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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與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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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29|你以為分會的成敗看的是策略——但真正把策略吃掉的,是那些沒人寫下來的東西

BNI PODCAST ‧ EP 52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一開場就承認了一件事:「我在很多集裡都講過『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掉』,也用過這個說法很多次。但我從來沒有真的深入談過『怎麼吃』。」而這一集就是在補那個「怎麼」。

而這句話的出處,值得先說清楚

「Culture eats strategy for breakfast」這句話,常常被歸給彼得·杜拉克。

而目前沒有可靠證據顯示杜拉克寫過或說過這句話。它廣為流傳,一般認為是 2006 年前後福特汽車的 Mark Fields 引用之後才紅起來的。

而我把這件事寫出來,不是要否定這句話。它的洞見是真的,只是它的作者是不確定的。

而 Misner 先講了為什麼文化被低估

而他的觀察是:

「我認為很多商學院都在談策略,而那往往是他們的主要焦點。文化被理解得少太多了。」

而他給了文化一個定義:

「文化牽涉到各式各樣的貢獻因素,包括態度、信念、使命、哲學的混合——任何有助於創造並維持一個成功品牌或組織的動能。」

而他點出了它作用的位置:「文化真正影響的,是組織內部的人怎麼互動。」

而他強調這在兩個尺度上都成立:不只是 BNI 這個全球組織的宏觀層面,也包括單一分會的微觀層面。

要素一:傳統

而他從傳統開始:

「傳統是讓這家公司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的東西。他們透過他們慶祝的傳統,告訴世界他們是誰。」

而他舉了一個大家都認得的例子:

「我認為迪士尼特別是這個概念的大師——他們訓練所有新員工關於這個組織的傳統。」

而他講了 BNI 自己的投入程度:

「這就是為什麼當我訓練 BNI 每一位總監和顧問總監的時候,我們會花好幾個小時,只講 BNI 的傳統。」

而他點出了那個對比:「這是商學院裡沒有人會談的事情之一。」

要素二:使命

而他對使命宣言的要求很具體:

「一個燃燒著的使命,真的可以給一個組織雷射般的聚焦。使命宣言必須短、而且好記。它必須是整個組織裡的人的一種戰鬥口號。」

而他分享了經營公司將近三十年學到的一句話,而這句我很喜歡:

「著火的無知,勝過冰上的知識。」

而他解釋了原因:「讓組織裡的員工和成員感到興奮,對任何一家公司的組織成功來說都是關鍵。」

而柯維那句「組織的使命宣言不只是牆上文字」(《與成功有約》P235),講的正是這個差別——使命的價值不在它被寫得多好,而在它有沒有真的在影響決定。

要素三:參與

而第三個是參與,而他的原則是:「協作會鼓勵參與。你會想讓組織的各個層級都涉入。」

而他舉了 BNI 在各層級的設計:由關鍵加盟主組成的加盟顧問委員會、由利害關係人與顧問總監組成的創辦人圈、以及一個「完全由 BNI 會員組成」的顧問委員會,用來確保影響組織的政策有會員參與。

而接下來這一句,是我認為這一集最誠實的一句:

「組織內的參與可能會非常混亂。當你有很多人涉入決策和政策制定的時候,那可能會非常混亂。」

而他沒有因此放棄它:「但當它做對的時候,它會鼓勵協作。」

要素四:表揚

而他引了肯·布蘭佳的一個經典建議:

「去抓到別人做對事情的時候。就算不完美,抓到他們部分做對的時候,然後公開表揚他們。」

而那句操作原則是:「公開讚美,私下導正。」

而他下了一個很強的主張:「在建立正向組織文化這件事上,從來沒有『中性的話』這種東西。」

(小註記:Misner 在節目中把書名說成《Two Minute Manager》,而肯·布蘭佳與史賓賽·強森的那本書應是《The One Minute Manager》,中文版《一分鐘經理人》。這是口誤,不影響那個建議本身。)

要素五:教育

而第五個是教育,而他的主張是:

「真正沉浸並投入學習文化的團體,會是最成功的那些。」

而他給了理由:「一家公司越能把學習整合進組織的精神裡,他們就越能為改變做好準備。」

而接下來他很自覺地講了一個尷尬的事實:

「當然,我這是在對唱詩班傳教——因為聽這一集的人,本來就是投入教育的人。」

而他點出了真正的問題:「那些沒有在聽、沒有在看的人,才是沒有投入教育的人。」

而他給了一個很聰明的破解方法:

「其中一個做法,是針對各集 podcast 展開對話。那些有聽的人可以講;那些沒聽的人只能聽討論,但不能一起玩。」

而他點出了那個心理槓桿:「如果創業者和業務人員沒辦法貢獻,那真的會讓他們發瘋。」

機制拆解:文化為什麼難管,以及唯一可行的管法

而 Misner 講了文化最麻煩的地方:「文化的挑戰在於它是難以捉摸的。」

而接下來這一句,是這一集操作性最強的一句:

「最好、而且最能規模化的文化,是由多數人來管理和維持的——而不是由單一的糾察單位、或單靠管理層來維持。」

而他把它接回到分會的設計:「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有領導團隊、有會員委員會,並授權他們在分會裡做決定。」

而我想把這個機制講得更白:

①如果文化只由一個人維持,那個人一離開,文化就沒了。

②如果文化只靠糾察,那它就變成一場貓捉老鼠,而且會製造對立。

③而只有當多數人自己在維持它的時候,它才有辦法在人員更替之後活下來。

而《底層邏輯2》裡那段關於「狼性文化」和基尼係數的討論很值得對照:「如果你說『我公司是狼性文化』,那好,你公司的吉尼係數可以略高於0.4。但是如果高於0.6,你在公司裡看到的可能就不是『鬥志』了,而是『內鬥』。」(P226)

而那正好說明了文化的另一面:文化不是越強越好,而是要跟制度的鬆緊配對。

而 Misner 最後那句總結是這樣的:

「一個很棒的策略讓人們進到賽局裡。而一個很棒的文化,幫助一個組織贏。」

而 Priscilla 問了一個好問題

她問:可以舉一些 BNI 傳統的例子嗎?

而 Misner 舉了三個。

第一個是「付出者收穫」「它真的是 BNI 的核心指導哲學——先給予他人,別人才會把生意給你。」

第二個是「把樂趣留在基本功裡」,而他對這一個講得特別細:

「我非常相信這些政策,而順帶一提,那些政策是顧問委員會制定的,不是我。」

而他講了那個平衡:「有政策很重要。在一家公司裡有當責很重要,但你不能用法西斯的方式去執行政策。你必須實踐嚴厲的愛,而你必須要有樂趣。」

而他把它濃縮成一句:「你要遵守基本功,但要玩得開心。你有當責,但開心一下是可以的。」

第三個是「在乎人」——那句 BNI 的老話:人們不會在意你懂多少,直到他們知道你有多在意。

而 Priscilla 的反應很有意思:「我不會把這些認定為『傳統』。它們看起來比較像是某種指導的力量。」

而 Misner 的回答,解釋了為什麼他堅持用「傳統」這個詞:

「它們是(指導力量),但它們之所以是傳統,是因為每一個背後都有一個故事——關於我們為什麼要落實它。」

而他講了規模化的道理:

「當你在五十個國家的時候,讓你長到五十國的那些東西,不會讓你長到一百國——除非你把那些核心價值、那些讓你走到五十國的做法,深植到組織的心臟裡。」

而他點出了結果:「那樣它才會變得可複製、可持續。」

放回台灣:分會文化其實是「每週那幾個小動作」

而我覺得「文化」這個詞在台灣的分會裡,常常被講得太大、太虛。

而如果照 Misner 這五個要素往下拆,它其實非常具體。

傳統:你們分會有沒有一件「每次都這樣做」的小事?新會員第一次上台時全場站起來、滿一年時發一個東西、每年固定的一場活動。而重點不是那件事本身,是它背後那個「我們為什麼開始這樣做」的故事有沒有人會講。

