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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642|如果全分會只有你覺得他很討厭,那個討厭的人可能是你

BNI PODCAST ‧ EP 642(經典重播 ‧ 原 EP 52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起點,是一位執行董事轉述的退會理由。而那位會員的原話是:「因為我們分會裡有一個人很討厭。」而 Misner 用整集的時間回應這件事——他的答案不是「忍耐」。

成績單上那一欄:「與人相處」

Misner 一開場就把主旨講完了:

「不要讓別人控制你的成功。人脈經營是馬拉松,不是短跑。它是一場長期賽局。」

而他從小學成績單講起。北美的小學成績單上有一欄,是評你「與他人好好相處的能力」。而他很誠實地說:「順帶一提,我那一欄的成績並不總是很好。那花了我很多功夫。」

而他把這件事拉到成年人的世界:

「你沒辦法永遠選擇誰來到這個遊樂場,而你也不總是能決定誰是你的 BNI 夥伴。你不必跟每個人都是朋友。你甚至不必喜歡每一個人。」

而他補的下一句,把這件事從「忍耐」翻成了「資產」:「事實上,不同的個性帶來不同的觀點,而那甚至可能讓一個團體更有生產力。」

而接著他講了那句我認為值得抄下來的話,而且他刻意重複了一次:

「『包容』是一個被大量使用的詞,卻是一個被嚴重低度使用的實踐。」

(節目中把那個難相處的人簡稱為「J」。Misner 特別澄清:是字母 J,不是名字 Jay,以免跟分會裡叫 Jay 的優秀夥伴混淆。)

跟「J」講話時的五件事

①聽,但不要爭辯。這是第一項,也是最後一段會繞回來的那一項。

②問問題。但他強調是哪一種:「不是帶著爭辯意味的問題,而是能讓你更了解 J 的觀點的問題。」

③對他的觀點表現出興趣。而這一條有一個關鍵的鬆綁:「你不必同意,才能表現出興趣。相信我,這件事我做過很多次。」而他給的句型只有三句:「多說一點。」「解釋一下。」「我不太懂。」——目的很單純:就是讓他講。

④如果可以,把他帶向解方。而他點出了停留在問題上的代價:「如果我們只聚焦在問題上,我們就會變成那個問題的專家。」

而他實際說出口的話是:「我懂,我看到那個問題了。真正的問題是——什麼才是務實可行的解方?問題很容易理解,但要找出解方需要真本事。」

而如果對方給了一個很爛的解方呢?「就說:『好,那是一種可能。那還有什麼別的務實解方?』——把他教練到冷靜下來。」

⑤清楚、開放、誠實而直接的溝通。而他這裡給了一個非常有份量的個人觀察:

「我這輩子每一次跟人有重大的衝突——每一次——都是因為其中一方在溝通上有所保留。」

而他馬上加了煞車:「那不代表你要把情緒倒在別人身上。那是說,去跟他們談,而且要專業地談。」

當團體裡有「J」時,你自己要注意的六件事

①用聚焦解方,讓自己變成團體裡不可或缺的人。他說:「不要因為某個人很討厭就離開。」

②遠離分會的戲劇,站到爭端之上。方法是:「檢查你的情緒,聚焦在結果上。」

③不要抱怨,保持正面。而他這裡開了一個很好笑的玩笑:「抱怨不是奧運項目——雖然我認識幾個人,我會頒金牌給他們。」

④持續覺察自己的情緒。而他重複了一次主旨:「不要讓別人限制你的成功。」

⑤動用你的支援團隊。但注意他的但書:「跟其他人談解方,不是只談問題。」

⑥當個領導者,不要當個逃離者。(原文是 be a leader, not a leaver。Misner 說他還特地去查了字典,確認 leaver 真的是個字,意思是「離開的人」。)

「不要讓 J 的瘋狂把你趕出一個分會。」

真相三角形:同時握住兩個互相矛盾的真相

而這一集最有深度的一段,是 Misner 引用 Lisa Earle McLeod 的《The Triangle of Truth》。

而她的第一個洞見,就非常精準:

「我發現,真正把我們自己逼到快瘋掉的邊緣的,不是別人的失能,而是他們對自己失能的否認。」

而她接著描述了那個讓人抓狂的畫面:「你知道那種感覺吧——他們繼續表現得一切正常、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好像瘋掉的是我們,不是他們。」

而她的解法叫真相三角形:「真相三角形讓你能夠同時在腦中持有看似互相競爭的兩個想法。而這就是應付瘋狂的人的祕訣。」

而具體的操作是:

「三角形的一邊,是你這一側的真相:這個人有病、無可救藥地有缺陷、走到哪裡都製造災難。」

「三角形的另一邊,是一個普世的真相:每一個人都有優點與價值。我們每個人的內在都有一種『了不起』——即使是那些非常擅長把它蓋住的人。」

而她說:「有能力在別人身上看見這種二元性,代表了一次巨大的心智轉換,而那會造成天差地別的不同。」

而她描述用了這個模型之後的體驗,坦白到有點好笑:「下一次當你的腦袋在尖叫『他有病!他有病!』的時候,你可以同時體驗到兩件事——確認自己負面評價的那種正義感,以及選擇走高路的那種崇高感。」

而 Misner 自己的結論是:「更重要的是,不要把控制你成功的權力交給別人。因為某個人很討厭就離開一個人脈組織,等於給了他凌駕於你的權力,也等於放任他去對其他人做同樣的事。」

那句最狠的話:「如果沒有人看見,你可能就是 J」

而 Misner 接著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觀察,關於分會的自癒能力:

「我這些年發現的一件事是:如果你們分會裡有一個 J,而你站到那件事之上、用專業的方式處理,那麼幾乎每一次——分會裡比較好的那一面都會勝出。分會會看見的。分會會採取行動。」

而然後是那句:

「而如果沒有任何人看見——那你可能就是 J。」

而他還很認真地補了說明:「講真的,如果沒有人看見、而這件事已經持續很久了,那你也許該評估一下自己是不是 J。就是說說而已。」

而這句話之所以有價值,是因為它給了一個可驗證的檢查點:一個真正的問題人物,通常不會只有你一個人受不了。如果全場只有你有反應,那訊號的來源可能不在對方身上。

但也有真的處理不了的情況

而這一集有一段對話,我認為必須完整保留,因為它讓整集不流於「一切都是你的心態問題」。

主持人 Priscilla 提出了一個很實際的疑慮:「這稍微取決於這個人是不是有人格方面的疾患。如果有的話,你可能會很難讓他產生永久的改變。」

而 Misner 同意,並且給出了組織該怎麼處理的流程。他說他跟很多分會合作過,做法是回到行為準則:

「我們的道德準則之一,是要建立正向而專業的關係。我們現在沒有看到這件事發生,所以——我們可以怎麼幫助你做到?」

而如果對方給出的回應無法接受,他說那就是該講這句話的時候:「你知道嗎,你退出也沒關係。這裡可能不適合你。」

而他給了一句很好記的原則:「幫他站起來,或者幫他走出去(Help them up or help them out)。」

而他也明確界定了這一集在講誰:「我大部分在談的,就只是一個不容易相處的人。不是臨床上失能的那種人。」

而我想在這裡補一句:任何人的心理健康狀態,都不該由旁人來判定或標籤化。節目中的用語是英文口語的說法,中文版本我保留了原意,但實務上請避免對他人做任何診斷式的形容。當一位夥伴的行為明顯異常、或涉及霸凌、歧視、騷擾時,那已經超出「難相處」的範疇,應該立刻交由會員委員會與執行董事依制度處理,而不是靠個人包容。

為什麼「他很討厭所以我走」是最貴的決定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那句「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P148),是這整集的地基。

而 Misner 的整段論證,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權力問題:當你因為某個人而離開,你等於承認他有能力決定你的商業機會。

而《美好人生》裡那句「我們不需要受情緒主宰」(P176),講的是同一件事的心理面——不喜歡一個人是情緒,離開一個組織是決策。而把情緒直接轉成決策,中間少了一步。

而那五個對話技巧,其實全部指向同一個機制。《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有一句話把它講得最精準:「讓對方的態度從對立轉變成『對話』」(P100)

而「你不必同意,才能表現出興趣」這句話,就是那個轉換的開關。大多數衝突之所以升溫,是因為我們把「表達興趣」跟「同意」綁在一起了——所以我們一旦不同意,就連聽都不聽。而一旦不聽,對方就會講得更大聲。

而「聚焦解方」那一招,作用是改變對方的角色。一個抱怨者被要求提出務實解方時,他要嘛開始建設性思考,要嘛就露出他其實只是想抱怨——而無論哪一種,你都得到了資訊。

放回台灣:我們的做法通常是「不講,然後慢慢消失」

而台灣的組織文化,在這件事上有一個很典型的模式:不正面談,但用行動表態。

我們很少會直接跟那位夥伴說「你上次那樣講讓我很不舒服」。我們的做法是:出席變少、私下跟別人講、轉介繞過他,最後某一天默默不續會。

而 Misner 那句「我這輩子每一次重大衝突,都是因為有一方在溝通上有所保留」,在台灣特別適用——因為我們的「保留」不是偶爾,是預設值。

而這裡有一個文化上的難處必須承認:在台灣,直接把話講開有時真的會被解讀成「翻臉」「不給面子」。所以我認為可以照做、但要調整力道——

第一,把場合換成一對一。公開場合的直言在台灣殺傷力太大,而私下的同一句話卻常常會被接受。

第二,用問句取代評價。「你這樣做不對」很難接;「我想確認一下,你上週那樣講的意思是什麼?」則留了台階。而這正是 Misner 那五招裡的第二招。

第三,把事情交回制度。台灣人很不擅長個人對個人的攤牌,但很習慣「照規矩來」。所以與其自己扛,不如讓會員委員會用行為準則去處理——這在台灣不是推卸,是降低關係傷害的正確路徑。

而我也想誠實地說一件事:一個團體裡有難相處的人,這件事本身很正常。我在診所裡、在商會裡、在任何超過十個人的地方都遇過。而真正決定你收穫的,從來不是那個人的性格,是你有沒有因為他而縮小自己的參與。

機制拆解:把包容變成一套動作

Misner 那句「包容是一個被大量使用的詞,卻是一個被嚴重低度使用的實踐」,重點在後半句——包容不是一種感覺,是一組動作。

而這一集提供的正是那組動作:

對外(跟他講話時):不爭辯地聽 → 問了解性的問題 → 表達興趣但不必同意 → 把話題轉向務實解方 → 需要時直接而專業地溝通。

對內(管好自己時):做出貢獻讓自己不可或缺 → 不捲入戲劇 → 不抱怨 → 覺察情緒 → 跟支援團隊談解方 → 不要當逃離者。

對認知(怎麼想這個人):真相三角形——同時握住「他真的很難搞」與「每個人都有其價值」這兩件事。

而最後那道自檢:如果整個團體只有你有感覺,先回頭看自己。

因為某個人很討厭就離開,等於給了他凌駕於你的權力。

收束

而 Misner 在結尾提到他桌上有一個杯墊,上面寫著:「成功是最好的報復。」

而他說這句話的背景並不輕鬆:「我很愛那個杯墊,因為我真的處理過這些事。我遇過對我說謊的人、騙我的人、對我做過很糟糕的事的人——而我認識到,處理這一切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成功。」

而他的最後一句是:「因為別人是個 J 就走開,是在對自己的腳開槍。這是你的團體,這是你的成功。」

本週行動

做一次真相三角形:想一位你覺得難相處的人,寫下「他讓我受不了的三件事」,然後強迫自己寫下「他確實做得不錯的一件事」。兩張都留著。②換掉一句話:下次不同意某位夥伴時,先說「多說一點,我想確認我理解對了」,而不是直接反駁。③做一次自檢:這件事除了你,還有沒有第二個人有同樣感覺?如果沒有,先回頭檢查自己的期待;如果有,就走制度——交給會員委員會,而不是自己硬扛或默默退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42《Plays Well with Others(Classic Podcast)》(原始集數 Ep 526;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中提及之心理狀態相關用語為英文口語表達,本文保留原意但不作任何診斷或評價;心理健康狀況應由專業人員判斷,請勿以此標籤他人。若遇霸凌、歧視或騷擾等情形,請循組織正式管道與相關法令處理。文中提及之《The Triangle of Truth》作者為 Lisa Earle McLeod。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41|「他們一定會做出錯誤的決定」——從車庫到全球的十二條

BNI PODCAST ‧ EP 64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多數談授權的建議停在「要授權」。而 Misner 多說了一句:「他們一定會做出錯誤的決定。」——真正卡住老闆的,從來不是不懂原則,是第一次出錯的那一天。

從車庫到全球

上一集講了 BNI 的起源故事。而 Misner 說,1985 年 12 月他回顧那一年,很驚訝 BNI 竟然在商業圈裡打中了某條神經——

「而那就是我坐下來、為 BNI 規劃「規模化計畫」的那一刻。」

這一集他要講的,是那之後三十五年學到的十二件事。

而他先報了數字:

「我們現在有超過九千三百個分會,在七十多個國家。

但真正驚人的是——我們有三十五年連續成長。世界上沒有太多公司可以說自己沒有任何一年是往下的。

在管理理論裡,那種成長曲線叫做 J 曲線。就是英文字母 J,它就是一直往上。

(他也提到,他打算和一位共同作者把這些寫成一本書。)

而在進入十二條之前——它們其實有骨架

十二條清單很容易讀完就忘。所以我先把它們重排一次,因為它們並不是十二件平行的事:

第一組:你能不能把自己拿出來(1、4、10)
在事業「上面」工作、授權、在火焰裡而不是在蠟裡——這三條其實是同一個動作:把老闆從工作裡取出來。

第二組:這件事能不能被複製(2、3、5)
系統寫下來、目標倒推、數字每天看——這三條都在做同一件事:把你腦中的判斷,變成別人可以接手的東西。

第三組:你能不能留住人(7、8、9、12)
身邊的人、態度優先、文化、共同的願景。

第 6 條(重複)不屬於任何一組——它是讓前面三組不會半途而廢的那個東西。

十二條

① 學會在事業「上面」工作,而不只是在事業「裡面」工作。

「如果你沒讀過 Michael Gerber 的《The E-Myth》,去買一本。你必須學會怎麼當一個創業者——那跟「知道怎麼做某件事」是不一樣的。

② 建立系統,把每一件事寫下來,然後教會別人你寫下來的東西。

「因為學習是一個會漏水的桶子——東西會漏掉,除非它被寫下來、而且被一致地執行。」

③ 把目標倒推。

「你設了今年的目標,就要往回推:年底要到哪裡?十一月要到哪裡?十個月、九個月、八個月……一個月一個月倒推回來,這樣一月底你就能拿目標對照實際,馬上知道自己做得怎麼樣。

而實際發生的是:人們設了目標,四、五、六個月之後才想到要看,然後說『哇,我差好多』——那太晚了。

④ 授權——而且是責任「和」職權一起授。

(這條最重要,下一段單獨談。)

⑤ 知道你的數字。

「我可以每天告訴你我們有多少分會、多少會員,我每天收到報表。而你要盡可能地細。

新公司也許做不到每天,但至少要有每週的數字。我覺得每月幾乎太久了。

而你要追的是關鍵成功因素(KSF)或關鍵績效指標(KPI)——那些會決定你走對還是走錯方向的數字。而你要熟到滾瓜爛熟,比組織裡任何人都熟。

⑥ 做六件事一千次,不要做一千件事六次。

「我認為這是多數企業最大的失敗。他們陷在我稱之為『閃亮物體症候群』的東西裡——不斷追逐閃亮的新東西。

順帶一提,不一定是六件,五件、七件都可以,就是「少數幾件事」,一遍又一遍。

而 BNI 的那幾件是:增加會員、增加分會、把分會填滿、說故事。

官方摘要在這裡加了兩句:「要像一隻咬著骨頭的狗。」「持續,是一種超能力。」

⑦ 讓自己身邊都是很棒的人。(他推薦自己的書《Who’s In Your Room?》)

⑧ 燃燒中的無知,勝過冰凍中的知識。(Ignorance on fire is better than knowledge on ice.)

「一家新公司,付不起「燃燒中的知識」的薪水。所以請那些態度很好的人,然後教他們。」

⑨ 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掉。(Culture eats strategy for breakfast.)

「打造一個了不起的願景宣言,清楚你的核心價值,建立很棒的企業文化。而且從你的第一位員工就開始。

⑩ 清楚你的使命;在你的火焰裡工作,不要在你的蠟裡工作。

(火焰與蠟的完整說明在 Ep608。)

⑪⑫ 分享一個所有人都在努力奔赴的願景。

「BNI 幾十年來在幾乎每個市場都主導了這個產業,靠的是一個共同的願景,以及對那個願景的共同執行。

而第四條裡,藏著全集最有價值的一句話

Misner 說授權要「責任和職權一起給」——這個大家都聽過。

而他接下來這一句,多數人沒有說出口:

「大家會擔心他們做出錯誤的決定。我現在就告訴你:不用擔心那件事。他們一定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而你只需要準備好在那件事發生的時候,去教練他、引導他。

這句話為什麼重要?

因為老闆收不回授權的原因,從來不是不懂「要授權」這個道理。

是第一次出錯的那一天。

那天你會有一個非常有說服力的念頭:「你看吧,果然還是要我自己來。」

而那個念頭之所以危險,是因為它看起來像證據

所以 Misner 這句話真正的功能,是把那個錯誤預先登記為成本——

它預計會發生,所以它發生的時候,不能被當成「授權失敗」的證明。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 羅傑·杜利

「記得別拘泥在履歷,要尋找熱情!」 P107

這句話正是第八條的另一種說法。

而背後的邏輯其實很冷靜:能力比態度更容易改變。

你可以教會一個人操作儀器、記帳、寫文案;而你很難教會一個人在意。

所以在資源有限的時候,選那個可教的缺口——選態度好但技能不足的人,然後補技能。

但這條規則有一個邊界,必須說清楚:它只適用於「技能真的可以在合理時間內教會」的職位。

診所裡,接待、行政、客服、行銷都適用;
而醫療專業不適用——那不是態度可以補上的東西。

而「95%」這個數字,為什麼不是 100%

Misner 的做法是漸進的:

「新來的人、還在學的人,你不給他全部的職權,給部分。但隨著他愈學愈熟,你就給他愈來愈多——直到每個職位上的每個人,大概都有那個職位 95% 的職權。

還有一小塊是他必須來找你的。

如果你不這樣做,你公司裡每一個人和他媽媽都會跑來問你該怎麼辦。而那一發生,就像往一台正在擴張的機器齒輪裡丟進一支扳手。

而那 5% 值得想一下,因為它不是「留一手」。

一個擁有 100% 職權的人,會慢慢停止告訴你事情——因為他不需要。

所以那 5% 不是韁繩,是一條回報的管道。它保證你每隔一段時間,還會知道那個部門發生了什麼。

而診所版的「知道你的數字」,有一條線要畫

診所每天可以看的數字並不少:初診數、回診率、當日取消與爽約率、客單價、各療程佔比、來源管道。

而 Misner 說「至少要每週,每月幾乎太久」——這個頻率對診所是成立的,因為爽約率和來源管道的變化,通常一個月後才發現就來不及了。

但有一條線必須畫清楚:

數字是拿來管理「經營」的,不是拿來管理「醫療判斷」的。

當某個療程的業績數字,開始影響「要不要建議客人做這個療程」的判斷時——那已經不是管理問題,是專業倫理問題,也可能觸及《醫療法》第 61 條關於不正當招攬與不正當利益的規範。

所以正確的用法是:用數字去問「為什麼」,不要用數字去下「指令」。

而關於那條 J 曲線,我想誠實地說一句

這一集錄於 2020 年 1 月。而 Misner 說的是「三十五年連續成長,沒有一年下降」。

我們現在都知道接下來那一年發生了什麼。

而我提這件事不是為了打臉——三十五年連續成長是很了不起的成績,這一集的十二條也沒有因此變差。

我想指出的是另一件事,而它是這一集自己沒有涵蓋的:

一條連續向上三十五年的曲線,本身就會讓人低估「中斷」的可能性。

因為它每多一年,就多一份「這套系統有效」的證據——而那份證據是真的。

但它同時也讓「如果明年掉下來怎麼辦」這個問題,變得愈來愈難被認真提出來。

所以我會在這十二條後面,自己加上第十三條:

紀錄愈長,愈要主動排一次「如果這條線斷掉」的討論。因為沒有人會替你排。

本週行動

把年度目標倒推成十二個月:一月底就要能對照實際。等到六月才發現差很多,已經太晚。②授權時,先把「他會出錯」講出來:對自己講也對他講。這樣第一次出錯時,它就不會被誤讀成證據。③把每個職位推到 95%,那 5% 不是韁繩,是回報管道。④選一個每週要看的數字:診所建議從「當日取消與爽約率」開始——它變化快,而且一個月才看就來不及。⑤寫下來:學習是會漏水的桶子。沒寫下來的系統,等於沒有系統。⑥幫自己加第十三條:紀錄愈漂亮,愈要主動討論「如果它斷掉」。

收束

十二條裡,有十一條講的是怎麼把事情做對

而其中最難的那一條,講的是怎麼容忍別人做錯

因為前面所有的系統、數字、倒推、文化,最終都會遇到同一個瓶頸:

老闆願不願意讓別人,用比自己差一點的方式,把事情做完。

而如果答案是不願意,那麼公司的天花板就永遠是老闆的工時。

老闆收不回授權的原因,從來不是不懂道理,是第一次出錯的那一天——那天那個「果然還是要我自己來」的念頭,看起來太像證據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41《Garage to Glob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0 年 1 月。十二條策略、九千三百個分會與三十五年連續成長的 J 曲線、「學習是會漏水的桶子」、「他們一定會做出錯誤的決定」、95% 職權、「閃亮物體症候群」、「燃燒中的無知勝過冰凍中的知識」、「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掉」等,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數據為 2020 年 1 月當時狀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十二條的三組架構、「錯誤要預先登記為成本」、「5% 是回報管道」、關於 J 曲線的第十三條,以及診所版的數字使用界線,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文為觀念分享,不構成醫療建議或醫療廣告。

EP640|你以為 BNI 起於一個偉大願景?其實起於一張沒續約的合約

BNI PODCAST ‧ EP 64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1985 年 1 月 8 日,BNI 的第一場會議舉行。而 35 年後,它有超過 9,300 個分會、遍佈 70 多個國家。而創辦人在這一集裡把起點講得非常誠實:「我很想告訴你我當時有一個國際組織的願景——但事實是,我只是需要轉介來救我的顧問公司。」

為什麼要講這個故事

Misner 說明了錄這一集的原因:「我常常被問到:『我讀過、也聽過,但你可以講一次,讓我可以拿到一個 BNI 起源故事的官方版本嗎?』」

所以這一集是一個可以直接拿去分享的短版本。而錄製當時的數字是:超過 9,300 個分會、70 多個國家。

而他自己的感受是:「這件事讓我震撼。我對它變成的樣子始終感到謙卑。」

起點:一張沒有續約的合約

而故事的真正起點,是一次商業危機。

1983 年底,Misner 全職開始做管理顧問。而他說:「我有不少客戶,但我有一個非常大的客戶,佔了我一半、甚至更多的生意。」

而問題出在哪?他講得非常誠實:

「我們做得很好,我也假設合約會續約——但我沒有參與他們的財務。所以當 1984 年底合約到期時,他們沒有續約。而我對此非常驚訝。」

而接下來這一句,是整個故事的壓力來源:

「我那時剛買了房子。我背著一筆在我看來大得嚇人的房貸。」

而他的處境很清楚:「當時我 100% 的顧問生意,全部來自演講邀約與轉介。所以我必須把演講場次拉上去,而且必須想辦法拿到更多轉介。」

他討厭的兩種社團

而在那之前,Misner 其實參加人脈組織已經很久了。但他說:「老實說,我不太喜歡其中大部分。它們不是我真正在找的東西。」

第一種:唯利是圖型。

「我去過一些非常唯利是圖的團體。我去參加他們的聚會,他們就只是對你推銷。硬派的生意。而在很多方面它們非常負面——如果你沒有帶生意來、或者你不是去那裡賣東西的話。」

而他形容離開那些聚會的感受,用的字很生動:「我離開那些會議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被黏液噴了一身。」

第二種:純社交型。

「然後我去了另外一些非常社交的團體。就是歡樂時光跟小點心。很多時候人們連名牌都不戴。幾乎沒有什麼生意發生,而我當然不覺得那有幫助。」

而這裡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他說他這樣過了一年:「我從那些團體裡沒有得到多少生意,但那其實沒什麼關係,因為我的客戶夠多。」

而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那句話,正好可以放在這裡:「我們正身處安逸的危機之中」(P250)。

當生意夠的時候,沒有人會去修一個沒在流血的問題。而 Misner 自己下一句就是:「但當我失去那個大客戶之後,我就必須做點什麼了。」

1985 年 1 月 8 日:第一場會議

而他的決定是:組一個團體。就一個。

而他對這件事的坦白,是這一集最動人的部分:

「我很想告訴你,我當時有一個『在 70 個國家有將近 10,000 個分會的國際組織』的願景——但事實是,我只是需要為我的顧問公司拿到轉介。」

而他找的人是:「一群朋友。我認識而且信任的人,以及我想要轉介出去的人——而我希望他們也會想要轉介我。」

而時間軸是:1984 年 12 月開了一次非正式的討論會議;1985 年 1 月 8 日,第一次正式會議。

而那次非正式會議上,朋友們喜歡的是什麼?「他們喜歡『把生意與關係融合起來』的概念——不是唯利是圖,也不是純社交。」

而這正是 BNI 的設計原理:「你把唯利是圖跟歡樂時光這兩邊,換成聚焦在生意與關係,然後把它們合起來。」

那個把兩邊黏起來的東西

而 Misner 說,把這兩者黏合在一起的膠水,是一個哲學:

「付出者收穫(Givers Gain)——這個想法就是:如果我幫助你,那你會幫助我,而我們都會因此變得更好。」

而主持人 Priscilla 當場打斷他問了一個好問題:「等一下,所以『付出者收穫』這個概念是你想出來的?」

而 Misner 的回答很誠實,也很值得注意:

「Givers Gain 是我曾經在某個場合聽過的一句話,但它並沒有真的被誰使用。所以我決定,這正是 BNI 需要的東西。」

而他補充了一個細節:「組織成立最初的幾個月,我用的是一句稍微不一樣的話。但它從第一天起就一直是『先付出』的哲學。從第一天起就是這樣。」

而 Priscilla 的評語,我認為說出了很多人的感受:「我認為那正是把 BNI 跟幾乎所有其他商業人脈組織區隔開來的東西。它在某種程度上幾乎是有魔力的。」

而 Misner 的補充點出了差異的本質:「很多人脈組織非常唯利是圖,它們的重點是把東西賣給別人;而不是建立關係、先給予、後獲得。」

從一個變二十個:一個他一直拒絕的邀請

而接下來的發展,是整集裡最有趣的一段——因為 BNI 的擴張,是被別人推著走的。

大約開了三個月之後:「我拿到轉介,也幫我的朋友們拿到轉介。而某個時候有人來找我說:『這太棒了,我很喜歡,但我沒辦法加入。』」

原因是:「因為從第一天起,我們就只允許一個專業有一個人。」(這條規則從創立當天就存在。)

而對方問他能不能開第二個團體。而 Misner 的回答是拒絕:

「我其實說了:『不行,這不是我在做的事。我是管理顧問,我不經營人脈組織。』」

而對方的回應,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厲害的一句話:

