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類別存檔: BNI

EP638|你當然有權利談政治——只是請不要在分會裡談

BNI PODCAST ‧ EP 638(經典重播 ‧ 原 EP 49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一條很多分會沒有明講、但一旦破功就會很痛的界線。而 Misner 一開始就先講了一件事:他自己主修政治學,而且從 18 歲起沒有錯過任何一次大選。

為什麼要錄這一集

Misner 說明了原因:

「我決定現在錄這個主題,是因為世界上正在發生的所有事情。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常被問到——我的立場、或者 BNI 的立場,關於某些當選的人、或者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而他的答案很直接:「在 BNI 裡談政治跟宗教不是個好主意。」

而他接著揭露了自己的背景,讓這個立場更有說服力:

「在我念研究所之前——很多人不知道這件事——我的研究所是組織行為,而我的學士學位是政治學。身為政治學畢業生,我對政治真的很有興趣。而我現在仍然有興趣。」

「但我不在 BNI 裡討論它。為什麼?因為它會讓我們的視線離開球。」

理由只有一個:使命

而他把整個論證建立在使命宣言上,並且完整念了一次:

「我們在 BNI 的使命,是透過一個有結構的、正面的、專業的轉介行銷計畫,幫助人們增加他們的生意——一個能讓他們與優質的商業專業人士發展出長期、有意義關係的計畫。」

而他的推論是:

「BNI 之所以是世界上最大、最成功的人脈組織,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我們始終聚焦在我們的使命上。而任何讓我們偏離使命的東西,我認為都是干擾。」

而接下來這句是重點:

「而對一個轉介組織來說,沒有比宗教跟政治更大的一組干擾了。」

而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那句話,正好說明了為什麼這件事要拿使命來裁決:「組織的使命宣言不只是牆上文字」(P235)。一份使命宣言真正的功能,就是在有爭議時提供裁決依據——而這一集就是它的實際用法。

他的個人揭露:有立場,但不在這裡講

而這一段是整集最有份量的地方,因為他沒有用「我沒有意見」來閃躲。

「我從 18 歲起就是登記選民。從 18 歲起,身為美國公民,我在每一次重大選舉中都投了票。我這輩子也在靈性上非常積極。然而,這兩項個人的實踐,都跟我的 BNI 會員身分無關。」

「我這一生參與過許多地方性、州級與全國性的政治活動。我也有相當確立的宗教信念。」

而然後是這一句:

「然而,除非你是我很親近的朋友,否則你現在不知道、以後也不會知道我的政治或宗教觀點。人們可能會對我的某些觀點——特別是政治上的——感到意外。你可能預期得到,也可能預期不到。我不討論它們。」

而他解釋為什麼:「我在 BNI 表達那些意見是不恰當的,因為它可能造成分裂,也可能讓我們偏離組織的使命。」

而他也沒有否認這些議題的重要性:「我了解有些政治、有時候是宗教的議題,是我們有強烈感受的。我當然也有一些。」

一個很少人知道的設計理由

而這一集揭露了一個 BNI 從創立初期就有的規則背後的原因,我認為非常值得知道: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在組織最開始的時候,我把它設計成——我們不邀請外部講者參與 BNI 的會議。」

而理由很實際:「一般來說,他們要嘛想賣一個產品或服務,要嘛想推廣一個政治或公民立場。」

而他給的分流很乾脆:

「如果他們想賣東西,他們應該加入一個分會。如果他們想推廣一個政治或靈性的立場,他們需要去別的地方講。而如果那是適合的場合,那完全恰當——而且那樣的場合有很多。」

一個跨越 70 多國的組織,沒有別的選擇

而他接著給出了規模上的理由:

「BNI 運作的國家,幾乎涵蓋了世界上所有被實踐的宗教。在我們所在的國家裡,我想不出有哪一個主要宗教是沒有被代表的。而我們也在代表了世界上幾乎每一種政治體制的國家裡。」

而結論是:「如果我們聚焦在使命以外的任何東西上,我們就不會有效。」

而他用了一個我很喜歡的說法來描述 BNI 的價值:「我們以我們正在形成的『把人們聚在一起』的傳承為榮。」

而他很坦白地承認組織裡的多元:「我認為,許多商業會員可能持有具爭議性的宗教與政治立場。但在 BNI 裡,重要的是他們聚焦在關係與轉介的使命上。」

而他也澄清了一個容易被誤解的地方:「這不代表會員——或者來參訪分會的人——是非政治的。我確信很多會員與來賓有強烈的政治與宗教信念。只是他們的意見不屬於一場會議、我們的 podcast、或者一份會訊。」

「要嚴格挑人」——但挑的是什麼?

而主持人 Priscilla 補了一句很重要的話:「BNI 對我來說似乎是一個非常包容、非歧視的組織。我很喜歡 BNI 這一點,而我認為維持這一點滿重要的。」

而 Misner 順著這個點,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澄清——因為他多年來一直說「引薦人要非常嚴格挑選」,而他要講清楚挑的是什麼:

「我多年來一直說,當你把人帶進組織時,要非常嚴格地挑選你帶進來的人。但當我這麼說時,我的意思是——要非常嚴格地挑選一位高品質的商業專業人士,而不是基於宗教、性別、政治。」

「真正優質的生意人。那才是你要嚴格的地方。當然絕對不是族裔或任何那些東西。」

而這句話值得每一位負責審核入會的夥伴記住:嚴格的對象是「專業水準」,不是「跟我們像不像」。

這條規則不是理論,是踩過雷之後的產物

而 Misner 講了一段很誠實的話,說明這個立場的來源:

「我了解,當人們不能表達自己的觀點時會很不高興,因為他們對自己的觀點感受強烈。我懂,而且我讚賞他們有那些堅定的觀點。」

「我只是也知道,那些強烈的觀點在一個 BNI 分會裡會變成分裂性的。而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看過。我的意思是——你以為我們是怎麼走到這個立場的?我們知道,是因為我們在分會裡看它發生過。」

而他的結論,語氣是客氣但堅定的:

「你完全有資格持有那些立場——只是請到外面。請帶到外面去,不要在這裡面。」

而他也預先回應了那個最常見的反駁:「我知道這件事本身就有爭議,因為有人會說:『我有權利談宗教,我有權利談政治。』——是的,你有。在世界上大多數國家你都有。只是請不要在 BNI 的會議裡,因為它們傾向造成分裂,而不是把人聚在一起。」

為什麼這條界線在商業組織裡特別重要

而我認為這件事的機制,值得拆開來看。

一個轉介組織的資產是信任,而信任的建立速度很慢、破壞速度很快。而政治與宗教議題的特性是:它們會在幾分鐘之內把一群人分成兩邊,而且那個分界線一旦畫出來,就很難擦掉。

而更麻煩的是不對稱:一場愉快的政治對話,帶來的關係增益很有限(因為對方本來就跟你同一邊);而一場不愉快的政治對話,帶來的關係損失卻可能是永久的。這是一個上檔有限、下檔很深的賭注。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那句話,正好是這件事的解方:「就事論事,不要被立場左右」(P067)。

而柯維在談雙贏思維時的那句「注重雙方的利益而非立場」(《與成功有約》P339),講的也是同一個原理——在分會裡,所有人的共同利益是清楚的(把生意做好);而立場是分歧的。所以聚焦在利益上,這個團體才存在得下去。

而請注意 Misner 的立場並不是「和稀泥」。他不是說政治不重要,他也不是說大家應該沒有立場。他說的是:這個場合是為了另一件事而存在的。

放回台灣:我們的難度比美國更高一點

而這一集在台灣,我認為需要講得更細,因為我們的處境有幾個特殊之處。

第一,台灣的政治溫度高,而且滲透日常。

我們的選舉頻率很高,而且政治話題會很自然地混進閒聊裡——早餐店的電視、群組轉發的訊息、選前的造勢活動。所以在台灣,違反這條界線往往不是「有人故意演講」,而是「隨口聊兩句」。而那兩句話,可能就讓某位夥伴從此對你有了分類。

第二,台灣的宗教文化跟商業活動高度交織。

廟宇、宮廟活動、法會、教會小組——這些在台灣很多地方本來就是重要的社會連結,甚至是生意來往的場合。而這也讓界線更模糊:談自己去哪間廟拜拜,跟推廣某個信仰,中間的分界要靠自覺。

而我認為 Misner 的原則在這裡剛好可以當尺:分享個人生活(我上週去媽祖遶境)通常沒問題;試圖說服別人接受某個立場,就越線了。而判斷的標準是:你講完之後,房間裡有沒有人變得比較不自在?

第三,選舉期間的邀約壓力。

在台灣,選舉前後常會有夥伴幫忙拉票、發文宣、邀請參加活動。而 Misner 那條「不邀外部講者」的規則背後的邏輯,在這裡就非常實用——不是因為那位候選人不好,而是因為一旦這個場合被用來做這件事,下一次別人也會要求同樣的權利,而分會就變成戰場了。

而具體的做法我建議是:把它交給規則,而不是交給人情。「我們分會有一個慣例:不在會議裡處理政治與宗教議題」——這句話比「我個人不方便」好用一百倍,因為它不針對任何人。

而我也想誠實地說:要求大家在會議裡不談,不等於要求大家沒有立場。我自己有我的想法,我相信每一位夥伴也都有。而正因為每個人都有,這個房間才需要一條共同的界線——不然一個一週只見一次面的商業團體,撐不過一次選舉。

機制拆解:怎麼在不傷感情的情況下守住這條線

①先講規則,不要等出事。把「會議中不談政治與宗教」放進新會員說明、放進主席的開場慣例。事前的規則是制度,事後的提醒是指責。

②用「場合」而不是「對錯」來說明。Misner 的講法值得照抄:你完全有權利,只是這裡不是那個場合,而那樣的場合有很多。

③當場轉向,不要當場辯論。如果有人開了頭,最好的處理是把話題溫和地拉回來,而不是反駁——因為反駁本身就是在把爭議延長。

④私下處理,而不是公開糾正。公開糾正在台灣的殺傷力很大。一通會後的電話,比一次會中的制止有效。

⑤入會審核嚴格,但嚴格在專業。這是 Misner 特別澄清的那一點——挑的是專業水準與商業誠信,不是信仰、性別、族裔或政治傾向。

你完全有資格持有那些立場——只是請帶到外面去,不要在這裡面。

收束

而這一集最有說服力的地方,是說話的人本身是一位政治學畢業、每次選舉都投票、參與過許多政治活動、也有明確宗教信念的人。

而正是這樣的人說:這裡不談這個。

因為這不是冷漠,是對一個共同空間的保護——那個空間之所以有價值,正是因為它容納了原本不會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人。

本週行動

①把規則明講一次:在新會員說明或幹部會議中,明確加入「會議與群組中不談政治、宗教」這一條,並說明理由是使命,不是禁言。②檢查你的分會群組:LINE 群組往往是破口。若有政治或宗教內容轉發,由主席用溫和一致的方式提醒,並且對所有立場一視同仁。③準備一句你的標準回應:例如「這題我們留到會後私下聊,會裡先把時間留給生意」——事先想好,臨場才講得出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8《Politics, Religion, and BNI(Classic Podcast)》(原始集數 Ep 495;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文旨在說明商業組織中的議題界線與運作原則,不涉及、也不評價任何政黨、候選人、政治主張或宗教信仰;文中所有相關敘述均為節目原意之翻譯與整理。各分會實際規範請以 BNI 官方政策與所屬區域規定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7|「你在誰的故事裡?」——這是資深會員最該問自己的一句話

BNI PODCAST ‧ EP 63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 Misner 介紹他當時的新書《The Networking Mentor》。而這本書跟他寫過的所有書都不一樣——它是一則寓言故事。而故事的副標題是一個問題:你在誰的故事裡?

