①那個 62% 的標題數字,主要是由「人變多了」推動的,而不是由「每個人變得更會給引薦」推動的。

②而人為什麼會變多?很可能正是因為出席變好了——一個大家都會出現的分會,才留得住人、也才帶得進訪客。

而所以真正的因果鏈,可能是這樣的:出席上升 → 分會變得值得待 → 人數成長 → 連結數變多 → 引薦總量大幅上升。

而那條鏈比原本的說法長,但它更站得住,而且它給了幹部一個更精確的施力點。

而第二個分會的故事,更有意思

而在結果被發表之後,另一個分會的主席打電話來:

「『我們讀了你的文章。而我們不相信。我們覺得那些數字是假的。』」

而 Misner 說可以給他第一個分會主席的電話,而對方的回答很有意思:

「『不,我不會打給他。那個人大概是你的人。你叫他做什麼他就會做什麼。』」

而 Misner 的內心話很好笑:「你真的不了解這個組織。要是大家真的會照我說的做就好了。」

而那位主席提出了一個更嚴格的版本:

「『我們認為六個月不夠長。我們認為需要一年。如果我們追蹤一年,你保證會公布結果嗎?因為我們覺得會不一樣。』」

而 Misner 的回答是:「『絕對。我保證我會公布你們的結果,就算它們不一樣。』」

而結果是:第一季缺席率下降 53%、引薦增加 9%;第二季缺席率下降 58%、會員增加 55%、引薦增加 71%;而第三季會員增加 90%、引薦增加 164%。

(而同樣地,第三季那個 164% 換算到每人身上,大約是 39% 的增加——仍然很可觀,而且比第一個分會明顯,但不是 164%。

機制拆解:為什麼出席跟引薦真的有關

而在把數字修正之後,我想給一個不誇大的解釋。

而出席會影響引薦,至少有三條路徑:

①在場才聽得到。而別人這一週在找什麼樣的客戶,你不在場就不知道——而引薦的觸發,多半就藏在那句話裡(Ep473 講過)。

②在場才被想起。而一個連續三週沒出現的人,在其他人腦中的位置會變模糊。

③而更重要的是:出席是留人的前提。而人數才是引薦總量最大的驅動因子。

而第三條路徑,正好是我重算數字之後浮現出來的那一條——而它其實比原本的說法更有說服力,因為它解釋了為什麼效果會這麼大。

而《底層邏輯2》裡那句「差異性必須量化,量化是比較的基礎」(P195),是這整件事的前提;而我要補一句:量化之後,還要用對的分母。

放回台灣:這個實驗值得自己做一次

而我認為這一集最好的用法,不是把那些數字拿去說服人,而是把那個實驗本身抄過來。

因為在台灣,「引用美國的統計」對說服人的效果其實有限——大家會覺得那是別人的狀況。

而如果是你們自己的分會、自己的數字,那就完全不同了。

而做法很簡單:

①先記錄一季的基準:每人平均缺席次數、會員數、總引薦數。

②接下來一季,只針對出席這一項下功夫,其他都不變。

③而在比較的時候,同時看「總量」和「每人平均」——因為那兩個數字會告訴你不同的事。

而我特別想強調第三點,因為它是我從這一集得到最大的收穫:

當一個數字大得讓你興奮的時候,先確認一下分母有沒有跟著變。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個錯我犯過。某一季的營收成長了四成,我以為是行銷有效;而後來發現那一季我們多開了診次——換算成每診的營收,其實是持平的。

而如果我沒有算那一步,我就會把資源投到一個其實沒有效的地方。

而最後我想講 Misner 在這一集裡最值得學的那一點:他答應了公布一個可能不利於自己的結果。

而那件事的價值,遠大於那組數字。

我保證我會公布你們的結果,就算它們不一樣。

收束

而這一集的結論是站得住的:出席變好,引薦會增加。

而我要補充的只是那條路徑:它主要不是透過「每個人變得更慷慨」,而是透過「這個分會變得留得住人」。

而這個修正對幹部反而是好消息——因為它告訴你,把出席拉起來的回報,比你想的還要長遠。

本週行動

做你們自己的實驗:記錄一季的基準,下一季只動出席這一項。②兩個數字都看:總量和每人平均——它們會告訴你不同的事。③養成一個習慣:看到讓你興奮的成長率時,先確認分母有沒有跟著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36《Low Absences = More Referr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46、Ep 469、Ep 482,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之實驗為兩個分會之前後比較,非隨機對照試驗,且期間會員人數同時增加,故引薦總量之成長受人數變動影響;本文已據原節目所述數字換算「每位會員之引薦數」並加註說明,該換算為改寫者所補充。相關結果屬個案,非典型結果或任何保證。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430|「我可以不用每週來嗎?」——而他們真的試過,而你要把那個數字看仔細一點

BNI PODCAST ‧ EP 43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 Misner 收到一封信,而寫信的人非常認真。而他問的問題,其實是很多人心裡想過但沒說出口的那一個。

而那封信是這樣寫的

而 Misner 原文引述:

「我很有興趣了解,我要怎麼樣才能把我大量的人脈名單提供給當地的分會,而不必真的每週去開會。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偶爾出席一次,也許一個月一次——而我仍然想採用這套精神和這個結構良好的方案的原則。我要怎麼做到?」

而 Misner 的回應方式是一連串的類比:

「我真的很想贏得環法自行車賽,但我實在不喜歡騎車那種沒完沒了的操勞。我一直覺得贏一面奧運獎牌會很了不起,但那些訓練和體能調整——那真的有必要嗎?」

而他一路講到最後一個:

「而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我很想贏得諾貝爾和平獎。唯一的問題是,我得真的用某種驚人的方式改變世界、拯救很多人。所以,一定有什麼比較不費力的方式可以拿到那個獎吧?」

而他的結論是:

「簡單的事實是——我們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得比較少,然後得到一樣的結果。」

而他還加了一句很坦白的話:「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個方案是輕鬆的。它不輕鬆。」

而他最後玩了一個雙關語(lite/light):「不要走進那道光。」

機制拆解:而那個 52% 的數字,值得算一次

而這一集裡有一個被當成證據的數字,而 Priscilla 問到的時候他才講出來:

「我們剛開始做的時候測試過很多不同的東西,其中一項是一個月開兩次會。而我們開始看結果,發現一個月開兩次會的分會,傳遞的引薦比每週開會的分會少了 52%。」

而他的解讀是:「那些規律的會議真的迫使人們更常想到彼此。」

而我想把這個數字算清楚,因為算完之後,這一集的結論會更站得住,但理由會不一樣。

而一個月開兩次,相對於每週開一次(約四點三次),會議次數大約少了 53%。

而引薦少了 52%。

而換句話說:引薦的減少幅度,幾乎剛好等於會議次數的減少幅度。

而這代表什麼?