「嗯,可是這其實有點像顧問啊——幫我把我的事業做起來。」

而他說了好。於是有了第二個分會。

而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來到第二個分會的人,因為行業衝突而不能加入,於是他們說:「這太棒了,我可以拿到大量的生意。你可以幫我開我自己的團體嗎?」而他再一次說「不行,這不是我在做的事」——然後對方再一次提出同樣的論點,而他再一次說了好。

而結果是:「我們那一年結束時有了 20 個分會。而在那個時間點,這一切是沒有計畫的。」

1985 年 12 月:那次年底的反思

而轉捩點發生在一個習慣裡。Misner 說:

「大約是 1985 年 12 月。我總是會在跨年前後空出時間——你也會看到 BNI Podcast 在新年前後我會休息幾週。而我這麼做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我想要空出時間來反思:五年、十年後我想在哪裡?今年跟我的計畫比起來如何?」

而那一次反思,他的反應是:「我想:『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這根本完全不在我的計畫裡。』」

而就是在那一刻,他看見了那個真正的市場缺口:

「那時我意識到,我打中了商業社群裡的某一根弦——而那根弦就是:這件事我們在大專院校裡不教。沒有人知道怎麼有效地經營人脈,而他們全都在尋找透過轉介來建立事業的方法。」

而他說:「就是在那個時間點,我開始把 BNI 規模化。我做出了讓組織走向全球的計畫。」(他預告下一集會談「從車庫到全球」。)

為什麼這個「不夠偉大」的起點,反而是重點

而我認為這一集最有價值的,正是它的不浪漫

我們聽過太多創業故事是倒著講的:先有願景、再有使命、然後改變世界。而 Misner 的版本是:丟了客戶、背著房貸、需要轉介、找了一群朋友、開了一場會。

而《遠見:透視全球變局》裡有一句話,是這個故事的最佳註腳:「千萬不要白白浪費了一場危機!」(P084)

而請注意那個時序:Misner 對那些社團的不滿,早在危機之前就存在了一整年。他早就知道唯利是圖型很噁心、純社交型沒效果。但在生意還夠的時候,那份不滿只是抱怨;在生意不夠之後,那份不滿才變成設計。

而馬斯洛那句話講的正是這件事:「不滿足感是對未知領域的探索最常見的起點」(《存有心理學的不斷探索》P135)

而 BNI 的核心設計,本質上就是把兩個都不滿意的東西各取一半——從唯利是圖那邊拿走「認真做生意」,從歡樂時光那邊拿走「真的認識彼此」,然後用「先給予」把兩者黏起來。

而那個「一個行業只有一位」的規則,才是真正的引擎。因為正是這條限制,讓被擋在門外的人反過來要求開新的分會。——限制製造了稀缺,稀缺製造了需求,而需求製造了 9,300 個分會。

放回台灣:三件可以直接搬回自己事業的事

第一,客戶集中度是一顆定時炸彈。

Misner 的最大客戶佔了他營收的一半以上,而他「假設它會續約」。而這在台灣中小企業是極常見的結構——一家大客戶佔六成、一個通路佔七成、一位大客戶的採購決定了你今年好不好過。

而他事後回頭看,講出了關鍵原因:「我沒有參與他們的財務。」——他無法預警,因為他離對方的決策太遠。而如果有一家客戶佔你營收超過三成,你要問自己兩件事:我知道他們明年的預算狀況嗎?如果明天沒了,我撐幾個月?

第二,台灣的社團生態,跟 1984 年的美國幾乎一樣。

我們身邊也是這兩種:一種是一坐下就發名片、加 LINE 隔天就傳產品訊息的;一種是每個月吃飯唱歌喝酒、感情很好但一年沒帶到一筆生意的。

而 BNI 之所以在台灣有位置,正是因為它填的還是同一個缺口。而這也提醒我們:如果一個分會太偏向任何一邊——變成推銷大會、或變成聯誼會——它就退化回 1984 年了。

第三,年底那段反思時間,是可以複製的。

BNI 的規模化決定,不是在某次會議上做的,是在一段刻意空出來的安靜時間裡做的。而台灣的老闆最缺的就是這個——我們忙到過年前一天,初五就開工。

而 Misner 的兩個問題非常簡單,值得每年問一次:五年、十年後我想在哪裡?今年跟我的計畫比起來如何?

機制拆解:這個故事的四個結構

①先有痛,才有解。他不是先看到市場,是先痛到必須解決自己的問題。而他解決自己問題的方式,剛好也解決了別人的。

②從信任的人開始,不是從陌生人開始。第一個團體是「我認識而且信任的人、我想要轉介出去的人」。而這一點值得所有想開新分會、或想邀人入會的夥伴記住——起點永遠是你已經信任的人。

③哲學要先於制度。「付出者收穫」從第一天就在,儘管當時連名字都還沒定案。而制度(一行一位、每週開會、簡報格式)是後來長出來的。

④成長來自被需求推著走,而不是被計畫推著走——但總有一天要換成計畫。前 20 個分會是被要求出來的;而第 21 個之後,是規劃出來的。那個轉換點,就發生在 1985 年 12 月的那次反思。

我很想說我當時有一個國際組織的願景——但事實是,我只是需要轉介。

收束

而 Misner 對這 35 年的總結,帶著一點自嘲:「這是一趟不可思議的旅程,35 年了。我的頭髮比一開始白了很多。」

而他提到當時尚未定案的數字:2019 年一年之內,透過這個組織完成的生意看起來超過 160 億美元。(此為節目錄製當時的估計值。)

而從一場為了保住房貸而開的早餐會,到這個數字之間,中間沒有奇蹟——只有一個人在自己最需要生意的時候,決定先去幫別人拿到生意。

本週行動

算你的集中度:列出去年前三大客戶佔營收的百分比。如果第一名超過三成,這一季就把「開發第二條客源」排進行事曆。②把起源故事講一次:在下次分會或邀請來賓時,用三分鐘講這個故事——它比任何制度介紹都更能說明我們為什麼這樣開會。③預約你的年底反思:現在就在行事曆上鎖兩個半天,只問兩個問題:五年後我想在哪裡?今年跟我的計畫差在哪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40《The BNI Origin Stor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製於 2020 年 1 月(BNI 35 週年),文中分會數、國家數與商機金額均為當時數據,最新數字請以 BNI 官方公布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王力行總策畫《遠見:透視全球變局》、亞伯拉罕·馬斯洛《存有心理學的不斷探索》,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9|你以為找來賓要靠人脈廣?她靠的是「掛電話前」那一句話

BNI PODCAST ‧ EP 63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這一集結尾說:「這是我做過比較好的幾集之一。」而我同意——因為這一集裡沒有一句空話,全部都是可以下週就用的動作。而說話的人,有一組非常誇張的數字。

來賓:那個從 2 變成 43 的人

來賓是 Madeleine Dechy,來自 BNI Greater Livonia(密西根區),已婚,有五個孩子,從 11 歲到 19 歲

而她的數字是這樣的:

「在 BNI 的頭七年,她引薦了兩位會員。」——而 Misner 特地重複了一次這句話,因為對照組就是重點。

然後她把焦點轉向「帶來賓」這件事。而結果是:那之後的第一個任期,她帶進 55 位來賓;下一個任期,100 位來賓。而接下來的三年半,她維持著每週帶一位來賓的頻率。

總結是:「前七年兩位新會員;後 42 個月,43 位。」——平均每個月超過一位新會員。

而請注意:她並沒有換工作、也沒有搬到一個人脈更好的城市。她是一位心理治療師,還要照顧五個孩子。她改變的只有做法。

起點:一個很小的心態轉換

而她的第一句話,講的不是技巧,是覺察:

「當我談把來賓帶進會場這件事時,我們是從一點點的心態轉換開始的——讓大家意識到,我們身邊有一些想讓事業成長的人,只是我們沒有察覺到他們。」

而 Misner 補充了背後的機制:「我們每個人都站在某種轉介的正中間。」他提到那是網狀活化系統(reticular activating system)在運作——也就是說,你必須先讓你的腦袋允許這些訊息進來,你才會看見它們。(他建議搭配收聽 Ep404《Standing in the Middle of Referrals》。)

技巧一:延伸你的眼睛跟耳朵

而她的第一組技巧,是把找來賓這件事外包出去

「第一步是把一個你認識的人帶進會議裡。帶你的辦公室主管、帶你的配偶、帶你的員工。我帶了我的治療師,我也帶了我的辦公室主管。」

而重點在後面發生的事:

「她來了,她在那個房間裡,她親眼看到發生了什麼事。而現在,當她在電話上跟客戶談話時,她會問:『你是做什麼的?』而只要她聽到任何跟生意有關的,她就會說:『喔,你想要更多生意嗎?』」

而如果對方說要,她的話術是:「Madeleine 想跟你見個面,介紹你認識一些其他的在地商業專業人士,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你帶來更多生意。」

而她的總結是:「讓其他人成為你的眼睛跟耳朵——這對於接觸到新的連結,有非常大的影響。」

而請注意這件事的槓桿:那位辦公室主管不需要成為會員,她只需要來過一次、看懂這是什麼,然後在她本來就會接的每一通電話裡多問一句。

技巧二:不再拒絕推銷電話

而這一招,我第一次聽到時愣了一下。

她說她的辦公室常接到陌生開發電話。「我以前總是說不。我是治療師,我沒興趣。不、不、不。」

「而現在,我們不再對陌生開發電話說不。我們說好。」

而她們的回應方式是:

對方:「我可以跟 Madeleine 談談嗎?」
她們:「可以,她很樂意在星期五早上七點跟你見面。另外,她還會介紹你認識好幾位其他的商業專業人士。」

而效果她自己都覺得驚人:「天啊,這件事帶來了非常多來賓,而且他們非常感謝——因為他們聽到的都是不、不、不,而現在他們聽到了一個好。」

而同樣的邏輯也套用在信件上:「現在我們收到的東西不會直接進垃圾桶了。我們會打開、會讀、會回覆。而這也帶來了來賓跟會員。」

而這一招的聰明之處在於:會打陌生開發電話的人,本質上就是「正在找生意的人」——而那正是最適合來看看分會的人。她只是把一個原本要花力氣拒絕的東西,變成了一個名單。

技巧三:去別的活動,那裡魚很多

而她推薦的第一順位是商會。而她的比喻很好:

「當你去參加一場商會活動,那就像一個漁夫走到一個魚滿為患的池塘。所有人都在那裡、在同一個房間裡。他們本來就享受經營人脈,他們本來就看得懂它的好處,他們就是為了讓事業成長才來的。」

而她的開場白只有兩句:「你願不願意當我在另一個活動的來賓?我想介紹你認識更多在地的商業專業人士。」

而 Misner 也認證了這一招:「我還是會員的時候——那是很久以前了——這是我帶進新會員或來賓最好的方式之一。我去參加商會的聚會,帶進了非常多來賓。我認為這在今天仍然是很棒的技巧。」

而 Madeleine 補上了同一類的場合:商展與廠商活動。「任何時候你聽到有這種活動,那裡的每個人都一樣——他們花時間待在那裡,就是在找更多生意。」

而 Misner 分享了他當年的具體做法,這一點很值得學:「我會去商會活動或商展,我到處走,然後邀請那些顧攤位的人——因為他們正在找生意。我邀請他們去在地的分會。」

技巧四:「一盤端上來的滿桌日」

而這一招,讓 Misner 當場改變了他講了很多年的說法。

Madeleine 的做法是:在 Facebook(或 LinkedIn)加入你分會所在區域的鄰里社團,然後貼一句:「我在找一位___(你分會目前缺的行業)的推薦。」

而她還給了一個更省力的版本:「通常這件事已經有人做過了。你只要在搜尋列打上『尋找___的推薦』,就會在動態歷史裡看到——你所有的朋友、還有他們的朋友,一個接一個。你會看到一整串被很多人高度推薦的專業人士。」

而 Misner 的反應非常直接:

「我必須說,你在這件事上教了我一課。人們問我社群媒體,我總是說我很喜歡它,但它是品牌建立的工具,不是取得新會員的方法。而你剛剛描述了一個方法……因為這場對話,我要改掉我對所有問這個問題的人的回答。」

而接下來才是這一招真正的名字。Madeleine 說:

「我把這一招叫做『一盤端上來的滿桌日』(Stack Day on a Platter)。」

做法是:拿到那一整串同一個行業的名單之後,先按讚(讓對方看見你),然後私訊每一個人:「你好,你被___高度推薦」——填上推薦者的名字——然後邀請他們。

而關鍵在於:「這會讓好幾位同一個行業的人,在同一天來到你的團體。而這會提高遞交入會申請的比例。」

而 Misner 解釋了為什麼有效:「一定會的。因為當他們看到競爭者也在那個房間裡,那給了他們遞交申請的動力。而最糟的情況是——你可以挑哪一位最適合。那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而 Madeleine 接下來這句,是整集我最喜歡的一句:

「而接下來你可以做什麼?——拿其他那些人去幫助周圍的分會。」

而 Misner 立刻要大家記下來:「這一點非常好。很多分會到這個階段就讓那些人不了了之了。但如果你去幫助附近的分會,他們也會為你做同樣的事,而那會讓你的分會壯大起來。各位,把 Madeleine 剛剛說的記下來。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點。」

技巧五:「在我掛電話之前……」

而最後一招,是這一集最容易照抄的一句話。

前提是:「心裡隨時放著一個你想幫分會補進來的行業。」

然後:「在你發現自己身處的每一場對話裡——不管是當面還是電話——在結束之前你就說:『喔,在我掛電話之前,你可以推薦一位很棒的___嗎?』」

而如果對方說可以,「你就有了一個溫的線索。」接下來打給那個人:

「某某某高度推薦你。你願意當我在一場商務會議的來賓嗎?我想介紹你認識一些在地的朋友。」

而 Misner 補了一個很重要的執行細節:「這裡的關鍵是,你也必須拿到那個做推薦的人的名字。所以不管你當下在跟誰講話,把他的名字記下來,這樣你才能告訴對方:『我在___認識的某某某,親自推薦了你。』」

