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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55|「謝謝你」和「推薦他」是兩件事——而多數人一輩子只做了前面那一件

BNI PODCAST ‧ EP 35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又是那個線上系列(平台的部分我已經處理過了)。而它開頭那個區分,我認為值得單獨寫一篇。

而那個區分

而來賓 John Meyer 說他想先把一件事講清楚:

「我覺得可能還是有一些混淆。人們理解『感謝』的重要性,但他們不理解『推薦』的定義。」

而他的定義是:

「一個推薦,真正來說是一段說明或推廣——說明為什麼某個人應該跟另一個人做生意。而那不同於『謝謝你給我一個引薦』。」

而我想把這個區分再削尖一點,因為它比看起來重要。

機制拆解:而它們的差別在三個地方

①時間不同。

感謝講的是過去:你給了我什麼。

推薦講的是未來:以後誰應該找他。

②主角不同。

而感謝的主角是:我收到了、我很感激。

而推薦的主角是:他做了什麼、他適合什麼樣的人。

③而最關鍵的是:聽眾不同。

而感謝是講給當事人聽的。

而推薦是講給一個不在現場的人聽的。

而第三點推出了一個很實際的結論:

推薦如果只用講的,它就到不了它真正的聽眾。

而在會議上講完,那段話就在那個房間裡結束了。

而寫下來的推薦不一樣:它會在你睡覺的時候繼續工作,而且它是別人搜尋這個人時會看到的東西(見 Ep356)。

而 Misner 講的正是這個補充:「除了在會議上做之外,把它寫下來。」

而他還特別強調了「額外做,而不是取代」

而多數人寫的推薦是沒有用的,所以我給一個範本

而典型的推薦長這樣:「王大哥很認真、很負責,推薦給大家。」

而這種內容的問題是:它可以套在任何人身上,所以它不提供任何資訊。

而一個有用的推薦,我認為要有四段:

①我當時遇到什麼情況。

而例如:「去年我們診所的招牌在颱風後歪掉,而那個位置很難施工。」

②他做了什麼具體的事。

而例如:「他當天先來看過,跟我說要等風停,而且主動幫我拍照留存給保險用。」

③結果。

④而第四段最重要:什麼樣的人適合找他。

而例如:「如果你是店家、而且遇到需要跟保險或房東協調的工程,他會幫你想到那一層。」

而第四段是絕大多數人會漏掉的一段,而它是唯一會產生引薦的那一段。

而理由很簡單:前面三段讓人覺得他不錯,而第四段讓人想起某個具體的朋友。

而他們給的那個操作方法,我認為很聰明

而 Misner 提了一個做法:

「這一週,每一位會員都要為另一位會員寫至少一則推薦。」

而 John 補的那一段更好:

「每一次有會員站起來在分會裡給推薦,就把『誰講的』和『講誰』記下來,然後去請他把那則放到線上。」

而我認為這個做法解決了一個我在 Ep441 提過的問題:

故事發生的時候,當事人正在忙著講,而沒有人把它記下來——而過幾個月就沒有細節了。

而這個做法的價值在於:它不需要任何人多想一則推薦,它只是把已經發生的那一則保存下來。

而在台灣的執行方式可以更簡單:

會議結束後,秘書把當天口頭推薦的配對用一則訊息發出來——「今天 A 推薦了 B、C 推薦了 D,麻煩三天內把它寫成文字。」

放回台灣:而這裡有一條法規上的線,很多人不知道

而我要講一件在台灣做推薦時必須注意的事。

①推薦如果被用在對外的廣告上,它就受《公平交易法》相關規範。

而公平交易委員會就薦證廣告訂有相關的規範說明,其中的原則包括:薦證內容應為薦證者真實的經驗,而薦證者與廣告主之間如有利益關係,應予揭露。

而這代表兩件很具體的事:

(a)不要幫你沒有實際使用過的人寫推薦。

而這在分會裡是很常見的人情——「幫我寫一則啦」——而那樣做除了不誠實,也可能有法遵問題。

(b)如果雙方有利益關係,要說清楚。

②而醫療相關的推薦,限制更嚴。

而依《醫療法》第八十六條與相關規範,醫療廣告不得以案例、見證的方式宣傳療效。

而這代表:就算是夥伴自願寫的、真心的,只要內容是講療程的效果,那對我這一行就是有風險的。

而我在分會裡的做法是主動講清楚:

「如果你要幫我寫,請不要寫效果。可以寫我怎麼說明、怎麼安排時間、或者我拒絕過什麼。」

而說真的,「她曾經跟我說我現在不適合做」這種推薦,比任何效果的描述都有說服力。

③而保險、投資、法律等行業,也各有其招攬與廣告的規範。

而我建議幹部做一件很簡單的事:請每一位受規範行業的夥伴,寫下「我可以被怎麼推薦」的一句話,收成一份清單(作法見 Ep415)。

(以上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意見;實際請諮詢專業意見或洽詢主管機關。)

推薦,是說明為什麼某個人應該跟另一個人做生意。

收束

而感謝和推薦都要做,而它們的功能完全不同:

感謝維持關係,而推薦產生新的生意。

而寫推薦的時候,記得那第四段——什麼樣的人適合找他。

而那一段,才是讓讀的人想起某個朋友的那一段。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不是說服對方,而是說服觀眾」 P059

劉潤這句話原本談的是談判與辯論的場合,但它把這一集最關鍵的那個區分講得非常乾淨。感謝是說給當事人聽的,所以它的終點就停在他身上;推薦是說給還沒出現的第三個人聽的,所以它必須包含「為什麼該找他」。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推薦只用嘴巴講效果有限——觀眾不在現場,你得把話留在一個他日後看得到的地方。當你意識到自己真正的聽眾是「不在場的那個人」,寫出來的東西自然就會不一樣。

本週行動

這週寫一則四段式的推薦:情況、他做了什麼、結果、以及什麼樣的人適合找他。②秘書把口頭推薦記下來:會後發訊息請當事人在三天內寫成文字。③只推薦你真的用過的人:這不只是誠信問題,也是法遵問題。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55《Promote a Fellow Member》(Get Connected–Stay Connected 系列;來賓:John Meye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41、Ep 356、Ep 415、Ep 381,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錄於 2014 年,其中提及之平台功能與數字均已變更或不再適用,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系統為準。文中之四段式範本與操作建議為改寫者所寫。文中關於薦證廣告(《公平交易法》及公平交易委員會相關規範說明)、醫療廣告不得以案例見證宣傳療效(《醫療法》第八十六條及相關規範),以及保險、投資等行業招攬規範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實際請諮詢專業意見或洽詢主管機關。文中未引用書籍。

EP354|他在節目中途自己更正:「我把使命和願景搞混了」——而那個區分決定了你有多少轉身的空間

BNI PODCAST ‧ EP 35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的四個問題,我在 Ep370 已經處理過了。而這一集多了兩樣東西,而它們都值得寫。

而第一樣:一個很便宜的做法

而在談到「我的組織要往哪裡去」時,Misner 給了一個具體的流程。

而他建議做 SWOT——優勢、劣勢、機會、威脅——但他加了一個關鍵的步驟:

「如果你有員工,請他們也把那些寫下來。列出一份簡短的詞句清單。不是碩士論文,就是簡短的句子。」

而接下來這一步是重點:

「做一份線上問卷,把所有人寫的都放上去。然後請大家勾出最符合的——請他們選出公司最重要的三項或五項優勢,但要限制數量。」

而他說明了效果:「你就會從員工那邊得到一張很好的圖像。」

機制拆解:而多數 SWOT 沒有用的原因,就在這一步

而我看過很多公司做 SWOT,而多數做完就收起來了。

而我認為原因很簡單:那張表通常是老闆自己寫的。

而老闆自己寫的 SWOT,只會包含老闆已經知道的事。

而 Misner 這個版本的價值在於它是收集來的、而且是投票決定權重的

而我想加兩個很重要的修正,因為沒有它們,這個方法在台灣會失效:

①一定要匿名。

而理由不用解釋:具名的話,你收到的會是他們認為你想聽的答案。

②真正有價值的只有「劣勢」和「威脅」那兩欄。

而「優勢」和「機會」那兩欄,多數時候只是把你已經知道的事再講一次。

而如果時間有限,我建議只問兩題:「我們最大的弱點是什麼?」以及「什麼事情最可能在三年內傷到我們?」

而這兩題的答案,你自己想不出來——因為第一線看得到的東西,跟老闆看得到的不一樣。

而第二樣:他在節目中途自己更正了一個錯

而講到一半,他突然說:

「順帶一提,我要更正一件事。我離開教職太久了。我把使命和願景搞混了。」

而他的更正是:

「我們的願景是『改變世界做生意的方式』。而我們的使命,是用一個有結構的口碑引薦行銷方案來幫助人們。這兩者是有差別的。」

而我很喜歡這一段,而那個區分本身也真的有用。

而我把它整理成三層,因為台灣的中小企業常常把三件事混在一起:

①願景:如果我們成功了,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它不一定達得到。

②使命:我們用什麼方式去接近它。——這是你每天在做的事。

③目標:具體、有數字、有期限的那些。

而我常聽到的說法是:「我們的使命是做到全台灣第一。」

而那既不是願景,也不是使命——那是一個目標,而且它沒有告訴任何人你要怎麼做、為誰做。

而 Priscilla 提出的那個挑戰,是這一集最好的一段

而她問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有時候科技或趨勢改變了,你就必須把一些以前沒有的東西放進你的生意裡,否則你會被淘汰。」

而她舉的例子很具體:

「以攝影為例,現在人們不像過去那樣願意花錢拍好照片了,因為每個人都有手機。」

而 Misner 的回答是:

「你不能把頭埋在沙子裡說『我不喜歡人們可以用數位的方式拿到照片』。你可以不喜歡,但這就是今天的世界。所以接受它,然後找出從裡面賺錢的方法。」

而他引了一個學者的概念:「這就是所謂的『適應能力』。Warren Bennis 博士稱之為 adaptive capacity——你在時代改變時,把你的使命與願景套用進新的情境的能力。」

而我想把這個答案講得更可操作

而我認為 Misner 的回答方向是對的,而它少了一個關鍵的操作原則。

而那個原則是:你的使命寫在哪一個層次,決定了你有多少轉身的空間。

而請看那位攝影師的兩種寫法:

寫法一:「我的生意是沖印照片。」——這條路已經沒有了。

寫法二:「我幫人把重要的時刻留下來。」——這條路還很寬。

而同一個人、同一項技術變化,而結局完全不同。

而所以我的建議是一句話:

把使命寫在「客戶得到什麼」的層次,不要寫在「我用什麼方法」的層次。

而這也連回我在 Ep365 給的那兩題測驗:

而如果客戶還在、只是換了取得的方式——那是方法要改,使命不用改。

而如果那個需求本身消失了——那才是真的要換。

而杜拉克那句話講的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兩個基本功能:行銷和創新」(P081)

放回台灣:而我用自己的行業做一次示範

而我剛開始的時候,如果有人問我做什麼,我的答案是療程的名稱。

而那個寫法有兩個問題。

而第一個是策略上的:療程會被淘汰、會被削價、也會被更新的技術取代。

而第二個是法規上的:依《醫療法》相關規範,我本來就不能用療效來對外宣傳。

而我後來把它改寫成一句話:「我做的是需要回頭客的生意。」(這一句我在 Ep370 提過。)

而它的層次是「客戶得到什麼」——一種可以長期照顧下去的關係。

而這樣寫之後,很多決定變得容易了:

任何會傷害回頭率的事,不論多賺,我都不做。

而最後我想提醒一件事,也是 Misner 在這一集特別強調的:

「我看過太多專業人士和公司犯同一個錯:想要對所有人都是所有東西。」

而他描述的過程很寫實:

「他們一開始有一個很紮實的目標——找到一個能讓他們成功的利基。而他們卻在每一次有客戶或朋友建議一個新產品、新服務的時候就改變方向。」

而他的結論很殘忍但很準:

「在原本那個想法還來不及回收之前,使命就已經在為了生意的忙亂中弄丟了。」

我要更正一件事。我把使命和願景搞混了。

收束

而這一集留下的兩樣東西:

①一個匿名收集、然後投票的做法——而重點只在「劣勢」和「威脅」那兩欄。

②以及一個判準:把使命寫在「客戶得到什麼」的層次。

而寫對了層次,科技改變的時候你就還有路可以走。

📚 延伸閱讀

《通往財富自由之路》 李笑來

「聽大多數人的話,參考少數人的意見」 P139

李笑來這句話講的是決策該怎麼收集資訊,而米斯納這個 SWOT 做法幾乎就是它的操作版。老闆一個人寫出來的 SWOT,內容不會超出老闆本來就知道的事;把每個員工的短句都收上來,才叫「聽大多數人的話」。而後面那一步——限制只能勾三到五項——是逼出優先順序的關鍵,因為一份什麼都是重點的清單,等於沒有重點。收集的是多數人的看法,最後決定的仍然是你。

本週行動

發兩題匿名問卷給團隊:我們最大的弱點是什麼?什麼事最可能在三年內傷到我們?②檢查你的使命寫在哪一層:是「我用什麼方法」,還是「客戶得到什麼」?③分清楚三層:願景、使命、目標——「做到第一」是目標,不是使命。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54《Four Things to Know about Your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70、Ep 365、Ep 36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補充:節目中提及之「適應能力(adaptive capacity)」概念,出自 Warren Bennis 與 Robert Thomas 關於領導養成之研究。文中對 SWOT 流程之修正(匿名、聚焦劣勢與威脅),以及「把使命寫在客戶得到什麼的層次」之原則,均為改寫者之觀點。文中關於醫療廣告(《醫療法》相關規範)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節目中提及之組織願景與使命敘述為 2014 年錄製當時之內容。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53|評審給了她重講一次的機會——而第二個答案讓她當場拿到一百萬

BNI PODCAST ‧ EP 35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講的是一段創業投資節目的片段。而它難得的地方在於:同一個人、同一個問題,我們可以看到兩個版本的答案。

而那個場景

而創業者是 Raven Thomas,做的是巧克力椒鹽脆餅。

而其中一位投資人問了那個關鍵問題:「我們為什麼應該投資你?」

而 Misner 描述她的第一個答案:

「她說:『你們應該投資我的主要原因是,我有兩個小孩』,然後就一直講下去。她整段都在講自己是一個媽媽。」

而 Misner 說他當場按了暫停,對他太太喊:「她搞砸了!」

而他的解讀是:「她給了一個關係型的答案,給一群交易型的人。」

而他也很公道地補了一句:「順帶一提,那個答案本身沒有錯。她有自己的事業、有小孩,很好。問題在於對象。」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部分。

而其中一位投資人說:「我覺得你需要重來一次。我們再做一次,這次試著回答給一群投資人聽。」

而她想了一下,然後說:

「一個投資我的好理由是——我曾經必須放掉一筆兩百萬美元的訂單,因為我沒有資金去消化那個量。而那扇門到現在還開著。」

而結果是:另一位投資人當場給了她十萬美元,加上通路。

機制拆解:而我認為兩個答案的差別,不是「關係」和「交易」

而 Misner 的解讀是「認識你的聽眾」,而那個解讀沒有錯。

而我想指出一個更根本、也更好用的差別。

而請把那兩個答案並排看:

第一個答案裡,沒有任何一個事實。

而「我有兩個小孩」「我很愛我的事業」——這些是真的,但它們不能被拿來做任何決定。

而第二個答案裡,有一個具體、有數字、而且可以查證的事實。

而更關鍵的是:那個事實直接回答了「錢會被拿去做什麼」。

而它甚至還附了一個時效:「那扇門到現在還開著。」

而所以我認為真正的判準是這一句:

你的答案裡,有沒有一個對方可以拿來做決定的事實?