①它非常清楚地證明了:引薦是跟著「見面的次數」走的。

②但它並沒有支持「規律會議會產生額外的動能」這個說法。

而理由是:如果每週見面真的會產生額外的「彼此惦記」效應,那少開一半的會,引薦應該掉得比一半更多。

而實際的數字是幾乎剛好一半——那看起來比較像單純的線性關係。

而我要說清楚:這個修正並沒有削弱結論,反而讓它更硬。

而因為線性關係的意思是:你少來一次,就是少一次的產出,沒有任何辦法補回來。

而那位寫信的先生想的是「一個月來一次」——而照這個比例推算,那大約只剩下四分之一。

而必要的但書:這是 BNI 早期的內部測試,節目中並未說明樣本數、期間或如何控制其他變因,而它距今已超過三十年。本文的換算是基於節目所述數字所做的推估,並非嚴謹的研究結論。

而我想替那位寫信的人講一句公道話

而我不認為那封信是懶惰。

而他提的其實是一個很合理的設計問題:「我手上有一份很大的名單,那份名單本身有沒有價值?」

而答案是:有價值,但它不是引薦。

而這兩件事的差別,我認為是這一集真正該講清楚的:

①一份名單,是「我認識誰」。

②而一個引薦,是「我知道你現在需要誰,而且我願意用我的信用替你開口」。

而第二件事需要的東西,名單裡沒有:它需要你知道對方這一週在做什麼。

而那個資訊沒有辦法用一份檔案傳遞,它只能靠反覆出現在同一個房間裡取得。

而這也是為什麼「我把名單給你們,你們自己用」這個提案在邏輯上行不通——不是因為誠意不夠,是因為引薦的原料不是名單,是脈絡。

而《底層邏輯1》裡那句話在這裡很貼切:「複利效應不是暴富效應」(P110)

而《花錢的藝術》講得更具體:「小而一致、會跟著漫長時間複利增長」(P308)

放回台灣:而我認為誠實比激勵更有用

而在台灣,這個問題有一個很實際的版本:早餐會的時間,對某些行業是真的很難。

而我舉幾個我身邊真實的例子:值夜班的醫護、做晚餐時段的餐飲業、跑外縣市的業務、輪班的製造業主管。

而對這些人來說,「每週固定一個早上」不是意願問題,是排班問題。

而我認為分會在面對這種人的時候,最好的做法不是勸他忍耐,而是誠實地評估。

而具體來說:

①如果他能來八成以上,那就談。

②如果他只能來一半,那不要讓他入會。

而第二點對雙方都是好事——因為一個做不到的人,最後會付出會費、承受壓力,而且什麼都拿不到。

而更糟的是,他的席次被占住了,而那個行業真正能來的人就進不來。

而我自己在診所的排班上也遇過同樣的邏輯:我曾經為了留住一位很好的同仁,答應了一個彼此都做不到的班表。

而結果不是她做得辛苦,而是那個班表把整個團隊的排程都拖住了,而她最後還是走了。

而我從那件事學到的是:把條件講清楚,看起來像是在拒絕人,但它其實是在保護那個人。

而《韌力》裡那句「我們總是很容易就會妥協和抄捷徑」(P119),講的不只是個人的意志,也包括團體在招募壓力下的妥協。

而反過來說,如果你已經在裡面了,那這一集的意思就很簡單:出席不是一個規定,它是這件事唯一的計費單位。

我們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得比較少,然後得到一樣的結果。

收束

而這一集的結論是對的:沒有一個省力版本,能給你同樣的結果。

而我把那個數字算過之後,反而覺得它更有說服力:因為它顯示的是一種近乎線性的關係——你缺席一次,就是真的少了一次,沒有補救的空間。

而《好好退休》裡那句話,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好的註腳:「複利實為奇蹟,千萬不要無故中斷」(P153)。

本週行動

算一下你自己的出席率:過去一季你到了幾次?把它換算成百分比。②如果低於八成,做一個決定:調整行程,或誠實地評估這個時段適不適合你。③幹部請把條件講在前面:面談時就問清楚時間能不能配合——那不是刁難,那是保護對方。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30《BNI Light Just Isn’t Right(經典重播)》(原始集數 Ep 162;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36、Ep 446,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少 52%」為節目所述之 BNI 早期內部測試結果,節目中未說明樣本數、期間或變因控制方式;本文所做之比例換算與線性關係之推論,係改寫者依節目所述數字所為之推估,並非嚴謹的研究結論。出席相關規定各區域不同,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範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摩根·豪瑟《花錢的藝術》、索斯威克等《韌力》、克莉絲汀·賓斯《好好退休》,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425|「那封信在你走出門之後還在。而那個人不會在。」——巴黎街頭那個差點撞上他的行人

BNI PODCAST ‧ EP 42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開頭是一個很小的畫面:巴黎一條擠滿人的街上,一位女士低著頭朝他直直走過來。

而那個畫面,他事後把它寫了下來

而 Misner 的描述很細:

「她頭低著。她沒有看左邊,也沒有看右邊。她沒有在看四周。她甚至沒有在看人行道或自己的腳。她在看她的手機。」

而人行道太擠,他左右都閃不開,後面又有人跟著,停下來也會被撞。

而他能做的只有在心裡默念:「抬頭。抬頭。抬頭。」

而她在最後一刻抬起頭了:

「她那個表情完全是嚇到了。那一刻她好像以為整條街上只有她一個人。」

而他歸納出的重點是:

「她不在場——在心理上。雖然她的身體確實跟我們一起走在那條人行道上,但她被手機分散到,只是在做走路這個動作而已。」

而他把話講回會議上,語氣很直接:「把手機關掉,各位。關掉。你是來開會的。你是來認識人的。你是來建立關係的。」

而他講了一句話,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值錢的

而 Priscilla 提到她們的分會後來真的執行了收手機,而效果很明顯。

而 Misner 接了一段話:

「先別管這件事有沒有禮貌,那個可以吵一整天。真正的問題是:你從中得到了什麼?」

而接著是那一句:

「那封 email 在你走出門之後還會在。但那個人不會在。你走出會議室的門之後,其他會員就不在那裡了。他們是現在在這裡。」

而我認為這句話之所以有力,是因為它把問題從道德換成了會計:它問的不是你失禮不失禮,而是你把一個不能重來的東西,拿去換了一個隨時都在的東西。

而他母親教他的那個方法,比整套道理更有用

而 Misner 說他母親多年前過世了,而她對「活在當下」這件事有一個很了不起的做法。

而她的說法是:

「你心裡有事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在你心上,可是你現在得做別的事?那你就把那個問題、那個煩惱,塞進一個罐子裡。一個想像的罐子,然後把它放到架子上。」

而關鍵是後面那一句:

「等你把現在該做的事做完,它還會在那裡。你可以再把它拿下來。」

而我想解釋為什麼這個方法有效,因為它不是一個心靈雞湯的比喻,它處理的是一個很具體的認知問題。

機制拆解:而未完成的事,會占著你的工作記憶

而心理學上有一個被討論很久的現象:沒有完成的事情,比已經完成的事情更容易被記住、也更容易反覆浮現。

而它的實務意義是:那件懸著的事,會持續占用你的一部分注意力——而且是你關不掉的那一部分。

而還有一個相關的現象叫做注意力殘留當你從一件事切換到另一件事,前一件事的思緒不會立刻消失,它會在新的工作上留下一層殘影。

而這正好解釋了兩件事:

①為什麼「叫自己專心」沒有用。——因為那不是意志力的問題,是記憶體被占住了。

②而為什麼「罐子」有用。——因為把事情外部化(寫下來、放到一個確定會回來的地方),等於是告訴大腦「這件事已經被接手了」。

而那個「確定會回來」是關鍵。

而如果你只是叫自己別想,大腦不會相信你,因為它沒有看到任何保證。

而如果你寫在一張紙上、放在一個你固定會看的地方,它就會放手。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那句話講的正是這個狀態:「就是心在當下,而不是心不在焉。」(P092)

而《韌力》裡的定義也很清楚:「正念被定義為完全投入當下」(P221)