一本用故事寫的書

Misner 先說明了這本書的特別之處:

「這是一本跟我寫過的每一本書都不同的書。因為它是一則寓言,它是一個故事。」

「它不只是『嘿,這是你要當一位導師該做的事』。它是用一個故事寫成的。」

而故事裡的兩個人是:Jim 是導師,Ken 是被指導者。

而他也說明了這本書的兩種讀者:「這對想要成為其他 BNI 會員的導師的人,或是想要被 BNI 會員指導的新會員來說,是一本很棒的書。」

(他還透露了一個彩蛋:書裡第一章出現的辦公室主管 Dana,其實就是他自己的助理的名字——「因為她是一位很棒的助理,我就把她的名字放進書裡了。」)

第一章:掙扎

而故事的起點,是一個很多人都認得的處境。

「書一開始講的是 Ken 在生意上正在苦撐。這聽起來對正在聽這集的任何人來說熟悉嗎?就是在生意上苦撐,你需要有人來幫你。」

而兩人的關係設定很有意思:Jim 其實是 Ken 的客戶。而 Jim 看見 Ken 正在苦撐,於是說:「嘿,我參加了一個很棒的組織,是一個人脈社團。來參觀看看。」

而這裡有一個關鍵的設定,我認為非常真實:

「有趣的是,Ken 討厭經營人脈——非常討厭。但 Jim 說:『你一定要來看看這個東西。』」

而 Jim 在書裡分享了自己的經歷:他如何在短短幾年之內,從瀕臨破產走到非常成功。

而 Misner 說,他之所以特別喜歡這一段,是因為這種故事他一直在聽到。而他講了一個幾天前才聽到的真實案例:

「我聽說一位 BNI 會員,當時瀕臨破產,住在他自己的廂型車裡。他是一位承包商,他住在他的車上。然後他加入了 BNI。」

「而在過去十年——他已經是 BNI 會員十年了——他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他現在有一家非常成功的公司,還有員工。他從住在車上、瀕臨破產,變成擁有一家有多位員工、經營得很好的公司。」

第二章:那場會議

而第二章是 Ken 去參加會議。而 Misner 在這裡停下來,對所有聽眾丟出了一組問題:

「這很重要,因為你們全都是 BNI 會員。當一位來賓來訪時,會發生什麼事?你們有讓他們感到被歡迎嗎?他們走進門的時候,會覺得『哇,這太不可思議了』嗎?」

而書中 Ken 的體驗是:「Ken 走進來,他心想:『哇,這些人太厲害了。他們很有動力、他們很興奮、他們專注在做生意。這真的很令人振奮。』」

而他看到的是:會議的進行、教育時間,以及被傳遞出去的驚人數量的轉介。

而 Misner 的評語是:「他有了一次很棒的體驗。而他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脈聚會上看過那樣的東西。」

而我想在這裡停一下:這一段其實不是在介紹書,是在提醒每一位會員——來賓的整趟旅程,就是從你們那一天的表現開始的。

第五章:那位唱衰的人

而書裡第五章的角色,我認為是最值得討論的一段,因為每個分會都遇過。

那位唱衰者在書裡叫 Barry,他曾經是 BNI 的會員。

而場景是:Barry 看到 Ken 桌上的東西,問:「等一下,你桌上這是什麼?這是那個誓約嗎?」

Ken 說:「你說的誓約是什麼意思?」Barry 說:「就那個人脈組織裡的誓約。」——他看的其實是行為準則(code of ethics)。

而 Barry 的評語是:「嘿,我以前是那個團體的會員。結果不太好。我不推薦。它跟宣傳的不一樣。」

而 Ken 的反應非常真實:「他有點慌了。他心想:『真的嗎?認真的?也許我不該加入。』」

而他做了一件對的事——他去問了他的導師。

而 Jim 的回應,是這一集我認為最值得學起來的一段話:

「聽著,Barry 曾經是會員。他並沒有真的去做他承諾要做的那些事。他已經不是會員了。你認識他,你也認識我。你想跟誰做生意?」

而 Misner 說,這是那個決定性的時刻:「因為他知道 Ken 是誠實而有道德的,而他想跟那樣的人做生意。而他知道 Barry 是有問題的、充滿戲劇性的。他為什麼要聽那個人的?」

而 Ken 最後加入了。

而這段話之所以有力,是因為它沒有爭辯 Barry 的說法對不對。它把問題從「這個組織好不好」換成了「你要相信誰」——而那是一個新人真正有能力回答的問題。

友誼因子:既是優點,也是缺點

而書裡談到「友誼因子」時,Misner 講了一句我覺得非常誠實的話:

「BNI 的其中一個強項,是我們都是朋友。但其中一個弱點,也是我們都是朋友。而你必須跨過那一點。」

而這句話值得展開來想。一個大家感情很好的分會,很容易變成一個很舒服、但不再產出的地方。因為當所有人都是朋友時,會發生幾件事:不好意思要求對方交轉介、不好意思指出對方的簡報沒進步、不好意思執行出席規定。

而 Misner 給的解法是:「你必須透過流程、系統,以及你所擁有的關係,把它們全部整合起來。」——也就是說,友誼是燃料,但制度才是引擎。

(書中其他章節還包括:決定、委員會、VCP 流程、線索與轉介的差別、把一切整合起來、轉介的文化。Misner 說:「你可以在一個半小時內讀完,這是一本短的書。」)

最後一章:Ken 成為導師

而 Misner 說書的最後一部分「極為有力」。

故事走到最後:「Ken 被訓練了。他被 Jim 指導。Ken 從一個苦撐的事業,變成一個成功的事業。那麼——接下來呢?」

「而最後一章,是關於 Ken 成為一位導師。」

而這本書的副標題,就是那個問題:

「你在誰的故事裡?(Whose story are you in?)」

而 Misner 的解釋是:「我們都有一些人在我們的故事裡。但我認為,指導這件事裡真正有力量的是——你在誰的故事裡?你正在讓誰的人生變得不一樣?」

而最後一章的名字是:「善有善報(Wh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有人幫助了我,現在我要去幫助他們成功。」

為什麼「導師」比「訓練」更有效

而我認為這一集背後的機制值得拆開。

一位新會員面對的問題,通常不是「不知道規則」——規則在說明會就講完了。他真正的問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以及在遇到 Barry 那種人的時候,沒有人可以問。

而這三件事,訓練課程都解決不了,只有一個「特定的人」能解決。

《美好人生》裡有一句話,說明了為什麼當導師的人也會得到東西:「傳承經驗與培育後輩帶來的滿足感」(P279)。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那句「基於前後關聯的傳承,每一步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P153),正是這個故事的結構——Jim 幫了 Ken,而 Ken 的終點不是成功,是成為下一個 Jim。

而這也是「付出者收穫」在時間軸上的樣子:它不是一次交換,是一條鏈。

放回台灣:我們的「帶新人」常常在第三週斷掉

而台灣的分會在這件事上,我觀察到一個很常見的模式:前兩週很熱情,第三週之後就沒有人管了。

新會員入會那天,大家握手歡迎、拍照、加 LINE;第一週有人主動約 121;第二週還有人提醒他交轉介表。然後就沒有了。

而新人真正會卡住的時間點,剛好是在那之後——大約第一個月到第三個月之間,當熱情退去、而成果還沒出現的時候。

而這一集提供的解方很簡單:指定一個人,而不是靠全體的熱情。因為「大家都會照顧他」的實際意思,往往是「沒有人負責」。

而台灣還有一個特別的情況:很多新會員是被「人情」帶進來的。朋友開口、不好意思拒絕、就加入了。而這種入會方式的問題是,他從一開始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而 Jim 在故事裡做對的一件事,正是處理了這個——他不是說服 Ken 加入,他是讓 Ken 自己看見。而導師的角色,就是在新人還看不見成果之前,幫他撐住那段空窗期。

而關於 Barry 那一段,台灣也完全適用。我們身邊一定有人講過:「那個社團我待過,沒用啦」「都嘛是互相捧場而已」。

而 Jim 的回應方式在台灣要調整一下——直接說「他沒做到他答應的事」在台灣可能顯得刻薄。而我認為可以換成更溫和但一樣有力的版本:「他的經驗是真的,我不會否認。而我的經驗也是真的。你要不要自己來看三次,再決定?」

因為對一個被唱衰的新人來說,最需要的不是反駁,是一個他信任的人陪著他撐過那份懷疑。

機制拆解:一位好導師實際上在做什麼

①在他還沒看見價值之前,先讓他看見場面。Jim 沒有解釋制度,他把 Ken 帶進房間裡。

②當「唱衰的人」出現時,做那個可以被打電話的人。而請注意:Ken 會打給 Jim,是因為他們之前已經有關係了。沒有事先建立的關係,就接不到那通電話。

③用自己的故事,而不是用組織的宣傳。Jim 講的是自己從瀕臨破產走過來的過程,不是簡報。

④幫他跨過「大家都是朋友」的那道舒適線。提醒他來這裡是要做生意的,而友誼是達成它的方式,不是替代它的理由。

⑤把終點設在「他也去帶人」。一位新人真正畢業的標誌,不是他拿到多少轉介,是他開始帶下一個人。

我們都有一些人在我們的故事裡。而真正的問題是:你在誰的故事裡?

收束

而 Misner 對這本書的最後一句評語很有意思:

「雖然這本書不是在談 BNI,但它完全是在談 BNI——即使它沒有說它是在談 BNI。而它談的是,你可以在別人的人生裡造成什麼樣的不同。」

而那位曾經住在廂型車裡的承包商,現在有一家公司跟一群員工。

而在那個故事裡,一定有一個把他帶進門的人。而那個人的名字,大概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份成功案例的簡報上。

本週行動

①認養一位新人:分會裡入會未滿三個月的夥伴,挑一位,主動說「這三個月我當你的導師,有任何問題直接問我」。②準備你的「Barry 回應」:先想好當有人跟你的來賓說「那個沒用啦」時,你要怎麼回答。建議版本:不反駁對方的經驗,只邀請他自己來看三次。③問自己那個問題:你現在在誰的故事裡?如果一個名字都想不出來,這週就去創造一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7《The Networking Mento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書籍《The Networking Mentor》之內容與取得方式為 2019 年節目當時狀態。節目中提及的個人事業轉變案例為個別經驗,不代表一般結果。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6|你準備的摸彩禮,其實是一次三十秒的品牌廣告

BNI PODCAST ‧ EP 63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看起來很輕鬆——談的是摸彩禮要送什麼。但它其實藏著一個很重要的設計原理:在 BNI,摸彩禮不是「有來就有機會」,而是「有付出才有資格」。而這個差別,是 1985 年就刻進去的。

先講規則:那個很多人不知道的差別

Misner 先解釋了名詞:

「摸彩禮(door prize)通常是一個關於『出現』的詞。你出現了,你就有資格拿摸彩禮。」

而 BNI 的版本不一樣:

「在 BNI,它是一個關於『出現、並且給出一個轉介或帶來一位來賓』的詞。你給了一個轉介,或者你帶了一位來賓,你才有資格拿摸彩禮。」

而這一集後面,Misner 特別回應了一位持反對意見的會員——那位夥伴認為分會不該有摸彩禮。而他的回應把設計初衷講得很清楚:

「我尊重地表示不同意。我在 1985 年創立了 BNI 的摸彩禮制度,因為我認為我們需要正面地表揚那些對這個會員群體有所付出的人。那就是我創立摸彩禮的原因。」

(他也很有風度地說:「我不打算說出這個人的名字,因為我不同意他們,所以我不會把他們推到公車底下。」)

而這一點值得每個分會確認一次:如果你們的摸彩禮變成「來的人都能抽」,那它就從一個表揚機制退化成一個抽獎活動了。

他把問題丟給全世界的會員

而這一集的內容來源很有趣——Misner 說他決定群眾外包一個答案:

「我大約一個月前在 Facebook 上發了一則貼文,問會員們:什麼是好的摸彩禮?」

以下是他念出來的回答(皆為節目中引述的會員意見):

Vikas:「摸彩禮應該是帶有你公司品牌的東西,而它有很好的回想價值(recall value)——會讓人想起送禮的人。」而 Misner 說:「我喜歡這個詞,回想價值。」

Rebecca:好的摸彩禮是「被記住的」,而且是「被計畫過的、有意圖的。不要隨便亂湊。」

Lagi:「摸彩禮是關於表揚肯定。我們應該珍視它。它是一個展示我們自己、以及我們所代表的公司的機會。」

Beth:她送過自製餅乾、一盆植物、另一位分會夥伴店裡的禮券、在地餐廳的禮物卡、一位攝影師印在畫布上的風景照。

而 Misner 的評語是:「老實說,我認為最好的是那些帶有個人色彩的東西——餅乾、植物、給另一位 BNI 會員的禮券。」

最受推崇的一類:跟你的專業有關

而在所有回答裡,出現頻率最高、Misner 評價也最高的,是「跟你的行業直接相關」這一類。

Michelle(牙醫):「身為一位對健康充滿熱情的牙醫,她很喜歡送像是一支很棒的電動牙刷之類的東西,因為她知道那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健康。」

而 Misner 說:「我覺得這個想法很棒……它非常具體,而且非常貼合你所在的行業。我認為這是最好的建議之一。」

Kate 分享了她整個分會的做法:「我們的地毯清潔師會帶一小瓶去漬噴劑跟一塊布。我們的汽車鍍膜師會帶跟車有關的東西。我們的窗戶安裝師曾經帶過玻璃清潔劑。」而她自己則是帶著色本跟麥克筆,讓人可以把跟她工作相關的東西塗上顏色。

而其中最有畫面的一個:「她們的按摩師曾經帶了一顆按摩球跟一瓶嬰兒油。」——Misner 說這在分會裡引起了不小的笑聲,但「非常切合那位按摩師提供的服務」。

Owen(建築師):他送的是一座特別的鳥屋,他稱之為「鳥別墅(bird villa)」——而 Misner 的評價是:「這是他自己專業的延伸,人們很喜歡看到、也很喜歡拿到它。」(主持人 Priscilla 當場說:「不是吧。我要他來我們這一組。」)

Jackie(旅遊顧問):她會送旅行袋、耳塞、轉接頭、一籃某個國家的食品。而她明確表示不喜歡送禮物卡,因為太沒有人情味。

第二類:讓收到的人變得更好

Marie:她最近去了一場商業發展研討會,把各個講者的書買下來當摸彩禮。而 Misner 加了一個很棒的升級:「特別是如果你能請他們在書上簽名。我認為那會是一份很棒的摸彩禮。」

Trevor:一個隨身碟,裡面存了所有的 BNI Podcast。而 Misner 說:「這一點也不貴,它就是一個隨身碟——但他花了時間把所有的 podcast 放進去。我真的很喜歡。」

Atierra:「完美的摸彩禮,應該是能夠為做簡報的那個人增加價值的東西。」

Canaan:「好的摸彩禮,是真正能在收到它的人心中創造出衝擊的那一種。」

而還有一個特別的例子:Link 送的是「付出者收穫手環」,Misner 說那是「BNI 給予哲學的持續提醒」。而他特別提到一件事:Link 把這個手環的利潤全數捐給 BNI 基金會。

唯一一項「不要送」

而整集裡唯一的一條禁令,來自會員 Rick:「不要送酒。」

而 Misner 說這件事在他的貼文底下是有爭議的:「當我在 Facebook 上問這個問題時,有很多人說送一瓶烈酒、一瓶紅酒。而也有很多人說不要送紅酒或烈酒。」