而這個判準比「看人說話」好用,理由有兩個:

①它不需要你揣測對方的性格。

②它是你在開口之前就可以自己檢查的。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那句話講得很簡潔:「用實際數字達成影響力」(P252)

而關於他最後那段的歸因,我想輕輕接一句

而 Misner 在結尾說:

「那些投資人全部都是高 D 型的人格,都是行動派、非常果斷。所以你最不該做的,就是給一個行動派一個關係型的答案。」

而我對這類人格分類的保留,我在 Ep412 寫過。

而在這個案例裡,我想指出一件更簡單的事:

你不需要知道那些人的性格,你只需要知道他們坐在那裡的身分。

而他們是投資人。

而投資人想知道的事,跟他們的個性沒有關係——那是他們的職務內容。

而這個差別很重要,理由是:

「身分」是看得到的,而「性格」是猜的。

而在實務上,問自己「這個人現在是以什麼身分坐在這裡」,比猜他是哪一型準得多。

而他給的那個做法,才是這一集真正的答案

而 Misner 在最後給了一個很實在的建議:

「這也是為什麼我建議,當你第一次見到某個人的時候,先問他關於他自己的問題,再講你自己。」

而他的理由是:「如果你這樣做,你就更能把自己的訊息,調整成能跟對方產生共鳴的樣子。」

而我要強調這一點,因為它把「認識你的聽眾」從一個口號變成了一個動作:

不要猜,要問。

而《向川普學談判》裡那句話講的是同一件事:「聰明的人會做好萬全的準備」(P090)

放回台灣:而我們最常給的三個答案,全部都不及格

而在台灣,當有人問「為什麼要找你」,最常聽到的三個答案是:

①「我們很有經驗,做了二十幾年。」

②「我們很用心、很負責。」

③「我們的價格很合理。」

而這三句的問題是同一個:你的每一個同業都會這樣說。

而它們也沒有任何一句可以被查證或被否證。

而修法很簡單:把形容詞換成一件具體發生過的事。

而例如:

不要說「我們很負責」,要說「我們去年有三件案子在保固期外還是回去處理了,因為那是我們施工的問題」。

而以我自己的行業為例,這件事有一個額外的限制。

而依《醫療法》相關規範,我不能用療效或案例來回答這個問題。

而所以我的答案不能講結果,只能講過程

而我現在用的版本是這一句:

「今年來諮詢的人裡面,大概有兩成我請她們先不要做——因為當下不適合。」

而這句話有三個特點:它有數字、它不是在講我多厲害、而且它是可以被驗證的(問問看就知道)。

而它的效果比我以前講的任何一句都好。

(以上關於法規之敘述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意見。)

而我想替第一個答案講一句公道話

而 Misner 說得對:那個關係型的答案,在那個房間裡是錯的。

而我想補一句:在我們的房間裡,它是對的。

而在分會裡,別人決定要不要把名聲借給你的時候,他在意的正好是那些「關係型」的東西:你可不可靠、你會不會照顧我介紹過去的人。

而所以這一集真正的教訓不是「要講數字」,而是「同一件事,在不同的房間裡要用不同的方式講」。

而 Misner 自己也把這一點講得很清楚:

「我不是說要講他們想聽的話。我是說,要用他們最聽得進去的方式講。」

我曾經必須放掉一筆兩百萬美元的訂單,而那扇門到現在還開著。

收束

而那位創業者拿到的那次重來,多數人不會有。

而好消息是,你不需要靠運氣:你可以在開口之前先檢查一次。

而檢查的問題只有一個:我這句話裡,有沒有一件對方可以拿來做決定的事實?

本週行動

重寫你的答案:把「很有經驗、很用心、價格合理」換成一件具體發生過的事。②先問再說:第一次見面時,先問對方三個問題,再講自己。③看身分,不要猜個性:這個人現在是以什麼身分坐在這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53《Give One Reason I Should Do Business with You》(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73、Ep 422、Ep 412、Ep 410,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電視節目情節與其後之營收數字,均為節目中之轉述,屬個案而非典型結果,亦不構成任何收益之保證或預期。文中對兩個答案差異之重新解讀、以及對人格分類歸因之保留,均為改寫者之觀點。文中關於醫療廣告(《醫療法》相關規範)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喬治·羅斯《向川普學談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52|「人如果覺得自己沒被納入,他們就會安靜地批評、被動地抵抗」

BNI PODCAST ‧ EP 35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的標題是一個縮寫:EGBOK——Everything’s Gonna Be OK,一切都會好起來。而我想從裡面另一句話開始。

而那句話是這樣的

而 Misner 在談到推行新制度時說:

「我學到的其中一件事是:如果你沒有盡可能地告訴大家,如果他們覺得自己沒有被納入,他們就會傾向於安靜地批評、被動地抵抗。」

而我認為這一句,是這一集裡最有價值的。

而它精準地描述了一件我在台灣的分會裡看過很多次的事:

新制度公布之後,沒有人反對。而三個月後,也沒有人在做。

而幹部會以為那是執行力的問題。

而它通常不是。它是「安靜地批評、被動地抵抗」。

機制拆解:而在台灣,這個現象特別強

而理由我在前面幾篇寫過:我們的人不會當面反對。

而這造成一個很麻煩的後果:幹部收不到「這個做法有問題」的訊號。

而他收到的是點頭。

而 Misner 給的解方是「盡可能地告訴大家」而我認為那只做了一半。

而告知可以減少誤解,但它沒有辦法讓一個人覺得自己被納入。

而真正產生「被納入」感覺的,只有一件事:

在決定之前問,而不是在決定之後宣布。

而這兩者的成本差不多,而效果差很多。

而具體的做法可以很簡單:

在幹部會議決定之前,先在群組裡問一句:「我們在想調整某某做法,有沒有人看到什麼我們沒想到的問題?」

而這一句話的功能不是收集意見,而是把「這是你們的決定」這件事變成真的。

而它也順便解決了 Misner 提到的另一件事:那些看得到問題的人,會在事前講,而不是在事後不做。

而他講的那個 Bennis 的故事,我很喜歡

而 Misner 說他在一場大學的活動上聽 Warren Bennis 講話。

而 Bennis 對著台下問:

「你們有一位新校長。你們經過一段很長的過程選出她。她功課做得很足,第一天上任就會準備好了,對吧?」

而大家都說對。

而他的回應是:

「你們都瘋了嗎?她第一天不會準備好。如果你們以為她一上任就能理解所有可能存在的問題,那你們都瘋了。我們永遠不可能預想到任何情境裡所有可能的問題。」

而我認為這段話對台灣的分會有一個很直接的用途:

不要期待新任幹部一上任就上手,而新任幹部也不要那樣期待自己。

而這正好接上我在 Ep378 寫的那件事:新上任的第一個月,不要改任何事,先一個一個問。

而 Bennis 提出的那個概念——適應能力(adaptive capacity)——我在 Ep354 也提過。

而它的意思不是「事先想好所有狀況」,而是「在狀況出現的時候,有辦法調整」。

而現在講那個口號,而我要加一個很重要的但書

而 EGBOK 這種口號,我認為有一個危險。

而 Misner 自己其實已經先防了:

「它不會因為某個人說會好起來就好起來,而是因為他們做了讓那個願景成真所需要的辛苦工作。」

而我要強調這一句,因為口號在流傳的時候,後面那半句幾乎一定會掉。

而只剩前半句的時候,它會變成什麼?

而它會變成「不要再講了」

而請想像一個正在指出真實問題的會員,而幹部回他一句「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而那句話對他而言的意思是:你的觀察不重要。

而下一次他就不會講了——而那正是「安靜地批評、被動地抵抗」的起點。

而我在 Ep361 和 Ep365 也指出過同樣的模式:正向的口號如果用來關掉資訊,它的代價會比它帶來的士氣高。

而正確的用法我認為是這樣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是講給已經在做事的人聽的,不是講給正在提出問題的人聽的。

而對後者,該說的是:「你講的這一點我記下來了,我們這樣處理。」

而他舉的那個例子,今天回頭看更有意思

而 Misner 用摩托羅拉當作「巨變」的例子。

而他細數了那家公司的歷程:汽車收音機 → 可攜式收音機 → 電視機 → 八軌卡帶 → 呼叫器 → 手機。

而他的重點是:那是一家不斷經歷根本改變的公司。

而十幾年後回頭看,我想補一句:

那家公司後來在手機市場上大幅衰退、被分拆、被出售。

而這給了一個很重要的修正:

「會改變」是活下來的必要條件,而不是充分條件。

而一家公司可以很擅長改變,然後還是輸掉——如果它每次都改得比市場慢一步。

而 Misner 自己講了一句我覺得很誠實的話:

「改變讓我不舒服。你不知道我有多討厭改變。我們都是人。我認識的人裡面,很少有人可以誠實地說他在改變中如魚得水。」

而他也點出了長期漸進式改變帶來的風險:「我想我們有點變得太舒服了,因為我們在漸進式的改變裡活了二十六年。」

而《執行長日記》裡那句話講的正是這件事:「我們正身處安逸的危機之中」(P250)