而他的評價是:「所以它仍然算是一個溫溫的轉介,但它仍然是轉介——這比陌生開發好太多了。」

而她的最後一個提醒是追蹤「追蹤在把這些人帶進會場這件事上,佔了成功很大的一部分。因為有些人是有興趣的,只是現在的時機不太對。所以確保我有記錄下來、之後再追蹤那些有興趣的人——這是豐收成果的一部分。」

為什麼是 2 變成 43

而我認為這一集最該被理解的,不是那五招,是那五招共同的結構

請注意:Madeleine 的每一招,都是掛在她本來就會做的事情上面的。

她本來就要接電話(→ 不再拒絕開發電話)、她的員工本來就在跟客戶講話(→ 多問一句)、她本來就會去商會(→ 多邀一句)、她本來就在滑 Facebook(→ 搜尋推薦名單)、她本來就在講電話(→ 掛之前多問一句)。

她沒有增加新的行程,她只是在既有的行為上加了一個開口的動作。

而馬斯洛那句話,正好描述了這件事的複利:「習慣起初細微如蛛絲,後來固實如纜繩」(《動機與人格》P386)

而 Steven Bartlett 那句「你的習慣就是你的未來」(《執行長日記》P089),就是 2 跟 43 之間的全部差距——前七年她不是不努力,是那件事不在她的習慣裡。

而「滿桌日」的原理,則是社會證明。《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那個經典實驗說得很清楚:「跟著停下腳步抬頭仰望的路人數量就增加四倍」(P033)——同行出現在同一個房間,比任何話術都更有說服力。

放回台灣:哪些能直接用,哪些要改

可以直接用的:「掛電話前」那一句。

這一招在台灣完全通用,而且非常自然。「對了,掛電話前問一下,你有沒有認識不錯的___?」——這句話在台灣的講法甚至更順,因為我們本來就習慣互相介紹。而它一天可以講五次,成本是零。

可以直接用的:帶自己人來看一次。

診所的櫃檯、公司的助理、店裡的店長——他們每天接觸的人比老闆多。而他們之所以不幫你找來賓,通常不是不願意,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分會在幹嘛。帶來看一次,比講十次都有效。

需要調整的:陌生開發電話。

在台灣,陌生開發電話的品質落差很大——有正派的業務,也有詐騙與話術行銷。所以我建議不要照單全收,而是加一道過濾:確認對方是本地、有實體營業處所、講得出自己在做什麼。而邀約的地點是公開的分會例會,本來就相對安全。

需要調整的:社群私訊。

台灣人對陌生私訊的戒心比美國高得多,而且私訊很容易被當成推銷。所以那句「你被某某某高度推薦」一定要真的成立,而且要把推薦者的名字寫出來。另外,蒐集與使用他人聯絡資訊時請留意個資規範,也請尊重社團規則——有些社團明文禁止商業邀約,硬做會傷到你的名聲,得不償失。

「把多的人送給鄰近分會」這一條,我認為是台灣最該學的一條。我們的分會之間有時候會有微妙的競爭感,而 Misner 講得很清楚:你幫他們,他們會幫你。而那些沒被你收走的人,本來就要不了了之——送出去至少換到一份人情。

機制拆解:把它變成一週的例行動作

①先鎖定一個行業。不要想「找誰都好」——腦袋沒有目標時不會啟動。本週就是「水電」或「記帳士」,一個就好。

②把那個行業放進每一場對話的結尾。這是「掛電話前」。

③把你的員工變成雷達。帶他們來一次,教他們那一句「你想要更多生意嗎」。

④讓同業同一天到場。找到三位同行業的候選人,約在同一次例會。

⑤建立追蹤名單。來過但沒加入的人不是失敗,是時機未到。而一張名單加上三個月後的一通電話,就是她 43 位裡的一部分。

「喔,在我掛電話之前——你可以推薦一位很棒的___嗎?」

收束

而這一集最鼓舞人的,其實是那個「前七年只有兩位」。

因為那代表她一開始也不擅長這件事。她不是天生人脈廣、不是業務出身、也沒有比別人多出時間——她有五個孩子跟一份需要專注的專業工作。

而她做的事,是把「邀請」從一件需要下定決心的大事,變成一句順口的話。

而 42 個月之後,那句順口的話變成了 43 位會員。

本週行動

選一個行業,然後講十次:本週挑一個分會缺的行業,在每一通電話、每一場對話結束前問:「你有沒有認識不錯的___?」目標是問滿十次。②帶一位自己人來:櫃檯、助理、店長、另一半,任何一位。讓他看一次,然後教他那句「你想要更多生意嗎」。③建立你的追蹤表:把過去半年來過但沒加入的來賓列出來,挑三位這週打電話問候——不推銷,只問近況。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9《How to Bring a Visitor into the Room》(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Madeleine Dechy,BNI Greater Livonia),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製於 2019 年,所述社群平台功能與介面請以現況為準。在台灣進行電話或社群邀約時,請遵守個人資料保護法及各平台、社團之規範,並尊重對方意願。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亞伯拉罕·馬斯洛《動機與人格》、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諾亞·葛斯坦等《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8|你當然有權利談政治——只是請不要在分會裡談

BNI PODCAST ‧ EP 638(經典重播 ‧ 原 EP 49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一條很多分會沒有明講、但一旦破功就會很痛的界線。而 Misner 一開始就先講了一件事:他自己主修政治學,而且從 18 歲起沒有錯過任何一次大選。

為什麼要錄這一集

Misner 說明了原因:

「我決定現在錄這個主題,是因為世界上正在發生的所有事情。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常被問到——我的立場、或者 BNI 的立場,關於某些當選的人、或者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而他的答案很直接:「在 BNI 裡談政治跟宗教不是個好主意。」

而他接著揭露了自己的背景,讓這個立場更有說服力:

「在我念研究所之前——很多人不知道這件事——我的研究所是組織行為,而我的學士學位是政治學。身為政治學畢業生,我對政治真的很有興趣。而我現在仍然有興趣。」

「但我不在 BNI 裡討論它。為什麼?因為它會讓我們的視線離開球。」

理由只有一個:使命

而他把整個論證建立在使命宣言上,並且完整念了一次:

「我們在 BNI 的使命,是透過一個有結構的、正面的、專業的轉介行銷計畫,幫助人們增加他們的生意——一個能讓他們與優質的商業專業人士發展出長期、有意義關係的計畫。」

而他的推論是:

「BNI 之所以是世界上最大、最成功的人脈組織,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我們始終聚焦在我們的使命上。而任何讓我們偏離使命的東西,我認為都是干擾。」

而接下來這句是重點:

「而對一個轉介組織來說,沒有比宗教跟政治更大的一組干擾了。」

而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那句話,正好說明了為什麼這件事要拿使命來裁決:「組織的使命宣言不只是牆上文字」(P235)一份使命宣言真正的功能,就是在有爭議時提供裁決依據——而這一集就是它的實際用法。

他的個人揭露:有立場,但不在這裡講

而這一段是整集最有份量的地方,因為他沒有用「我沒有意見」來閃躲。

「我從 18 歲起就是登記選民。從 18 歲起,身為美國公民,我在每一次重大選舉中都投了票。我這輩子也在靈性上非常積極。然而,這兩項個人的實踐,都跟我的 BNI 會員身分無關。」

「我這一生參與過許多地方性、州級與全國性的政治活動。我也有相當確立的宗教信念。」

而然後是這一句:

「然而,除非你是我很親近的朋友,否則你現在不知道、以後也不會知道我的政治或宗教觀點。人們可能會對我的某些觀點——特別是政治上的——感到意外。你可能預期得到,也可能預期不到。我不討論它們。」

而他解釋為什麼:「我在 BNI 表達那些意見是不恰當的,因為它可能造成分裂,也可能讓我們偏離組織的使命。」

而他也沒有否認這些議題的重要性:「我了解有些政治、有時候是宗教的議題,是我們有強烈感受的。我當然也有一些。」

一個很少人知道的設計理由

而這一集揭露了一個 BNI 從創立初期就有的規則背後的原因,我認為非常值得知道: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在組織最開始的時候,我把它設計成——我們不邀請外部講者參與 BNI 的會議。」

而理由很實際:「一般來說,他們要嘛想賣一個產品或服務,要嘛想推廣一個政治或公民立場。」

而他給的分流很乾脆:

「如果他們想賣東西,他們應該加入一個分會。如果他們想推廣一個政治或靈性的立場,他們需要去別的地方講。而如果那是適合的場合,那完全恰當——而且那樣的場合有很多。」

一個跨越 70 多國的組織,沒有別的選擇

而他接著給出了規模上的理由:

「BNI 運作的國家,幾乎涵蓋了世界上所有被實踐的宗教。在我們所在的國家裡,我想不出有哪一個主要宗教是沒有被代表的。而我們也在代表了世界上幾乎每一種政治體制的國家裡。」

而結論是:「如果我們聚焦在使命以外的任何東西上,我們就不會有效。」

而他用了一個我很喜歡的說法來描述 BNI 的價值:「我們以我們正在形成的『把人們聚在一起』的傳承為榮。」

而他很坦白地承認組織裡的多元:「我認為,許多商業會員可能持有具爭議性的宗教與政治立場。但在 BNI 裡,重要的是他們聚焦在關係與轉介的使命上。」

而他也澄清了一個容易被誤解的地方:「這不代表會員——或者來參訪分會的人——是非政治的。我確信很多會員與來賓有強烈的政治與宗教信念。只是他們的意見不屬於一場會議、我們的 podcast、或者一份會訊。」

「要嚴格挑人」——但挑的是什麼?

而主持人 Priscilla 補了一句很重要的話:「BNI 對我來說似乎是一個非常包容、非歧視的組織。我很喜歡 BNI 這一點,而我認為維持這一點滿重要的。」

而 Misner 順著這個點,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澄清——因為他多年來一直說「引薦人要非常嚴格挑選」,而他要講清楚挑的是什麼:

「我多年來一直說,當你把人帶進組織時,要非常嚴格地挑選你帶進來的人。但當我這麼說時,我的意思是——要非常嚴格地挑選一位高品質的商業專業人士,而不是基於宗教、性別、政治。」

「真正優質的生意人。那才是你要嚴格的地方。當然絕對不是族裔或任何那些東西。」

而這句話值得每一位負責審核入會的夥伴記住:嚴格的對象是「專業水準」,不是「跟我們像不像」。

這條規則不是理論,是踩過雷之後的產物

而 Misner 講了一段很誠實的話,說明這個立場的來源:

「我了解,當人們不能表達自己的觀點時會很不高興,因為他們對自己的觀點感受強烈。我懂,而且我讚賞他們有那些堅定的觀點。」

「我只是也知道,那些強烈的觀點在一個 BNI 分會裡會變成分裂性的。而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看過。我的意思是——你以為我們是怎麼走到這個立場的?我們知道,是因為我們在分會裡看它發生過。」

而他的結論,語氣是客氣但堅定的:

「你完全有資格持有那些立場——只是請到外面。請帶到外面去,不要在這裡面。」

而他也預先回應了那個最常見的反駁:「我知道這件事本身就有爭議,因為有人會說:『我有權利談宗教,我有權利談政治。』——是的,你有。在世界上大多數國家你都有。只是請不要在 BNI 的會議裡,因為它們傾向造成分裂,而不是把人聚在一起。」

為什麼這條界線在商業組織裡特別重要

而我認為這件事的機制,值得拆開來看。

一個轉介組織的資產是信任,而信任的建立速度很慢、破壞速度很快。而政治與宗教議題的特性是:它們會在幾分鐘之內把一群人分成兩邊,而且那個分界線一旦畫出來,就很難擦掉。

而更麻煩的是不對稱:一場愉快的政治對話,帶來的關係增益很有限(因為對方本來就跟你同一邊);而一場不愉快的政治對話,帶來的關係損失卻可能是永久的。這是一個上檔有限、下檔很深的賭注。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那句話,正好是這件事的解方:「就事論事,不要被立場左右」(P067)

而柯維在談雙贏思維時的那句「注重雙方的利益而非立場」(《與成功有約》P339),講的也是同一個原理——在分會裡,所有人的共同利益是清楚的(把生意做好);而立場是分歧的。所以聚焦在利益上,這個團體才存在得下去。

而請注意 Misner 的立場並不是「和稀泥」。他不是說政治不重要,他也不是說大家應該沒有立場。他說的是:這個場合是為了另一件事而存在的。

放回台灣:我們的難度比美國更高一點

而這一集在台灣,我認為需要講得更細,因為我們的處境有幾個特殊之處。

第一,台灣的政治溫度高,而且滲透日常。

我們的選舉頻率很高,而且政治話題會很自然地混進閒聊裡——早餐店的電視、群組轉發的訊息、選前的造勢活動。所以在台灣,違反這條界線往往不是「有人故意演講」,而是「隨口聊兩句」。而那兩句話,可能就讓某位夥伴從此對你有了分類。

第二,台灣的宗教文化跟商業活動高度交織。

廟宇、宮廟活動、法會、教會小組——這些在台灣很多地方本來就是重要的社會連結,甚至是生意來往的場合。而這也讓界線更模糊:談自己去哪間廟拜拜,跟推廣某個信仰,中間的分界要靠自覺。

而我認為 Misner 的原則在這裡剛好可以當尺:分享個人生活(我上週去媽祖遶境)通常沒問題;試圖說服別人接受某個立場,就越線了。而判斷的標準是:你講完之後,房間裡有沒有人變得比較不自在?