使命:如果你隨機問三位會員「我們分會是要做什麼的」,三個答案會不會一樣?如果不一樣,那就不是使命,那只是牆上的字。

參與:這是我認為台灣分會最常卡住的一項。因為我們的文化很尊重「幹部決定就好」,所以參與很容易變成「少數人做、多數人看」。而 Misner 那句「參與會很混亂」值得記住——不混亂的參與,通常不是真的參與。

表揚:「公開讚美、私下導正」這八個字,在台灣特別重要。因為我們的面子文化讓「公開糾正」的殺傷力比在美國大得多。一個人被當眾指正一次,可能之後半年都不會再主動發言。

教育:Misner 那個「讓有聽的人可以討論」的方法,我認為很適合台灣。因為我們不太吃「你應該去學習」,但很吃「他們在講的東西我插不上話」。

而以我自己的診所來說,這五項裡我最有感的是「傳統」。因為員工會流動,而制度手冊沒有人會主動去讀——真正被新人學走的,永遠是老員工做給他看的那個版本。

一個很棒的策略讓人們進到賽局裡;一個很棒的文化,幫助組織贏。

收束

而 Misner 用一句話收掉了這一集:

「依我看,說到底,文化在一週的任何一天,都會把策略當早餐吃掉。」

而我想補一句我自己的理解:策略是你寫在計畫裡的東西;文化是你沒寫、但每個人都照著做的東西。而後者的數量遠遠多過前者。

本週行動

找出你們分會的一個「傳統」,並且問問看有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開始的。如果沒人知道,那就去把故事找出來。②做一次「公開讚美」:這一週公開表揚一位做對事情的會員,就算他只做對了一部分。③如果你是幹部:檢查一下有沒有哪件事,是只有你一個人在維持的——那就是文化最脆弱的地方。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29《Culture Eats Strategy for Breakfast(經典重播)》(原始集數 Ep 307;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Culture eats strategy for breakfast」一語常被歸於彼得·杜拉克,惟目前並無可靠證據顯示其出自杜拉克本人,一般認為係 2006 年前後經福特汽車 Mark Fields 引用後廣為流傳;節目中提及之《Two Minute Manager》應為肯·布蘭佳與史賓賽·強森之《The One Minute Manager》(中文版《一分鐘經理人》)。BNI 之組織架構、委員會名稱與國家數為節目錄製當時之狀態,現況可能不同。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527|你把時間都加碼在社群媒體——但那份調查說,它只帶來你 2.8% 的生意

BNI PODCAST ‧ EP 52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 Misner 講完之後說了一句:「我知道現在有人正式地氣炸了,特別是我的社群媒體專員。Brian,我愛你,兄弟。這不是在說你做的事。」而這個開場,已經說明了這一集有多敏感。

而在進入內容之前,我必須先講一件事

這一集錄於 2017 年,而它引用的兩份調查是 2011 年和 2012 年的《自由工作者產業報告》。

而從那時到現在,社群媒體的形態已經整個換過一輪:短影音、社群電商、直播帶貨、演算法推薦、以及後來的 AI 生成內容,在那兩份調查裡都還不存在。

而那份調查的受訪者是自由工作者,不是全體企業主,所以它的數字不能直接套到你的行業上。

而我還是想寫這一集,是因為它真正的洞見不在那幾個百分比,而在受訪者的行為模式——那個模式到今天仍然成立。

而 Misner 先把立場講清楚

而他花了不少篇幅表態,而我覺得那個表態是必要的:

「我必須先說我熱愛社群媒體。我在社群媒體上非常活躍,特別是 Facebook、Twitter 和 LinkedIn。我發現社群媒體對品牌建立非常棒。」

而他接著講了那個「有爭議的部分」:

「我也相信,對大多數創業者和業務人員來說,社群媒體不會取代所有的行銷努力。事實上——這裡是有爭議的部分——對很多企業來說,它就是沒有帶來他們大部分的生意。」

而他把界線劃在哪裡也講了:

「社群媒體我認為對品牌建立很棒,但它不必然會帶來引薦——除非你本身就是某種網路產業。」

而 2011 年那份調查

而那份報告問了一題:「你找到並成交客戶最有效的方法是什麼?」

而 Misner 的說明是:

「五個答案裡有四個都跟人脈相關。口碑、引薦、個人專業網絡、在地的人脈活動——這些加起來是受訪者所有業務開發的 69.5%。」

而社群媒體的位置是:「社群媒體排在名單上第八名,只有 2.8%。」

而接下來才是重點。同一份報告問:「未來十二個月,你打算在哪些行銷方法上投入更多時間和資源?」

而答案是:「社群媒體排名第一,佔 46.1%。」

而 Misner 把這個矛盾講了一遍:「他們七成的生意來自人脈經營。不到 3% 來自社群媒體。而多數人想在接下來那一年專注在社群媒體上。」

而隔年那份調查,才是這一集的重點

而他說:「等等,這還不是這個故事最驚人的地方。」

隔年的報告出來,人脈相關活動的貢獻是:「上升到 74.3%。所以它隔年還變高了。」

而社群媒體呢?

「儘管他們全都承諾要投入更多時間和資源在社群媒體上,報告發現受訪者把指針移動到了……2.8%。等等。前一年就是 2.8%。所以它根本沒有變。」

而他形容那個結果:「零。完全沒動。」

而最後那個轉折是:

「真的真的很瘋狂的是,那一年有 42.8% 的受訪者說,明年他們要更專注在——你猜對了——社群媒體。」

而他引了那句大家都聽過的話:「瘋狂的定義是什麼?一遍又一遍做同一件事,然後期待不同的結果。」

(順帶一提:這句話常被歸給愛因斯坦,但同樣沒有可靠證據,最早的類似說法出現在 1980 年代的戒癮互助文獻裡。)

機制拆解:為什麼人會加碼在沒效的那一邊

而我覺得這一集最值得談的,不是「社群媒體沒用」,而是「為什麼明明數據就在眼前,人還是會把資源投到另一邊」。

而我想到幾個原因:

①社群媒體的回饋是即時的。你發一篇文,十分鐘後就有數字。而一場一對一的效果可能要六個月才浮現。而人會被有回饋的行為吸走。

②社群媒體不用面對人。對很多人來說,發十篇貼文比約一次一對一輕鬆得多。而我們很容易把「比較輕鬆的事」誤認成「比較聰明的事」。

③社群媒體是「新的」。而在商業討論裡,新的東西自帶正當性——沒有人想在會議上說「我今年要更認真跑聚會」。

而《底層邏輯1》裡那條公式很好用:「流量、轉化率、客單價和回購率」(P005)

而社群媒體最擅長的是流量;而引薦最擅長的是轉化率——一個經人介紹來的客人,成交率跟一個看到廣告來的客人,根本不是同一個量級。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兩者不該互相取代:它們在公式的不同項上。把時間全部搬到流量那一項,總數不會變好。

而 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好的追問

她問:「你每天花多少時間在社群媒體上?」

而 Misner 很誠實地說他不是好的參考對象:

「我在我的社群平台上有超過十萬人追蹤,所以社群媒體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工具。我有一個人的主要工作就是處理我的社群媒體。」

而他給了一般人的建議:

「我認為一般人大概不需要花超過一天一小時。」

而 Priscilla 說一小時聽起來也很多,而他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澄清:

「那是一般人的上限,不是基準線。你不需要花超過那個。」

而他也提到可以用排程工具,一小時內做完一整週要發的三、四則貼文。

而他補了一句很坦白的話:「當我還沒有這麼多追蹤者的時候,我根本不可能花到一天一小時。」

而他最後給了那條唯一的原則

而剝掉所有數據之後,這一集的結論其實只有一句:

「你必須判斷你的成果是從哪裡來的,然後把更多力氣放在成果所在的地方。」

而他把兩個方向都講了:「如果你的成果來自線上,那就是你該投入更多力氣的地方。如果你的成果來自面對面,那就是你該投入更多力氣的地方。」

而他加了一句:「如果這還不是明顯到不用腦,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是了。」

而《遠見:透視全球變局》裡那句「數據雖重要,卻不是形成決策的唯一條件」(P155),我覺得剛好可以放在這裡當平衡——因為 Misner 的原則本身也需要好的數據才用得起來,而多數小生意其實根本沒在追蹤「客人是從哪來的」。

放回台灣:而 2026 年的答案跟 2017 年不會一樣

而我要很誠實地說:如果照原樣把「社群媒體只有 2.8%」搬到今天的台灣,那是不誠實的。

因為以我自己在醫美這一行的實際狀況來說,社群媒體帶來的初次諮詢佔比,遠遠不只 2.8%。

而台灣在這十幾年裡發生的變化,比那份調查涵蓋的期間劇烈得多:Instagram、LINE 官方帳號、Google 商家評論、短影音、以及後來的各種社群搜尋行為,都已經是實質的來客管道。

而所以我認為,這一集在今天真正還成立的部分,是那條原則,而不是那些數字

而那條原則放到台灣,我會這樣操作:

①去問。每一位新客人問一句「請問您是怎麼知道我們的」,並且記下來。這件事沒有成本,但九成的小生意沒在做。

②分開看流量和成交。社群帶來一百個詢問、成交五個;引薦帶來十個詢問、成交八個——那兩件事要用不同的方式評價,而不是比誰的數字大。

③不要用「感覺」判斷。社群的數字很顯眼,引薦的數字很安靜。而顯眼不等於重要。

而我也要補一個台灣特有的法規提醒:醫療、醫美、藥品、食品保健、金融保險等特許行業,在社群媒體上的內容同樣受各自的廣告規範拘束——例如醫療相關內容受《醫療法》第八十五、八十六條與醫療廣告相關規定限制,不得宣傳療效、不得使用見證式或前後對比的效果陳述。

而這也是為什麼在這些行業裡,引薦的價值比在其他行業更高:因為你不能在廣告上說的話,客人可以自己說。

判斷你的成果是從哪裡來的,然後把更多力氣放在成果所在的地方。

收束

而 Misner 的結語很平衡:

「聽這一集的社群媒體人,記得,我熱愛社群媒體。不要放棄它。……如果可以,用專家。讓別人替你做。所以去雇用 BNI 裡的人。」

而他的最後一句是:「只是記得,面對面仍然是第一。」

而我自己的版本會是:面對面和社群不是敵人,它們在公式的不同項上。真正該被檢討的,是你有沒有在追蹤自己的成果從哪裡來。

本週行動

從這週開始問來源:每位新客人問一句「您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記三個月。②把時間攤開來看:算一下你這個月花在社群和花在面對面的時數,再對照三個月後的來源紀錄。③如果你是特許行業:檢查一下社群內容有沒有踩到自己行業的廣告規範,那比投放預算重要得多。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27《Will Social Media Replace Face-to-Face Networking?》(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引用之《Freelance Industry Report》為 2011、2012 年針對自由工作者之問卷調查,節目錄於 2017 年,相關數字不代表當前市場狀況,亦不能推及其他行業;社群媒體之形態與成效在此後已大幅改變,讀者請以自身實際追蹤資料為準。「瘋狂的定義」一語常被歸於愛因斯坦,惟並無可靠出處。文中關於醫療、醫美及其他特許行業之廣告限制僅為原則性提醒,非法律意見,實際請依主管機關現行規定與專業意見辦理。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王力行總策畫《遠見:透視全球變局》,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513|你可以在一個月內毀掉一個分會的文化——但你沒辦法在一個月內建立它