放回台灣:而我想留下三個可以直接用的動作

而這一集的內容偏抽象,而我想把它落成三件事。

①在決定之前問一句。

而不是宣布之後徵求意見,是在還可以改的時候問。

②推行的時候,先把「會出問題」講出來。

而這一點我在 Ep369 寫過:沒有事先講,第一個 bug 就會被讀成「這件事本來就不該做」。

③而遇到有人提出問題時,不要用口號回應。

而 Misner 引的另一個說法我認為很準:

「恐慌是會傳染的。恐慌很容易。恐慌把責任從我們自己身上轉移開。」

而我想補一句對照:而空洞的樂觀,做的是同一件事——它也把責任從處理問題的那個人身上移開了。

而真正有用的,是他引 McKergow 的那個原則:

「如果你看的只有問題,你就會變成問題的專家,而不是解方的專家。」

而《底層邏輯2》裡那句話,可以送給正在面對轉型的組織:

「只有全新的人才能碰撞出全新的思路,創造出全新的意外。」(P219)

如果他們覺得自己沒有被納入,他們就會安靜地批評、被動地抵抗。

收束

而那個口號本身沒有問題,而它必須連著後面那半句一起用:

「一切都會好起來——因為有人在做那些辛苦的工作。」

而少了後半句,它就只是一句叫人不要再講的話。

本週行動

在決定之前問:「有沒有人看到什麼我們沒想到的問題?」而且要在還可以改的時候問。②推行前先講醜話:一定會出狀況,請把狀況記下來給我。③不要用口號回應問題:改說「你講的這一點我記下來了,我們這樣處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52《EGBOK(經典重播)》(原始集數 Ep 207;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節目中提及 Mark McKergow 之《The Solutions Focus》、Warren Bennis 關於適應能力之研究,以及 Michael Gerber 之《E-Myth》,相關主題另見 Ep 378、Ep 369、Ep 361、Ep 365、Ep 354,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錄於 2011 年前後,其中所述之組織狀況、技術專案與年數均為當時之情況。文中關於摩托羅拉後續發展之補充、對口號使用界線之討論,以及三項操作建議,均為改寫者之觀點。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51|整群狗都在狂叫,只有領頭的那兩隻安靜地看著人——而安靜不是重點

BNI PODCAST ‧ EP 35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個比喻來自瑞典的一趟狗拉雪橇。

而那個畫面

而 Misner 描述出發前的場面:

「幾乎每一隻狗都在跳、在扯著挽具、在吠、在嗚咽、在鬧。」

而例外只有兩隻:

「我注意到每一隊領頭的那一對,坐在那裡,眼睛緊盯著駕雪橇的人。牠們很安靜。……牠們完全警醒、沉默、專注,等著那個代表可以出發的訊號。而牠們就是沒有參與那場混亂。」

而他和太太在那裡看了好幾分鐘。

而他的解讀是:「好的領導者保持警醒、專注,不會對周圍的混亂反應過度。他們等對的時機。」

而他觀察到的第二件事,我認為比第一件重要

而他接著說:

「當領頭的狗站起來、準備回應駕駛的指令時,其餘整群狗——砰——就安靜下來了。牠們知道該做事了。牠們準備好要往同一個方向拉。」

而他形容那一刻:「當牠們需要站起來行動的時候,牠們做了。而且做得非常果斷。」

而我要把重點放在這裡,因為這個比喻最常被誤讀的地方就在這裡。

而多數人記住的是前半段:領導者要沉穩、不要跟著吵。

而那半段如果單獨存在,它會變成一個很方便的藉口。

而真正讓整群狗安靜下來的,不是那兩隻狗的沉默——是牠們站起來的那一刻。

而換句話說:

沉穩之所以有價值,是因為後面接了一個清楚的決定。

而一個一直沉穩、但從來不站起來的領導者,不是沉穩,是缺席。

機制拆解:而台灣分會最常見的失敗,正好是這一種

而我在台灣的商會裡,很少看到那種暴衝的幹部。

而我常看到的是另一種:「都好」「都可以」「大家決定就好」。

而這種幹部從外面看起來,完全符合前半段的描述:他不吵、不搶話、不情緒化。

而問題是他也從來不站起來。

而結果是什麼?

而在會議上,那些「叫得最大聲」的意見會勝出——不是因為它們比較對,是因為沒有別的東西擋著。

而我想給一個很簡單的分辨方式:

沉穩的人會做決定,只是不急著做。

而不做決定的人,不是沉穩,他只是把責任留在原地。

而檢驗的方法也很簡單:過去三個月,你這個位置上做過哪三個決定?

而如果答不出來,那就是答案了。

而杜拉克那句話可以放在這裡當作平衡:「這是必要的決策嗎?」(P248)——他問的是「必要」,不是「有沒有」。

而「什麼時候該站起來」,他其實給了答案

而 Misner 有一句話,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實用的:

「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該往前、什麼時候該按兵不動。而他們知道,是因為他們自己、或者他們信任的某個人,已經走過這些路徑很多次了。」

而請注意那個「或者」。

而那個沉穩不是天生的性格,它是經驗——而經驗是可以借的。

而這對新任幹部有一個非常具體的意義:

你沒有那些經驗,所以你必須去借。

而借的方式很簡單:打電話問你的執行董事、問上一屆的主席、問一個已經處理過同樣狀況的人。

而這一點我在 Ep403 用過另一個比喻:那個角色不會自己出現,你得開口求。

而它也接上我在 Ep378 寫的:新上任的第一個月不要大改,先一個一個問。

而這個比喻有一個地方,我想輕輕更正

而在真實的雪橇隊裡,那兩隻領頭的狗,並不是因為站在前面才變得沉穩。

而順序是反過來的:牠們是因為原本就沉穩、專注、聽得懂指令,才被挑去站前面。

而我提這一點不是要挑毛病,而是因為它會改變你要做的事。

而如果你以為位置會改變一個人,那你會選錯人,然後期待他上任後變好。

而 Misner 自己在結尾其實講對了:

「找那些已經懂這套流程、或者願意接受訓練的人。找那些沉穩、有自信、能帶領團隊走向成功的人。」

而他還加了一句我認為每個分會都該貼在牆上的:

「幹部團隊的品質,決定了那個團體的品質。」

而《孫運璿傳》裡有一句話講的是同樣的東西:「在危急關頭,他表現了領導者的風格」(P233)——而那個風格,是在關頭之前就已經養成的。

放回台灣:而選幹部時,我建議看三件事

而台灣分會選幹部,最常見的標準是「誰有空」和「誰輪到了」。

而我建議至少加上三個可以觀察的行為。

①他在別人吵的時候,在做什麼?

而這就是那兩隻狗的測驗。而觀察的重點不是他有沒有講話,是他有沒有在聽。

②他過去有沒有做過會得罪人的決定?

而這一項在台灣特別重要,因為一個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的人,通常不是圓融,是從來沒有做過決定。

③他願不願意問?

而一個不肯打電話問前輩的人,會用自己的直覺去處理他沒走過的路——而那是最貴的一種學習方式。

而最後我想講一件關於「安靜」的實際觀察。

而我自己在診所開會的時候,曾經很努力扮演那隻沉穩的狗——而我發現我做過頭了。

而我不表態,而團隊以為我還在考慮,然後整件事就卡在那裡兩個禮拜。

而我後來加了一個很簡單的習慣:如果我當下不能決定,我會說「我週五之前給答案」。

而那句話讓沉穩變成了一個有期限的狀態,而不是一片模糊。

當領頭的狗站起來,其餘整群狗——砰——就安靜下來了。

收束

而這個比喻真正的重點,不是那兩隻狗有多安靜。

而是牠們安靜地看著該看的地方,然後在對的時候站了起來。

而少了後面那一半,安靜就只是沒有在做事。

本週行動

自我檢查:過去三個月,你在這個位置上做過哪三個決定?②給沉穩一個期限:不能當場決定就說「我週五之前給答案」。③選幹部時多看三件事:吵的時候他在做什麼、有沒有做過得罪人的決定、以及他願不願意問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51《Dog Sled Leadership》(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78、Ep 403、Ep 357,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關於領頭犬之揀選順序、對「沉穩」與「不做決定」之區分,以及選任幹部之三項觀察建議,均為改寫者之觀點。幹部制度與遴選方式各區域不同,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範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楊艾俐《孫運璿傳》,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50|訪客不來,通常不是因為忘記——是因為他覺得沒有人在等他

BNI PODCAST ‧ EP 35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又是一份操作教學(那些步驟已經不適用了)。而裡面有一句對「為什麼人沒來」的診斷,我認為值得整篇寫。

而那句診斷

而來賓 Jeremy Walsh 在解釋為什麼要做提醒機制時說:

「人們被邀請了卻沒有出現,其中一個原因也許是他們沒有感覺到那個急迫性。也許早上六點鬧鐘響的時候,他決定按掉重睡。也許是因為——他不覺得有人在等他。」

而我認為最後那一句,是這一集真正的價值。

而它點出了一件很多人沒有想清楚的事:

「要不要來」這個決定,不是在他答應你的時候做的。是在當天早上六點做的。

機制拆解:而這件事改變了整個任務的定義

而多數人把「邀訪客」當成一個動作:開口問,對方說好,任務完成。

而如果決定是在六點做的,那真正的任務是另一件事:

從他答應的那一刻,到當天早上六點之間,你做了什麼。

而在那段時間裡,他心裡會出現的問題其實很具體:

①在哪裡?停車方便嗎?