第三,選舉期間的邀約壓力。

在台灣,選舉前後常會有夥伴幫忙拉票、發文宣、邀請參加活動。而 Misner 那條「不邀外部講者」的規則背後的邏輯,在這裡就非常實用——不是因為那位候選人不好,而是因為一旦這個場合被用來做這件事,下一次別人也會要求同樣的權利,而分會就變成戰場了。

而具體的做法我建議是:把它交給規則,而不是交給人情。「我們分會有一個慣例:不在會議裡處理政治與宗教議題」——這句話比「我個人不方便」好用一百倍,因為它不針對任何人。

而我也想誠實地說:要求大家在會議裡不談,不等於要求大家沒有立場。我自己有我的想法,我相信每一位夥伴也都有。而正因為每個人都有,這個房間才需要一條共同的界線——不然一個一週只見一次面的商業團體,撐不過一次選舉。

機制拆解:怎麼在不傷感情的情況下守住這條線

①先講規則,不要等出事。把「會議中不談政治與宗教」放進新會員說明、放進主席的開場慣例。事前的規則是制度,事後的提醒是指責。

②用「場合」而不是「對錯」來說明。Misner 的講法值得照抄:你完全有權利,只是這裡不是那個場合,而那樣的場合有很多。

③當場轉向,不要當場辯論。如果有人開了頭,最好的處理是把話題溫和地拉回來,而不是反駁——因為反駁本身就是在把爭議延長。

④私下處理,而不是公開糾正。公開糾正在台灣的殺傷力很大。一通會後的電話,比一次會中的制止有效。

⑤入會審核嚴格,但嚴格在專業。這是 Misner 特別澄清的那一點——挑的是專業水準與商業誠信,不是信仰、性別、族裔或政治傾向。

你完全有資格持有那些立場——只是請帶到外面去,不要在這裡面。

收束

而這一集最有說服力的地方,是說話的人本身是一位政治學畢業、每次選舉都投票、參與過許多政治活動、也有明確宗教信念的人。

而正是這樣的人說:這裡不談這個。

因為這不是冷漠,是對一個共同空間的保護——那個空間之所以有價值,正是因為它容納了原本不會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人。

本週行動

把規則明講一次:在新會員說明或幹部會議中,明確加入「會議與群組中不談政治、宗教」這一條,並說明理由是使命,不是禁言。②檢查你的分會群組:LINE 群組往往是破口。若有政治或宗教內容轉發,由主席用溫和一致的方式提醒,並且對所有立場一視同仁。③準備一句你的標準回應:例如「這題我們留到會後私下聊,會裡先把時間留給生意」——事先想好,臨場才講得出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8《Politics, Religion, and BNI(Classic Podcast)》(原始集數 Ep 495;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文旨在說明商業組織中的議題界線與運作原則,不涉及、也不評價任何政黨、候選人、政治主張或宗教信仰;文中所有相關敘述均為節目原意之翻譯與整理。各分會實際規範請以 BNI 官方政策與所屬區域規定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7|「你在誰的故事裡?」——這是資深會員最該問自己的一句話

BNI PODCAST ‧ EP 63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 Misner 介紹他當時的新書《The Networking Mentor》。而這本書跟他寫過的所有書都不一樣——它是一則寓言故事。而故事的副標題是一個問題:你在誰的故事裡?

一本用故事寫的書

Misner 先說明了這本書的特別之處:

「這是一本跟我寫過的每一本書都不同的書。因為它是一則寓言,它是一個故事。」

「它不只是『嘿,這是你要當一位導師該做的事』。它是用一個故事寫成的。」

而故事裡的兩個人是:Jim 是導師,Ken 是被指導者。

而他也說明了這本書的兩種讀者:「這對想要成為其他 BNI 會員的導師的人,或是想要被 BNI 會員指導的新會員來說,是一本很棒的書。」

(他還透露了一個彩蛋:書裡第一章出現的辦公室主管 Dana,其實就是他自己的助理的名字——「因為她是一位很棒的助理,我就把她的名字放進書裡了。」

第一章:掙扎

而故事的起點,是一個很多人都認得的處境。

「書一開始講的是 Ken 在生意上正在苦撐。這聽起來對正在聽這集的任何人來說熟悉嗎?就是在生意上苦撐,你需要有人來幫你。」

而兩人的關係設定很有意思:Jim 其實是 Ken 的客戶。而 Jim 看見 Ken 正在苦撐,於是說:「嘿,我參加了一個很棒的組織,是一個人脈社團。來參觀看看。」

而這裡有一個關鍵的設定,我認為非常真實:

「有趣的是,Ken 討厭經營人脈——非常討厭。但 Jim 說:『你一定要來看看這個東西。』」

而 Jim 在書裡分享了自己的經歷:他如何在短短幾年之內,從瀕臨破產走到非常成功。

而 Misner 說,他之所以特別喜歡這一段,是因為這種故事他一直在聽到。而他講了一個幾天前才聽到的真實案例:

「我聽說一位 BNI 會員,當時瀕臨破產,住在他自己的廂型車裡。他是一位承包商,他住在他的車上。然後他加入了 BNI。」

「而在過去十年——他已經是 BNI 會員十年了——他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他現在有一家非常成功的公司,還有員工。他從住在車上、瀕臨破產,變成擁有一家有多位員工、經營得很好的公司。」

第二章:那場會議

而第二章是 Ken 去參加會議。而 Misner 在這裡停下來,對所有聽眾丟出了一組問題:

「這很重要,因為你們全都是 BNI 會員。當一位來賓來訪時,會發生什麼事?你們有讓他們感到被歡迎嗎?他們走進門的時候,會覺得『哇,這太不可思議了』嗎?」

而書中 Ken 的體驗是:「Ken 走進來,他心想:『哇,這些人太厲害了。他們很有動力、他們很興奮、他們專注在做生意。這真的很令人振奮。』」

而他看到的是:會議的進行、教育時間,以及被傳遞出去的驚人數量的轉介。

而 Misner 的評語是:「他有了一次很棒的體驗。而他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脈聚會上看過那樣的東西。」

而我想在這裡停一下:這一段其實不是在介紹書,是在提醒每一位會員——來賓的整趟旅程,就是從你們那一天的表現開始的。

第五章:那位唱衰的人

而書裡第五章的角色,我認為是最值得討論的一段,因為每個分會都遇過。

那位唱衰者在書裡叫 Barry,他曾經是 BNI 的會員。

而場景是:Barry 看到 Ken 桌上的東西,問:「等一下,你桌上這是什麼?這是那個誓約嗎?」

Ken 說:「你說的誓約是什麼意思?」Barry 說:「就那個人脈組織裡的誓約。」——他看的其實是行為準則(code of ethics)

而 Barry 的評語是:「嘿,我以前是那個團體的會員。結果不太好。我不推薦。它跟宣傳的不一樣。」

而 Ken 的反應非常真實:「他有點慌了。他心想:『真的嗎?認真的?也許我不該加入。』」

而他做了一件對的事——他去問了他的導師。

而 Jim 的回應,是這一集我認為最值得學起來的一段話:

「聽著,Barry 曾經是會員。他並沒有真的去做他承諾要做的那些事。他已經不是會員了。你認識他,你也認識我。你想跟誰做生意?」

而 Misner 說,這是那個決定性的時刻:「因為他知道 Ken 是誠實而有道德的,而他想跟那樣的人做生意。而他知道 Barry 是有問題的、充滿戲劇性的。他為什麼要聽那個人的?」

而 Ken 最後加入了。

而這段話之所以有力,是因為它沒有爭辯 Barry 的說法對不對。它把問題從「這個組織好不好」換成了「你要相信誰」——而那是一個新人真正有能力回答的問題。

友誼因子:既是優點,也是缺點

而書裡談到「友誼因子」時,Misner 講了一句我覺得非常誠實的話:

「BNI 的其中一個強項,是我們都是朋友。但其中一個弱點,也是我們都是朋友。而你必須跨過那一點。」

而這句話值得展開來想。一個大家感情很好的分會,很容易變成一個很舒服、但不再產出的地方。因為當所有人都是朋友時,會發生幾件事:不好意思要求對方交轉介、不好意思指出對方的簡報沒進步、不好意思執行出席規定。

而 Misner 給的解法是:「你必須透過流程、系統,以及你所擁有的關係,把它們全部整合起來。」——也就是說,友誼是燃料,但制度才是引擎。

(書中其他章節還包括:決定、委員會、VCP 流程、線索與轉介的差別、把一切整合起來、轉介的文化。Misner 說:「你可以在一個半小時內讀完,這是一本短的書。」

最後一章:Ken 成為導師

而 Misner 說書的最後一部分「極為有力」。

故事走到最後:「Ken 被訓練了。他被 Jim 指導。Ken 從一個苦撐的事業,變成一個成功的事業。那麼——接下來呢?」

「而最後一章,是關於 Ken 成為一位導師。」

而這本書的副標題,就是那個問題:

「你在誰的故事裡?(Whose story are you in?)」

而 Misner 的解釋是:「我們都有一些人在我們的故事裡。但我認為,指導這件事裡真正有力量的是——你在誰的故事裡?你正在讓誰的人生變得不一樣?」

而最後一章的名字是:「善有善報(Wh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有人幫助了我,現在我要去幫助他們成功。」

為什麼「導師」比「訓練」更有效

而我認為這一集背後的機制值得拆開。

一位新會員面對的問題,通常不是「不知道規則」——規則在說明會就講完了。他真正的問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以及在遇到 Barry 那種人的時候,沒有人可以問。

而這三件事,訓練課程都解決不了,只有一個「特定的人」能解決。

《美好人生》裡有一句話,說明了為什麼當導師的人也會得到東西:「傳承經驗與培育後輩帶來的滿足感」(P279)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那句「基於前後關聯的傳承,每一步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P153),正是這個故事的結構——Jim 幫了 Ken,而 Ken 的終點不是成功,是成為下一個 Jim。

而這也是「付出者收穫」在時間軸上的樣子:它不是一次交換,是一條鏈。

放回台灣:我們的「帶新人」常常在第三週斷掉

而台灣的分會在這件事上,我觀察到一個很常見的模式:前兩週很熱情,第三週之後就沒有人管了。

新會員入會那天,大家握手歡迎、拍照、加 LINE;第一週有人主動約 121;第二週還有人提醒他交轉介表。然後就沒有了。

而新人真正會卡住的時間點,剛好是在那之後——大約第一個月到第三個月之間,當熱情退去、而成果還沒出現的時候。

而這一集提供的解方很簡單:指定一個人,而不是靠全體的熱情。因為「大家都會照顧他」的實際意思,往往是「沒有人負責」。

而台灣還有一個特別的情況:很多新會員是被「人情」帶進來的。朋友開口、不好意思拒絕、就加入了。而這種入會方式的問題是,他從一開始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而 Jim 在故事裡做對的一件事,正是處理了這個——他不是說服 Ken 加入,他是讓 Ken 自己看見。而導師的角色,就是在新人還看不見成果之前,幫他撐住那段空窗期。

而關於 Barry 那一段,台灣也完全適用。我們身邊一定有人講過:「那個社團我待過,沒用啦」「都嘛是互相捧場而已」。

而 Jim 的回應方式在台灣要調整一下——直接說「他沒做到他答應的事」在台灣可能顯得刻薄。而我認為可以換成更溫和但一樣有力的版本:「他的經驗是真的,我不會否認。而我的經驗也是真的。你要不要自己來看三次,再決定?」

因為對一個被唱衰的新人來說,最需要的不是反駁,是一個他信任的人陪著他撐過那份懷疑。

機制拆解:一位好導師實際上在做什麼

①在他還沒看見價值之前,先讓他看見場面。Jim 沒有解釋制度,他把 Ken 帶進房間裡。

②當「唱衰的人」出現時,做那個可以被打電話的人。而請注意:Ken 會打給 Jim,是因為他們之前已經有關係了。沒有事先建立的關係,就接不到那通電話。

③用自己的故事,而不是用組織的宣傳。Jim 講的是自己從瀕臨破產走過來的過程,不是簡報。

④幫他跨過「大家都是朋友」的那道舒適線。提醒他來這裡是要做生意的,而友誼是達成它的方式,不是替代它的理由。

⑤把終點設在「他也去帶人」。一位新人真正畢業的標誌,不是他拿到多少轉介,是他開始帶下一個人。

我們都有一些人在我們的故事裡。而真正的問題是:你在誰的故事裡?

