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31|「我們只想一個月來一次,但還是想採用這個團體的精神」
BNI PODCAST ‧ EP 23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有人寫信問 BNI:能不能不用每週出席,只要每個月來一次,但還是想採用這個團體的精神?——這封信之所以值得逐字讀,是因為它把自己駁倒的方式非常完整。
他自己說了,今天不客氣
這一集錄於 BNI 總部,Misner 正在替各國國家董事上課(當時「快五十個國家」)。而他一開口就把免責聲明講了:
「老實說,我今天不太想講外交辭令,所以我就直說了。我真的受夠了那些想要很好的結果、卻不想付出任何努力的人。」
而他的估算是:
「我真心認為,如果人們把時間拿出一半來專注在他們有興趣那個領域的基本功上,他們會得到現在兩倍的結果。」
他也先聲明了對象:「我這段話不是講給 BNI 會員聽的,是講給全世界的企業主、任何專業人士聽的。事實上我覺得在很多方面,BNI 會員在這件事上比一般人做得好。」
而他點名的模式是這一種
「太多人在尋找方法,然後跟人爭辯什麼方法有效。他們會去請教意見,然後跟那些在該領域已經成功的人吵架。」
他舉的例子跟他的朋友 Tony Alessandra(提出「白金法則」的人)有關。
先說白金法則是什麼:用「對方希望被對待的方式」對待別人,而不是用「你希望被對待的方式」——後者是黃金法則。Misner 的解釋是:「特別是在商業上,重點不是你想被怎麼對待,是他們想被怎麼對待。他們的需求、渴望和想要,可能跟你的不一樣。」
Misner 的一位朋友在網路社群轉貼了這篇。而底下有人留言說這是個糟糕的想法,因為「人們不一定知道什麼對自己最好」。
那位朋友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反應過度,於是去看了那個人其他的發文和留言。結果:
「他永遠是站在反對立場的那一個。他幾乎跟每一個人、在幾乎每一件事上都不同意。」
而 Misner 自己去看了那個人的原始貼文(這裡就是他說要不客氣的地方):
「這傢伙就是個徹底的失敗者。他顯然一直在換生意,換來換去,看起來沒有一樣是成功的。而他最擅長的事情——等一下、等一下——沒錯,就是跟所有事情吵架。」
機制拆解:真正有用的不是那句罵人,是那個檢查動作
這段話罵得很兇,但值得帶走的其實不是結論,是那位朋友的做法:
他沒有去爭辯那則留言的對錯。他去看了那個人的整體紀錄。
這個差別很重要,因為:單一則反對意見,什麼都不能說明。而「跟每一個人、在每一件事上都反對」不是一連串的判斷,那是一種姿態。
而這種姿態為什麼那麼有吸引力?因為反對是便宜的,而且反對的人看起來永遠比較聰明。
提出主張的人要負舉證責任、要承擔被證明錯誤的風險;而挑毛病的人不必提出任何替代方案,就能顯得比對方更有洞察力。所以對一個沒有在產出結果的人來說,這是最划算的姿態——它提供了「內行」的感覺,卻不需要任何證據。
而我必須把一件事講清楚,否則這一集很容易被讀反:
這不是在說「不要質疑建議」。Misner 自己質疑過的東西多得很。
真正的訊號從來不是「他提出了反對」,而是「他只提出反對,而且什麼都沒有建起來」。那位朋友做的正是這個檢查——他看的是整個作品集,不是那一句話。
所以這一集反對的不是批判性思考,是拿聽起來很有批判性的反對,來代替把事情做完。
而那封信,是這一集最好的展品
Misner 說,讀完白金法則那件事之後不久,他收到一封信,來自一位參觀過某個 BNI 分會的人。原文如下:
Misner 的反應:「真的假的?我講的就是這個。你不會因為尋找例外而變得傑出。」
他替這種心態下了定義:
「我想要所有的結果,但我不想做所有必要的功課。我想讀關於怎麼成功的建議,但我不想真的照做。」
而這封信裡其實有兩個獨立的錯誤
值得慢慢拆,因為它們都很常見。
第一個錯:他以為「精神」是可以採用的東西。
請看那句話的結構——他要跳過每週出席,但保留團體的精神與制度。