而他的立場,加上他的自我揭露,讓這個建議特別有說服力:

「我傾向同意 Rick。而我是一個有著 1,600 個酒位的酒窖的人。我熱愛紅酒。但我不會拿它當摸彩禮,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會送給誰。」

而他點出了具體的風險:「可能是一個不喝酒的人,也可能是一個很嚴肅地不能喝酒的人——如果你懂我的意思。而你不會想這麼做。」

而這個理由值得特別注意:問題不在酒本身,而在於摸彩禮的收禮者是隨機的。你送的當下,並不知道對方的健康狀況、宗教信仰、或者正在戒酒。

為什麼一份小禮物值得認真對待

而 Misner 在最後歸納出的原則只有一句:

「沒有人情味的——不是好的摸彩禮。有個人色彩的——是很好的摸彩禮。」

而背後的機制其實有兩層。

第一層:記憶。《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有一個很實用的概念:「記憶輔助線索都能確保你的訊息不會被淡忘」(P262)。

而一份跟你的行業有關的禮物,本質上就是一個放進別人生活裡的記憶線索。那支電動牙刷每天早上被拿起來一次;那座鳥屋掛在院子裡;那瓶去漬噴劑放在櫃子裡,直到某天地毯被弄髒的那一刻——而那一刻,他想到的是你。

而一張連鎖店的禮物卡呢?用掉的當下就消失了,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你的名字。

第二層:互惠。《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寫得很直接:「互惠策略是依循人類大腦天生的設定」(P382)。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還補了一個關鍵的操作細節:「在提供禮物或人情小惠的當下就強化它的價值」(P108)。

而這一點在分會裡的意思是:送出去的時候,要說一句話。「這是我們店裡自己烤的」「這個東西是我做這一行才知道好用」——沉默地遞出去,價值會少掉一半。

放回台灣:送禮這件事,我們其實更懂,但也更容易踩雷

台灣是一個送禮文化很成熟的社會,所以這一集的原則大多可以直接套用。但有幾點要調整。

第一,禁忌品項要避開。台灣的送禮禁忌是實際存在的——鐘(送終)、傘(散)、刀剪(斷)、鞋(走),這些在隨機送出的場合最好直接排除。而 Misner 說的酒,在台灣同樣適用,理由完全一樣:你不知道收到的人是不是要開車、在服藥、或者有宗教上的限制。

第二,「自己做的」在台灣威力很大。Beth 的自製餅乾、Priscilla 收到的那瓶自製香草精與自己調的橄欖油,這一類東西在台灣同樣受歡迎——自家烘的咖啡豆、自己曬的果乾、自己種的植栽、老家寄來的農產。成本不高,但「用心」這件事是藏不住的。

第三,買夥伴的東西當摸彩禮,是一個被低估的招式。

Beth 提到她送「另一位分會夥伴店裡的禮券」——而這一招在分會裡是一石三鳥的:你送出了禮、你給了那位夥伴一筆生意、而收到的人被引導去消費一次。台灣的分會非常適合這麼做,因為我們本來就有「捧場」的文化。

第四,我這一行有法規上的限制,值得提醒同業。

醫療與醫美相關行業在台灣受《醫療法》廣告規範,不能用「贈品、優惠、抽獎」等方式招攬病人。所以如果你也做這一行,摸彩禮請避開療程券、療程折扣、或任何指向醫療服務的東西——改送保養小樣、防曬、衛教書籍這類單純的日用品,會安全得多。其他受管制的行業(如金融、保險)也請先確認自家的法遵規定。

第五,別讓它變成軍備競賽。

這是我認為台灣分會最需要注意的一點。我們很容易把「用心」比成「花錢」——這個月有人送了很貴的,下個月大家就不好意思送便宜的。

而這一集的所有例子裡,沒有一個是靠貴取勝的。一個隨身碟、一包餅乾、一小瓶去漬劑、一本簽名書。如果分會裡開始出現價格壓力,那就違背了這個制度的本意。

機制拆解:挑摸彩禮的四個問題

如果要把這一集濃縮成一張檢查表,我認為是這四個問題:

①它會讓人想起我嗎?(回想價值)——最好帶有你的品牌,或者本身就指向你的行業。

②它有被想過嗎?(意圖)——臨時在超商買的東西,大家看得出來。

③它會不會讓任何人不舒服?(隨機性)——酒、禁忌品項、太私人的東西、需要特定體型或喜好的東西。

④它有沒有幫到收禮的人?(價值)——書、工具、能讓對方的生意或生活更好一點的東西。

而最後別忘了那個更根本的問題:你們分會的摸彩禮,抽的是「有來的人」,還是「有付出的人」?

沒有人情味的,不是好的摸彩禮;有個人色彩的,才是。

收束

這一集表面上在講禮物,實際上在講的是表揚肯定。

Misner 在 1985 年設計這個制度的理由只有一個:要正面地表揚那些對這個群體有所付出的人。

而一份被認真想過的小禮物,傳達的訊息從來不是禮物本身,是:「這個房間看得見你做的事。」

本週行動

①設計你的「行業版」摸彩禮:想一件跟你的專業直接相關、成本不高、但對方會用得到的東西。做一次,之後就固定用它——重複才會累積記憶。②買一次夥伴的東西:下次輪到你準備時,跟分會裡另一位夥伴買。一份禮,三個人受益。③確認你們的規則:問一下主席,你們的摸彩禮資格是「出席」還是「交轉介/帶來賓」。如果是前者,提案改回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6《What’s a Good Door Priz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內容含多位 BNI 會員於社群平台上的投稿意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摸彩禮之實施方式請以所屬分會與 BNI 官方規範為準;醫療、醫美、金融等受管制行業於贈品與招攬上另有法令限制,請依《醫療法》等相關規定辦理並諮詢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諾亞·葛斯坦等《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5|把那句「怎麼改善客戶服務」換掉,你會得到完全不同層次的答案

BNI PODCAST ‧ EP 63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當他第一次看到這場演講的標題時,他猶豫了:「我該不該去聽這場?」而他後來說:「我非常慶幸我去了。」而這一集的內容,最後被 BNI 收進了自己的線上大學。

來賓:Tom Peters 的前副總裁

來賓是 Steve Farber,Extreme Leadership, Inc. 的總裁,也是傳奇管理大師 Tom Peters 的前副總裁。

而 Misner 講了他跟 Tom Peters 的淵源,這一段很值得知道:

「Tom Peters 和他的書《追求卓越》(In Search of Excellence),對我創立 BNI、發展 BNI 來說是一本開創性的書。」

而他們是在轉化型領導委員會(TLC)認識的。而 Misner 很坦白地講了他當時的猶豫:

「我去了他在 TLC 辦的一場活動,那場簡報叫做《愛是他媽的好生意》。我記得我當時心想:『我該不該去聽這場?』我不太確定。但我去了,而我非常慶幸我去了。」

而他對這本書的評價非常高:「如果要說我在過去 35 年推薦過的書,這本會排進我會推薦的前五名。」

為什麼「愛」不該是商業場合的禁語

而 Misner 一開始也講出了很多人的直覺反應:「一開始我想:『認真的嗎?這對我來說有點太玄了。』但當我真的想過、也聽他講過之後——它其實談的全都是熱愛你所做的事,以及熱愛你透過你所做的事對別人造成的影響。」

而 Steve 的回應,是這一集的核心論點:

「我們真的很不習慣把『愛』跟『生意』放在同一個句子裡。不管你在世界的哪個地方,這似乎都是一件很普遍的事。」

「而這真的很可惜。因為愛不只在商業的脈絡裡並不失當,它其實正是偉大的領導力最根本的地基。」

而他強調了自己說這句話的資格:「我研究領導力、教練領導者、書寫領導力、做領導力顧問,已經 30 年了。所以我不是輕率地在用那個詞。」

「愛真的是讓很多偉大領導者之所以偉大的核心,也是讓偉大企業之所以偉大的核心。」

而他也界定了範圍,避免誤解:「但它不是你想到配偶或孩子時的那種愛。它看起來不一樣,但它仍然是愛——而它真的可以帶給我們顯著的競爭優勢。」

「有人說 BNI 像邪教」

而中間有一段對話很有意思,Misner 主動提起了一個常被拿來調侃 BNI 的說法:

「有時候人們會說 BNI 有點像邪教(cult)。關於這件事我想講幾點:第一,如果 BNI 是邪教,那每個人都會照我說的去做——但他們沒有。我很努力想讓他們照我說的做。」

而他接著給了一個很好的觀察:

「cult 這個字是 culture(文化)這個字的一部分。而我認為人們並不真的了解——一個了不起的企業文化,從外面看起來可能會有點像邪教,但它其實只是一個很棒的文化,一個人們熱愛自己所做的事、熱愛自己對別人造成的影響的地方,而那個影響是正面而支持性的。」

而 Steve 完全同意,並且用成長曲線來佐證:

「如果會員們並不熱愛成為 BNI 的一份子,你們不可能在全世界有這麼多年、這樣軌跡的成長。當人們只是覺得『還可以』『還算開心』『還行啦』的時候,你不會有那種成長。」

「你之所以會成長,是因為人們熱愛它。它變成了他們是誰的一部分,變成了他們會期待的事情。」

那條鏈子:老闆 → 員工 → 顧客

而 Steve 接著把這件事拆成一條因果鏈,而這一段是整集最實用的邏輯。

他先從終點講起:「我們身為生意人的共同點就是顧客。我們都有顧客。而我們的競爭優勢,來自於創造一個顧客會愛上的體驗——不管是我們的產品、服務,或者兩者的結合。任何低於這個標準的,都不會帶給我們競爭優勢。」

然後他往回退一步:

「我們唯一能夠有意義地、且長期可持續地為顧客創造那種體驗的方式,就是創造一個人們熱愛在其中工作的文化——或者如果你偏好用這個詞的話,環境。」

然後他再退一步,退到最源頭:

「而除非你自己先愛它,否則你創造不出那樣的文化。」

而他把整條鏈子收在一組問題上:

「你熱愛你所做的工作嗎?你愛到一個程度,能夠創造出一個環境——不管是一個兩人的團隊還是兩百人的團隊——讓大家為了顧客,每天都熱愛來上班嗎?如果你能把這件事釘牢、把這一切編織在一起,那你在市場上就擁有了巨大的競爭優勢。」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那句「最有創造力的工作,一定來自熱愛」(P305),講的正是這條鏈子的起點。

具體做法:換掉那個問句

而 Misner 追問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我認為這是所有老闆都想問的:

「身為老闆,我對我的客戶有那種感覺很容易。但你要怎麼讓你的員工也有那種感覺?」

而 Steve 的答案,是這一集最可以立刻照做的一件事。他說關鍵在於「對你的意圖要外顯」,而具體的操作是換掉你問問題的方式:

「如果我把團隊召集起來說:『好,各位,我們來想想怎麼改善我們的客戶服務。』——這是最典型會被問的問題。也許你會針對這個做一些腦力激盪。那對任何企業來說都是個好習慣,而你會得到一些不錯的答案。」

「但如果你把問題換一個方式問:『我們可以怎麼樣更好地讓我們的顧客知道,我們愛他們?』——你會得到品質不同的答案,而且會在更高的層次上。」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因為你剛剛拉高了期待值。而你傳遞出去的訊息是:這就是我們所有人該做的事——愛我們的顧客。」

而他馬上加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警告,這一段讓整套主張不流於口號:

「但這又要回到你是在什麼樣的脈絡下問這個問題。如果你是在一個人們真的很討厭工作的地方問這個問題,那得到的回應會是一堆翻白眼跟嘆氣——因為它不一致,它跟他們自己的體驗對不上。」

「所以你必須先創造一個人們熱愛待在其中的環境跟團隊,然後那個關於顧客的問題,才會是一個自然的延伸。」

「付出者收穫,就是愛」

而 Steve 講了一個他親身經歷的畫面,關於前一年在曼谷的 BNI 年會: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次經驗。那一年你問了一個問題:『我們代表的是什麼?』——三千個人異口同聲回答:『付出者收穫。』」

而他說:「那不是你在這一行、跟很多不同公司合作時每天都看得到的東西。你們身為一個組織,在地上插了一根樁說:這就是我們所代表的。」

而他接著做了一個我覺得非常好的翻譯:

「如果你想想『付出者收穫』是什麼——它就是愛。它來自一個位置:『我可以提供什麼價值給你?』而我的價值會從那裡回來。」

而他也點出了這個宣示帶來的責任:「那會拉高人們第一次來參訪 BNI 分會時的期待標準——我有沒有真的看到這件事被實踐、被展現出來?還是這只是聽起來很好聽的字?」

而他用了一個很尖銳的比喻收尾:

「每當我們宣告一個對我們重要的價值——比方說,如果我印了一堆徽章,就像很多公司那樣,上面寫著『我們愛我們的顧客!』——那很容易。任何人都做得到。這個星球上每一家貼壁紙的、每一家乾洗店都說『我們愛我們的顧客』。那很容易。」

「但如果我們把它當成一個挑戰——而如果我們要說那些字,我們就應該這麼做——去拉高我們的標準、讓行為跟它一致,那會改變一切。它會改變我們做生意的方式。它會改變你聘僱什麼樣的人、政策與流程、工作的品質,一路下去全部都會改變。」

為什麼「換問句」真的有用

而我認為這個技巧背後的機制,值得單獨拆開。

「怎麼改善客戶服務」這個問題,會把人的思考導向流程層面:縮短等待時間、改進電話應對、增加回覆速度。這些都是好答案,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天花板——它們處理的是「不要出錯」。