收束

而 Misner 對這本書的最後一句評語很有意思:

「雖然這本書不是在談 BNI,但它完全是在談 BNI——即使它沒有說它是在談 BNI。而它談的是,你可以在別人的人生裡造成什麼樣的不同。」

而那位曾經住在廂型車裡的承包商,現在有一家公司跟一群員工。

而在那個故事裡,一定有一個把他帶進門的人。而那個人的名字,大概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份成功案例的簡報上。

本週行動

認養一位新人:分會裡入會未滿三個月的夥伴,挑一位,主動說「這三個月我當你的導師,有任何問題直接問我」。②準備你的「Barry 回應」:先想好當有人跟你的來賓說「那個沒用啦」時,你要怎麼回答。建議版本:不反駁對方的經驗,只邀請他自己來看三次。③問自己那個問題:你現在在誰的故事裡?如果一個名字都想不出來,這週就去創造一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7《The Networking Mento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書籍《The Networking Mentor》之內容與取得方式為 2019 年節目當時狀態。節目中提及的個人事業轉變案例為個別經驗,不代表一般結果。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6|你準備的摸彩禮,其實是一次三十秒的品牌廣告

BNI PODCAST ‧ EP 63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看起來很輕鬆——談的是摸彩禮要送什麼。但它其實藏著一個很重要的設計原理:在 BNI,摸彩禮不是「有來就有機會」,而是「有付出才有資格」。而這個差別,是 1985 年就刻進去的。

先講規則:那個很多人不知道的差別

Misner 先解釋了名詞:

「摸彩禮(door prize)通常是一個關於『出現』的詞。你出現了,你就有資格拿摸彩禮。」

而 BNI 的版本不一樣:

「在 BNI,它是一個關於『出現、並且給出一個轉介或帶來一位來賓』的詞。你給了一個轉介,或者你帶了一位來賓,你才有資格拿摸彩禮。」

而這一集後面,Misner 特別回應了一位持反對意見的會員——那位夥伴認為分會不該有摸彩禮。而他的回應把設計初衷講得很清楚:

「我尊重地表示不同意。我在 1985 年創立了 BNI 的摸彩禮制度,因為我認為我們需要正面地表揚那些對這個會員群體有所付出的人。那就是我創立摸彩禮的原因。」

(他也很有風度地說:「我不打算說出這個人的名字,因為我不同意他們,所以我不會把他們推到公車底下。」

而這一點值得每個分會確認一次:如果你們的摸彩禮變成「來的人都能抽」,那它就從一個表揚機制退化成一個抽獎活動了。

他把問題丟給全世界的會員

而這一集的內容來源很有趣——Misner 說他決定群眾外包一個答案:

「我大約一個月前在 Facebook 上發了一則貼文,問會員們:什麼是好的摸彩禮?」

以下是他念出來的回答(皆為節目中引述的會員意見):

Vikas:「摸彩禮應該是帶有你公司品牌的東西,而它有很好的回想價值(recall value)——會讓人想起送禮的人。」而 Misner 說:「我喜歡這個詞,回想價值。」

Rebecca:好的摸彩禮是「被記住的」,而且是「被計畫過的、有意圖的。不要隨便亂湊。」

Lagi:「摸彩禮是關於表揚肯定。我們應該珍視它。它是一個展示我們自己、以及我們所代表的公司的機會。

Beth:她送過自製餅乾、一盆植物、另一位分會夥伴店裡的禮券、在地餐廳的禮物卡、一位攝影師印在畫布上的風景照。

而 Misner 的評語是:「老實說,我認為最好的是那些帶有個人色彩的東西——餅乾、植物、給另一位 BNI 會員的禮券。」

最受推崇的一類:跟你的專業有關

而在所有回答裡,出現頻率最高、Misner 評價也最高的,是「跟你的行業直接相關」這一類。

Michelle(牙醫):「身為一位對健康充滿熱情的牙醫,她很喜歡送像是一支很棒的電動牙刷之類的東西,因為她知道那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健康。」

而 Misner 說:「我覺得這個想法很棒……它非常具體,而且非常貼合你所在的行業。我認為這是最好的建議之一。」

Kate 分享了她整個分會的做法:「我們的地毯清潔師會帶一小瓶去漬噴劑跟一塊布。我們的汽車鍍膜師會帶跟車有關的東西。我們的窗戶安裝師曾經帶過玻璃清潔劑。」而她自己則是帶著色本跟麥克筆,讓人可以把跟她工作相關的東西塗上顏色。

而其中最有畫面的一個:「她們的按摩師曾經帶了一顆按摩球跟一瓶嬰兒油。」——Misner 說這在分會裡引起了不小的笑聲,但「非常切合那位按摩師提供的服務」

Owen(建築師):他送的是一座特別的鳥屋,他稱之為「鳥別墅(bird villa)」——而 Misner 的評價是:「這是他自己專業的延伸,人們很喜歡看到、也很喜歡拿到它。」(主持人 Priscilla 當場說:「不是吧。我要他來我們這一組。」

Jackie(旅遊顧問):她會送旅行袋、耳塞、轉接頭、一籃某個國家的食品。而她明確表示不喜歡送禮物卡,因為太沒有人情味。

第二類:讓收到的人變得更好

Marie:她最近去了一場商業發展研討會,把各個講者的書買下來當摸彩禮。而 Misner 加了一個很棒的升級:「特別是如果你能請他們在書上簽名。我認為那會是一份很棒的摸彩禮。」

Trevor:一個隨身碟,裡面存了所有的 BNI Podcast。而 Misner 說:「這一點也不貴,它就是一個隨身碟——但他花了時間把所有的 podcast 放進去。我真的很喜歡。」

Atierra:「完美的摸彩禮,應該是能夠為做簡報的那個人增加價值的東西。」

Canaan:「好的摸彩禮,是真正能在收到它的人心中創造出衝擊的那一種。」

而還有一個特別的例子:Link 送的是「付出者收穫手環」,Misner 說那是「BNI 給予哲學的持續提醒」。而他特別提到一件事:Link 把這個手環的利潤全數捐給 BNI 基金會。

唯一一項「不要送」

而整集裡唯一的一條禁令,來自會員 Rick:「不要送酒。」

而 Misner 說這件事在他的貼文底下是有爭議的:「當我在 Facebook 上問這個問題時,有很多人說送一瓶烈酒、一瓶紅酒。而也有很多人說不要送紅酒或烈酒。」

而他的立場,加上他的自我揭露,讓這個建議特別有說服力:

「我傾向同意 Rick。而我是一個有著 1,600 個酒位的酒窖的人。我熱愛紅酒。但我不會拿它當摸彩禮,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會送給誰。」

而他點出了具體的風險:「可能是一個不喝酒的人,也可能是一個很嚴肅地不能喝酒的人——如果你懂我的意思。而你不會想這麼做。」

而這個理由值得特別注意:問題不在酒本身,而在於摸彩禮的收禮者是隨機的。你送的當下,並不知道對方的健康狀況、宗教信仰、或者正在戒酒。

為什麼一份小禮物值得認真對待

而 Misner 在最後歸納出的原則只有一句:

「沒有人情味的——不是好的摸彩禮。有個人色彩的——是很好的摸彩禮。」

而背後的機制其實有兩層。

第一層:記憶。《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有一個很實用的概念:「記憶輔助線索都能確保你的訊息不會被淡忘」(P262)

而一份跟你的行業有關的禮物,本質上就是一個放進別人生活裡的記憶線索。那支電動牙刷每天早上被拿起來一次;那座鳥屋掛在院子裡;那瓶去漬噴劑放在櫃子裡,直到某天地毯被弄髒的那一刻——而那一刻,他想到的是你。

而一張連鎖店的禮物卡呢?用掉的當下就消失了,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你的名字。

第二層:互惠。《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寫得很直接:「互惠策略是依循人類大腦天生的設定」(P382)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還補了一個關鍵的操作細節:「在提供禮物或人情小惠的當下就強化它的價值」(P108)

而這一點在分會裡的意思是:送出去的時候,要說一句話。「這是我們店裡自己烤的」「這個東西是我做這一行才知道好用」——沉默地遞出去,價值會少掉一半。

放回台灣:送禮這件事,我們其實更懂,但也更容易踩雷

台灣是一個送禮文化很成熟的社會,所以這一集的原則大多可以直接套用。但有幾點要調整。

第一,禁忌品項要避開。台灣的送禮禁忌是實際存在的——鐘(送終)、傘(散)、刀剪(斷)、鞋(走),這些在隨機送出的場合最好直接排除。而 Misner 說的酒,在台灣同樣適用,理由完全一樣:你不知道收到的人是不是要開車、在服藥、或者有宗教上的限制。

第二,「自己做的」在台灣威力很大。Beth 的自製餅乾、Priscilla 收到的那瓶自製香草精與自己調的橄欖油,這一類東西在台灣同樣受歡迎——自家烘的咖啡豆、自己曬的果乾、自己種的植栽、老家寄來的農產。成本不高,但「用心」這件事是藏不住的。

第三,買夥伴的東西當摸彩禮,是一個被低估的招式。

Beth 提到她送「另一位分會夥伴店裡的禮券」——而這一招在分會裡是一石三鳥的:你送出了禮、你給了那位夥伴一筆生意、而收到的人被引導去消費一次。台灣的分會非常適合這麼做,因為我們本來就有「捧場」的文化。

第四,我這一行有法規上的限制,值得提醒同業。

醫療與醫美相關行業在台灣受《醫療法》廣告規範,不能用「贈品、優惠、抽獎」等方式招攬病人。所以如果你也做這一行,摸彩禮請避開療程券、療程折扣、或任何指向醫療服務的東西——改送保養小樣、防曬、衛教書籍這類單純的日用品,會安全得多。其他受管制的行業(如金融、保險)也請先確認自家的法遵規定。

第五,別讓它變成軍備競賽。

這是我認為台灣分會最需要注意的一點。我們很容易把「用心」比成「花錢」——這個月有人送了很貴的,下個月大家就不好意思送便宜的。

而這一集的所有例子裡,沒有一個是靠貴取勝的。一個隨身碟、一包餅乾、一小瓶去漬劑、一本簽名書。如果分會裡開始出現價格壓力,那就違背了這個制度的本意。

機制拆解:挑摸彩禮的四個問題

如果要把這一集濃縮成一張檢查表,我認為是這四個問題:

①它會讓人想起我嗎?(回想價值)——最好帶有你的品牌,或者本身就指向你的行業。

②它有被想過嗎?(意圖)——臨時在超商買的東西,大家看得出來。

③它會不會讓任何人不舒服?(隨機性)——酒、禁忌品項、太私人的東西、需要特定體型或喜好的東西。

④它有沒有幫到收禮的人?(價值)——書、工具、能讓對方的生意或生活更好一點的東西。

而最後別忘了那個更根本的問題:你們分會的摸彩禮,抽的是「有來的人」,還是「有付出的人」?

沒有人情味的,不是好的摸彩禮;有個人色彩的,才是。

收束

這一集表面上在講禮物,實際上在講的是表揚肯定

Misner 在 1985 年設計這個制度的理由只有一個:要正面地表揚那些對這個群體有所付出的人。

而一份被認真想過的小禮物,傳達的訊息從來不是禮物本身,是:「這個房間看得見你做的事。」

本週行動

設計你的「行業版」摸彩禮:想一件跟你的專業直接相關、成本不高、但對方會用得到的東西。做一次,之後就固定用它——重複才會累積記憶。②買一次夥伴的東西:下次輪到你準備時,跟分會裡另一位夥伴買。一份禮,三個人受益。③確認你們的規則:問一下主席,你們的摸彩禮資格是「出席」還是「交轉介/帶來賓」。如果是前者,提案改回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6《What’s a Good Door Priz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內容含多位 BNI 會員於社群平台上的投稿意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摸彩禮之實施方式請以所屬分會與 BNI 官方規範為準;醫療、醫美、金融等受管制行業於贈品與招攬上另有法令限制,請依《醫療法》等相關規定辦理並諮詢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諾亞·葛斯坦等《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5|把那句「怎麼改善客戶服務」換掉,你會得到完全不同層次的答案

BNI PODCAST ‧ EP 63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說,當他第一次看到這場演講的標題時,他猶豫了:「我該不該去聽這場?」而他後來說:「我非常慶幸我去了。」而這一集的內容,最後被 BNI 收進了自己的線上大學。

來賓:Tom Peters 的前副總裁

來賓是 Steve Farber,Extreme Leadership, Inc. 的總裁,也是傳奇管理大師 Tom Peters 的前副總裁。

而 Misner 講了他跟 Tom Peters 的淵源,這一段很值得知道:

「Tom Peters 和他的書《追求卓越》(In Search of Excellence),對我創立 BNI、發展 BNI 來說是一本開創性的書。」

而他們是在轉化型領導委員會(TLC)認識的。而 Misner 很坦白地講了他當時的猶豫:

「我去了他在 TLC 辦的一場活動,那場簡報叫做《愛是他媽的好生意》。我記得我當時心想:『我該不該去聽這場?』我不太確定。但我去了,而我非常慶幸我去了。」

而他對這本書的評價非常高:「如果要說我在過去 35 年推薦過的書,這本會排進我會推薦的前五名。」

為什麼「愛」不該是商業場合的禁語

而 Misner 一開始也講出了很多人的直覺反應:「一開始我想:『認真的嗎?這對我來說有點太玄了。』但當我真的想過、也聽他講過之後——它其實談的全都是熱愛你所做的事,以及熱愛你透過你所做的事對別人造成的影響。」

而 Steve 的回應,是這一集的核心論點:

「我們真的很不習慣把『愛』跟『生意』放在同一個句子裡。不管你在世界的哪個地方,這似乎都是一件很普遍的事。」

「而這真的很可惜。因為愛不只在商業的脈絡裡並不失當,它其實正是偉大的領導力最根本的地基。」

而他強調了自己說這句話的資格:「我研究領導力、教練領導者、書寫領導力、做領導力顧問,已經 30 年了。所以我不是輕率地在用那個詞。」

「愛真的是讓很多偉大領導者之所以偉大的核心,也是讓偉大企業之所以偉大的核心。」

而他也界定了範圍,避免誤解:「但它不是你想到配偶或孩子時的那種愛。它看起來不一樣,但它仍然是愛——而它真的可以帶給我們顯著的競爭優勢。」

「有人說 BNI 像邪教」

而中間有一段對話很有意思,Misner 主動提起了一個常被拿來調侃 BNI 的說法:

「有時候人們會說 BNI 有點像邪教(cult)。關於這件事我想講幾點:第一,如果 BNI 是邪教,那每個人都會照我說的去做——但他們沒有。我很努力想讓他們照我說的做。」

而他接著給了一個很好的觀察:

「cult 這個字是 culture(文化)這個字的一部分。而我認為人們並不真的了解——一個了不起的企業文化,從外面看起來可能會有點像邪教,但它其實只是一個很棒的文化,一個人們熱愛自己所做的事、熱愛自己對別人造成的影響的地方,而那個影響是正面而支持性的。」

而 Steve 完全同意,並且用成長曲線來佐證:

「如果會員們並不熱愛成為 BNI 的一份子,你們不可能在全世界有這麼多年、這樣軌跡的成長。當人們只是覺得『還可以』『還算開心』『還行啦』的時候,你不會有那種成長。」

「你之所以會成長,是因為人們熱愛它。它變成了他們是誰的一部分,變成了他們會期待的事情。」

那條鏈子:老闆 → 員工 → 顧客

而 Steve 接著把這件事拆成一條因果鏈,而這一段是整集最實用的邏輯。

他先從終點講起:「我們身為生意人的共同點就是顧客。我們都有顧客。而我們的競爭優勢,來自於創造一個顧客會愛上的體驗——不管是我們的產品、服務,或者兩者的結合。任何低於這個標準的,都不會帶給我們競爭優勢。」