問題是:那個精神就是每週出席本身。一個團體的文化不是一份可以下載的文件,它是成員反覆一起做同一件事之後的殘留物。你可以複製議程、複製表格、複製流程圖;你沒辦法複製信任,因為信任的材料就是重複。
所以他要求的東西,在物理上不存在。
第二個錯:他以為自己帶來的資產是「名單」。
但一份人脈名單本身是不能被引薦的。引薦發生的時機,是某位夥伴在外面聽到一句話、腦中亮起一個對應——而那需要他認識你、記得你、而且知道什麼樣的機會該轉給你。
一個月來一次的人,不在任何人的辨識網絡裡。(這正是 Ep221 說的:那些模式要一週一週地裝進別人腦袋裡。)
所以這個要求是雙重不可能的:他給不出他以為自己在給的東西,也拿不到他要求的東西。
而他接著列的那串,是全集最好笑的部分
「我真的很想贏得環法自行車賽,可是我不喜歡騎腳踏車。」
(Priscilla:「那會是個問題。」)
「我一直覺得拿一面奧運獎牌會很棒,可是說真的,那些體能訓練——真的有必要嗎?」
「我本來想當醫生,可是我對血啊、內臟那些東西實在不太行。」
「我很想當個將軍,可是新兵訓練營——真的嗎?我一定要去新兵訓練營嗎?」
而最後一個最狠:
「但最令人夢寐以求的是諾貝爾和平獎。那真的會很棒,可是那樣我就必須以某種極其重要的方式改變世界。應該有什麼比較輕鬆的做法,可以得到一樣的結果吧?」
📚 延伸閱讀
《漫步華爾街》 墨基爾
「困難的地方其實在於要能嚴守紀律」 P031
墨基爾整本書的結論其實很無聊:長期、分散、低成本、不要亂動。沒有一條是秘密,任何人花十分鐘就能學會全部。而他仍然要寫五百頁,因為知道不是問題——做得到才是。這正好對上 Misner 那句「我想讀關於怎麼成功的建議,但我不想真的照做」。這兩個人講的是同一件事:在大多數領域裡,正確答案早就是公開的,而且免費。所以在尋找「還沒被發現的方法」的人,通常不是缺資訊,是在迴避那個已經知道的答案。而「再找找看有沒有更好的方法」聽起來像勤奮,實際上是最高級的拖延。
而標題那句話的邏輯,他自己解開了
Misner 的結論句是這樣:
「尋找『已被證明有效的做法』的例外,對某些人來說似乎是常態——他們到處尋找例外,好用來佐證『那些讓別人成功的、有紀律的苦工,對我不適用』。
而以我的經驗,你只會找到一個真相:成功的人,只透過持續、有紀律的行動獲得成功。而事實上,他們才是常態唯一真正的例外。」
這句話把標題的悖論解開了,而且解得很漂亮:
例外確實存在——但那個例外不是「有人繞過了紀律」,而是「有人真的做到了紀律」。
因為持續做無聊的事,本來就是罕見的。紀律本身就是那個例外。所以往別的地方去找例外,是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找。
而他最後那句自白,其實是給大家的解脫
「我不喜歡每個星期都要爬起來去開會。我會說,現在我們有些人是喜歡的啦——外面是有一些瘋子會說這很好玩,他們熱愛清晨的會議。但我是個現實主義者。我懂。這需要苦工,需要紀律。而結果會自己說話。」
我覺得這一段值得特別留意,因為它把兩件常被混在一起的事分開了:
你不需要喜歡它,你只需要去。
很多人放棄一件事之前,會先經歷「我好像沒有那麼熱愛這件事,是不是不適合我」的階段。而創辦人本人在這裡明講:他也不喜歡早起開會。
熱情不是門票,出席才是。
本週行動
①找出你正在尋找的那個例外:你心裡是不是有一句「這一套對我這行不太一樣」?寫下來,然後誠實問自己——這是判斷,還是藉口。②把「再研究一下」改成「先做一輪」:正確答案通常早就公開了。再找方法,往往是最高級的拖延。③用作品集判斷意見,不要用單一發言:一次反對什麼都不代表;反對所有事而且沒建起任何東西,那是姿態。④把「喜歡」跟「出席」分開:連創辦人都不喜歡早起開會。你不需要熱愛它。
一個比較公平的補充
那封「一個月來一次」的信被拿來當笑話,但我想給一個比較有用的回應:
有些人是真的沒辦法每週出席——輪班、外派、照顧家人。這種人不是在找例外,他們只是條件不符。
而正確的答案也不是嘲笑,是:BNI 這個結構不適合你,而世界上有其他適合月聚型態的人脈組織。
把話講清楚,對雙方都好——也讓分會不必因為同情而去開那個一開就回不去的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