而「我們可以怎麼讓顧客知道我們愛他們」,會把思考導向關係層面:記住他的名字、在他生日那天做點什麼、在他遇到困難時多做一件不收錢的事。而這些答案處理的是「讓人記得」。

而《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有一句話,指出了同一件事的另一面:「原因就在於對工作的熱愛程度不同」(P329)——同樣的 SOP,兩個人做出來的結果不一樣,差別不在技術。

而 Steve 那個「先員工、後顧客」的順序,是這整套主張裡最不能跳過的一步。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的說法是:「你想打造一家大家真正熱愛的公司」(P301)。

而反過來說:一個對員工苛刻的公司,去要求員工「愛顧客」,只會得到翻白眼。而 Steve 特地把這一段講出來,是這一集最誠實的地方。

放回台灣:這個字我們講不出口,但可以換個說法

而我必須先承認一件事:「愛」這個字,在台灣的職場文化裡更難說出口。

Misner 自己聽到標題都會猶豫,而台灣的老闆在晨會上說「我們要愛我們的客人」,大概會換來一片尷尬的沉默。

但我認為方法可以留下,說法可以換。而台灣有一個現成的、意思幾乎完全相同的詞:用心。

所以那個換問句的技巧,在台灣可以是:

不要問「這個月客訴要怎麼降低」,改問「我們可以怎麼讓客人覺得,我們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而我在診所裡的體會是:這兩個問題會召喚出完全不同的員工。問第一個問題,資深的人會講流程;問第二個問題,會有人講出一個很小、但你從來沒想過的細節——像是某位客人每次都很晚下班、像是某位客人術後其實很緊張但不好意思講。

而 Steve 那個警告在台灣同樣關鍵:如果員工本身過得很辛苦——排班亂、薪資結構不合理、被客人罵了沒人撐——那再好的問句都只會換來沉默。

而放回分會,這一集的對應非常直接:來賓的體驗,不可能好過會員的體驗。

一個會員自己都覺得「來開會有點負擔」的分會,不可能讓來賓感受到 Ken 在上一集故事裡看到的那種「哇」。而這也給了一個很好的檢查方式:問問你的夥伴們,他們是「必須來」還是「想要來」。

而「付出者收穫就是愛」這個翻譯,我認為對台灣特別有用——因為它把一個容易被當成交換公式的口號(我給你、你給我),還原成了它原本的樣子:先關心對方過得好不好。

機制拆解:從口號到行為的四步

①先檢查源頭:你自己還熱愛這件事嗎?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其他三步都沒有意義。而這個問題值得誠實面對,不必急著給正面答案。

②先修內部,再修外部。員工體驗是顧客體驗的上游。順序反了,就會變成表演。

③換掉你的提問。把「怎麼改善服務」換成「怎麼讓對方知道我們真的在乎」。同一場會議,不同層次的答案。

④宣告了就要對齊。Steve 說得很直接:任何人都可以印徽章。而一旦你把一句話講出來,它就變成一把尺——而那把尺會回過頭來量你的聘僱標準、你的流程、你的品質。

你不會因為人們覺得「還可以」而成長;你會成長,是因為人們熱愛它。

收束

這一集最值得帶走的,是那個順序:你 → 你的團隊 → 你的顧客。

而大多數的服務改善計畫之所以無效,是因為它們從第三格開始做,卻沒有動前面兩格。

而 Steve 的主張說白了其實不玄:一個自己不喜歡這份工作的老闆,帶不出喜歡這份工作的團隊;而一個不喜歡這份工作的團隊,做不出讓人記得的服務。

本週行動

①開一次「換問句」會議:下次團隊會議,不要問「怎麼改善服務」,改問「我們可以怎麼讓客人知道,我們真的把他放在心上?」把答案全部寫下來,挑一個這個月就做。②先問內部:問你的團隊一個問題——「這裡有什麼事,是讓你上班變得比較辛苦的?」先修這一題。③檢查分會的溫度:問三位夥伴,他們每週來開會是「必須」還是「想要」。答案會告訴你,來賓會感受到什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5《Love Is Good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Steve Farber,Extreme Leadership, Inc. 總裁,著有《Love Is Just Damn Good Business》),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製於 2019 年,文中提及之線上課程與取得方式為當時狀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4|如果別人看得出來你是為了生意才去當志工,這件事會反過來害你

BNI PODCAST ‧ EP 634(經典重播 ‧ 原 EP 36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一個很多人做過、但很少人認真規劃過的事:做志工。而 Misner 給了九個問題,用來挑選你該投入哪一個團體——而他同時也給了一個非常嚴厲的警告。

從他的第一本書就開始講的事

Misner 先講了一段小歷史:

「大多數人不知道,《世界上最知名的行銷祕密》其實是我的第二本書。我的第一本書叫《Networking for Success》。我想它賣了 20 本。沒有人知道它。」

而重點是:「即使在那本書裡,我就談了讓你的人脈多元化的重要性。而社會服務性的組織,是我推薦的那幾種團體之一。換句話說——做志工。」

而他自己的清單很長:「從很久以前的扶輪社開始,我當了 16 年以上的活躍扶輪社員,並且參與了一個兒童中心。年輕的時候,我當過『大哥哥』。現在我在一所大學的董事會裡。而我當然還有 BNI 基金會。」

為什麼這件事對生意有用(而人們常誤判)

而他解釋了機制:

「為你的事業經營人脈的第一步之一,就是在你的社區裡更有能見度。記住,人們需要認識你、需要喜歡你、信任你,才會轉介你。」

而做志工提供的是:「一個展現你的才能、你的技能、你的正直,加上你能夠跟進、並且說到做到的能力的機會。它會立刻擴展你人脈的深度與廣度。」

而他點出了一個很常見的誤判:

「這是違反直覺的。人們不認為做志工是在浪費他們的時間——但從商業角度來看他們會這樣覺得。並不是這樣。你正在建立很棒的人脈。」

而他舉了自己的例子:「我因為參與各種服務性社團,建立了一些很棒的個人連結,後來變成了專業關係。」

而有一個例子特別值得注意:「甚至是在遊民收容所裡幫忙供餐——信不信由你,我在那裡跟其他理念相近的商業專業人士建立了很棒的連結。」

而這是那個警告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這一集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所有想「用做公益來拓展人脈」的人最該先讀的一段。

Misner 說:

「我相信,做志工的人是在展現他們對某個理念的承諾,而不考慮個人的獲益。因此,你應該去為那些你真正有興趣、真正關心的組織做志工。」

而然後是那句警告:

「如果行政人員、其他志工、或其他參與者認為你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在這裡,那麼這個能見度實際上會反過來對你不利,而且會破壞你的目標。」

而他接著給了一個定性:

「你必須記住,做志工不是一種休閒活動。它是一份嚴肅的承諾,去幫忙滿足社區裡的某個需求。」

而《隨他們去》裡有一句話,正好是這件事的心法:「幫助別人時,不要抱著任何期待」(P280)。

而這聽起來像道德勸說,但它其實是可操作的策略——因為「有沒有在算計」這件事,人們感覺得出來。而一旦被感覺到,你原本想累積的信任會變成扣分。

那九個問題

而 Misner 給的九個問題,前五個是關於你自己,後四個是關於那個團體。

①你在空閒時間喜歡為自己做什麼?而那件事跟服務社區之間,有沒有任何連結?

②你喜歡什麼樣的嗜好?

而他自己的例子非常有說服力:「我一直很喜歡西洋棋,所以我為我兒子小學的西洋棋社當了五年志工。那是一個長期的承諾,每週一次、大約持續三個月。我把我的出差行程繞著那個該死的西洋棋社排。但我很愛它。」

而他還帶出一個額外的收穫:「順帶一提,學任何東西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教它。而我在教小學生的時候,學到了更多關於西洋棋的東西。」

③有什麼運動,是你熟到足以去教或指導的?

而他的例子是:「我在兒童中心教了好幾年的武術。」

④什麼事情帶給你喜悅與滿足?

他說:「對我來說,那是大哥哥計畫,現在則是大學。我想是因為我不再在大學教書了,所以至少能用一種方式保持活躍,是很棒的。對我來說,那帶來喜悅。」

⑤有什麼社會、政治或健康議題,是你充滿熱情的——因為它跟你、你的家人或朋友有關?

而他在這裡分享了一段很私人的事:「健康對我來說是相對新的一件事,從我幾年前被診斷、以及被告知我現在處於緩解狀態之後開始。」

而他說他因此開始做一件完全義務的事:「我實際上會一對一地陪伴很多人。不收錢,我就是在做志工。」

(他也順帶重申了 Ep638 談過的原則:「我在政治跟宗教上都很活躍,但我通常不在 BNI 裡談它們。我發現它們在一個人脈網絡裡會造成分裂。」)

⑥你能指認出哪三個吸引你的組織?

他給的類型很廣:「可能是青少年聯盟、圖書館、社團、倡議團體、教會團體、遊民收容所。」而他的建議是:「挑出最吸引你的那一個或兩個。我建議從一個開始。然後在網路上、在社區裡研究這個團體。」

⑦這個團體會不會給你機會,達成你的某一個專業或個人目標?

而他的問法很誠實:「如果你在那裡建立了連結,你會不會有機會認識其他能夠以某種方式在事業上支持你的人?」

而他的建議是:「先去拜訪那個團體,試穿看看。看看它適不適合你。」

⑧在你拜訪過之後,你是否仍然願意做出最終的時間承諾?

而他這裡講得很重:「做志工要花時間,而你必須對它做出承諾。沒有什麼事比你說你會去滿足一個服務組織的某個需求、然後讓他們失望更糟糕的了——尤其如果你談的對象是孩子。」

⑨這個團體裡的其他成員,對這個組織滿意嗎?

而他的做法是:「在你做出最終承諾之前,跟這個團體裡的幾個人談談。訪談他們。了解他們對這個組織的看法,以及他們在社區裡造成了什麼樣的不同。」

而他強調要問的是第一線的人:「這樣我才能從那些真正在做事、真正在前線的人那裡,聽到他們的意見。」

接下來:從能見度到可信度

而 Misner 把這件事接回了 VCP 流程(能見度 Visibility → 可信度 Credibility → 獲利度 Profitability):

「開始為了 VCP 裡的『能見度』那一塊去做志工。而你會發現,你同時也建立起了可信度。」

而他自己的路徑是:「我在我住過的社區裡真正建立起可信度,靠的就是做志工、在我家舉辦募款活動、參與非營利組織的董事會。」

而他給了一個進階建議,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容易被略過、但最有價值的一句:

「去找領導的角色。就像我建議你在 BNI 裡加入領導團隊一樣——當你做志工時,也去找領導的角色。你會發現那會把你推到前面。讓其他人看到你把你的事做得多好。」

而最後,他給了一個很好記的說法:

「記住,如果你在 BNI,BNI 是產生生意的好方法。但不要當一個穴居人(cave dweller)。走出去、跟你的社區連結——而做志工是達成這件事的好方法。」

而 Misner 對這件事的最後一句評語,是這一集裡最輕鬆但也最真實的一句:

「如果你是在你有熱情的領域做志工,它不會感覺像辛苦的工作,也不會感覺像是在壓縮你的時間。而你正在經營人脈。」

為什麼「不能算計」反而是最有效的算計

而這一集有一個表面上的矛盾:Misner 明明在教你怎麼透過做志工得到商業能見度,卻同時說「如果別人覺得你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會反過來害你」。

而這個矛盾其實可以化解,關鍵在「選擇」與「執行」的分工。

在選擇的階段,你可以策略性地思考——第七個問題就是明白地在問「這裡會不會有對我事業有幫助的人」。這完全正當。

但在執行的階段,你必須真的在做那件事。而這就是為什麼前五個問題全部是關於「你真的喜歡什麼」——因為只有真心喜歡的事情,你才撐得住五年、每週一次、還要為它調整出差行程。

而《地球另一端的眼淚》裡那句「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P082),在這裡不是精神喊話,是時序描述:先有幫助,後有回報,而且中間隔了很久。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那句「不用付出什麼代價就可以幫助別人」(P216),則指向了另一件事——最好的志工投入,往往是把你已經有的東西(棋藝、專業、時間、場地)給出去,而不是硬擠出你沒有的東西。

放回台灣:我們的志工文化很成熟,但也有幾個坑

台灣其實是志工參與度很高的社會——慈濟、廟宇的志工隊、學校的志工爸媽、社區發展協會、獅子會與扶輪社、消防與救難志工、里長辦公室的活動。

而 Misner 的九個問題在這裡完全適用,但我想補幾個台灣特有的注意事項。

第一,最好的入口通常是孩子的學校。

Misner 那個西洋棋社的例子,在台灣的對應就是學校志工、故事媽媽、家長會、社團教練。而這件事的好處是雙重的:你既陪了孩子,又認識了一整批同年齡層、同社區、同樣有消費能力的家長。

而請注意順序:因為你想陪孩子而去,順便認識了人。而不是反過來。因為在學校這種場合,動機不純是最藏不住的。

第二,台灣的社團有「深度參與」的門檻。

很多台灣的服務性社團,真正的核心圈子是靠長期、穩定的出席跟實際做事累積出來的。掛名不做事的人,大家都知道。而 Misner 說的「找領導角色」在台灣同樣成立——當過活動組長、跑過一次大型活動的人,才會被真正接納進去。

第三,別在志工場合推銷。

這是台灣最常見的破功方式。在志工群組裡發產品訊息、在活動現場發名片、藉著服務的機會加人好友然後傳廣告——這幾件事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毀掉你辛苦累積的形象。

而正確的做法是:讓別人問你。當別人知道你做什麼、又看見你把志工的事做得很細,他自然會問。而那一問的價值,遠高過你主動講一百次。

第四,量力而為,別答應做不到的事。

Misner 那句「沒有什麼比讓他們失望更糟」在台灣特別重要,因為台灣的社群很小、口碑傳得很快。一個「答應了又不出現」的紀錄,比從來沒參加過還糟。

機制拆解:把九個問題壓縮成一次決定

①先寫下三件你私下就在做的事。興趣、運動、你會為誰花時間。

②從那三件事延伸,找出三個組織。不要從「哪裡人脈好」開始找,要從「我本來就在乎什麼」開始找。

③研究、然後去一次。不承諾,只是去看。

④問三位現有成員兩個問題:你在這裡多久了?你覺得這個組織真的有做出什麼改變嗎?