而他兒子的那句回答,我想加一點註解

而 Misner 講了一件很動人的事。

而他一年有大約一半的時間在外面,最多的一年是九個月。

而他問還在念高中的兒子:「你覺得我在的時間夠嗎?」

而兒子的回答是:「什麼?你在開玩笑嗎?你一直都在啊。」

而他再問了一次,兒子說:「對啊。你在的時候,你就是完全在。」

而 Misner 特別提到,他們是在客廳一起打電動的時候談這件事的。

而我很喜歡這個故事,而我想加一句誠實的註解,因為我認為它會讓這件事更有用而不是更少。

而那句註解是:「品質可以改善你擁有的時間,但它不會替你製造時間。」

而我這樣說不是要反駁那個故事——而是因為我看過太多人拿「重質不重量」當成不必調整行程的理由。

而正確的用法是:先把量安排好,再讓那些時間有品質。

而《美好人生》裡那句話很簡單,但我常常想起:「人生只在當下發生」(P171)。

放回台灣:而我們的難處是「已讀」

而在台灣,「開會時把手機收起來」有一個特殊的阻力,而它不是自制力的問題。

而那個阻力叫做回覆速度的期待值

而我們的商業文化裡,訊息在十分鐘內沒回,會被解讀成一種態度。

而所以叫一個台灣的老闆關掉手機九十分鐘,他真正焦慮的不是錯過資訊,是被誤會。

而我的解法不是叫大家忍耐,而是把期待值先講清楚。

而具體做法有三個:

①對客戶:在自動回覆或簽名檔裡寫明你的回覆時段。

而例如「每天 09:00 前與 17:00 後回覆訊息」,而多數人其實完全可以接受——他們不能接受的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②對團隊:約定一個真正緊急的管道。

而我自己的規則是:訊息我不會即時看,但電話一定接。

而這一條規則實施之後,真正的急事一件都沒有漏掉,而假的急事少了非常多。

③而在分會裡,最好由幹部統一定規則,而不是靠個人自律。

而理由很現實:當全場只有你一個人收起手機,你會覺得自己在冒險;而當全場都收起來,那個壓力就消失了。

而我在診所也用同樣的邏輯:諮詢的時候,我的手機不在診間裡。

而理由不是禮貌,是因為一個正在講自己在意什麼的人,只要看到你瞄了一眼螢幕,他後面那段話就會縮短。

而那段被縮短的話,往往就是我最需要聽到的那一段。

那封信在你走出門之後還在。而那個人不會在。

收束

而這一集的訊息很單純:人在哪裡,就整個人在哪裡。

而它之所以難,不是因為我們不知道,而是因為心裡懸著的事會自己浮上來。

而他母親給的方法,我認為是整集最實用的一句:把它裝進罐子,放上架子——而它還會在那裡。

本週行動

做一個實體的罐子:開會前把懸著的事寫下來,放進一個你確定會回去看的地方。②公告你的回覆時段:讓別人知道要等多久,比隨時回覆更有效。③約定一條緊急管道:訊息不即時看,但電話一定接。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25《Look Up. Look Up. Look Up!》(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34,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關於「未完成的事較易被記住」與「注意力殘留」之說明,係認知心理學領域之一般性概念(前者常被稱為蔡加尼克效應,後者為工作切換研究中的 attention residue),本文為通俗說明,非嚴謹之學術陳述,亦非醫療或心理治療建議。節目中提到的著作數量與行程為 2015 年錄製當時之情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索斯威克等《韌力》、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87|主持人在創辦人的節目上公開唱反調——而我認為兩邊都對,只是在講不同的事

BNI PODCAST ‧ EP 38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很少見:主持人 Priscilla 在創辦人自己的節目上,公開說她的分會不打算照做。

而她是這樣講的

而她先複述了上一集的主張:代理人不應該講自己的宣傳,因為他是來代替某位會員的。

而她接著說:

「我在一個分會裡,我們被要求這樣做。而我們完全抗拒它。」

而 Misner 的反應很好笑:「等一下,你抗拒?Priscilla,你抗拒?」

而他接著自嘲:

「人家常說 BNI 是個邪教,對吧?如果它真是邪教,那每個人都會照我說的做。而他們沒有。所以我只是很震驚你們沒有照我說的做。」

而 Priscilla 給出了她的理由,而我認為那個理由相當有力:

「我們希望他們因為來開會而得到某種回報——五點半、六點就起床,開車過來、參與。我們不想把他們排除在會議之外,因為我們很感謝他們來了。」

而她後面還丟了一個更難的問題,我等一下會回來講。

而 Misner 的理由是這樣的

而他先澄清了一個常見的誤解:

「記住,他們可以講話。但他們是來代替某個人的,所以他們應該講他們代替的那個人。」

而他說明了這個制度當初的設計:

「我幾十年前設計代理人制度的時候,是因為我覺得那些跟我做過生意的人,會非常樂意來講講我——因為我把事情做好了、幫過他們。」

而他用了一個很好的比喻:「那幾乎就像是在網路上幫你寫一則推薦,或者寫一封推薦信。」

而他把訪客和代理人的差別講得非常乾淨:

「如果我以訪客的身分來你的分會,我是來代表我自己的。不是你,是我。……但如果我是以你的代理人身分來,我是來講你的。」

而他對現況的判斷很直接:

「我從來沒有想過人們會基本上把它變成『訪客簡化版』。」

機制拆解:而我認為他們在講的是兩件不同的事

而我想把這個爭論拆開,因為我認為雙方各自都是對的。

Misner 在講效率:那個台上的時間應該怎麼用,才會產生最多的價值。

而他的論點在技術上是很強的。

而理由是:一則由第三人講出來的推薦,說服力遠高於你自己講。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提到過同樣的機制:「由第三方來代替你協商合約條件和酬勞」(P152)——當事人自己說不出口的話,第三方說得出來。

而換句話說:代理人那六十秒,其實是一週裡最有價值的六十秒——而多數人把它浪費掉了。

Priscilla 在講公平:一個五點半起床、開車過來、幫了你一個大忙的人,總不能什麼都沒有。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那句話說明了為什麼她的分會會「抗拒」:「『公平感』才是創造這些反應的主要因素」(P021)

而這種抗拒不是不守規矩,它是一個團體在保護自己的道德直覺。

而我認為問題出在:大家把「效率」和「公平」放在同一個位置上解決——也就是那六十秒。

而《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剛好給了答案:

「一次分配負責效率,二次分配負責公平。一次分配、二次分配各司其職。」(P173)

而套用在這裡就是:

台上的時間負責效率——代理人只講他代替的那個人。

而公平在會後處理——由那位會員親自回報,而不是由整個分會用公共時間來付。

而具體的做法,我建議寫成一條分會的共識:

「請人代打的會員,必須在兩週內做一件具體的事回報他:一個真實的引薦、一次介紹、或一頓飯。」

而這樣做有三個好處:

①台上的時間回到最有效的用法。

②那位代理人拿到的東西,比六十秒的自我介紹有價值得多。

③而成本落在真正受益的人身上,而不是分攤給全體。

而 Priscilla 丟出的那個難題,我認為沒有被回答

而她說:

「有時候你真的需要找一個代理人,因為你的缺席次數已經用完了。所以你找到的這個人可能根本不太認識你、不知道你的工作、沒用過你的服務、也不欠你人情。」

而 Misner 的回答很硬:

「那是對這個制度徹頭徹尾的濫用。……那是照著規則走,但完全沒有照著它的用意走。」

而我同意他的評價,但我認為那不是一個解法。

而 Steve 補的那一段,才是真正的解法:

「如果你在計畫一趟假期、或計畫未來的什麼事,那就是你去安排代理人的時候——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找人。……『嘿,現在是四月,八月我要去度假。你那時候可以幫我代打嗎?』」

而重點在時間差:臨時找不到好的代理人,是因為你太晚才開始找。

而《底層邏輯2》那句話正好可以用在這裡:「『差不多』『大概』是標準差的大敵。」(P211)

放回台灣:而有兩件事我們特別要注意

①最常見的台灣版本,是派員工來代打。

而這件事其實比找一位陌生訪客更接近原本的設計——因為員工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麼。