②幾點到?我遲到會不會很尷尬?

③要穿什麼?

④要不要錢?早餐是誰付的?

⑤而最重要的:我去了會不會被推銷?

而這些問題他不會問你

而在台灣,這一點特別關鍵:我們的人不會為了怕失禮而發問,他們會直接不來。

而《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那句話講的正是解方:「這些說法能讓顧客做好心理準備」(P196)

而 Jeremy 講的另一個問題,也很真實

而他說:

「很多時候我們在邀訪客的時候會有點太興奮,然後我們不知道要說什麼,或者我們最後講了太多資訊。」

而這兩種失敗方式我都看過,而它們都來自同一件事:沒有一個講好的版本。

而我建議的口頭邀約,就三句話:

①「我固定每週三早上參加一個商業社團,都是各行各業的老闆。」

②「下週三我們有一個位子,你要不要來看看?就一次,不用有壓力。」

③「我等一下把資訊傳給你。」

而重點在第二句的後半:「就一次,不用有壓力。」

而理由是我在 Ep380 寫過的那件事:那些對這類場合有戒心的人,最怕的就是被推銷。

而你先把那個顧慮講掉,成功率會差很多。

而我把那套機制,翻譯成台灣可以直接用的版本

而那個系統當年做的事是:報名確認信 → 兩天前提醒 → 通知分會幹部有人要來。

而它的設計目的只有一個:讓訪客覺得有人在等他。

而這件事用 LINE 就做得到,而且更好。

①當天:把該知道的一次講完。

而訊息內容包含:地點與地圖連結、幾點開始幾點結束、停車怎麼停、穿著、以及「早餐我請」。

而最後一項要主動講,因為沒有人會問。

②前一晚:一則很短的。

而例如:「明天早上七點,我七點差十分在門口等你。」

③當天六點半:一則更短的。

而例如:「早安,我幫你留位子了。」

而這一則就是整套機制的核心。它處理的正是那個「沒有人在等我」的念頭。

④而到場時,一定要有人在門口。

而不是「他到了會有人招呼」,是有一個具體的人,站在那裡等他。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提到一個機制,說明了為什麼事先報名有用:「這個承諾是自願的、主動的」(P121)——而一個人主動做出的承諾,比被動答應的更容易被履行。

而所以我建議把「你要不要來」換成一個要他自己動一下的動作:

「你哪一天方便?下週三還是下下週三?」

而 Misner 講的那個界線,我要放大

而他在節目裡講了兩次同樣的提醒:

「記住,這是一個很好的邀請系統,但它不能取代真人的接觸。」

而他還加了那句他常講的:「絕望是沒辦法被引薦的。所以不要顯得很急。不要用資訊淹沒他。」

而這一點在今天更需要講,因為現在做自動提醒比 2014 年容易一百倍。

而我的判準是這樣的:

資訊可以自動化,關心不行。

而地點、時間、停車——那些用罐頭訊息完全沒問題。

而「我七點差十分在門口等你」——那句必須是你自己打的。

而收到的人分得出來。

放回台灣:而還有兩件實務上的事

①訪客的資料要小心處理。

而依《個人資料保護法》,蒐集與利用他人的姓名、電話、公司等資料,應有特定目的與合法依據,並盡安全維護義務。

而具體的建議:不要把訪客名單直接貼進群組、不要未經同意把他加進任何群組(見 Ep405)、當天的照片要問過再發(見 Ep385)。

而這件事對「他會不會來第二次」的影響,比多數人以為的大。

②而邀請的對象,要跟分會的席次對得上。

而這一點很多人沒有先想:如果他的行業席次已經有人了,那他來了之後會很尷尬。

而正確的做法是先確認,而如果席次已滿,就改成邀他來當那一天的「消費者訪客」——而那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邀約(做法見 Ep411)。

(以上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意見。)

而最後我想講一件我自己的體會。

而我邀過的訪客裡,沒來的那些,事後我去問,理由幾乎沒有一個是「我對這個沒興趣」。

而最常聽到的是:「那天早上突然有事」「我怕我一個人去很尷尬」「我不確定要不要準備什麼」。

而這三個,全部都是可以在前一天處理掉的。

也許是因為,他不覺得有人在等他。

收束

而邀訪客不是一個動作,它是一段從「他答應」到「當天早上六點」之間的維持工作。

而在那段時間裡,你要做的事只有兩件:

把他所有沒問出口的問題先回答掉,然後讓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本週行動

把資訊一次講完:地點、時間、停車、穿著,還有「早餐我請」——最後一項一定要主動講。②當天早上六點半發一則:「早安,我幫你留位子了。」③七點差十分站在門口:不是「有人會招呼他」,是你在那裡等他。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50《Invite a Visitor》(Get Connected–Stay Connected 系列;來賓:Jeremy Walsh;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80、Ep 411、Ep 405、Ep 385、Ep 41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錄於 2014 年,其中所述之系統操作路徑、功能與網址均已變更或不再適用,請勿據以操作;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系統為準。文中之邀約話術與時序安排為改寫者之作法。文中關於個人資料保護(《個人資料保護法》)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訪客制度與席次規定各區域不同,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範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諾亞·葛斯坦等《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49|一份調查裡最可信的部分,是那些對出題的人沒有好處的答案

BNI PODCAST ‧ EP 34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講的是一份 2013 年的會員調查。而那些數字早就過期了——而它的結構,剛好可以用來練習一件很有用的事。

而那份調查說了什麼

而超過一千位來自各大洲的會員回答了。

而主要的結果是:將近 76% 的人說生意比前一年好,而只有 6% 說在衰退。

而問到「為什麼變好」時,出現了三個共同的答案:

①重整(restructuring)②利基行銷(niche marketing)③人脈經營(networking)。

機制拆解:而這三項裡,只有兩項值得認真看

而我想先講一件關於讀調查的通則,因為它比這份調查本身有用得多。

而這份調查的受訪者是誰?

是一個人脈組織的會員裡,願意花時間填問卷的那一群。

而這代表:「人脈經營」會出現在前三名,幾乎是被結構保證的。

而值得肯定的是,Misner 自己主動講了這一點:

「當然,那不是什麼令人意外的事。這些是 BNI 的成員。」

而現在講我認為真正重要的部分。

而另外兩項——重整利基行銷——對出題的組織沒有任何好處。

而它們甚至有點相反:它們說的是「我改了自己的生意結構」,而不是「我多參加了聚會」。

而這給了一個我認為很好用的通則:

讀任何一份調查時,先問:這個答案對出題的人有沒有好處?