⑤承諾一個你能撐一年的頻率。寧可每月一次做滿一年,也不要每週一次做兩個月就消失。

⑥一年之後,去接一個負責的角色。

做志工不是一種休閒活動,它是一份嚴肅的承諾。

收束

而這一集最好的一句話,其實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我把我的出差行程繞著那個該死的西洋棋社排。」

一位在全球演講的組織創辦人,為了一個小學社團調整行程,連續五年。

而那份可信度,不是任何一場簡報能換來的。它是被看見的,而且是被看了五年。

本週行動

①回答前五個問題:空閒時間做什麼、什麼嗜好、什麼運動教得了、什麼帶來喜悅、什麼議題你在乎。誠實寫下來。②列出三個組織,去看一個:這個月找一次時間去現場看看,不承諾任何事。③檢查你目前的參與:如果你已經在某個團體裡掛名但沒做事,這一季挑一件實際的事情做完——或者誠實退出,把位置讓給願意做的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4《Visibility Through Volunteering(Classic Podcast)》(原始集數 Ep 362;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中提及之個人健康經歷與相關義務諮詢為受訪者個人陳述,不構成醫療、營養或治療建議;相關情形請諮詢您的主治醫師。文中提及之組織與網址為節目當時狀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梅爾·羅賓斯《隨他們去》、賴向華等《地球另一端的眼淚》、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3|「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然後她問:你翻過支票簿嗎?

BNI PODCAST ‧ EP 63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BNI 的創辦人說:「我認識的人我都邀過了,沒有人了。」然後一位會員當場把他上了一課。——她問的第三個問題,他說那是一記「顯而易見的閃電」。

場景:1985 年底,二十個分會

(這一集錄於波蘭華沙的 BNI 國際年會。Misner 說那裡有七十多國的國旗、後面整排口譯間,「像置身聯合國的活動」,而且「真的是很讓人謙卑的體驗」。)

而故事本身要回到1985 年底。當時 BNI 開了大約二十個分會,而邀請來賓到這二十個分會,是 Misner 自己的工作。

有一天他對某個分會的一位會員說:

「我認識的人我都邀過了。我沒有別人了。」

而他的原話是:「我必須告訴你,這位女士當場把我上了一課,讓我見識到我根本沒有邀過所有我認識的人。她把我送去上課了。」

她問了三個問題

「『喔,Ivan。真的嗎?你並沒有邀請所有你認識的人。』

我說:『我有啊!』

她說:『好。那你有沒有把你的 Rolodex 一張一張翻過?』」

(Misner 特別解釋了一下:Rolodex 是那種轉輪式的名片檔,一張一張手寫姓名、地址、電話。他說「很多千禧世代可能會以為我在講一支很貴的手錶」。)

「我說:『呃……沒有,沒有一張一張。』

她說:『那你有沒有把你的名片盒翻過?』」

兩題都是「沒有」。

「她說:『那就去做,然後再來跟我說你邀過任何人。』」

而第三個問題,Misner 說他自己絕對想不到:

「『去翻你的支票簿存根。你在付錢給誰?』

『因為那些你正在付錢的人,會是很棒的 BNI 會員。』」

Misner 的反應:

「我心想:天啊,這也太明顯了!前兩個我或許自己想得到,但支票簿存根我不確定我想得到。

那是一個 BFO——Blinding Flash of the Obvious(顯而易見的一記閃電)。」

而他也把這件事的尷尬點講出來了:

「我是 BNI 的創辦人,而她是一位會員!她把我徹底上了一課。」

機制拆解:「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值得認真拆一次,因為幾乎每個會員都說過。

它聽起來像是「名單用完了」。但它真正的意思是:「我想得起來的人用完了。」

而這兩件事差非常多,因為記憶不是按照「重要性」排序的,是按照「最近想到過」排序的。

你腦中會浮出來的名字,是那些最近聯絡過、最近吵過架、最近在社群上看到的人。大約三十個。

而一個做了十年生意的人,實際認識的人是好幾百個。

所以那位會員的建議,本質上不是「幫你增加人脈」,是「幫你打敗提取失敗」。

那些人一直都在。你只是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而 Misner 照做之後的反應正是這件事的證據:

「我找到一堆我沒邀過的人。我心想:『天啊,我怎麼會沒想到這個人?』

可能距離上次講話已經半年到一年了,但我跟這些人是有關係的。我認識他們。他們會接我的電話,而我可以邀請他們。」

(他後來的說法是:「我夾著尾巴回去跟那位會員說:謝謝你,那是很棒的建議。」)

📚 延伸閱讀

《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 彼得·杜拉克

「紀錄遠比記憶可靠多了」 P074

杜拉克這句話是在講時間管理——他要主管實際記錄自己的時間花在哪裡,因為每個人對「我把時間用在哪」的印象,跟紀錄對起來幾乎都是錯的。

而這一集是同一個實驗,換了一個題目。

Misner 的記憶說「沒有人了」。而他的紀錄說:還有一堆。

重點是——他不是在說謊,他也不是不用心。他只是相信了自己的印象。

而這正是為什麼那位會員的建議這麼有力:她沒有給他新的人脈,她只是叫他去看紀錄。

而三個清單裡,支票簿為什麼是最好的那一個

前兩個清單(名片檔、名片盒)記錄的是「你見過的人」。

而支票簿記錄的是「你付過錢的人」。

這個篩選條件一次做了兩件事:

① 它證明關係是真的。你把錢交給過他——那比交換過名片強太多了。

② 它證明他在做生意,而且服務的是像你這樣的人。

所以支票簿不只是「第三張清單」——

它是三張裡面唯一一張「已經預先篩選過」的清單。

而名片盒裡有一大半的人,你其實不知道他們可不可靠。

而 2026 年的版本,有一個新的陷阱

Misner 自己也做了翻譯:「今天我會說——把你的資料庫一個一個看過。Outlook 聯絡人、Salesforce 或其他客戶管理系統。而支票簿存根,就是你的網路銀行紀錄。」

台灣版本更好找,而且更多:

網路銀行的轉帳紀錄、信用卡帳單、電子發票載具紀錄、LINE 好友清單、手機通訊錄、Google 聯絡人、公司的廠商付款明細。

但這裡有一個 1985 年沒有的陷阱,值得特別講:

手機有「搜尋」,而 Rolodex 沒有。

而搜尋只找得到你已經想起來的人——它完全解決不了這一集的問題。

Rolodex 之所以有效,正是因為它逼你一張一張翻。

所以現代版的正確做法是:

不要搜尋,要「捲」。把通訊錄從 A 捲到 Z,一個一個看過去。而不是想到誰才去查誰。

而為什麼這些人比「在活動上剛認識的人」好得多

Misner 對這一點講得很直接:

「我們邀人的方式之一,是去參加商會活動或商業聚會,然後跟某個你其實不太認識的人聊天。

那不是最好的來賓邀請,因為你不知道他們誠不誠實、有沒有職業道德。

但如果你跟某人做過生意、或認識他而且有他的聯絡方式,只是最近沒聯絡——那些才是最適合邀來 BNI 的人,因為那裡有關係存在。」

而關係帶來的是什麼?

「當有關係存在的時候,分會裡就有一個戰力倍增器——因為你可以跟大家說:『這個人我認識,我跟他做過生意,你們可以信任他,我覺得他會是很好的會員。』

我覺得這比帶一個你剛認識的人來,好太多了。」

換句話說:你帶進來的不只是一個人,還有一份你替他做的擔保。而剛認識的人,你給不出那份擔保。

而診所老闆的「付錢清單」,長度會嚇到你

這個練習對診所特別好用,因為診所的付款對象幾乎全部是經營者:

會計師、記帳士、律師、水電、冷氣保養、清潔、印刷、招牌、設計、攝影、網頁、資訊維護、保險、裝潢、耗材與儀器代理、洗衣、廢棄物清運、房東。

而這些人有三個共同點:

你確定他們是真的在做生意;你跟他們有實際往來的紀錄;而且你多半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跟他們聊過。

(順帶一提:邀請廠商來參加商業聚會,和「招攬病人」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不涉及醫療法規的問題。)

本週行動

①先承認那句話的真正意思:「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我想得起來的人都邀過了」。②翻付款紀錄,不要翻腦袋:網銀轉帳、信用卡帳單、廠商付款明細。那是唯一一張「已經預先篩選過」的名單。③用捲的,不要用搜尋的:把通訊錄從頭捲到尾。搜尋只找得到你已經想起來的人。④半年沒聯絡不是問題:Misner 說的是「他們會接我的電話」。⑤帶熟人,因為你能替他背書:你帶進來的不只是一個人,是一份擔保。

收束

這一集有一個很容易被跳過的細節。

Misner 說:「我真希望我記得她的名字,我很想直接點名感謝她——但那已經是快三十五年前的事了。」

三十五年後,他還在講這三個問題,卻不記得問他的人是誰。

而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能看見你盲點的人,通常不是比你資深的人,只是「不在你腦袋裡」的人。

她不比創辦人懂 BNI。她只是沒有替他預設「他一定已經翻過了」。

「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從來不是名單用完了,是你想得起來的人用完了。而記憶不是按重要性排序的,是按「最近想到過」排序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3《I’ve Invited Everyone I Know》(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9 年波蘭華沙的 BNI 國際年會期間。1985 年底二十個分會的背景、那位會員的三個問題、BFO(Blinding Flash of the Obvious)、「夾著尾巴回去道謝」、以及「熟人才給得出擔保」的說明,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記憶按最近想到過排序」「支票簿是唯一預先篩選過的清單」「要捲不要搜尋」與診所版的付款對象清單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632|你在例會上滑手機的那三分鐘,別人正在決定要不要把客戶交給你

BNI PODCAST ‧ EP 63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有一句話,我認為值得每一位會員在每次進會場前想一次:「你在會議裡的行為方式,就是其他人相信你在生意裡的行為方式。」而它推導出的結論非常實際。

來賓:形象與禮儀顧問

來賓是 Tia Young,Tia Young Image and Etiquette 的創辦人。自 2002 年起,她透過禮儀訓練的專業發展課程,協助客戶學習成功所需的軟實力。

她是佛州 BNI Overachievers 分會的會員,同時擔任佛州某個核心區域的董事顧問。而她當時剛出版第一本書。

(Misner 在恭喜她時開了一個很實在的玩笑:「恭喜你、或者說節哀,看哪一個比較適合。我說節哀,是因為簡單的部分是寫書,難的部分是賣書——而那才是辛苦活開始的地方。」)

而她還有一個背景,讓她的觀點特別有說服力:她曾是國際線空服員,去過世界各地。

第一件事:穿著

而 Tia 的第一個主張很直接:

「我真心相信,你的穿著、以及你在會議上穿著的方式,跟其他人如何看待你在生意上的專業程度,是直接相關的。」

而她給的標準只有一句話,非常好記:

「你要穿得像是你要去見你最好的客戶一樣。」

而她引用了那句老話:「你永遠沒有第二次機會去製造第一印象。」

而她補了一個很重要的層次:「所以我們不只希望自己在會議上穿得專業,我們也希望這個分會給人的第一印象是welcoming(讓人感到受歡迎)的。」

而「得體」的定義,她說得很生活化:「合宜的穿著,意思是——看起來像是你在意你身上穿的東西。」

(她舉的例子是:男士可以是有領扣的襯衫或 Polo 衫;女士可以是洋裝或長褲,加上合宜的髮型、妝容與配件。各地文化與行業差異很大,請以自己所在地與行業的合宜標準為準。)

Misner 的規則:與聽眾同級,或略高一階

而 Misner 分享了他自己用了很多年的原則:

「當我對一群聽眾講話時,我會穿得跟我的聽眾同一個層級、或者略高一點,絕不會低於我的聽眾。」

而他舉了兩個方向的例子:「如果我在辦一場大型活動,我可能會穿西裝打領帶,那會是在大多數聽眾的層級或略高。如果我是在比較休閒的場合——比方說我在夏威夷或某些拉丁美洲地區對 BNI 演講——我可能就只穿一件休閒西裝外套、不打領帶。」

而他也講了一次自己抓錯的經驗,很誠實:

「我記得我第一次去夏威夷,我穿了三件式西裝,而他們穿的是夏威夷襯衫。我大概高了他們兩個層級。那大概是太過頭了。」

而 Tia 從她空服員的經驗補充了同一件事:「你必須了解你的聽眾。當我去世界各地不同的城市與文化時——某個地方可能很冷、他們的穿著可能不同;我也可能去到另一個國家,那裡的人比較放鬆。所以你必須讀懂你的聽眾,才知道該穿到什麼層級。但永遠不要低於他們穿的。」

(他們也提到了 Ep577《I Wasn’t Referable》——Meaghan Chitwood 的故事,那一集講的正是一位會員因為穿著而影響了自己被轉介的機會。)

第二件事:行為(而這一段最扎心)

而 Tia 的第二個主張,是這一集的核心句:

「我真心相信,你在會議裡的行為方式,跟其他人如何看待你在生意裡的行為方式,是直接相關的。」

而她點名了幾種常見的扣分行為:

「你在會議裡的專注與注意力非常重要。如果你在角落開玩笑、或者對會議上講的每一件事都要評論一句、或者在玩你的手機——」

而 Misner 立刻插話:「對!那是一個大問題。」

而 Tia 還指出了另一個很多人沒意識到的:「我認為,在自由交流的時間裡,你要真的起來去經營人脈,而不是只跟會議裡你最好的朋友講話。」

而 Misner 接著給了一句我認為整集最重要的觀念:

「我一直跟人們說:知覺就是現實(Perception is reality)。它可能不是你的現實,但我的知覺就是我的現實。」

「所以我對你行為的知覺,就是我的現實。而我認為人們在 BNI 裡需要更意識到這一點——因為他們會根據你在會議中實際做的事來認知你的行為,不只是根據你在那場會議之外是什麼樣的人,他們只能根據他們看見的來判斷。」

而他對手機的那個類比,是這一集最有殺傷力的一句:

「你會在開會開到一半的時候,掏出手機開始傳訊息給一位重要客戶嗎?當然不會。」

「而在一場 BNI 會議裡這麼做,同樣會給人錯誤的印象。」

第三件事:你想傳達什麼形象?