而我要提醒一個很少人想到的事:如果你要求員工在上班日的清晨代你出席,那在勞動法上可能會被認為是工作時間。

而依《勞動基準法》的相關規定,工作時間之認定、出勤紀錄之記載與工資之給付,都有其規範。

而我的做法很簡單:如果是我請同仁去,那就算工時。

(以上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意見。)

②而我這一行有一個更根本的限制。

而這一集的整個設計,是建立在「代理人上台做見證」上面。

而依《醫療法》第八十六條與相關規範,醫療廣告不得以他人見證的方式宣傳療效。

而這代表:我的客人不能站在台上說「我在她那邊做了什麼、效果很好」。

而所以我請人代打的時候,會先給對方一張很短的紙條,上面寫著他可以講的三件事:

①我在這個分會裡負責什麼、平常怎麼做事。

②我這一週在找什麼樣的人。

③以及一句「有相關的問題可以先找她聊聊」。

而我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這個限制反而讓那六十秒更有用——因為它逼我們講「什麼時候該想到我」,而不是講成果。

而其他受規範的行業(保險、投資、法律)也應該做同樣的準備。

而最後我想講一件跟制度無關的事

而我認為這一集最值得注意的,其實不是結論。

而是:一位主持人在創辦人的節目上說「我們不打算照做」,而那一集被完整地播出來了。

而 Misner 沒有把它剪掉,反而說:「我真的很高興你提出來,因為我知道全世界很多會員心裡想的就是你剛剛講的那些。」

而一個組織健不健康,看的往往就是這種小地方。

如果它真是邪教,那每個人都會照我說的做。而他們沒有。

收束

而我的結論是:台上照效率走,公平在會後補。

而如果你的分會正在為這件事爭執,問題可能不是誰對誰錯,而是你們試圖用同一個資源去解決兩個不同的問題。

本週行動

訂一條回報共識:請人代打的會員,兩週內要具體回報那個人。②提早三個月找代理人:臨時找不到好的,是因為太晚開始找。③先給代理人一張紙條:寫下他可以講的三件事——尤其是受規範的行業。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7《Using or Abusing Your Subs》(來賓:Steve Tannuzzo;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為 Ep 386 之延續討論,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代理人制度之規定各區域不同,且本集錄於 2014 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範為準;文中提出之「會後回報」共識為改寫者之建議,非官方規定。文中關於工作時間認定(《勞動基準法》相關規定)與醫療廣告不得以見證方式宣傳(《醫療法》第八十六條及相關規範)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諾亞·葛斯坦等《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86|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滿了

BNI PODCAST ‧ EP 38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自己說,這大概是 BNI 節目史上最不受歡迎的一集。而整集最狠的一句話是: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滿了。

他們知道這集會被討厭

來賓是 Steve Tannuzzo——自由接案的文案寫手,2002 年入會(當時已十二年),自 2003 年起加入 BNI 麻州團隊,時任區域董事,管轄三十七個以上分會、超過一千位會員

Misner 開場就把話講明: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我認為會是 BNI 節目史上比較不受歡迎的一集。……但我認為我們要談的東西,會比我做過的三百八十集裡的絕大多數,對分會產生更重大的影響。

而 Steve 的回應很有自信:「我很興奮。因為雖然它不受歡迎,我認為等這一集結束的時候,我們會改變一些人的想法。

而 Misner 先承認了自己設計的制度出了問題

「我創立代理人制度,是因為我認為讓大家在遇到問題、或有非去不可的會議時,能夠帶另一個人來,是很重要的。

而我會是第一個承認的人:這個制度在 BNI 被極度濫用了。

核心的規則其實只有一句:

「代理人不做自己的六十秒簡報。……就定義上來說,你是在「代理」你要代理的那位會員。

而 Misner 說得斬釘截鐵:「代理人自己做六十秒簡報——那從來、從來都不是我設計這個制度的本意。

(Steve 引用了 BNI 流傳已久的「三頂帽子」說法:「你戴的是三頂帽子的其中一頂——你是會員、是代理人、或是來賓。而如果你是代理人,你不會做你的每週簡報,因為你不是會員。」

而 Steve 描述的濫用狀況,非常具體

「我們發現有些人進來之後,等於是拿到了免費的會籍。因為有些人濫用到——每個星期都是同一批人進來,他們實質上就是會員了。

比較新的會員根本不知道這些人只是代理人。他們不是真正的會員。他們沒有繳任何會費。他們不用遵守任何規則。他們不需要——他們拿到的就是一趟免費的順風車。」

Misner 接著把利害關係講清楚:

「這對個人是好的,對他有用。但它對分會沒有用,因為他們沒有在壯大分會、沒有在支持或幫助分會。所以它對一個人好,但對所有人並不特別好。

我覺得分會真的常常忘記這件事。他們想:糟了,我下週不能來,那我帶個人來、讓他講講自己好了。那對他有幫助,但那對整體真的不好。

而 Steve 接下來這一句,是全集最鋒利的論證

「特別是我們發現:這個人進來、講了他自己的生意,即使他不是會員——而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它已經被填滿了。

這句話值得停下來,因為它指出的傷害,比「有人佔便宜」嚴重得多。

整個 BNI 的經濟建立在行業別排他之上(Ep215Ep250)。而一個空著的行業別,是分會的成長標的——大家應該去找人來填。

而當一位「每週都來、還會做簡報」的代理人坐在那裡,會發生什麼事?

那個空缺變得看不見了。沒有人會去招募一位保險業務,因為每個星期都有一位保險業務在講話。

所以濫用代理人制度不只是拿走了價值,它還藏起了一個職缺——而且是無限期地藏起來。

分會失去的不是六十秒,是一位真正的會員,以及那個人本來會帶來的所有引薦。

而它之所以不受歡迎,原因很結構性

這條規則為什麼會惹人不高興?把得失攤開就很清楚了:

代理人失去:在四十位企業主面前的六十秒。
缺席的會員得到:他的席位真的被用來代表他。
分會得到:那個席位繼續運作,而空缺仍然看得見。

換句話說:這條規則把好處,從「在場的人」手上,移轉給了「不在場的人」。

而在場的那個人,是唯一會有感覺的人。缺席的那位不在,看不見的空缺不會抗議。

所以這又是 Ep68 那個結構:成本立即而具體,好處延後而分散。而這正是所有難執行的規則的共同長相。

而換一個角度看,這條規則其實才是公平的那一個:那位缺席的會員付了錢買下那個席位。讓一位沒繳費的人拿它來替自己行銷,對他並不公道。

📚 延伸閱讀

《投資最重要的事》 霍華·馬克斯

「一項便宜的資產往往是高度不受歡迎的資產」 P173

馬克斯談的是投資標的,而這裡是借用他的結構、不是他的原意——但那個結構完全一樣:不受歡迎本身,往往就是價值被留在原地沒有被拿走的原因。一條沒有人喜歡的規則,通常正是沒有分會願意去執行的那一條——所以願意執行的分會,就拿到了別人拿不到的東西。而 Misner 說這集會是史上最不受歡迎、同時又是影響最大的一集,其實正是同一句話的兩面。如果一件事既有效又受歡迎,那它早就被做完了。剩下沒被做的,都是那些要付出一點不舒服才拿得到的。

麻州的實驗

四年前 Steve 把這個想法帶給執行董事 Patti Salvucci,她說:那就試辦看看。

他們在四個分會試辦:Steve 自己的分會(約四十人、當時年成交約 140 萬美元,「相當成功」),以及兩個狀況不太好的分會不到二十人、年收不到三十萬美元)。

結果:

「參與的四個分會全部成長,營收也全部成長。有些成長得非常劇烈。有一個分會原本只剩十八人左右、大約二十萬美元——現在超過五十位會員、超過一百萬美元。而且他們拿到了創辦人獎。」