對出題者有利的答案,證據力最低;而對出題者無利、甚至不太方便的答案,證據力最高。

而《遠見》裡那句話說得很好:「數據雖重要,卻不是形成決策的唯一條件」(P155)

而「重整」那一段的原話,才是這一集的內容

而 Misner 唸了幾則受訪者的回答,而它們都很具體:

「我的生意持續成長的原因之一,是我讓自己的服務內容去支援客戶的目標。當客戶的目標改變,我就調整我提供的東西。」

「我重整了人力、砍掉支出,而它開始有回報了。」

「我的第一號目標是把管銷壓到最低,同時把服務重新聚焦回我們的核心能力,並且跟客戶溝通得更好。」

而其中一句我認為最硬:

「如果一件事沒有用,我不能一直用同樣的方式做下去。」

而請注意這幾句的共同點:它們講的全部都是「我改變了什麼」,而不是「環境變好了」。

而這一點跟我在 Ep354 寫的那件事可以接起來:把使命寫在「客戶得到什麼」的層次,你才有辦法在客戶的目標改變時跟著調整。

而利基那一段裡,有一句話很誠實

而受訪者的其中一則回答是這樣的:

「去年我對自己的目標市場、策略夥伴變得更清楚,認真看了自己的數字。而我的許多競爭者被併購或者關門了,所以我的競爭變少了。」

而我很欣賞這句話的後半段,因為它講出了一件多數成功故事會省略的事:

有一部分的「變好」,是因為別人退場了。

而這件事值得認真對待,理由有兩個。

①它提醒你不要過度歸功於自己。

而如果你在低潮之後回升,其中一部分是市場位置空出來,那不代表你的做法變好了。

②但它也提醒了一件正面的事:撐住本身就是一種策略。

而這正是我在 Ep365 講的那個判準的另一面:如果客戶還在、只是變少了,那撐過去的人會拿到那些收掉的同業留下來的市場。

而關於「政府法規」那一段,我想做一個分析上的觀察

而在問到「為什麼變差」時,Misner 說:

「對政府法規的抱怨,從 2010 年開始每一年都出現。而且不只是北美,也不只是歐洲——每一洲的意見裡都有。」

而他很謹慎地聲明了組織不對政治或宗教議題表態,而我也不打算談任何政策。

而我想指出的是一件方法論上的事:

當一個抱怨在所有國家、所有制度、所有年份都一樣出現,它比較可能反映的是一種普遍的歸因方式,而不是某一套特定法規的效果。

而理由很簡單:那些國家的法規差異極大,而抱怨的比例卻差不多。

而這一點跟我在 Ep423 寫過的是同一個機制:人傾向把成功歸因於自己,把失敗歸因於環境。

而我要說清楚:這不代表法規成本不是真的。

而它代表的是:用「因為法規」來解釋自己的衰退,需要比一句抱怨更多的證據。

而對台灣的經營者,我建議一個很實際的分辨方式:

①這是持續的成本,還是一次性的學習成本?

而很多法遵的痛苦,其實是「第一次做」的痛苦——而那個成本會隨著熟悉而下降。

②而這個成本,是不是所有同業都要付?

而如果是,那它就不是你落後的原因;而它甚至可能是一個門檻,替你擋掉一些競爭者。

而以我這一行為例:醫療與醫美的廣告、招攬、器材與人員的規範都很嚴(這一整年我寫過很多次)。

而說實話,那些規定確實增加了我的成本。

而它同時也把一整批「什麼都敢講」的競爭者擋在外面——而那對願意好好做的人,是有利的。

放回台灣:而那三件事,哪些是你真的做得到的

而我想誠實地講一件事:那三項策略對不同規模的公司,可行性差很多。

①重整——最有效,但也最痛。

而對台灣的小公司來說,「重整」通常等於砍掉一條線、或者放掉一群客戶。

而多數人做不到,不是因為看不出來,而是因為那條線還有營收。

而我的建議是先做那個比較容易的版本:把你的客戶依獲利排序,然後看最後那 20% 花掉你多少時間。

②利基——最便宜,而且今天就可以開始。

而它不需要你砍掉任何東西,它只需要你在對外講的時候,講得更窄。

而做法我在 Ep410 寫過:列出你最好的十個客戶,寫下他們來之前在煩惱什麼。

③人脈——最慢,但它是唯一會累積的。

而這一項的限制我也講過:它需要時間,而且它不會在你最急的時候救你(見 Ep365、Ep429)。

而《底層邏輯2》裡那句話,可以當作這一整篇的方法論註腳:

「深刻理解群體的差異性比理解它們之間的共性重要得多。」(P193)

而換句話說:「76% 的人變好了」這個數字,對你個人幾乎沒有用。有用的是那些人各自做了什麼。

如果一件事沒有用,我不能一直用同樣的方式做下去。

收束

而這份調查的數字已經過期十幾年了。

而它留下的兩樣東西還在:

①讀調查時,先問這個答案對出題者有沒有好處。

②而那些做得好的人講的,全部都是「我改了什麼」,不是「環境變好了」。

本週行動

把客戶依獲利排一次序:最後那兩成,花掉你多少時間?②把對外的說法講窄一點:利基是三項裡最便宜、今天就能開始的。③下次看到調查數字,先問一句:這個答案對出題的人有沒有好處?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49《BNI Business Index 2013》(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65、Ep 423、Ep 354、Ep 410、Ep 42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調查為特定組織成員之自願填答問卷,屬自陳資料,受訪者具高度自我選擇性,數據為 2013 年之情況,不宜推論至一般企業或現況。文中對其證據力之分析、對法規抱怨之方法論觀察,以及三項策略可行性之討論,均為改寫者之觀點,不涉及任何政策立場。文中所引之受訪者陳述屬個案,非典型結果。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王力行總策畫《遠見:透視全球變局》、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48|一位律師把客戶帶去給理財顧問——兩個人一見面才發現,她們是表姊妹

BNI PODCAST ‧ EP 34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從 1985 年的一段對話開始——而那段對話,Misner 說是有人「給他上了一課」。

而那段對話

而當時組織才成立不到半年,而他跟一位會員說:

「我沒招了。我想得到的人我都邀過了,我想不出還有誰可以邀。」

而對方問:「真的嗎?你邀完了?」

而他說是。

而她接著問了一句關鍵的:

「你有沒有真的把你的通訊錄一行一行看過?」

而 Misner 的回答,我認為每個人都會這樣回答:

「呃,沒有,但我知道裡面有誰。」

而他後來勉強去做了,而結果是:

「我很驚訝。我很驚訝有那麼多人跳出來,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機制拆解:而「我知道裡面有誰」這句話,幾乎一定是錯的

而我想解釋為什麼,因為這件事有一個很清楚的機制。

而人的記憶有兩種取用方式,而它們的能力差非常多:

①回憶(自己想出來)——很弱。

②再認(看到就知道)——強得多。

而「我想得到的人我都邀過了」這句話,用的是第一種。

而一行一行看通訊錄,用的是第二種。

而這就是為什麼那個動作有效——它不是叫你更努力想,它是把題目從「想出來」換成了「認出來」。

而這也解釋了一件事:你不需要記性變好,你只需要把清單打開。

而《美好人生》裡那個提問,可以當作這個動作的口令:「有什麼是我以前從未注意到的?」(P252)

而《創投心法》裡那句話講的正是這件事的意義:「客戶 = 看得到與看不到的人脈網絡」(P142)

而那個表姊妹的故事,是這一集的核心

而 Misner 講了一件大約一年前發生的事。

而一位律師打電話給一位理財顧問,說有一個很好的引薦,客戶就在他辦公室,可以帶過去。

而兩個人一見面:

「她們互看了一眼,然後說:天啊!是你!她們是表姊妹。」

而那位理財顧問說:「你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而表姊妹說:「我完全不知道你是做理財的。」

而那位理財顧問後來跟 Misner 說的那句話,我認為值得留下來:

「如果他把她帶去給別的理財顧問,而她跟別人做了生意——我會非常難受。」

而 Misner 自己也有一個類似的經驗。

而他是家族裡最小的幾個之一,而他的表哥表姊們一直把他當小孩看。

而他說:「要花一點時間,他們才開始把我當成一個專業人士看待。而我讓他們認真看待我的方式,是邀請他們來我參加的那些組織。」

而他的形容很生動:「我不再是那個穿短褲和拖鞋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的小孩。」

而 Priscilla 問的那個問題,才是多數人真正卡住的地方

而她問:

「有時候會有點尷尬。我不太願意去向一個我當成私人朋友的人行銷,因為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在利用他們。」

而 Misner 的答案我認為是對的,而我想把它講得更清楚一點。

而他的建議是:邀請他們來你參加的商業組織,讓他們在另一個情境裡看到你。

而這個做法之所以聰明,是因為它把「講」換成了「看」。

而你沒有推銷任何東西,你只是讓他看到你在工作時的樣子。

而我想加上一個我認為更根本的重新定義,因為它會把那個尷尬整個拆掉:

你的目標不是讓親友跟你買,而是讓他們有能力把你介紹出去。

而這兩件事差非常多。

而前者是一筆交易,而它會讓關係變複雜。

而後者只需要他知道一件事:你在做什麼、什麼樣的人適合找你。

而那件事對他完全沒有負擔。

放回台灣:而我對跟親戚做生意,有一個比較保守的立場

而在台灣,跟親友做生意有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出事的時候沒有辦法處理。

而具體來說:價格不好談、有瑕疵不好講、要求退換更不好開口。

而更麻煩的是,那個不愉快會回到過年的餐桌上。

而我自己的做法是這樣的,而我知道它偏保守:

我會讓親友知道我做什麼。但如果他們真的有需要,我通常會介紹同業給他們。

而以我這一行來說,這個立場還有一個額外的理由:

醫療相關的判斷,需要一個可以說「不」的關係。

而面對一位長輩或表姊,那個「不」會特別難說出口——而那對她並不好。

而我要強調:這不影響前面那個結論。

而讓親友知道你在做什麼,仍然是必要的——因為他們認識的人,遠比你自己認識的多。

而那位理財顧問真正錯過的,其實不是那一筆生意,而是那位表姊妹這些年來可能介紹給她的所有人。

而 2026 年的版本:清單變大了,做法要改

而 1985 年,那份清單是一本名片簿。

而今天,它散在手機通訊錄、LINE 好友、臉書、電子郵件、名片裡,而且動輒上千筆。

而如果你想「一行一行看完」,那件事永遠不會開始。

而我建議三個修改:

①一次只看一個來源。

而在台灣,最豐富的那一個幾乎一定是 LINE 好友清單。就從那個開始,其他先不要管。

②用一個很低的篩選條件。

而不要問「這個人會不會入會」,要問「這個人我認得,但我一年沒跟他說過話」。

而符合這一條的,先標起來。

③而分成四類,用不同的方式處理。

而 Misner 用的分類是 VCP,而他還加了一個很實用的第四類:

「你可能還有第四層,叫做『可見度之前』——如果你聯絡他,他可能記得你,也可能不記得。」

而這一類在台灣的處理方式很簡單:先傳一則不求任何事的訊息(做法見 Ep405 的 B 類範本)。

而最後一個必要的提醒:整理出來的名單如果要用於行銷,仍受《個人資料保護法》相關規範——而請不要群發,也不要未經同意把人加進群組(見 Ep429、Ep405)。

(以上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意見。)

呃,沒有,但我知道裡面有誰。

收束

而「我想不到還有誰可以邀」這句話,幾乎一定是錯的。

而它錯的原因不是你不努力,是你在用一個很弱的方式取用記憶。

而解法不需要意志力,只需要一個動作:把清單打開,往下滑。

本週行動

打開 LINE 好友清單往下滑一遍:標出「我認得、但一年沒說過話」的人。②讓親友知道你做什麼:目標不是跟他們做生意,是讓他們有能力介紹你。③用看的,不要用講的:邀他們來看一次你在工作時的樣子。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48《Expanding Your Overall Sphere of Influence(經典重播)》(原始集數 Ep 189;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05、Ep 429、Ep 402,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關於回憶與再認之說明為認知心理學上的一般性概念,屬通俗說明而非嚴謹之學術陳述。文中所述之會員故事為節目中之轉述,屬個案。文中關於「不與親友做生意」之立場,以及 2026 年版本之作法,均為改寫者之個人觀點與作法。文中關於行銷利用個人資料(《個人資料保護法》)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VCP 為該組織之教學架構,各區域教材可能不同。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程萬里與張明義《創投心法》,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47|「一哩寬,一吋深」——而問題不是他搞不清楚,是只有廣度看得到回饋

BNI PODCAST ‧ EP 34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 Misner 講了兩個人的故事,而他們的共同點是:非常努力,而且最後都燒完了。

而那兩個人

而第一位是一位在社群裡非常有名的女士。

而 Misner 的描述是:「她有幾百個、甚至上千個聯絡人。……大家都知道,有事找她就對了。」

而有一天她跟他說了一件讓他意外的事:她的人脈經營沒有回報。

而她問他為什麼。

而 Misner 的診斷是:

「她太忙著到處跑、到處露臉,以至於她從來沒有真的學會怎麼經營她建立起來的那些網絡。」

而他用了那個很有名的說法:「她的網絡有一哩寬,但只有一吋深。」

而第二位是一位他認識幾年的男士。

而他的描述更生動:「他習慣去每一場他能去的活動。他極度有能見度。……他總是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

而結果呢?「他的生意在苦撐。」

而 Misner 特別強調:「問題完全不在於活動量不足,也不在於努力或熱情不足。」

機制拆解:而「把忙碌當成成果」這個解釋,我認為不夠

而 Misner 的說法是:「她把活動量看成了成果。」

而這句話是對的,而它把責任放在那個人的判斷力上——而我認為那不是主因。

而我想指出一個結構上的原因:

廣度會給你回饋,而深度不會。

而請比較這兩件事:

①這一週我跑了五場活動、拿到四十張名片。——立刻、看得見、數得出來。

②這一週我跟一個人吃了一頓飯,聊了他的生意。——沒有數字、沒有結果、而且可能一年後才有回報。

而在這種回饋結構下,一個人往廣度傾斜是完全理性的。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你要深耕」這種勸告通常沒有效——因為它沒有改變回饋。

而所以真正的解法不是提醒,而是替深度做出一個看得見的數字。

而我建議兩個:

①這個月的一對一場次。(這也是我在 Ep409 說最早示警的那個指標。)

②而更好的一個:我能答出他三個問題的人,有幾個?

而那三個問題我在 Ep429 列過:他最理想的客戶、他現在最想解決的問題、他最近做成的一件事。

而這個數字有一個很好的性質:它跟你認識多少人完全無關。

而一個認識三千人、但只答得出兩個人的人,會在這個數字上看到自己的真實狀態。

而「一吋深」這件事,有一個很好的比喻

而《底層邏輯2》裡有一段話,我覺得跟這一集配得剛剛好:

「平均 1.5 米深的河,當然不可能每個地方的深度都是 1.5 米……趕路人就這樣不幸被淹死了。過河不能問『平均』,只能問『最深』。」(P192)

而人脈剛好是反過來的那一面:

你要的不是平均,而是至少有幾個地方夠深。

而一個平均一吋深的網絡,意思是它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撐不住重量。

而當你真的需要一個引薦、一個介紹、一句幫你說話的時候,那三千個聯絡人裡,沒有一個夠深到願意做。

而燒完這件事,我想單獨講

而 Misner 提到兩位當事人都燒完了:

「當你用這種高辛烷值的方式運作,你很容易把自己燒乾。」

而他描述那個過程:「你會對你在接觸的那些人感到厭倦,會對每一個人生氣,因為他們沒有給你生意。」

而我認為這個順序值得注意:

先是投入很多 → 然後沒有回報 → 然後開始怨 → 然後退出。

而在那個怨的階段,當事人的結論通常是「這套沒有用」

而真正的原因是他做的是一件成本很高、但結構上不會有回報的事。

而《美好人生》裡那句話講得很簡單,也很殘忍:「生活變得太忙碌,就是顧不得朋友」(P310)

放回台灣:而我們的陷阱更深,因為跑攤本身有回報

而我認為這個問題在台灣更嚴重,理由是一個文化上的差異。

而在台灣,「常常出現在各種場合」本身就是一種社會資本。

而它會帶來很即時的回報:被認為很活躍、被認為人面廣、被認為有在做事。

而這些回報是立刻拿到的。

而換句話說:在台灣,廣度的即時回報比美國更高——所以往廣度傾斜的誘因更強。

而一個老闆同時參加商會、公會、獅子會、同學會、宗親會、廟裡的委員會,在我們這裡是非常常見的。

而 Misner 自己也主動防了一個誤讀,我認為要留下來:

「我這樣講是有危險的,因為有些人會說:你是在說不要去參加不同的團體嗎?我完全不是那個意思。」

而他沒有給一個具體的比例,而我想給一個。

而我自己用的配置是這樣的:

①一個深耕的:每週固定,而且做一對一。

②一到兩個維持的:每季出現一次就好。

③其餘的:一年一次,或者不去。

而重點在於第三項——你必須真的把一些場合劃掉。

而那個「劃掉」在台灣需要一點勇氣,因為缺席會被看見。

而我的處理方式是講清楚而不是消失:「今年我把時間集中在某某那邊,所以這邊我一年會來一次。」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那句話,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好的一句:

「深度學習或許是換取廣度的好方法」(P168)

而套在人脈上就是:你把幾個關係做深,那些人會把他們的廣度借給你。

而這比你自己跑一百場快得多。

而 Priscilla 問的那個問題,有一個很實用的答案

而她問:拜訪其他分會,怎麼做才有效?