而 Tia 給的問句是:「你要問自己:我在這場會議裡試圖傳達的是什麼樣的形象?而它對我有效嗎?」

而她給的標準是兩個詞:「要真誠,而且要專業。」

而她列出了所有會被算進「形象」的東西,範圍比多數人想的廣:

「如果你一直在滑手機,你可能傳達出這場會議對你不重要。不恰當的笑話、你的用詞文法、你的俚語、或者你看起來很累——所有這些都是你的形象。加上你的行為、你的穿著,全部合起來成為你的形象的一部分。」

而 Misner 對「不恰當的笑話」這一項,講得特別重:

「不恰當的笑話從第一天起就是個問題。你把一群人聚在一起,有些人有時候就是會做那種事。而你必須在 BNI 的場合、或任何商業場合裡避開它。」

而他給了一個很精準的定性:

「那是一個雙輸的行為。事實上,它是一個『中性到負面』的行為——沒有人會愛它,而有些人真的會因此不高興。」

而這個分析很值得記住:講一個不恰當的笑話,最好的結果是沒事,最壞的結果是失去一個人。上檔為零,下檔很深。

她的檢查工具:D.B.A.

而 Tia 給了一個好記的縮寫:

「D.B.A.——Dress(穿著)、Behavior(行為)、Attitude(態度)。」

而她設計了一個很有畫面的自我檢查方式:

「假設我們說:『Misner 博士明天要來你們分會做一次臨時的突擊參訪。』——他們會改變什麼?他們還會穿一樣的衣服、有一樣的行為、有一樣的形象嗎?」

而她的結論是:「所以他們要確保自己多走一哩路,隨時保持在最好的狀態。」

而她引用了 John Maxwell 的一句話,作為「態度」那一項的註腳:

「人們也許聽到的是你的話語,但他們感受到的是你的態度。」

而她也提醒:正面積極的態度,本來就是 BNI 的核心價值之一。

最難的問題:怎麼告訴別人他的形象有問題?

而 Misner 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他自己也說這題很難:「你要怎麼禮貌地告訴某個人,他的穿著、行為或個人形象,可能正在傷害他的商業形象?」

而 Tia 的第一個答案,出乎意料地乾脆:

「你不要告訴他們。你永遠不會想給出對方不想要的建議。」

而她給了一個例外,以及做法:「如果他們問了,那你可以給一些建議,但要把它做成一個『批評三明治』——他們做得好的地方、一件他們可以改進的地方,然後再用另一件他們做得好的事情收尾。這樣就不會有太多負面的東西。」

而 Misner 追問了一個沒有事先套過的問題:如果彼此之間已經有關係、而那個人是真的關心你,那在某些情況下是不是可以提?

而 Tia 的回答補上了那個關鍵條件:

「當然可以!但你必須跟他們的關係已經到了『可信度』那個階段。他們必須處在一個認識你、喜歡你、信任你的關係裡,才有辦法接收那個資訊、並做出必要的改變。」

而 Misner 的總結很精準:「不請自來的建議很少受歡迎;但如果有關係存在,那就有可能。」

為什麼一場早餐會,會決定你的客戶去哪裡

而這一集的邏輯,其實可以壓縮成一句話:轉介是一種擔保行為。

當一位夥伴把他的客戶介紹給你,他押上的是他自己的信譽。而在他決定要不要押之前,他手上有什麼資訊?

他多半沒看過你工作。他沒去過你的公司,沒看過你怎麼對待客戶,沒看過你怎麼處理抱怨。他唯一大量觀察過你的場合——就是每週那場會議。

而這就是為什麼 Misner 那句「知覺就是現實」不是在講心靈雞湯,是在講資訊經濟學:當可用的資訊只有一種時,那種資訊就會被當成全部。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那句「最難學的,是態度」(P211),正好解釋了為什麼 Tia 要把 Attitude 放進 DBA 的最後一格——因為它最難改,所以它最能被當成判斷依據。

而《底層邏輯2》裡引用微軟那句「We hire attitudes, and train skills.(我們招聘態度好的員工,然後培養他們的能力。)」(P108),講的是同一個假設——能力可以教,態度不行。而轉介客戶的人,做的正是這個判斷。

而柯維那句「我可以自由選擇我的態度」(《與成功有約》P169),則提供了另一面:穿著要花錢、行為要練習,但態度是每天早上進門前可以直接選的。

放回台灣:三個實際的調整

第一,關於穿著:台灣的分會差異很大,先讀懂你的房間。

Misner 的「同級或略高」原則在台灣完全適用,而台灣的差異可能比美國更大——台北的商辦區分會跟中南部的分會,合宜的標準本來就不一樣;營造、水電、農產的夥伴,跟金融、法律、醫療的夥伴,日常裝扮也不一樣。

而 Tia 那句話依然是最好的尺:「看起來像是你在意你身上穿的東西。」——這句話的好處是它不談品牌、不談價格,只談用心程度。一件燙過的襯衫,跟一件皺的名牌襯衫,前者贏。

第二,關於手機:台灣的早餐會特別容易破功。

因為我們的例會通常在早上七點,而那正是店家開店、工班進場、員工回報的時間。所以「我真的有急事」在台灣往往是真的。

而我建議的做法不是硬撐,是把它做得得體:真的必須處理時,安靜地離席到會場外,處理完再回來。差別在於——坐在位子上低頭滑,跟起身出去處理,傳達的訊息完全相反。前者是「這裡不重要」,後者是「這裡很重要,所以我不在這裡做別的事」。

第三,關於玩笑:這是台灣最需要注意的一項。

台灣的商業聚會文化裡,開玩笑是很自然的社交潤滑劑。但 Misner 那個「中性到負面」的分析在台灣一樣成立——而且我們的高風險區很明確:外貌、體重、年齡、性別、婚姻狀況、族群、口音。

而判斷標準很簡單:如果這個玩笑的笑點來自某一個人或某一群人的特徵,那它就不值得講。因為當場笑的人不會記得你,而不舒服的人會記得很久。

而 Tia 那句「不要給不請自來的建議」,在台灣尤其重要。公開場合的形象指正,在我們的文化裡幾乎等於羞辱。而如果你真的關心某位夥伴,正確的路徑只有一條:先把關係經營到他會問你的程度,然後私下、用三明治的方式講。

機制拆解:進場前三十秒的自我檢查

D|穿著:如果今天早上是要去見我最重要的客戶,我會穿這一套嗎?

B|行為:接下來這 90 分鐘,我的手機要放哪裡?自由交流時間,我要去找誰講話(不是我最熟的那一位)?

A|態度:如果現在有人在觀察我,他會看到一個「不得不來」的人,還是一個「準備好了」的人?

而 Tia 那個測試依然最有效:如果今天有一位重要人物要突擊參訪你們分會,你會改變什麼?——那些你會改變的東西,就是你平常應該做而沒做的。

你在會議裡的行為方式,就是其他人相信你在生意裡的行為方式。

收束

這一集談的東西看起來都很表面——衣服、手機、笑話。

但它們之所以重要,不是因為外表比實力重要,而是因為在還沒有人看過你工作之前,這些就是你全部的證據。

而好消息是:這三件事,沒有一件需要天分,也沒有一件需要花很多錢。

本週行動

①做一次突擊測試:下次進會場前問自己「如果今天有大人物來參訪,我會改什麼?」——然後現在就改掉。②手機定位:這週開會全程把手機收進包裡,真有急事就起身出去處理。試一次,看看你聽到多少以前漏掉的東西。③換一個聊天對象:自由交流時間,刻意去找一位你最不熟的夥伴聊三分鐘,而不是坐在熟人旁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2《Maximizing Your Professional Imag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Tia Young,形象與禮儀顧問),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服裝與禮儀建議為節目中受訪者觀點,各地文化、行業與場合標準不同,請依所在地與自身行業之合宜規範判斷。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底層邏輯2》、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1|你們分會的知識,正裝在一個一直在漏的桶子裡

BNI PODCAST ‧ EP 63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主角是一個概念,而它解釋了一件所有分會都會遇到、但很少被講明白的事:為什麼同一件基本功,要一直講、一直講、一直講。

來賓:紐西蘭的國家董事

來賓是 Graham Southwell,BNI 紐西蘭的國家董事(與其生活伴侶 Sue Redknap 共同擔任)。

而他們的相識過程很有意思。Misner 說:「Graham 20 年前創立了 BNI 紐西蘭。而那件事之所以發生,是因為我在英國認識了他。他當時是英國 Ealing 分會的會員,正要搬去紐西蘭,而我們有了一次談話——而我非常慶幸我們有過那次談話。」

而結果是:他現在在紐西蘭有將近 120 個分會。而 Misner 還提到另一個數字:「在紐西蘭,Graham 也為慈善募到了超過兩百萬美元。那大概是除了美國之外,BNI 基金會募得最多的。」

而 Graham 一開口就講了一句很動人的話:「回到我們多年前相遇的那個時候——那是一個改變人生的時刻,我只是想確認這一點。BNI 是發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

那張漏水的桶子

而這一集最核心的概念,來自 Misner 畫的一張圖。

而這張圖的來歷很好笑:Graham 在一場慈善拍賣會上,花了不少錢把它買下來。

而 Misner 的反應是:「希望你不會後悔,因為你為我那張很糟的畫花了很多錢。我完全沒有任何天分。」而 Graham 說:「其實我把那張畫裱起來了,它就掛在我後面的牆上。」

而那張圖畫的是一個漏水的桶子。而 Misner 解釋了它的意思:

「我畫了一張漏水桶子的圖,講的正是這個主題——教育就是一個漏水的桶子。」

「當我教某個人某些資訊,它會漏掉一些;然後那個人再去教另一個人,又會漏掉更多資訊。」

而他推出的結論是:

「越多人能夠從同一個來源、從直接的來源取得它,他們就越不容易有那個『漏水桶症候群』。」

他們的解法:72 個每週工作坊

而 Graham 團隊做的事,就是針對這個問題的直接解方。

「我們有 72 個每週工作坊。我們從去年三月開始製作這些東西。」

而他們的目的講得非常清楚:

「這個想法是,我們真的想要讓教育協調人(education coordinator)成功。所以每一週,我們把工作坊寄給他們。」

而規格很輕巧:「基本上就是一份只有兩三張投影片的簡短 PowerPoint,而他們可以自行編輯。而隨著時間過去,我們累積出了這個很不可思議的目錄。」

而他們也做了很體貼的備援:「我們也把其中一些整理成 PDF。所以如果某個人或某個分會沒有視聽設備,他們可以直接把它印出來讀。」

而更重要的是,他們鼓勵在地化:「我們也鼓勵他們,如果他們想的話,就把主題的精髓拿走,然後完全重新改寫。」

而 Graham 特別把功勞歸給團隊,這一段很有風度:「這其實是我一位會員 Richard Folks 的倡議,他已經當了 10 年會員。他替我照顧 11 個分會……他是這些想法背後真正的推動力,功勞是他的。」接著是營運經理 Sarah 把它做成簡報、Sue 與其他幾位董事提供意見——「非常大的程度上,這是一個團隊的成果。」

那些主題:不只是規則,是常見的卡點

而這些工作坊的內容設計原則,Graham 說得很清楚:

「這些主題基本上圍繞著 BNI 的基本功。而背後的哲學是——我們需要持續不斷地提醒會員這些基本功。我想這就是漏水桶症候群。我們需要一直提醒他們,因為一直都有新會員加進來。」

而他們也不限於 BNI 本身:「它們不只是關於 BNI,也可能是其他正在發生的事。事實上,我們會邀請會員與教育協調人告訴我們他們希望我們涵蓋哪些主題,然後我們再製作這些工作坊。」

而 Misner 舉了幾個他覺得特別好的主題:拖延、「為什麼要帶摸彩禮」、BNI 健身計畫等等。

而序列裡的第一個主題設計得很聰明:「排在最前面的第一個,是『教育的為什麼』。我們基本上是在讓教育協調人成功——給他一個機會,向分會說明他在這個職位上要做什麼、以及為什麼。」

而他們的傳播路徑也值得學:每週寄給教育協調人 → 上傳到 BNI 大學 → 貼在紐西蘭的部落格 → 同時發到 LinkedIn 與 Facebook——「所以我們也把它們當成社群媒體協調人的一條內容管線。」

那個最好的主題:「你忙到沒空參加 BNI 嗎?」

而 Misner 從清單裡挑了一個他覺得很棒的題目:「你太忙了以致於沒空參加 BNI 嗎?」

(Graham 當場很誠實地說:「我想我需要提醒我自己,我當初到底講了什麼。」)