而 Steve 自己主動把因果講得很保守,這一點很值得尊敬:

「當然,這個分會會成長不是只因為代理人這件事。但它做到的是立下了一個其他分會沒有在做的標準。我認為其他事情是圍繞著那個標準一起提升起來的。」

我想順著他的誠實再補兩句,因為這個數字太漂亮,很容易被過度解讀:

四個分會、沒有對照組,而願意採用新標準的分會,本來就很可能是幹部比較有幹勁的分會。所以這是一個合理的機制,不是一個證明。

而 Steve 自己講出來的那個機制,其實比數字更有說服力:一個願意執行「不受歡迎規則」的分會,通常也會執行其他標準。代理人政策與其說是原因,不如說是一個指標——它顯示這個分會是玩真的。

而有一個他們沒預期到的效果

「有些代理人進來之後說:嘿,我想成為這裡的一份子。正是因為我們有所保留、不讓他們像來賓一樣做每週簡報——他們填了申請表,加入了。」

這跟 Ep278 用的是同一條槓桿:把取用的權利收起來,反而讓那個權利變得值得爭取。

當任何人都能上台講六十秒,那六十秒就不值錢;當它只屬於會員,它就變成了一個入場的理由。

而代理人「該做什麼」,才是這條規則的正面版本

這條規則不是「代理人來了只能坐著」。官網摘要說得很清楚:

好的代理人對分會很有價值——他們會針對自己所代表的那個人做出很棒的介紹。代理人不是為自己而來的,他們是為「你」而來的。

而 Steve 也列出了代理人確實能得到的東西:參與開放交流、認識所有人、看著一場會議進行、看到這些優秀的專業人士、參加會後的交流。

「這替一位進來看到這場會議的代理人,增加了很多價值。」

而這裡有一個很多人會漏掉的推論:這條規則主要創造的工作量,其實落在「缺席的會員」身上,不是落在代理人身上。

因為如果代理人要代表你發言,你必須先讓他知道要講什麼——你這週的六十秒主題、你現在要找的客戶、你希望他怎麼描述你。

派一個代理人卻不交代內容,等於送一個人上台講一段他不會的話。

而選誰當代理人,Steve 的答案也很誠實

「當你選對代理人,你就有了一位潛在會員——但不一定。事實上,我們找來的代理人多數並不會變成會員。偶爾會。但我們確實發現,他們進來的時候,是我們會員的潛在客戶。

這跟 Ep249 那個翻轉完全一致:不要只找「可以入會的人」,找「可以跟大家做生意的人」。

而 Steve 也提醒要事先訓練代理人——告訴他這場會議是什麼、會發生什麼。

本週行動

檢查你的分會有沒有「每週都來的代理人」:如果有,先問一個問題——那個行業別,你們還有在找人嗎?答案多半是沒有。那就是被藏起來的空缺。②派代理人之前,先給他材料:你的六十秒主題、你要找的客戶、你希望他怎麼介紹你。不交代就派人,等於送他上台講一段他不會的話。③用試辦的方式推動:Steve 面對抗拒的說法是「就試試看,不好我們需要知道」。不要一開始就要求承諾。④選代理人用 Ep249 的標準:不必是潛在會員,但要是能跟大家做生意的人。

收束

麻州後來的狀況:「我們現在至少有 80% 的分會採用這套代理人做法,而且運作得非常漂亮。」

而這一集最值得記住的,還是那句「那個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

因為它提醒了一件事:最貴的損失,往往是那些看起來像沒有損失的損失。

一個空著的位子,大家會去找人;一個看起來有人坐的位子,沒有人會去管它。

濫用代理人制度不只是拿走了價值,它還藏起了一個職缺——因為沒有人會去招募一位保險業務,如果每個星期都有一位保險業務在台上講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6《There’s No Substitute for a Good Substitut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teve Tannuzzo),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4 年。代理人規則、麻州四個分會的試辦結果、「席位永遠不會被填滿」與 80% 採用率均為節目原文所述;Steve 於節目中亦自述成長並非單一原因所致。相關規範請以貴分會與 BNI 官方現行版本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霍華·馬克斯《投資最重要的事》,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此處為借用其論證結構、非其原始語境。「好處由在場者移轉給缺席者」「政策是指標而非原因」與「工作量落在缺席會員身上」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385|一位訪客說她不會加入——理由是太多人在滑手機

BNI PODCAST ‧ EP 38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裡最有力的內容,不是主講人的論點,而是主持人講的一件真實發生的事。

而那件事是這樣的

而 Priscilla 說:

「我們分會來了一位訪客。她事後說,她不會加入我們這個團體,因為有太多人在用手機。」

而分會的反應是:

「我們開了一個小會,幹部團隊決定,這裡要變成一個沒有手機的環境。」

而結果是:「從那之後,大家幾乎都遵守了……我覺得我們的會議因此改善了不少。」

而她也很誠實地講了自己的狀況:

「我個人如果手機不在旁邊,我會覺得很不安。我變得這麼依賴手機,其實滿誇張的。」

而她還講了一個場景:週末的家庭聚餐,晚餐結束後客廳裡大約十個人,而她數了一下,有五六個在看手機。

機制拆解:而那位訪客的判斷,我認為是對的

而多數人會把這件事讀成禮貌問題。

而我認為那位訪客做的其實是一個很理性的評估。

而請站在她的位置想一次。

而她正在考慮一個要投入每週一個早上、一年上百個小時的承諾(這筆帳我在 Ep407 算過)。

而她唯一能用來判斷的資訊,就是那九十分鐘裡看到的東西。

而她看到的是:連坐在裡面的人自己,都不覺得這段時間值得專心。

而如果連會員都不專心,那她要怎麼相信這些人會在會後把她的需求放在心上?

而換句話說:滑手機這件事,洩漏的不是禮貌,是這個分會對這件事的真實評價。

而這是一個成本很高的訊號,因為它不需要任何人開口——它是在訪客走進來的前十分鐘就完成的判斷。

而我認為每一位幹部都應該把這件事換算一次:

一位沒有入會的訪客,加上他本來會帶進來的引薦,那個數字通常比大家想的大。

而他還講了另一個層面,我認為更少人注意到

而 Misner 講的不只是會議現場,他也講了會後坐在電腦前的那段時間。

而他的描述很精準:

「我們多數人在工作時,通知都是開著的。……它們在響、在叫、在吹哨子,通知從螢幕上飛過去:『看我。』『有人轉推了你。』『有人想加你好友。』」

而他指出了那個具體的後果:

「它們讓你很容易忘記你剛剛跟誰跟進過。你最後會把同一封跟進信寄兩次,或者忘記某些人。」

而我認為這一段比會議現場那一段更值得注意,理由是它比較隱形。

而在會議上滑手機,至少別人看得到。

而在跟進的時候分心,沒有人看得到——而它直接損害的是那些你已經付出時間認識的人。

而《執行長日記》裡有一句話很不留情:「你的專注力簡直跟金魚沒兩樣!」(P176)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給的解方比較實在:「只專注於做一件事」(P125)

而 Misner 對「多工」的評價也值得記下來:

「過去幾年有很多關於多工的研究,而它並不是真的。人沒有辦法真的多工。你做的其實是給出部分的注意力。」

(而補充說明:在認知心理學上,比較準確的說法是工作切換有其成本——切換本身會耗損時間與正確率,尤其在需要思考的任務上。)