然後他往回退一步:

「我們唯一能夠有意義地、且長期可持續地為顧客創造那種體驗的方式,就是創造一個人們熱愛在其中工作的文化——或者如果你偏好用這個詞的話,環境。」

然後他再退一步,退到最源頭:

「而除非你自己先愛它,否則你創造不出那樣的文化。」

而他把整條鏈子收在一組問題上:

「你熱愛你所做的工作嗎?你愛到一個程度,能夠創造出一個環境——不管是一個兩人的團隊還是兩百人的團隊——讓大家為了顧客,每天都熱愛來上班嗎?如果你能把這件事釘牢、把這一切編織在一起,那你在市場上就擁有了巨大的競爭優勢。」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那句「最有創造力的工作,一定來自熱愛」(P305),講的正是這條鏈子的起點。

具體做法:換掉那個問句

而 Misner 追問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我認為這是所有老闆都想問的:

「身為老闆,我對我的客戶有那種感覺很容易。但你要怎麼讓你的員工也有那種感覺?」

而 Steve 的答案,是這一集最可以立刻照做的一件事。他說關鍵在於「對你的意圖要外顯」,而具體的操作是換掉你問問題的方式

「如果我把團隊召集起來說:『好,各位,我們來想想怎麼改善我們的客戶服務。』——這是最典型會被問的問題。也許你會針對這個做一些腦力激盪。那對任何企業來說都是個好習慣,而你會得到一些不錯的答案。」

「但如果你把問題換一個方式問:『我們可以怎麼樣更好地讓我們的顧客知道,我們愛他們?』——你會得到品質不同的答案,而且會在更高的層次上。」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因為你剛剛拉高了期待值。而你傳遞出去的訊息是:這就是我們所有人該做的事——愛我們的顧客。」

而他馬上加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警告,這一段讓整套主張不流於口號:

「但這又要回到你是在什麼樣的脈絡下問這個問題。如果你是在一個人們真的很討厭工作的地方問這個問題,那得到的回應會是一堆翻白眼跟嘆氣——因為它不一致,它跟他們自己的體驗對不上。」

「所以你必須先創造一個人們熱愛待在其中的環境跟團隊,然後那個關於顧客的問題,才會是一個自然的延伸。」

「付出者收穫,就是愛」

而 Steve 講了一個他親身經歷的畫面,關於前一年在曼谷的 BNI 年會: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次經驗。那一年你問了一個問題:『我們代表的是什麼?』——三千個人異口同聲回答:『付出者收穫。』」

而他說:「那不是你在這一行、跟很多不同公司合作時每天都看得到的東西。你們身為一個組織,在地上插了一根樁說:這就是我們所代表的。」

而他接著做了一個我覺得非常好的翻譯:

「如果你想想『付出者收穫』是什麼——它就是愛。它來自一個位置:『我可以提供什麼價值給你?』而我的價值會從那裡回來。」

而他也點出了這個宣示帶來的責任:「那會拉高人們第一次來參訪 BNI 分會時的期待標準——我有沒有真的看到這件事被實踐、被展現出來?還是這只是聽起來很好聽的字?」

而他用了一個很尖銳的比喻收尾:

「每當我們宣告一個對我們重要的價值——比方說,如果我印了一堆徽章,就像很多公司那樣,上面寫著『我們愛我們的顧客!』——那很容易。任何人都做得到。這個星球上每一家貼壁紙的、每一家乾洗店都說『我們愛我們的顧客』。那很容易。」

「但如果我們把它當成一個挑戰——而如果我們要說那些字,我們就應該這麼做——去拉高我們的標準、讓行為跟它一致,那會改變一切。它會改變我們做生意的方式。它會改變你聘僱什麼樣的人、政策與流程、工作的品質,一路下去全部都會改變。」

為什麼「換問句」真的有用

而我認為這個技巧背後的機制,值得單獨拆開。

「怎麼改善客戶服務」這個問題,會把人的思考導向流程層面:縮短等待時間、改進電話應對、增加回覆速度。這些都是好答案,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天花板——它們處理的是「不要出錯」。

而「我們可以怎麼讓顧客知道我們愛他們」,會把思考導向關係層面:記住他的名字、在他生日那天做點什麼、在他遇到困難時多做一件不收錢的事。而這些答案處理的是「讓人記得」。

而《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有一句話,指出了同一件事的另一面:「原因就在於對工作的熱愛程度不同」(P329)——同樣的 SOP,兩個人做出來的結果不一樣,差別不在技術。

而 Steve 那個「先員工、後顧客」的順序,是這整套主張裡最不能跳過的一步。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的說法是:「你想打造一家大家真正熱愛的公司」(P301)

而反過來說:一個對員工苛刻的公司,去要求員工「愛顧客」,只會得到翻白眼。而 Steve 特地把這一段講出來,是這一集最誠實的地方。

放回台灣:這個字我們講不出口,但可以換個說法

而我必須先承認一件事:「愛」這個字,在台灣的職場文化裡更難說出口。

Misner 自己聽到標題都會猶豫,而台灣的老闆在晨會上說「我們要愛我們的客人」,大概會換來一片尷尬的沉默。

但我認為方法可以留下,說法可以換。而台灣有一個現成的、意思幾乎完全相同的詞:用心。

所以那個換問句的技巧,在台灣可以是:

不要問「這個月客訴要怎麼降低」,改問「我們可以怎麼讓客人覺得,我們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而我在診所裡的體會是:這兩個問題會召喚出完全不同的員工。問第一個問題,資深的人會講流程;問第二個問題,會有人講出一個很小、但你從來沒想過的細節——像是某位客人每次都很晚下班、像是某位客人術後其實很緊張但不好意思講。

而 Steve 那個警告在台灣同樣關鍵:如果員工本身過得很辛苦——排班亂、薪資結構不合理、被客人罵了沒人撐——那再好的問句都只會換來沉默。

而放回分會,這一集的對應非常直接:來賓的體驗,不可能好過會員的體驗。

一個會員自己都覺得「來開會有點負擔」的分會,不可能讓來賓感受到 Ken 在上一集故事裡看到的那種「哇」。而這也給了一個很好的檢查方式:問問你的夥伴們,他們是「必須來」還是「想要來」。

而「付出者收穫就是愛」這個翻譯,我認為對台灣特別有用——因為它把一個容易被當成交換公式的口號(我給你、你給我),還原成了它原本的樣子:先關心對方過得好不好。

機制拆解:從口號到行為的四步

①先檢查源頭:你自己還熱愛這件事嗎?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其他三步都沒有意義。而這個問題值得誠實面對,不必急著給正面答案。

②先修內部,再修外部。員工體驗是顧客體驗的上游。順序反了,就會變成表演。

③換掉你的提問。把「怎麼改善服務」換成「怎麼讓對方知道我們真的在乎」。同一場會議,不同層次的答案。

④宣告了就要對齊。Steve 說得很直接:任何人都可以印徽章。而一旦你把一句話講出來,它就變成一把尺——而那把尺會回過頭來量你的聘僱標準、你的流程、你的品質。

你不會因為人們覺得「還可以」而成長;你會成長,是因為人們熱愛它。

收束

這一集最值得帶走的,是那個順序:你 → 你的團隊 → 你的顧客。

而大多數的服務改善計畫之所以無效,是因為它們從第三格開始做,卻沒有動前面兩格。

而 Steve 的主張說白了其實不玄:一個自己不喜歡這份工作的老闆,帶不出喜歡這份工作的團隊;而一個不喜歡這份工作的團隊,做不出讓人記得的服務。

本週行動

開一次「換問句」會議:下次團隊會議,不要問「怎麼改善服務」,改問「我們可以怎麼讓客人知道,我們真的把他放在心上?」把答案全部寫下來,挑一個這個月就做。②先問內部:問你的團隊一個問題——「這裡有什麼事,是讓你上班變得比較辛苦的?」先修這一題。③檢查分會的溫度:問三位夥伴,他們每週來開會是「必須」還是「想要」。答案會告訴你,來賓會感受到什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5《Love Is Good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Steve Farber,Extreme Leadership, Inc. 總裁,著有《Love Is Just Damn Good Business》),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製於 2019 年,文中提及之線上課程與取得方式為當時狀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4|如果別人看得出來你是為了生意才去當志工,這件事會反過來害你

BNI PODCAST ‧ EP 634(經典重播 ‧ 原 EP 36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一個很多人做過、但很少人認真規劃過的事:做志工。而 Misner 給了九個問題,用來挑選你該投入哪一個團體——而他同時也給了一個非常嚴厲的警告。

從他的第一本書就開始講的事

Misner 先講了一段小歷史:

「大多數人不知道,《世界上最知名的行銷祕密》其實是我的第二本書。我的第一本書叫《Networking for Success》。我想它賣了 20 本。沒有人知道它。」

而重點是:「即使在那本書裡,我就談了讓你的人脈多元化的重要性。而社會服務性的組織,是我推薦的那幾種團體之一。換句話說——做志工。」

而他自己的清單很長:「從很久以前的扶輪社開始,我當了 16 年以上的活躍扶輪社員,並且參與了一個兒童中心。年輕的時候,我當過『大哥哥』。現在我在一所大學的董事會裡。而我當然還有 BNI 基金會。」

為什麼這件事對生意有用(而人們常誤判)

而他解釋了機制:

「為你的事業經營人脈的第一步之一,就是在你的社區裡更有能見度。記住,人們需要認識你、需要喜歡你、信任你,才會轉介你。」

而做志工提供的是:「一個展現你的才能、你的技能、你的正直,加上你能夠跟進、並且說到做到的能力的機會。它會立刻擴展你人脈的深度與廣度。」

而他點出了一個很常見的誤判:

「這是違反直覺的。人們不認為做志工是在浪費他們的時間——但從商業角度來看他們會這樣覺得。並不是這樣。你正在建立很棒的人脈。」

而他舉了自己的例子:「我因為參與各種服務性社團,建立了一些很棒的個人連結,後來變成了專業關係。」

而有一個例子特別值得注意:「甚至是在遊民收容所裡幫忙供餐——信不信由你,我在那裡跟其他理念相近的商業專業人士建立了很棒的連結。」

而這是那個警告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這一集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所有想「用做公益來拓展人脈」的人最該先讀的一段。

Misner 說:

「我相信,做志工的人是在展現他們對某個理念的承諾,而不考慮個人的獲益。因此,你應該去為那些你真正有興趣、真正關心的組織做志工。」

而然後是那句警告:

「如果行政人員、其他志工、或其他參與者認為你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在這裡,那麼這個能見度實際上會反過來對你不利,而且會破壞你的目標。」

而他接著給了一個定性:

「你必須記住,做志工不是一種休閒活動。它是一份嚴肅的承諾,去幫忙滿足社區裡的某個需求。」

而《隨他們去》裡有一句話,正好是這件事的心法:「幫助別人時,不要抱著任何期待」(P280)

而這聽起來像道德勸說,但它其實是可操作的策略——因為「有沒有在算計」這件事,人們感覺得出來。而一旦被感覺到,你原本想累積的信任會變成扣分。

那九個問題

而 Misner 給的九個問題,前五個是關於你自己,後四個是關於那個團體

①你在空閒時間喜歡為自己做什麼?而那件事跟服務社區之間,有沒有任何連結?

②你喜歡什麼樣的嗜好?

而他自己的例子非常有說服力:「我一直很喜歡西洋棋,所以我為我兒子小學的西洋棋社當了五年志工。那是一個長期的承諾,每週一次、大約持續三個月。我把我的出差行程繞著那個該死的西洋棋社排。但我很愛它。」

而他還帶出一個額外的收穫:「順帶一提,學任何東西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教它。而我在教小學生的時候,學到了更多關於西洋棋的東西。」

③有什麼運動,是你熟到足以去教或指導的?

而他的例子是:「我在兒童中心教了好幾年的武術。」

④什麼事情帶給你喜悅與滿足?

他說:「對我來說,那是大哥哥計畫,現在則是大學。我想是因為我不再在大學教書了,所以至少能用一種方式保持活躍,是很棒的。對我來說,那帶來喜悅。」

⑤有什麼社會、政治或健康議題,是你充滿熱情的——因為它跟你、你的家人或朋友有關?

而他在這裡分享了一段很私人的事:「健康對我來說是相對新的一件事,從我幾年前被診斷、以及被告知我現在處於緩解狀態之後開始。」

而他說他因此開始做一件完全義務的事:「我實際上會一對一地陪伴很多人。不收錢,我就是在做志工。」

(他也順帶重申了 Ep638 談過的原則:「我在政治跟宗教上都很活躍,但我通常不在 BNI 裡談它們。我發現它們在一個人脈網絡裡會造成分裂。」

⑥你能指認出哪三個吸引你的組織?

他給的類型很廣:「可能是青少年聯盟、圖書館、社團、倡議團體、教會團體、遊民收容所。」而他的建議是:「挑出最吸引你的那一個或兩個。我建議從一個開始。然後在網路上、在社區裡研究這個團體。」

⑦這個團體會不會給你機會,達成你的某一個專業或個人目標?

而他的問法很誠實:「如果你在那裡建立了連結,你會不會有機會認識其他能夠以某種方式在事業上支持你的人?」

而他的建議是:「先去拜訪那個團體,試穿看看。看看它適不適合你。」

⑧在你拜訪過之後,你是否仍然願意做出最終的時間承諾?

而他這裡講得很重:「做志工要花時間,而你必須對它做出承諾。沒有什麼事比你說你會去滿足一個服務組織的某個需求、然後讓他們失望更糟糕的了——尤其如果你談的對象是孩子。」

⑨這個團體裡的其他成員,對這個組織滿意嗎?