而 Misner 描述了那個主題的重點:「你談了所有你認為自己太忙的事情跟理由,但事實是,它正在為你帶來生意。」

而 Graham 接上的這段話,是我認為整集最該被拿去當作教育時間素材的一段:

「就像我們都知道的,BNI 是我們事業的一部分。而如果你真的做好 BNI 的基本功與基礎,它沒有理由不成為你主要的行銷活動。」

「所以當人們說他們太忙、沒空參加 BNI 的時候,那就像是——『你在開玩笑嗎?』還有什麼比真正跟人建立連結更重要?」

為什麼「一直重複」不是浪費時間

而「漏水的桶子」這個比喻之所以有力,是因為它同時解釋了三件事。

第一,人會忘。《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那句「人類的記憶很不可靠」(P111),是所有教育制度的前提。而分會的基本功——怎麼給轉介、121 要問什麼、簡報要怎麼準備——沒有人會在聽過一次之後永久記得。

第二,轉述會失真。這是 Misner 那張圖真正在講的事:知識每經過一次口耳相傳,就會少掉一部分、扭曲一部分。而一個十年的分會,如果內容都是「資深的教新來的」,那新人拿到的可能是第五手版本。

而杜拉克那句「紀錄遠比記憶可靠多了」(《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P074),正是 Graham 那 72 份投影片存在的理由——把口耳相傳換成有版本的文件,漏水速度就會慢下來。

第三,人一直在換。而這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項。一個分會每年進出幾位會員,三年之後,房間裡有一半的人沒聽過你三年前講的那次。

而《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另一句話,說明了正確的態度:「不斷練習說指南裡的臺詞,直到習慣為止」(P276)——基本功的目標不是「知道」,是「不用想就會做」。而那只能靠重複。

放回台灣:教育時間最常出的三個問題

而台灣的分會在教育時間上,我觀察到三個常見的狀況。

第一,變成臨時演講。

教育協調人前一晚才想「這週要講什麼」,於是隨便挑一個題目、或者乾脆分享一則網路上的心靈小語。而 Graham 的解法正是針對這一點——不要讓教育協調人自己想題目,給他一份年度清單跟現成的投影片。

而這件事在台灣完全可以自己做:把一年 52 週的主題先排好,貼在幹部群組裡。光是這一件事,就能讓教育時間的品質跳一級。

第二,變成資深會員的個人心得。

這正是漏水桶的典型症狀。資深會員講的是「我的經驗」,而經過幾手之後,「我的經驗」會取代「原本的做法」。

而正確的做法是 Graham 說的那個:回到原始來源。官方教材、Podcast、教育系統上的內容——先把原始版本講清楚,再加上你的在地經驗。順序不能反。

第三,只講給新人聽。

而這是最可惜的一種浪費。當一位資深會員在教育時間開始滑手機時,那個分會就失去了一半的教育效果。

而「你忙到沒空參加 BNI 嗎」這個題目,在台灣特別需要講——因為我們的老闆是真的忙。而 Graham 那個反問句非常有力:如果你已經把基本功做好了,這件事沒有理由不是你「主要的行銷活動」。

而我想補一句台灣版本的翻譯:當你覺得「這週太忙,例會就先跳過」的時候,那句話的實際意思是——「這週太忙,所以我先暫停我的行銷。」而沒有一個老闆會在忙的時候關掉廣告。

而 Graham 那句「在地重製」的鼓勵,對台灣也很重要:教材可以照抄,但案例一定要換成在地的。紐西蘭的例子換成台南的例子,同一個道理的說服力會差十倍。

機制拆解:怎麼幫你的桶子補洞

①集中製作,分散使用。不要讓每一位教育協調人各自發明。一個區域做一次,所有分會共用。

②主題循環,不怕重複。基本功一年講兩次不是浪費,因為聽眾換了、而且沒換的人也忘了。

③留下可存取的檔案。投影片、PDF、文章。口頭講過的東西會漏光,寫下來的才會留下。

④準備低技術的備援版本。Graham 特地做了 PDF 版,是為了沒有投影設備的場合。而在台灣,這件事的對應是:一張可以貼在 LINE 群組裡的圖。

⑤讓會員點題。他們的做法是邀請會員說想聽什麼——而這也是最快找出「哪裡在漏」的方法。

⑥把教育內容當成對外內容。他們把每週教材同步發到社群平台。一份內容,對內教育、對外展示分會的專業度。

教育是一個漏水的桶子——我教一個人會漏掉一些,他再教下一個又漏掉更多。

收束

而這一集本身,其實就是一個「付出者收穫」的示範。

Graham 說:「我們把這個當成我們在紐西蘭很棒的一項資源。而顯然,本著付出者收穫的精神,我們很樂意把它分享給全世界的組織。」

而他說他最大的收穫會是什麼:「如果能想到這份資源正被世界各地的 BNI 夥伴與董事使用著,那會很美好。那會是我最大的成果。」

而 Misner 的回應是:「我向你保證,它會被世界各地很多人使用。」

而一個團隊花了一年多做出來的東西,就這樣送給了一百多個國家。而這件事本身,比任何一份講義都更有教育意義。

本週行動

①排出一季的教育主題:教育協調人不該每週臨時想題目。先把接下來 13 週的題目列出來,貼在幹部群組。②回到原始來源:這季至少有一次教育時間,直接引用官方教材或 Podcast 原文,而不是資深會員的個人詮釋。③把它寫下來:每次教育時間結束後,把重點整理成一段文字或一張圖,發到分會群組——留下來的才不會漏掉。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1《Weekly Education Moment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Graham Southwell,BNI 紐西蘭國家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製於 2019 年,文中提及之教材數量、取得路徑與系統名稱為當時狀態,實際取得方式請洽所屬區域執行董事或依 BNI 官方現行系統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0|如果你每週都在講同一段自我介紹,那你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BNI PODCAST ‧ EP 63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要先破除一個很多會員都在犯的錯:把「電梯簡報」當成「每週簡報」在講。而 Misner 說得毫不客氣:如果你每週都在 BNI 做基本的電梯簡報,你是在浪費你的時間。

他曾經很討厭這個詞

Misner 一開始先坦白:

「我以前很討厭『電梯簡報』這個說法。它讓我覺得很煩。但全世界的人都在用它,所以我正式投降,我就用這個說法。」

而這個詞的來源是:「你字面上就在一部電梯裡,只有一分鐘或更少的時間,說出你是誰、你做什麼。你會說什麼?」

而他先定了一個很重要的性質:

「我要你記住:你的電梯簡報不是一段推銷話術。它必須有創意而且精簡。它是一種分享你是誰、你做什麼,用來在聽者心中產生興趣的方式。」

最重要的一件事:它跟每週簡報不一樣

而這一段,我認為是整集最該被畫線的地方。

「每週簡報應該是雷射般精準的,而且你每一週都應該講一個不同的產品或不同的服務。」

「那跟電梯簡報不一樣——電梯簡報比較general(概括),它用一般性的說法告訴人們你是誰、你做什麼。」

而他的結論非常直接:

「如果你每一週都在 BNI 做一段基本的電梯簡報,你是在浪費你的時間。不要那樣做。」

而他也說明了電梯簡報真正的使用場合:「我認為它們特別適用在像商會活動這類、你不認識在場的人的場合——你想要用一般性的說法講出你是誰、你做什麼。」

而在分會裡的唯一例外是:「也許你可以在來賓日的 BNI 場合用你的電梯簡報。」——因為那天房間裡有一群不認識你的人。

而他最後又重複了一次,可見他多在意這一點:「你的電梯簡報,跟你的每週簡報,是不同的東西。」

那七條規則

①不要在電梯裡做你的電梯簡報。

而他的理由很有畫面:「在電梯裡未經邀請的推銷,基本上就是面對面的陌生開發。我當過這種事的受害者。不要當加害者。」

「除非有人在電梯裡問你是做什麼的,否則就跟他們說聲『你好』就好。電梯簡報的用意,是被帶出電梯、帶到對的環境裡使用。」

②讓它緊緻。

「它必須很短。這是一段快速的簡報,不是在朗讀《戰爭與和平》。」

而他用了一個很好的比喻:「這段簡報應該比較像一件藝術品,而不是一個科學專題。它應該精簡而有表現力。」

而他點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兩難:「你必須小心地練習,才能有條理而專業地介紹自己。但你也需要它是自然的。你要排練,但不要聽起來像在背稿——你要避免聽起來像是演出來的、罐頭式的。」

③K.I.S.S.(保持簡單,傻瓜)。

「不要試圖在你僅有的短時間裡解釋所有的事情——那會違反第二條規則。或者它會變得太模糊而沒有任何價值。」

「透過保持簡單,你更有機會抓住聽者的注意力、用你的創意讓他們投入,並且對你的產品或服務產生興趣。」

而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的那句話,剛好是這條規則的完整版:「凡事應力求簡單,但不是簡化」(P005)——簡單不等於講得少,而是講得剛好讓人聽得懂。

④不要用行話。

而他給的判準非常明確:「如果在任何一個時間點,有人必須說『那是什麼意思?』——你就正式失去他了。」

(而他還開了個玩笑:「按下一層樓的按鈕,馬上出去吧!好啦,我知道你其實不在電梯裡,但你懂我的意思。」)

⑤如果可以,講出你的 USP(獨特銷售主張)。

而他給的對照非常清楚:

平淡的一般說法:「我是一位教練顧問。」

有 USP 的說法:「我幫助人們工作得更少、賺得更多,並且為他們的專業創造轉介。」

而他的評語是:「像那樣的說法更緊緻,而那就是他們的 USP。它簡短、有力、有資訊量。」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那句「差異化就給消費者帶來了體驗價值」(P288),正是 USP 存在的理由——你跟同業的差別,才是對方記得住你的原因。

第六條:從「之後」開始講

而第六條規則,Misner 特別強調它的份量。

「在打造你的電梯簡報時,考慮從『你的聽者將會確切得到什麼好處』開始。我的朋友 Andy Bounds 稱之為『The Afters(之後)』。」

而他給的例子是:「我幫助人們把銷售提升 33%、把成交率改善到 80%,或者讓他們每個月接到的客戶數量翻倍。」

而他點出了這種說法的威力:

「他做什麼其實不重要——因為如果你對任何一位生意人講這句話,他們會說:『等一下,你怎麼做到的?』」

而他的建議是:「聚焦在你提供的產品或服務『之後』會發生的事。我認為 Andy 的『The Afters』概念,是做電梯簡報最有力的概念之一。我強烈推薦它。」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那句「更傾向於強調產品對個人的好處」(P305),講的正是同一個機制。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那句「給消費者一個簡單的理由去購買」(P284),則補上了另一半——「之後」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直接就是那個理由。

第七條:眉毛測試

而最後一條,是我認為這一集最實用、也最容易照做的一個工具。

它來自 Sam Horn(《Someday is Not a Day of the Week》與《Pop》的作者)。

「你做你的電梯簡報,然後你看著聽者的眉毛。」

「如果你在電梯簡報裡說的話,讓聽者的眉毛往上揚——你抓住他們了。他們好奇了。這麼做,你會讓聽者想知道更多,而那正是你希望電梯簡報達到的效果。」

「另一方面,如果聽者的眉毛皺了下來——你把他們搞混了。去找一段新的簡報,因為那一段沒有用。」

而這個測試之所以厲害,是因為它即時、免費、而且不會說謊。沒有人會在你介紹完之後說「我聽不懂」,但每個人的眉毛都會。

為什麼「每週都講同一段」會沒有效果

而 Misner 那個「浪費時間」的判斷,值得展開來說明。

分會裡的其他會員,已經知道你是做什麼的了。當你每週站起來說「我是做保險的,我幫大家做風險規劃」,這句話對房間裡的人來說是零資訊量。

而他們真正需要的是可以拿去用的東西——一個具體的產品、一個具體的情境、一句他們聽到客戶說出來時會想起你的話。

而這就是「雷射精準」的意思:不是講你做什麼,是講「什麼時候要想到我」。

而電梯簡報的目標則完全相反——它面對的是完全不認識你的人,所以它需要的是廣度,以及一個讓對方追問的鉤子。

而兩者混用的結果是:在分會裡講太籠統,沒人記得;在陌生場合講太細,沒人聽懂。

放回台灣:我們最常犯的三種寫法

第一種:職稱式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某某某,我是做保險的/我做房仲/我開會計事務所。」——這是身分,不是簡報。而在台灣,這是最常見的版本。

而套用「The Afters」的修法是:不要講你的職稱,講客戶跟你合作之後的狀態。「我幫小老闆在被國稅局查帳前,先把帳整理成不用怕查的樣子」——這比「我是記帳士」有力太多。

第二種:行話式自我介紹。

台灣各行各業的行話密度很高——「我做 ESG 顧問」「我做 MA 併購」「我做全通路 OMO 整合」「我做非侵入式體雕」。而 Misner 的判準在這裡完全適用:只要對方心裡冒出一次「蛤?」,你就失去他了。

而我自己這一行是重災區。醫美的專業名詞一大堆——電音波、皮秒、玻尿酸、肉毒、埋線——這些詞在同業之間很方便,但在一般人面前是有距離的。而更好的說法是講狀態:「幫在意自己看起來很累的人,讓臉看起來有精神一點。」

第三種:太長。

台灣人自我介紹很容易變成履歷朗讀——從公司成立幾年、得過什麼獎、服務過哪些客戶一路講下去。而 Misner 那句「這是一段快速的簡報,不是在朗讀《戰爭與和平》」,值得貼在每一份講稿的最上面。