而要怎麼實施,才不會實施兩週就沒了

而我想給幾個具體的做法,因為「大家自律一點」這種決議通常撐不過三週。

①要由幹部統一決定,不能靠個人。

而理由我在 Ep425 講過:當全場只有你一個人收起手機,你會覺得自己在冒險。

②一定要設計例外,而且要公開講。

而這一點是我認為最容易被忽略、也最常導致制度失敗的一項。

而房間裡一定會有這樣的人:值班的醫護、家裡有長輩或幼兒的人、公司正在處理急件的老闆。

而如果規則沒有給他們一個正當的出口,他們就會偷偷違反——而一旦有人可以偷偷違反,這條規則就死了。

而我的建議很簡單:「今天誰有需要待命,開會前講一聲,坐靠門的位置。」

而這樣做的效果是:例外變成公開的、有限的,而不是每個人都在偷看。

③指定一個人負責拍照。

而這一點在台灣特別必要,我下一段講。

放回台灣:而我們的手機是有正當任務的

而我要指出一個台灣分會的現實:在我們這裡,手機在會議上是有工作要做的。

而具體來說:拍照、發群組、記錄引薦、加新朋友的 LINE、當天的活動公告。

而這代表「全面禁止」在台灣是行不通的——它會在第三週被大家默默放棄。

而我建議的版本是把任務集中,而不是全面禁止

①指定一位夥伴當天負責所有的拍照與記錄。

而其他人就沒有理由拿手機了。而照片的品質通常還會變好。

②加 LINE 統一放在會議結束之後。

而這件事本來就不該在別人講話的時候做。

③而關於拍照,我要提醒一件很多分會沒注意到的事。

而依《個人資料保護法》,蒐集、處理與利用他人的個人資料應有特定目的與合法依據。

而具體的建議是:不要拍到簽到表上的姓名與電話、不要把訪客的照片未經同意公開發布、而如果要發到公開的社群,先問一句。

而這一點對訪客特別重要:一位還在觀望的人,如果發現自己的照片已經出現在別人的粉專上,他多半不會再來第二次。

(以上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意見。)

而最後我想講一件我自己的事。

而我在診所裡開會的時候,手機一律放在門口的籃子裡,而那個規定是我自己先做的。

而我發現的效果,跟 Priscilla 講的一樣:不是會議變得比較有效率,而是大家開始把話講完。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有一句話,我覺得可以當成這件事的目標:「請努力不要讓自己從談話中分心」(P239)

她說她不會加入我們,因為有太多人在用手機。

收束

而 Misner 在最後提到有人把低頭滑手機的姿勢叫做「祈禱頸」

而這一集真正的重點,我認為是那位訪客。

而她沒有抱怨、沒有給建議,她只是不來了——而那才是這件事真正的代價。

本週行動

指定一位拍照與記錄的人:其他人就沒有理由拿手機。②公開設計例外:「今天誰要待命,開會前講一聲,坐靠門」——沒有例外的規則會死。③拍照前先看一眼:有沒有拍到簽到表?訪客同意了嗎?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85《Continuous Partial Atten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25、Ep 407,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之訪客案例為主持人所分享之個案;本文對其判斷之解讀、以及關於例外機制與任務集中之建議,均為改寫者之觀點。關於「多工」之說明,較準確的表述為工作切換具有時間與正確率上的成本,本文為通俗說明而非嚴謹之學術陳述。文中關於個人資料蒐集與利用(《個人資料保護法》)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會議規範各分會不同,實際請以所屬分會與區域之規定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40|「只要改一件事,你的引薦就會加倍,你要不要做?」——「要啊!」——「每週開會。」——「喔,不要每週。」

BNI PODCAST ‧ EP 34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是一段二十五週年的回顧。而裡面有一段對話,我認為值得單獨寫。

而那段對話

而 Misner 先講了一件很多人不知道的事:

「BNI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有很多分會是每隔一週開一次,而不是每週開。」

而他們後來去比對了數字:

「隔週開會的分會,傳遞的引薦比每週開會的少了 52%。」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這一集最精彩的:

「我們去找他們說:『嘿,如果我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只要改這一件,你的引薦就會加倍,你會不會做?』」

而他們的回答是:「會啊,當然。我們會想改,引薦加倍,我們當然做。」

而 Misner 說:「每週開會。」

而他們的回答是:

「喔,不要,不要每週。」

機制拆解:而這段對話,是一個很乾淨的實驗

而我很喜歡這段對話,因為它在三十秒之內,把一件事完整地展示出來了。

而那件事是:

人們願意付出的,是「抽象的努力」;他們不願意付出的,是「具體的那一件」。

而請注意兩個回答之間隔了幾秒鐘。

而在他們說「當然做」的時候,他們心裡想的是一件還沒有形狀的事。

而在他們說「不要」的時候,那件事變成了「每個禮拜要早起一次」。

而這個模式我在這個系列裡已經看過好幾次:

①Ep418:問一群人願不願意參加研討會,四分之三舉手;而講到日期時,只有幾個人報名。

②Ep423:那位瑞典女士說「我從來沒有做,因為它們看起來太簡單了」。

而它給了一個很實用的推論:

當有人說「我願意做任何事」,不要相信那句話。把那件事講到具體,然後再問一次。

而這一點對幹部特別有用:不要問「你願不願意更投入」,要問「你能不能在這個月做兩場一對一」。

而《底層邏輯2》裡那句話講的正是那個被拒絕的東西:

「『正確的事情』就是能提高基礎成功率的事情,而『重複做』就是增加嘗試次數。」(P027)

而那個 52%,我要回頭補一個更正

而我在 Ep430 分析過這個數字。

而當時那一集的說法是「一個月開兩次」,而我據此算出會議次數減少約 53%。

而這一集的說法更精確:是「每隔一週開一次」。

而這個差別讓計算變得更乾淨:

隔週開會=會議次數剛好少一半。

而引薦少了 52%。

而換句話說,我在 Ep430 提出的那個觀察,在這裡得到了更強的支持:

引薦的減少幅度,幾乎完全等於會議次數的減少幅度——那是一條非常接近線性的關係。

而我要再說一次那個修正的意義:

而它沒有支持「每週見面會產生額外的動能」這個說法(如果會,掉幅應該超過一半)。

而它支持的是一個更冷、但更有用的結論:

你少來一次,就是少一次的產出。沒有補救的空間,也沒有加成的空間。

(而必要的但書仍然成立:這是早期的內部比較,未說明樣本數與變因控制。)

而這一集透露了一件我認為很重要的事

而「每週開會」這條規則,不是一開始就設計好的。

而它是試出來的——先有隔週的版本,比對之後才改。

而 Misner 自己也講得很坦白:

「我們一路上犯了很多錯。……今天存在的這套程序,在很多方面跟我二十五年前開始的那個很不一樣。」

而我認為這個事實有兩層意義,而它們的方向剛好相反。

①它讓那些規則更值得遵守。

而如果一條規則是被試出來的,那它的背後有一群人已經替你付過學費了。

而這也是我在 Ep426 寫過的:那些規則不是外人加給你的,是前面很多人踩過坑之後留下來的。

②而它也提醒了另一件事:既然是試出來的,那它就不是永恆的。

而一個在 1990 年代被驗證有效的頻率,在通訊方式完全改變之後,值不值得重新驗證?