而他的做法是:「在你做出最終承諾之前,跟這個團體裡的幾個人談談。訪談他們。了解他們對這個組織的看法,以及他們在社區裡造成了什麼樣的不同。」

而他強調要問的是第一線的人「這樣我才能從那些真正在做事、真正在前線的人那裡,聽到他們的意見。」

接下來:從能見度到可信度

而 Misner 把這件事接回了 VCP 流程(能見度 Visibility → 可信度 Credibility → 獲利度 Profitability):

「開始為了 VCP 裡的『能見度』那一塊去做志工。而你會發現,你同時也建立起了可信度。」

而他自己的路徑是:「我在我住過的社區裡真正建立起可信度,靠的就是做志工、在我家舉辦募款活動、參與非營利組織的董事會。」

而他給了一個進階建議,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容易被略過、但最有價值的一句:

「去找領導的角色。就像我建議你在 BNI 裡加入領導團隊一樣——當你做志工時,也去找領導的角色。你會發現那會把你推到前面。讓其他人看到你把你的事做得多好。」

而最後,他給了一個很好記的說法:

「記住,如果你在 BNI,BNI 是產生生意的好方法。但不要當一個穴居人(cave dweller)。走出去、跟你的社區連結——而做志工是達成這件事的好方法。」

而 Misner 對這件事的最後一句評語,是這一集裡最輕鬆但也最真實的一句:

「如果你是在你有熱情的領域做志工,它不會感覺像辛苦的工作,也不會感覺像是在壓縮你的時間。而你正在經營人脈。」

為什麼「不能算計」反而是最有效的算計

而這一集有一個表面上的矛盾:Misner 明明在教你怎麼透過做志工得到商業能見度,卻同時說「如果別人覺得你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會反過來害你」。

而這個矛盾其實可以化解,關鍵在「選擇」與「執行」的分工

在選擇的階段,你可以策略性地思考——第七個問題就是明白地在問「這裡會不會有對我事業有幫助的人」。這完全正當。

但在執行的階段,你必須真的在做那件事。而這就是為什麼前五個問題全部是關於「你真的喜歡什麼」——因為只有真心喜歡的事情,你才撐得住五年、每週一次、還要為它調整出差行程。

而《地球另一端的眼淚》裡那句「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P082),在這裡不是精神喊話,是時序描述:先有幫助,後有回報,而且中間隔了很久。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那句「不用付出什麼代價就可以幫助別人」(P216),則指向了另一件事——最好的志工投入,往往是把你已經有的東西(棋藝、專業、時間、場地)給出去,而不是硬擠出你沒有的東西。

放回台灣:我們的志工文化很成熟,但也有幾個坑

台灣其實是志工參與度很高的社會——慈濟、廟宇的志工隊、學校的志工爸媽、社區發展協會、獅子會與扶輪社、消防與救難志工、里長辦公室的活動。

而 Misner 的九個問題在這裡完全適用,但我想補幾個台灣特有的注意事項。

第一,最好的入口通常是孩子的學校。

Misner 那個西洋棋社的例子,在台灣的對應就是學校志工、故事媽媽、家長會、社團教練。而這件事的好處是雙重的:你既陪了孩子,又認識了一整批同年齡層、同社區、同樣有消費能力的家長。

而請注意順序:因為你想陪孩子而去,順便認識了人。而不是反過來。因為在學校這種場合,動機不純是最藏不住的。

第二,台灣的社團有「深度參與」的門檻。

很多台灣的服務性社團,真正的核心圈子是靠長期、穩定的出席跟實際做事累積出來的。掛名不做事的人,大家都知道。而 Misner 說的「找領導角色」在台灣同樣成立——當過活動組長、跑過一次大型活動的人,才會被真正接納進去。

第三,別在志工場合推銷。

這是台灣最常見的破功方式。在志工群組裡發產品訊息、在活動現場發名片、藉著服務的機會加人好友然後傳廣告——這幾件事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毀掉你辛苦累積的形象。

而正確的做法是:讓別人問你。當別人知道你做什麼、又看見你把志工的事做得很細,他自然會問。而那一問的價值,遠高過你主動講一百次。

第四,量力而為,別答應做不到的事。

Misner 那句「沒有什麼比讓他們失望更糟」在台灣特別重要,因為台灣的社群很小、口碑傳得很快。一個「答應了又不出現」的紀錄,比從來沒參加過還糟。

機制拆解:把九個問題壓縮成一次決定

①先寫下三件你私下就在做的事。興趣、運動、你會為誰花時間。

②從那三件事延伸,找出三個組織。不要從「哪裡人脈好」開始找,要從「我本來就在乎什麼」開始找。

③研究、然後去一次。不承諾,只是去看。

④問三位現有成員兩個問題:你在這裡多久了?你覺得這個組織真的有做出什麼改變嗎?

⑤承諾一個你能撐一年的頻率。寧可每月一次做滿一年,也不要每週一次做兩個月就消失。

⑥一年之後,去接一個負責的角色。

做志工不是一種休閒活動,它是一份嚴肅的承諾。

收束

而這一集最好的一句話,其實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我把我的出差行程繞著那個該死的西洋棋社排。」

一位在全球演講的組織創辦人,為了一個小學社團調整行程,連續五年。

而那份可信度,不是任何一場簡報能換來的。它是被看見的,而且是被看了五年。

本週行動

回答前五個問題:空閒時間做什麼、什麼嗜好、什麼運動教得了、什麼帶來喜悅、什麼議題你在乎。誠實寫下來。②列出三個組織,去看一個:這個月找一次時間去現場看看,不承諾任何事。③檢查你目前的參與:如果你已經在某個團體裡掛名但沒做事,這一季挑一件實際的事情做完——或者誠實退出,把位置讓給願意做的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4《Visibility Through Volunteering(Classic Podcast)》(原始集數 Ep 362;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中提及之個人健康經歷與相關義務諮詢為受訪者個人陳述,不構成醫療、營養或治療建議;相關情形請諮詢您的主治醫師。文中提及之組織與網址為節目當時狀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梅爾·羅賓斯《隨他們去》、賴向華等《地球另一端的眼淚》、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33|「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然後她問:你翻過支票簿嗎?

BNI PODCAST ‧ EP 63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BNI 的創辦人說:「我認識的人我都邀過了,沒有人了。」然後一位會員當場把他上了一課。——她問的第三個問題,他說那是一記「顯而易見的閃電」。

場景:1985 年底,二十個分會

(這一集錄於波蘭華沙的 BNI 國際年會。Misner 說那裡有七十多國的國旗、後面整排口譯間,「像置身聯合國的活動」,而且「真的是很讓人謙卑的體驗」。)

而故事本身要回到1985 年底。當時 BNI 開了大約二十個分會,而邀請來賓到這二十個分會,是 Misner 自己的工作。

有一天他對某個分會的一位會員說:

「我認識的人我都邀過了。我沒有別人了。

而他的原話是:「我必須告訴你,這位女士當場把我上了一課,讓我見識到我根本沒有邀過所有我認識的人。她把我送去上課了。

她問了三個問題

「『喔,Ivan。真的嗎?你並沒有邀請所有你認識的人。

我說:『我有啊!』

她說:『好。那你有沒有把你的 Rolodex 一張一張翻過?』

(Misner 特別解釋了一下:Rolodex 是那種轉輪式的名片檔,一張一張手寫姓名、地址、電話。他說「很多千禧世代可能會以為我在講一支很貴的手錶」。)

「我說:『呃……沒有,沒有一張一張。』

她說:『那你有沒有把你的名片盒翻過?』

兩題都是「沒有」。

「她說:『那就去做,然後再來跟我說你邀過任何人。』」

而第三個問題,Misner 說他自己絕對想不到:

『去翻你的支票簿存根。你在付錢給誰?』

『因為那些你正在付錢的人,會是很棒的 BNI 會員。』」

Misner 的反應:

「我心想:天啊,這也太明顯了!前兩個我或許自己想得到,但支票簿存根我不確定我想得到。

那是一個 BFO——Blinding Flash of the Obvious(顯而易見的一記閃電)。

而他也把這件事的尷尬點講出來了:

我是 BNI 的創辦人,而她是一位會員!她把我徹底上了一課。

機制拆解:「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值得認真拆一次,因為幾乎每個會員都說過。

它聽起來像是「名單用完了」。但它真正的意思是:「我想得起來的人用完了。」

而這兩件事差非常多,因為記憶不是按照「重要性」排序的,是按照「最近想到過」排序的。

你腦中會浮出來的名字,是那些最近聯絡過、最近吵過架、最近在社群上看到的人。大約三十個。

而一個做了十年生意的人,實際認識的人是好幾百個。

所以那位會員的建議,本質上不是「幫你增加人脈」,是「幫你打敗提取失敗」。

那些人一直都在。你只是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而 Misner 照做之後的反應正是這件事的證據:

「我找到一堆我沒邀過的人。我心想:『天啊,我怎麼會沒想到這個人?』

可能距離上次講話已經半年到一年了,但我跟這些人是有關係的。我認識他們。他們會接我的電話,而我可以邀請他們。

(他後來的說法是:「我夾著尾巴回去跟那位會員說:謝謝你,那是很棒的建議。」

📚 延伸閱讀

《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 彼得·杜拉克

「紀錄遠比記憶可靠多了」 P074

杜拉克這句話是在講時間管理——他要主管實際記錄自己的時間花在哪裡,因為每個人對「我把時間用在哪」的印象,跟紀錄對起來幾乎都是錯的。

而這一集是同一個實驗,換了一個題目。

Misner 的記憶說「沒有人了」。而他的紀錄說:還有一堆。

重點是——他不是在說謊,他也不是不用心。他只是相信了自己的印象。

而這正是為什麼那位會員的建議這麼有力:她沒有給他新的人脈,她只是叫他去看紀錄。

而三個清單裡,支票簿為什麼是最好的那一個

前兩個清單(名片檔、名片盒)記錄的是「你見過的人」

而支票簿記錄的是「你付過錢的人」

這個篩選條件一次做了兩件事:

① 它證明關係是真的。你把錢交給過他——那比交換過名片強太多了。

② 它證明他在做生意,而且服務的是像你這樣的人。

所以支票簿不只是「第三張清單」——

它是三張裡面唯一一張「已經預先篩選過」的清單。

而名片盒裡有一大半的人,你其實不知道他們可不可靠。

而 2026 年的版本,有一個新的陷阱

Misner 自己也做了翻譯:「今天我會說——把你的資料庫一個一個看過。Outlook 聯絡人、Salesforce 或其他客戶管理系統。而支票簿存根,就是你的網路銀行紀錄。」

台灣版本更好找,而且更多:

網路銀行的轉帳紀錄、信用卡帳單、電子發票載具紀錄、LINE 好友清單、手機通訊錄、Google 聯絡人、公司的廠商付款明細。

但這裡有一個 1985 年沒有的陷阱,值得特別講:

手機有「搜尋」,而 Rolodex 沒有。

而搜尋只找得到你已經想起來的人——它完全解決不了這一集的問題。

Rolodex 之所以有效,正是因為它逼你一張一張翻

所以現代版的正確做法是:

不要搜尋,要「捲」。把通訊錄從 A 捲到 Z,一個一個看過去。而不是想到誰才去查誰。

而為什麼這些人比「在活動上剛認識的人」好得多

Misner 對這一點講得很直接:

「我們邀人的方式之一,是去參加商會活動或商業聚會,然後跟某個你其實不太認識的人聊天。

那不是最好的來賓邀請,因為你不知道他們誠不誠實、有沒有職業道德。

但如果你跟某人做過生意、或認識他而且有他的聯絡方式,只是最近沒聯絡——那些才是最適合邀來 BNI 的人,因為那裡有關係存在。

而關係帶來的是什麼?

「當有關係存在的時候,分會裡就有一個戰力倍增器——因為你可以跟大家說:『這個人我認識,我跟他做過生意,你們可以信任他,我覺得他會是很好的會員。』

我覺得這比帶一個你剛認識的人來,好太多了。」

換句話說:你帶進來的不只是一個人,還有一份你替他做的擔保。而剛認識的人,你給不出那份擔保。

而診所老闆的「付錢清單」,長度會嚇到你

這個練習對診所特別好用,因為診所的付款對象幾乎全部是經營者

會計師、記帳士、律師、水電、冷氣保養、清潔、印刷、招牌、設計、攝影、網頁、資訊維護、保險、裝潢、耗材與儀器代理、洗衣、廢棄物清運、房東。

而這些人有三個共同點:

你確定他們是真的在做生意;你跟他們有實際往來的紀錄;而且你多半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跟他們聊過。

(順帶一提:邀請廠商來參加商業聚會,和「招攬病人」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不涉及醫療法規的問題。)

本週行動

先承認那句話的真正意思:「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我想得起來的人都邀過了」。②翻付款紀錄,不要翻腦袋:網銀轉帳、信用卡帳單、廠商付款明細。那是唯一一張「已經預先篩選過」的名單。③用捲的,不要用搜尋的:把通訊錄從頭捲到尾。搜尋只找得到你已經想起來的人。④半年沒聯絡不是問題:Misner 說的是「他們會接我的電話」。⑤帶熟人,因為你能替他背書:你帶進來的不只是一個人,是一份擔保。

收束

這一集有一個很容易被跳過的細節。

Misner 說:「我真希望我記得她的名字,我很想直接點名感謝她——但那已經是快三十五年前的事了。」

三十五年後,他還在講這三個問題,卻不記得問他的人是誰。

而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能看見你盲點的人,通常不是比你資深的人,只是「不在你腦袋裡」的人。

她不比創辦人懂 BNI。她只是沒有替他預設「他一定已經翻過了」。

「我認識的人都邀過了」從來不是名單用完了,是你想得起來的人用完了。而記憶不是按重要性排序的,是按「最近想到過」排序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33《I’ve Invited Everyone I Know》(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9 年波蘭華沙的 BNI 國際年會期間。1985 年底二十個分會的背景、那位會員的三個問題、BFO(Blinding Flash of the Obvious)、「夾著尾巴回去道謝」、以及「熟人才給得出擔保」的說明,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記憶按最近想到過排序」「支票簿是唯一預先篩選過的清單」「要捲不要搜尋」與診所版的付款對象清單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