而關於「排練但不要聽起來像背稿」,我想補一個台灣的實務建議:不要背整段,只背前兩句跟最後一句。中間讓它自然。因為完全背稿的中文聽起來特別假,而一開口的兩句話,就決定了對方要不要繼續聽。

而「眉毛測試」在台灣特別重要,原因跟前面幾集是一樣的:台灣人不會告訴你他沒聽懂。他會點頭、會說「喔喔,很厲害」,然後話題就轉走了。而眉毛不會客套。

機制拆解:一段可用的電梯簡報要有的三塊

①鉤子(The Afters):對方跟你合作之後,生活或生意會變成什麼樣子。用結果,不用職稱。

②差異(USP):同樣做這一行的人很多,為什麼是你?一句話就好。

③留白:不要把話講完。電梯簡報的成功標準不是「他聽懂了」,是「他問了下一個問題」。

而測試的方法就是那條眉毛:往上揚 = 成功;皺下來 = 重寫。

而最後別忘了那個最重要的區分:電梯簡報用在不認識你的人身上;每週簡報用在已經認識你的人身上。前者要廣,後者要準。

如果他必須問一句「那是什麼意思?」,你就已經失去他了。

收束

而這一集最有用的一句話,其實是那句聽起來像玩笑的第一條規則:不要在電梯裡做電梯簡報。

因為它點出了一件比技巧更重要的事:再好的介紹,講在錯的時機都是打擾。

而正確的用法是——把它準備好,然後等一個人問你「你是做什麼的?」

本週行動

①重寫你的第一句:把「我是做__的」改成「我幫__的人,變得__」。今天就寫出來。②做一次眉毛測試:找三個不同行業的人講一次,觀察他們的眉毛。皺下來就重寫。③分開你的兩套講稿:一套電梯簡報(給陌生人),一套本週的雷射簡報(給分會夥伴,只講一個產品或一個情境)。下次例會就用後者。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0《Seven Rules for an Elevator Pitch》(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文中提及 Andy Bounds 的「The Afters」概念與 Sam Horn 的「眉毛測試」),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舉之數字(如成交率、成長幅度)為節目中的示範性說法,不代表任何實際承諾;台灣的醫療、金融等受管制行業於對外表述效果時,另有法令限制,請依相關規定辦理。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劉潤《底層邏輯1》、諾亞·葛斯坦等《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29|你以為她只是「做臉的」——全 BNI 最大的那筆轉介,就是她給的

BNI PODCAST ‧ EP 62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要處理一個在每個分會裡都會出現的念頭:「我們為什麼要收這個行業?他接觸的人跟我要的客戶不一樣。」而 Misner 用一個故事回答了它。

先講前情:那位做禮籃的女士

Misner 先回顧了 Ep206 的故事(他建議搭配收聽)。

當時有一位專案管理顧問走向一位 BNI 會員,那位會員做的是禮籃。而這位顧問基本上直接無視了她:

「喔,那只是禮籃嘛。你幫不了我,我也幫不了你。」——然後很沒禮貌地走開了。

而 Misner 說她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因為:

「她的父親經營著那個城市裡最大的製造公司。而這個人正在找製造商。但他假設——既然她做的是禮籃,她就幫不上他的忙。」

而這就是這一集的主題:你永遠不知道別人認識誰。

那筆維持多年紀錄的最大轉介

而這一集的主故事,是 Misner 講了很多年、但從來沒有放進 podcast 的一個。(緣起是一位拉脫維亞的聽眾 Merts 寫信來問細節。)

而故事是這樣的:

大約 25 到 30 年前,BNI 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轉介,來自一位化妝品顧問。

當時她在洛杉磯一棟很大很漂亮的房子裡,正在幫一位女士做臉。

「這位女士的先生從她們兩人旁邊走過去,沒怎麼注意她們,而且一邊走一邊碎念。」

「幾分鐘後,他又走過去一次,手裡拿著一張紙,一邊碎念一邊咒罵。」

而關鍵在第三次:

「而當他第三次走過去的時候,他太太說:『親愛的,發生什麼事了?』」

而他說:「我有一個平面設計師,他就是沒把事情做好。我需要一個平面設計師,而且我現在就需要——因為我明天就要開除這個人。」

而那位 BNI 會員接話了:

「哎呀,我認識一位很棒的平面設計師。他的作品真的很好。他幫我做過一些事,也幫我朋友做過,我強力推薦他。」

而對方說:「太好了!你有他的電話嗎?」

而她的回答,是這一集最值得學的一個動作:

「我這裡就有他的名片。」——她拿出了她的 BNI 名片夾,把名片遞過去。

而她還多做了一步:「事實上,我明天就會見到他。要我請他打給你嗎?」

而對方說:「好,拜託,因為我明天就要開除這個人。所以我明天就會開始找替代的人。」

而她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而隔天她去開會,交出了這筆轉介。而她說的話非常專業:

「我不知道這個人是做什麼的,也不知道那個案子是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他的動機非常強,因為他今天要開除你的競爭對手。我強烈建議你今天就打給他。」

而她之所以不知道對方是誰,是因為:「她從對方給她的名片上,其實看不太出來他是做什麼的,因為上面只寫著 CEO 跟公司名字。」

而答案是:

「結果他是一位電影製片。那份工作是一部再過幾個月就要上映的新電影的所有平面設計。」

而後續是:「他打給了那位分會裡的平面設計師,見了面,然後雇用了他。而那位設計師在那部電影上做得非常好,所以他也拿到了下一部電影。」

而總結是:「最後那是價值好幾十萬美元的生意。而它來自一位正在幫人做臉的化妝品顧問。」

「我們為什麼要收這個行業?」

而 Misner 講這個故事的目的很明確,他自己說了:

「一直都有人跟我說:『我們為什麼要接受這個行業?這個行業的人不會跟我需要的那些人來往。』——嗯,你永遠不知道那些人認識誰。」

而他更直接地講出了他聽過的話:

「我遇過有人對我說:『我們為什麼要讓那家公司進來?這不是我們這一組想要的專業層級。』」

而他的回應方式,就是講這個故事。

而他接著點出了真正該用的標準,這句話是這一集的核心:

「我們需要找的是——在他們所做的事情上做得很好的會員,不管那是什麼。你永遠不知道那些人認識誰。」

而他也舉了一些他看過的「不尋常」行業,這些人在 BNI 都做得很好:商用燈泡的業務員、寵物託運業者(他提到法國有一位專門做寵物運送的會員)。

主持人補的那個故事:餐館的女服務生

而主持人 Priscilla 補了一個她從 Brian Buffini 那裡聽來的故事,我覺得非常好:

「他在講他做房地產的時候,他常常會去一家小餐館,而有一位女服務生每次都招待他。而她最後成為他最強、最好的轉介來源——因為她認識每一個人。」

而 Misner 的評語是:「一家小餐館的女服務生,是他最好的轉介人。我覺得那是一個很棒的故事。」

而這兩個故事合起來,指向同一件事:轉介的能力,跟職業的「層級」無關,跟這個人一天接觸多少人、以及他有沒有在聽有關。

而《美好人生》裡那句「弱連結讓我們一整天感覺更好」(P303),講的正是這種關係的價值——那些看起來不重要的日常接觸,其實是資訊流動最頻繁的地方。

但如果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幫他呢?

而 Priscilla 問了一個非常誠實、也非常常見的問題:

「有時候我會擔心,倒不是因為他們做什麼工作,而是我擔心我沒辦法幫那個職位的人找到轉介。」

而 Misner 的回答,我認為區分得非常漂亮:

「當人們有那種擔憂時,那通常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們正在思考它、在意它。」

「有問題的是那些說『我就是不會給那個人轉介,他們的品質不夠好』的人。但當人們說『我不知道要怎麼給那個人轉介』——那就是坐下來跟他做一次 121、去搞清楚要聽什麼的時候了。」

而他提到了「轉介的語言(The Language of Referrals)」這個概念,做法是:

「教人們轉介的語言。所以當人們說『我沒辦法/我需要/我想要/我不知道__』的時候,你就把那個空格填上跟你的生意有關的內容。」

而他用 Priscilla 當例子示範了一次:「如果有人說『我想做 podcast,但我不知道從哪裡開始』,你就教你分會的會員——當他們聽到有人這樣說,他們可以說:『我知道有一個人最適合!我知道她跟人一起做 podcast 做了十幾年,還做很多其他的錄音。』」

而他的結論非常實用:「所以如果你遇到一個你不知道能不能幫他轉介的人——坐下來,問他要聽什麼。」

而回頭看那個做臉的故事,Misner 點出了關鍵:

「這位女士——想想看,她本來可能根本沒在注意。但她確實注意了。那個人確實說了『我明天要開除我的平面設計師』。那就是那個旗標。」

為什麼「他認識的人跟我要的不一樣」幾乎總是錯的

而這個判斷之所以常常出錯,是因為它犯了一個很基本的推理錯誤:把「一個人的職業」當成「他的社交圈」。

但實際上,每個人的人脈至少有五層跟職業無關:家人、親戚、同學、鄰居、以及他的客戶。

那位做禮籃的女士,她的父親是全市最大的製造商。而那位化妝品顧問,她的客戶住在洛杉磯的豪宅裡。而這兩件事,都不會寫在名片上。

而《創投心法》裡那句「那就是創造貴人,怎麼做?」(P189),提醒的正是:貴人不是被辨識出來的,是被創造出來的——而創造的方式,就是先去了解對方。

而這個故事還有一個常被忽略的層次:那位化妝品顧問之所以能接話,是因為她在場、而且她在聽。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那句「建立任何深厚關係的基礎,正是傾聽」(P085),在這裡有一個非常商業的版本——轉介的起點,永遠是一句你聽見了、但別人沒聽見的話。

而她做的三個動作,每一個都值得學:①她接了話;②她當場拿出名片(她隨身帶著分會的名片夾);③她主動提出「要我請他打給你嗎」。

而如果她少做任何一個,這筆生意都不會發生。

放回台灣:我們最容易低估的那幾種夥伴

而台灣的分會在審核新會員時,也常常出現同樣的「層級」討論。而我想說的是:台灣最容易被低估的那幾種行業,往往是資訊流量最大的。

美髮師、美甲師、美容師——客人在椅子上坐一到三小時,什麼都聊。而他們一天服務六到十位客人。

保養品或直銷的顧問——就像故事裡那位。她進得了別人的家。

房仲、水電師傅、裝潢工班——他們知道誰要結婚、誰要生小孩、誰要搬家、誰的公司要擴點。而人生所有的大消費,都跟這些事綁在一起。

早餐店、餐廳、計程車司機——這是台灣版的「小餐館女服務生」。他們每天接觸的人數,遠遠超過任何一位坐辦公室的專業人士。

而我自己做醫美,感受特別深:診所的客人在療程中會講的話,比在任何場合都多。因為那是一段被照顧的時間,人會放鬆,會講到工作、講到家人、講到最近煩什麼。而那正是「旗標」出現的地方。

而這也帶出一個台灣要特別注意的分寸:客戶在私下情境講出來的資訊,不是拿來轉賣的。

而故事裡那位顧問做對的是——她沒有把客戶的隱私講出去,她只是在對方明確表達「我需要一個平面設計師」的時候,介紹了一個人。這是幫忙,不是洩密。

界線很清楚:對方主動說出需求,你可以接;對方沒說的事,不要拿去用。尤其醫療、財務、家庭狀況這類資訊,在台灣受個資與相關法規保護,也涉及專業倫理。

而 Misner 那句「找在自己做的事情上做得很好的人」,我認為是台灣分會審核時最該用的一把尺——問的不該是「這個行業高不高級」,而是「這個人專不專業、可不可靠」。

機制拆解:怎麼讓別人幫你聽

①給他一句「旗標」。不要說「我做保險的,有需要介紹一下」。要說:「如果你聽到有人說『我媽媽最近住院,好像沒保險』,那就是我。」

②用「我不會/我需要/我想要/我不知道」造句。這是 Misner 給的公式。把你的客戶最常說的四句抱怨寫下來,教給分會。

③跟每一位夥伴都做 121,尤其是你覺得「幫不上忙」的那幾位。那正是最可能藏著意外的地方。

④隨身帶著分會的名片夾。這是故事裡最不起眼、但最關鍵的道具。「我這裡就有他的名片」跟「我回去找一下再傳給你」,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成交率。

⑤交轉介時,附上急迫性的資訊。那位顧問說的是「他今天要開除你的競爭對手,我建議你今天就打」——而不是「這個人好像有需要」。

我們要找的是在自己的事情上做得很好的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那些人認識誰。

收束

而這個故事最耐人尋味的地方,是那位電影製片的名片上只寫著 CEO 跟公司名字。

她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那個案子多大、不知道那會變成幾十萬美元。

而她還是交出了那筆轉介。

而那位對禮籃女士說「你幫不了我」的顧問,則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本週行動

①約那位你「覺得幫不上忙」的夥伴:分會裡一定有一位你從沒轉介過的人。這週約他 121,只問一句:「我要聽到什麼,才知道那是你的機會?」②寫出你的四句旗標:用「我不會/我需要/我想要/我不知道」造四個句子,下次簡報就教給大家。③把名片帶著:分會的名片夾放進你的包包或車上。下一次有人抱怨的時候,你手上要有東西可以拿出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29《You Never Know Who People Know #2》(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文中另提及 Brian Buffini 的故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案例為節目中的轉述,金額與時間為當時陳述。於服務過程中接觸到的客戶資訊,請遵守個人資料保護法及各行業之專業倫理規範,未經同意不得對外揭露或利用。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程萬里與張明義《創投心法》、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