而我要說清楚我的立場:我認為那條規則到今天仍然成立——理由我在 Ep430 寫過(引薦的原料是脈絡,而脈絡只能靠反覆出現取得)。

而我想保留的是那個態度:用資料決定規則的組織,應該持續用資料檢查規則。

而他提到的那幾個人,我認為是這一集最硬的證據

而在一堆數字之外,他提了一件比較安靜的事:

「二十五年之後,我們的第一位員工還在這個組織裡。……而不算我自己,最早的四位創始會員,也都還跟 BNI 有連結。」

而我認為這件事比任何成長數字都值得注意,理由是:

它是少數可以被查證、而且很難造假的指標。

而營收可以有各種算法(我在 Ep383、Ep413 討論過),而「人有沒有留下來」沒有那個空間。

而這也給了一個評估任何組織的實用方法:

不要看它有多少人,看它最早的那幾個人還在不在。

而 Misner 給了一個很好的延伸作業:

「去問問你的分會,誰待得最久?那些人看過一個團體的高低起伏,他們有值得聽的經驗。」

而我很推薦台灣的分會做這件事,而且我建議把它做成一個正式的環節:

請待最久的那位會員,用十分鐘講「這個分會這些年發生過什麼」。

而它的價值有兩個:新會員會知道自己加入的是什麼;而老會員會被看見(見 Ep342)。

放回台灣:而「每週」這件事,值得誠實地談一次

而那段對話裡的「喔,不要每週」,在台灣一樣會出現。

而我在 Ep430 寫過我的立場,這裡再講一次,因為它很重要:

對某些行業與某些人生階段,每週一個早上是真的做不到——而那不是意願問題。

而在那種情況下,誠實地說「現在不適合」,對雙方都比勉強加入好。

而對已經在裡面的人,我想把那個數字換成一句很白的話:

出席率八成的人,拿到的大概就是八成。

而這句話聽起來很冷,而它其實是好消息——因為它代表這件事是可預測的。

而《創投心法》裡那句話,我想放在最後:「經營企業永遠沒有準備好的那一天」(P330)

而那些隔週開會的分會,在等的其實就是一個「準備好的那一天」。

「引薦加倍你要不要做?」「當然要。」「每週開會。」「喔,不要每週。」

收束

而這一集是一段回顧,而它留下了兩樣還在用的東西:

①當有人說「我願意做任何事」,先把那件事講到具體,再問一次。

②而評估一個組織,不要看它有多少人,看最早的那幾個還在不在。

本週行動

把問題問具體:不要問「你願不願意更投入」,要問「這個月能不能做兩場一對一」。②請待最久的會員講十分鐘:這個分會這些年發生過什麼。③算一下你的出席率:八成的出席,大概就是八成的收穫。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40《25 Years of BNI(經典重播)》(原始集數 Ep 154;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並提及其著作《Givers Gain: The BNI Story》,相關主題另見 Ep 430、Ep 418、Ep 423、Ep 426、Ep 369、Ep 342,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更正與補充:本站 Ep430 一文在分析「少 52%」時,係依該集所述之「一個月開兩次」計算;本集之敘述為「每隔一週開一次」,即會議次數恰為一半,該差異使原分析之線性關係更為明確,結論不變。該數據為早期內部比較,節目中未說明樣本數、期間或變因控制方式,非嚴謹研究。本集錄於 2010 年前後,其中之分會數、會員數、員工數、國家數與各項金額均為當時之情況且已變更。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程萬里與張明義《創投心法》,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29|「八成的成功靠出席」——這句話被引用的方式,剛好跟它原本的意思相反

BNI PODCAST ‧ EP 32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大約一年前,有位會員找 Misner 談他在分會裡的參與。他引用了伍迪·艾倫那句名言——「八成的成功來自於出席」——來主張自己應該得到比現在多得多的成果,因為他每次都有到。

Misner 跟他說:光是到,不夠。

那位會員很不高興。

而這一集就是在講 Misner 給他的那五件事。但在講那五件事之前,我想先處理那句被引用的話本身——因為那位會員引用它的方式,跟這句話原本要表達的意思剛好是反過來的。

那個「八成」不是在描述效果,是在描述有多少人做不到

先想一件事:如果「八成的成功來自出席」字面上為真,那麼一個從不缺席的人就應該拿到八成的成果。這顯然荒謬——分會裡永遠有幾位全勤但幾乎沒有引薦的會員,這件事每個開過會的人都看得到。

所以那個「八成」不可能是一個效果的比例。它是一個修辭。

而這句話原本的語境,一般認為是在講創作與寫作:太多人一輩子都在談自己「要寫的那本書」「要開的那家店」「要做的那件事」,卻從來沒有真的坐下來開始。在那個語境裡,「出席」的意思是「真的開始做」,而「八成」講的是有多少人卡在這一關。

換句話說:這句話講的是出席有多稀有,不是出席有多有效。

它是在說「大部分人連出現都沒有」,不是在說「出現就完成八成了」。

這個誤讀的方向很值得注意,因為它有一個共同的形狀:把一句描述門檻的話,讀成一句描述終點的話。「態度決定一切」「誠信是最好的策略」都常被這樣用——它們是必要條件,被當成充分條件在引用。

而必要條件的特性是:沒有它一定失敗,有了它不保證成功。出席就是這樣的東西。Misner 自己也說得很清楚:「如果你不出席,其他所有事情都會垮掉。」出席是地基,不是房子。

杜拉克有一句話正好描述那位會員的處境:「更努力工作,卻一事無成。」(《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P178)他確實有努力——早起、開車、每週到場,這都是成本。問題不在努力的量,在努力的內容。

吸引力法則那一段,我要講得誠實一點

Misner 在這集提到《祕密》(The Secret)這部片。他透露了一件事:他本人有被拍進去,但那一段最後被剪掉了。

原因是導演原本規劃要拍好幾部——一部講通則、一部講愛情、一部講商業——Misner 是要用在商業那部的。後來沒有走那個方向,他那段就沒有用上。

他自己對吸引力法則的立場,講得算克制:「我不相信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小精靈,你只要許願,事情就會發生。我認為你必須真的去做一些事。」而他反覆用的一個說法是:attraction(吸引)這個字裡面有 action(行動)。

我要在這裡加一句比 Misner 更直接的話,因為我認為讀者值得聽到:

當一個「法則」必須被加上「你還是要行動」才能成立時,那個法則的有效成分其實就是行動。

《祕密》所主張的那種吸引力法則——想著好事就會招來好事、宇宙會回應你的頻率——沒有可靠的證據支持。而它有一個實際的傷害,值得說出來:如果好事是想出來的,那麼壞事就是被自己招來的。這個推論會落到生病的人、失業的人、遭遇意外的人身上,而那是不公平的。

Misner 保留下來的部分——你要先有一個清楚的方向,否則你不會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這件事本身是對的,而且不需要靠吸引力法則來支撐。它就是目標設定,一個平凡但有效的東西。

五件事:其中有一件是 Misner 在否定自己

回到他給那位會員的五個建議。前四個都算標準,第一個裡藏了一句話讓我停下來看了三次。

第一:做一個每次都不一樣的六十秒簡報,而且每次只聚焦在你業務的一小塊。訓練一支業務團隊,不要試圖做成一筆生意。

然後他說了這句:

「記憶鉤(memory hooks)其實沒有教會任何人任何事。我真希望我從來沒有寫過那個東西——因為人們太專注在做記憶鉤,反而沒有去教別人怎麼引薦他。」

這是一位創辦人,公開否定自己流傳最廣的一個發明。

我覺得這件事本身比那五點都值得討論,因為它描述了一個很普遍的現象:一個工具被大量採用之後,它會取代掉它原本要服務的目的。

記憶鉤原本的目的是「讓人記得你」,而記得你的目的是「有需要時想到你」。但當一個房間裡每個人都在拼押韻、拼諧音、拼哏的時候,會議就變成了一場才藝表演——大家記得那句順口溜,卻不知道你到底做什麼、什麼樣的人適合被介紹給你。

台灣的分會這個問題只會更嚴重,因為中文太適合押韻了。「找○○就找○○,安心又放心」這種句型,我在各種商會場合聽過幾十次。它們都很好記,而且都沒有傳遞任何可用的資訊。