而 Misner 的答案是:「先在線上跟他們連上、先有一些對話,這樣你去的時候,你已經有一些共同的東西了。」

而這跟我在 Ep360 寫的破冰是同一件事:把「第一次見面」變成「終於見到面」。

而她還提了一個很好的延伸:可以去別的分會找那種你這裡沒有的合作對象。

而 Misner 說他看過一個很聰明的結果:

「有會員在另一個分會找到那種關係,然後讓那個人派了一位同事或夥伴來自己這個分會。」

而這件事在台灣完全可行,而它也解決了席次已滿的問題(見 Ep350)。

人脈經營是馬拉松,不是短跑。

收束

而那兩個人不是笨,他們只是在做唯一看得到回饋的那件事。

而如果你要改變自己的行為,提醒沒有用,你需要一個看得見的深度數字。

而我建議的那個是:我能答出他三個問題的人,有幾個?

本週行動

數一個數字:你能說出理想客戶、當前難題、最近成果的人,有幾個?②做一次配置:一個深耕、一到兩個維持、其餘劃掉。③劃掉的要講清楚:「今年我把時間集中在那邊,這裡我一年會來一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47《Hyperactive Visibility: Good or Ba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29、Ep 409、Ep 360、Ep 350、Ep 402,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兩位人物為節目中之轉述,屬個案。文中關於回饋結構之分析、深度指標之建議,以及參與配置比例,均為改寫者之觀點與作法。跨分會拜訪之規定各區域不同,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範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346|他捨棄了三個街區外的花店,跟幾哩外的那家買——理由只有一個

BNI PODCAST ‧ EP 34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是那個線上系列的第六集(平台的部分我已經處理過了)。而裡面有一個故事,我認為是整個系列最有說服力的一個。

而那個故事

而 Misner 說他最近上系統找了幾位會員來服務。

而其中一次是要買花:

「順帶一提,我最後選了幾哩外的那家花店,而不是離我三個街區的那一家——因為幾哩外那家的資料是完整的,看起來很好。而離我只有幾個街區的那一家,上面幾乎什麼都沒有。」

而我想停在這裡,因為這件事的份量比它聽起來大。

機制拆解:而那家近的花店,輸掉的是一場它本來穩贏的比較

而請算一下那家近的花店本來握有什麼。

而它有地理優勢——而對一家本地的店來說,那幾乎是最強的一種優勢。

而它也在同一個組織裡,所以它有身分上的信任。

而它甚至更方便:三個街區,走路就到。

而它還是輸了。

而輸掉的原因不是價格、不是品質、也不是服務——那三樣買家根本沒有機會知道。

而它輸在一件事上:當有人真的想找它的時候,那裡沒有東西可以看。

而我想把這件事講成一句可以記住的話:

一份沒有填完的資料,抵銷掉了「近三個街區」這個優勢。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有一個做法,剛好可以拿來檢查這件事:「測試首頁的第一印象分數」(P372)

而它的意思是:你的第一印象是可以被測量的,而多數人從來沒有測過。

而後續發生的事,比故事本身更值得學

而那位得標的花店老闆回去跟她的分會講了這件事。

而 Misner 描述接下來發生的:

「下一次開會的時候,整個分會取消了原本的專題簡報,所有人被通知要帶筆電來,然後每一個人把自己的資料填完。她帶著大家一起完成。」

而我認為這件事是整個系列裡最有效的一次教育。

而理由是:它不是一堂課,它是一個真實的損失。

而請比較這兩種說法:

①「請大家把線上資料填完,這很重要。」——這句話所有分會都講過,而它從來沒有用。

②「我上禮拜拿到一個案子,而我拿到的原因是另一家離客戶更近的沒有填資料。」

而第二句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讓每個人都在心裡問了同一個問題:那我呢?

而我想把這件事變成一個給教育幹部的具體做法:

不要教「應該做什麼」,去找一個「因為沒做而付出代價」的真實案例。

而那個案例最好來自你們自己的分會、而且要有名有姓地由當事人自己講。

(而這也是我在 Ep441 寫過的:故事的說服力,來自它是真的發生在這個房間裡的。)

而他們處理抗拒的那一段,我認為是一個很好用的診斷

而 John Meyer 講了一件他遇到的事。

而一位會員寫信給他說:「我沒有時間上線填引薦單。填紙本的對我來說容易多了。」

而 John 的回應很聰明。他沒有反駁,他問了一個問題:

「你在紙本上填的哪一項,是線上不用填的?」

而他們一項一項走過之後,對方說:

「喔,其實線上跟紙本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而 John 的結論是:「那沒有什麼新的資訊或不同的東西。那只是對他們來說不習慣。」

而我想把這個診斷抽出來,因為它可以用在所有推行新做法的場合:

當有人說「這樣比較麻煩」,先問「具體是哪一步比較麻煩?」

而多數時候他答不出來,因為真正的原因不是麻煩,是不熟悉。

而這一點跟我在 Ep357 寫的那個分類可以接起來。

而在「不知道要做/做不到/不想做」之外,這裡是第四種:不習慣。

而它的處理方式跟前三種都不同:不需要教、不需要談,只需要陪他做兩次。

而 Misner 自己也很誠實地講了這一點:

「我第一次用某個軟體的時候,我心想:這也太瘋狂了。而事實是我只是不熟悉它。幾個月後我就跟朋友說:你應該用那個,很簡單。」

放回台灣:而你的那份「資料」在哪裡

而那個系統早就換過好幾代了。

而對台灣的中小企業主來說,那家花店的處境現在發生在兩個地方:

①Google 商家檔案。——這是別人搜尋你時第一個看到的(做法我在 Ep356 寫過)。

②LINE 官方帳號的基本資訊。——很多人開了帳號,但簡介、營業時間、地址都是空的。

而我建議做一次很簡單的檢查,而它只要五分鐘:

用一支不是你自己的手機,搜尋你的店名,然後只看三十秒。

而三十秒後問自己:如果我是一個從來沒聽過這家店的人,我會不會打這通電話?

而《底層邏輯2》裡那句話講的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要想實現數位化,首先要建立對數字的敏感度。」(P095)

而我還要補一件跟紙本有關的實務提醒。

而台灣的分會目前用紙本引薦單的比例還很高,而紙本有一個線上沒有的風險:

那張紙上有第三人的姓名與電話,而它會被帶回家、被放在桌上、被拍照。

而依《個人資料保護法》,那些資料的蒐集、處理與利用應有特定目的,並應盡安全維護義務(見 Ep413、Ep385)。

(以上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意見。)

而關於那個金額,我要加一句

而 Misner 在最後提到:原本預估的年度成交金額是三十八億美元,而透過線上追蹤後,會員自行回報的實際金額是六十五億美元。

而他的重點是對的:「你沒有辦法在不輸入資料的情況下算出投資報酬率。」

而我要加一個必要的但書,而我在 Ep413 和 Ep383 都提過同一件事:

那是會員自行回報的金額,沒有經過查核,而且各行各業登記的單位不一定一致。

而所以那個數字適合拿來看趨勢,不適合拿來當作絕對值

而這一點對你自己的分會也一樣:重要的不是總額有多大,是那個數字每個月怎麼變。

我選了幾哩外的那家,因為它的資料是完整的。

收束

而那家近的花店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輸掉了那筆生意。

而這正是這一集最值得記住的地方:

資料沒填完的代價,不會有人來通知你——它只會安靜地變成別人的訂單。

本週行動

用別人的手機搜尋你的店名:只看三十秒,然後問自己會不會打這通電話。②教育幹部換一種教法:不要教「應該做」,去找一個「因為沒做而付出代價」的真實案例。③遇到抗拒先問一句:「具體是哪一步比較麻煩?」——答不出來,就是不熟悉而已。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346《Check Your Progress》(Get Connected–Stay Connected 系列;來賓:John Meye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56、Ep 357、Ep 441、Ep 413、Ep 383、Ep 385,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錄於 2014 年,其中所述之系統功能、分會數與統計數字均為當時之情況且已變更;文中所引之年度成交金額為會員自行回報之未經查核資料,各行業登記單位未必一致,宜視為趨勢參考而非絕對值。文中之教學建議、抗拒診斷與台灣對應作法,均為改寫者之觀點。文中關於個人資料保護(《個人資料保護法》)之提醒,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