我的判準很簡單:你的六十秒講完之後,在場的人能不能說出「什麼樣的人我應該介紹給你」?如果他只能複誦你的口號,那這六十秒是零分——不管那句口號多有趣。

而 Misner 那句「訓練一支業務團隊,不要試圖做成一筆生意」,把整件事的心態說到底了。你不是在對房間裡的五十個人推銷,你是在訓練他們替你認人。這兩件事需要的語言完全不同。

第二:每週跟分會裡不同的人約一次一對一。

這一點我在 Ep335 的文章裡拆得比較細,這裡只補一句:Misner 說的是「不同的人」,但實務上第二次、第三次的一對一才會真正產生東西。所以我的建議是交錯進行——新對象和回訪對象輪流排。

第三:在分會裡承擔一個幹部或委員的角色。

他給的理由是 VCP:擔任幹部會讓你從「知名度」跨到「可信度」,因為當別人看見你領導其他人,他們會把你當成一個成功的經營者。

但他後面補的那句才是重點,而且我認為在台灣要放大來講:

「不過你最好做得好。如果你在那個角色上做得不好,它也可能反過來傷害你的可信度。」

幹部職務是一個槓桿,而槓桿是雙向的。

這在台灣特別要小心,因為我們接幹部的原因常常不是「我準備好了」,而是「大家都推我,不好意思拒絕」。而在不好意思拒絕的情況下接下的職務,剛好就是最容易做不好的情況——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沒有真的想做。

然後結果是:全分會每週看著你把一件事情做得零零落落。這比你完全沒有接任何職務更傷。

所以我的建議是:如果你這一年真的沒有餘力,就明確地說「今年不行,明年我來」。這句話會讓你短期尷尬三十秒,但它保護的是你在這個房間裡的可信度,而那是你在這裡最值錢的資產。

第四:給別人引薦,而且是真的引薦。

Misner 用了 legitimate 這個字,我認為是刻意的。因為分會裡最常見的一種行為,是為了湊數而產出的「引薦」——把某個人的電話抄給對方、把某個群組的連結轉過去,然後登記一筆。

這種東西的問題不只是沒用,是它會污染整個系統的訊號。當引薦的數字裡混著大量無效的紀錄,這個數字就不再能拿來判斷任何事。而分會的幹部會繼續盯著一個已經失效的指標開會。

第五:讓自己浸泡在引薦相關的學習裡。

他自己也笑說這一點在對已經在聽 Podcast 的人講,等於是對唱詩班佈道。這一點我在 Ep331 的文章裡有更完整的機制設計,這裡不重複。

Priscilla 補的第六點,我認為是六點裡最強的

節目最後 Priscilla 說:「我知道你只給了五點,但我有第六點。」

她的第六點是:盡可能去用分會裡其他成員的服務。因為當你親身體驗過對方做得好不好,你要引薦他就變得非常容易——你講的是自己的經驗,而不是轉述。

Misner 立刻同意,還說他在只有一個分會的最早期就自己撞到過這件事。

我認為這一點比前五點都更快見效,理由是:前五點都是在改變別人對你的認識,第六點是在改變你對別人的認識。而後者是你可以單方面完成的,不需要任何人配合。

你給得出好引薦,別人才會給你好引薦。這個順序無法顛倒。

但這件事放到台灣,我要加一個很實際的但書,因為它會出事。

當你成為同分會成員的客人時,你就同時是客人和夥伴。而這兩個身分在出問題的時候會互相打架。

具體會發生什麼:東西做壞了、時間延誤了、效果沒有預期好——你不好意思講。因為下禮拜三你還要跟他坐在同一個房間裡。於是你忍了,然後你再也不會介紹他給任何人,而他永遠不知道為什麼。

我在醫美這行看過太多次類似的狀況,所以我的做法很明確,而且會在一開始就講出來:

「我今天是以客人的身分來的,請完全照你們一般客人的流程走。該簽的簽,該說明的說明,該收的錢照收。如果我有不滿意,我一定會直接跟你講——因為我如果不講,我就沒辦法介紹你給別人。」

把這句話先講出來,後面所有的尷尬都會少一半。它給了雙方一個明確的許可:可以講實話。

而如果你是提供服務的那一方,更要主動說這句話。因為對方一定不好意思開口,你必須先給他台階。

放回台灣:出席這件事我們的問題不一樣

台灣的分會通常出席率不差——早餐會的文化、人情的壓力、代理出席的制度,都讓「人到」這件事相對容易達成。

我們真正的問題是另一種:人到了,但心沒到。

具體的樣子是:坐在後排、開會時在回訊息、六十秒每週講一樣的話、引薦環節低頭、散會立刻走。這種出席在統計上是滿分,在效果上是零。

所以如果要我改寫伍迪·艾倫那句話給台灣的分會用,我會說:

「八成的失敗,是因為人到了但沒有參與。」

而「參與」是可以觀察的,不需要複雜的指標。三個訊號就夠:

  • 他的六十秒這個月有沒有變過?
  • 他這個月有沒有跟任何人單獨見面?
  • 散會之後他有沒有留下來講話?

三個都是零的人,出席率再高也不會有結果。而這種人通常不會抱怨,他只會在某一年安靜地不續約。

機制拆解:把「不夠」變成「具體缺哪一項」

Misner 那次對話真正有效的地方,其實不在於他說服了對方,而在於他把一個情緒(我覺得我沒得到應得的)轉換成了一張清單。

這個轉換值得制度化。我會這樣做:

做一張六格的自評表,每季一次,全體會員都填。六格就是上面那六件事:

  1. 我的六十秒這一季換過幾個主題?(0 次=紅燈)
  2. 這一季我做了幾場一對一?跟幾個不同的人?
  3. 我目前擔任什麼角色?做得如何?(自評 1–5 分)
  4. 這一季我給出幾個引薦?其中幾個對方真的成交了?
  5. 這一季我讀了/聽了什麼,並因此改了什麼行為?
  6. 這一季我用過幾位會員的服務?

然後最重要的一步:不要收上去統計,讓每個人自己留著。

理由是,一旦這張表交給幹部,它就變成考核,人就會開始美化它。而這張表的價值不在於分會知道誰的分數低,在於當一個人覺得「我付出了這麼多卻沒有回報」的時候,他手上有一張可以自己對照的表。

通常對完之後,那個委屈就會變成一個具體的待辦事項。而那正是那位會員身上發生的事——Misner 說,後來他確實照做了,一年後再談時,他的引薦量大幅上升。

而那位會員最後給了一個修正版的結論,我覺得比原句好:

「伍迪·艾倫講對了一部分。八成的成功,是從出席開始的。」

從出席開始。不是到出席為止。

「更努力工作,卻一事無成。」
——《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彼得·杜拉克,P178

本週行動

1. 拿上面那六格自評一次。哪一格是零?那就是你今年真正缺的東西。

2. 檢查你的六十秒:講完之後,別人能說出「什麼樣的人該介紹給你」嗎?只記得口號=要重寫。

3. 這個月挑一位會員,真的去當他的客人。事前先說清楚「請照一般流程,我不滿意會直說」。

4. 如果你今年沒有餘力接幹部,現在就明確講出來。做不好比不做更傷。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29《Did Woody Allen Get it Right?》(2013-10-23;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31、Ep 335、Ep 350、Ep 359、Ep 387,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對「八成的成功來自出席」一語原意(描述門檻而非描述效果)之解讀、對吸引力法則之批評、對記憶鉤與台灣押韻口號之分析、幹部職務為雙向槓桿之提醒、成為同會成員客人時之事前聲明作法,以及六格自評表之設計,均為改寫者之觀點,非原講者所述。所引伍迪·艾倫語句之原始語境為一般流傳說法,未經考證原始出處。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