BNI PODCAST ‧ EP 51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提問,是我看過寫得最精準的一個。來自印度的 Kalyan 想要的,是一種「同時做到互相要求、又讓每個人覺得被在乎」的分會文化——而那兩件事看起來是矛盾的。

而他把想要的東西描述得很具體

他的原話是:

「我是我們分會的輔導長。我想在我的分會裡看到一種文化——會員會互相看顧彼此的表現、會員會定期推彼此一把,讓每一位會員都覺得被在乎、被需要。」

而他還加了一個更高的要求:

「我想要一種超越 BNI 政策的文化,一種能帶來凝聚感和主人翁意識的文化。我該怎麼做?」

而 Misner 的第一句回答,就把期待值調好了:

「在一個分會裡創造文化,是一段旅程,不是一個目的地。你沒辦法一夜之間到達那裡,所以要有耐心。」

而他的答案是七個核心價值

而他給的方法不是技巧,是七根同時要拉的槓桿。

①付出者收穫。

而他對這一項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提醒,而這句話是這一集最好的一句:

「記得,它是一個標準,不是一根你拿來打人的棍子。它是一個你必須套用在自己身上、用在你對待別人的方式上的東西。」

而請注意這個區分有多重要:同樣一句「付出者收穫」,用在自己身上是價值觀;用來指責別人,就變成了道德勒索。

②建立有意義的關係。

而他給了一個可以隨時使用的自我提問:

「所以不管你在分會裡做什麼,問你自己:這件事有沒有幫助建立一段健康的關係?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我要給出去的那個引薦——」

③終身學習。

而他在這裡順帶稱讚了提問者的國家:「而這裡是印度,我認為比大多數國家都更懂這一點。」

而他給的判準是:「如果你能讓一個分會沉浸並投入在學習的文化裡,你們會成為一個非常、非常成功的分會。」

④傳統與創新。

而這一段他給了一個非常具體、可以直接照抄的做法:

「舉例來說,如果你的分會有創始會員,定期表揚他們。而表揚一位創始會員、或一位資深會員的好方法是——當一位新會員被引介進分會的時候,讓一位創始會員跟主持引介的人一起進行。」

而他點出了這個設計的巧妙之處:「這樣那位創始會員每一週都會被看見。」

而我很喜歡這個設計,因為它一次做了三件事:表揚了老會員、讓新會員第一天就接觸到分會的歷史、而且不需要額外安排任何流程。

⑤正向態度。

而他講得很直接:「沒有什麼比一群態度不好的人,能更快地把一個分會拖垮。」

而他給了一個處理方式,而那個問法很值得學:

「如果你有一個人的負面已經失控了,你必須跟他坐下來,問:我們可以怎麼幫你改善你的態度,因為它在分會裡行不通?」

而請注意他的句型是「我們可以怎麼幫你」,而不是「你要改一改」。

⑥當責。

而他用了兩個比喻,第二個我沒聽過:

「沒有規則的曲棍球,就是在冰上打拳擊。而沒有規則的 BNI,就是一群人圍著桌子喝咖啡聊天。」

而他接著給了執行的方式,而這句是這一集第二好的一句:

「你要像曼德拉那樣執行政策,而不是像阿提拉。你要用外交手腕來做,但當責是關鍵。」

⑦表揚肯定。

而他只講了一句:「當有人做得很好的時候,去表揚他,是非常重要的。」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這是「旅程」

而他把七個價值收在一起:

「當我說這是一段旅程而不是一個目的地,你就看得出來為什麼了——你必須在分會裡,用很小的方式,同時拉動所有這些槓桿。」

而我認為「同時」這兩個字是重點。因為這七項如果只做其中兩三項,它們會互相抵銷。

而最明顯的例子是:只有當責、沒有表揚的分會,會變得很嚴厲;而只有表揚、沒有當責的分會,會變得很鬆散。

而 Kalyan 想要的那個「既互相要求、又讓人覺得被在乎」的狀態,其實就是這兩根槓桿被同時拉滿的結果。

而《底層邏輯1》裡那句「價值觀,就是為共同的夢想工作」(P221),剛好說明了為什麼這七項要一起看——它們不是七條規定,是同一件事的七個面。

而這一集最重的一句,在最後才出現

而在收尾的時候,Misner 講了一個很不對稱的事實:

「你沒辦法在一個月內創造一個分會文化。你可以在一個月內毀掉一個分會文化,但你沒辦法在一個月內創造一個快樂的分會文化。」

而他點出了那個時間尺度:「要開始創造那個文化,是以月為單位在算的。」

而他也講了為什麼現代人特別難接受這件事:

「我想在我們身處的這個高科技社會裡,我們期待立即的結果。而當事情牽涉到關係的時候,它就是不會來——你就是不會得到立即的結果。」

機制拆解:為什麼「建立慢、破壞快」

而我想把那個不對稱講清楚,因為它決定了幹部該把力氣花在哪。

①文化是由「大家對彼此行為的預期」構成的。

②而建立一個預期,需要很多次一致的證據——所以慢。

③但推翻一個預期,只需要一次明顯的例外——所以快。

而具體來說:一個分會花了兩年建立「大家都準時」的文化;而只要有一次,某位重要的會員遲到卻什麼事都沒有,那個預期就出現了裂縫。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責」這一項不能挑對象——因為破壞文化的從來不是規則本身,是例外。

而柯維那句「將自己的生活聚焦在正確的原則上」(《與成功有約》P467),講的正是這件事的個人版本:原則之所以是原則,就是因為它不看對象。

放回台灣:那句「曼德拉不是阿提拉」值得掛在牆上

而我認為這七項裡,台灣分會最需要留意的是當責與表揚的配比

而我們的傾向是:表揚做得很多,當責做得很少。

而原因不難理解——表揚不會得罪人,當責會。

而 Misner 那句「像曼德拉,不要像阿提拉」,在台灣有一個很實用的翻譯:可以嚴格,但不可以難堪。

而具體來說,我認為在台灣執行當責時,有三件事會決定成敗:

①標準先講、而且對所有人一樣。在台灣,人最不能接受的不是被要求,是「別人可以我不行」。

②私下說、給台階。公開的糾正在我們的文化裡是一種懲罰,而懲罰通常只會換來退出。

③用問句,不要用判斷句。Misner 那句「我們可以怎麼幫你」是最好的範本。

而「付出者收穫是標準、不是棍子」這一句,我認為在台灣特別需要被提醒。

因為在人情社會裡,這句話太容易變成一種暗示的討債——「我上次介紹了那麼多給你」。

而一旦它被那樣使用,它就從價值觀變成了交換條件,而交換條件是不會產生文化的。

而那個「讓創始會員參與新會員引介」的做法,我認為台灣的分會可以直接照抄——因為它把「敬老」這件我們本來就擅長的事,變成了一個每週執行的儀式。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件事完全相通。當一位資深員工在新人第一天被公開請出來介紹一次,那位資深員工接下來半年都會主動教新人。

而那不是因為我要求他,是因為那個角色被公開賦予了。

它是一個標準,不是一根你拿來打人的棍子。

而附加題也值得記一下

Kailee 問:「一個人有沒有可能停止建立人脈,還是這是一輩子的事?」

而 Misner 的回答是:

「我現在六十歲了,而我在這裡告訴你:我還沒有建立完我的人脈網絡。」

而他給了理由:「人會進到你的生命裡,也會離開你的生命,所以你必須不斷地把那個關係的桶子重新填滿。」

收束

而這一集回答的其實是一個很多幹部都會問的問題:「我任期只有一年,我能改變什麼?」

而 Misner 的答案有點殘酷但很誠實:你大概建立不了一個文化,但你可以不要毀掉它,而且可以往前推一段。

而所謂傳統,就是這樣一段一段接起來的。

本週行動

抄那個引介儀式:下次有新會員入會時,請一位資深會員一起完成引介。②檢查你的配比:你的分會這個月,表揚了幾次、要求了幾次?失衡的那一邊就是要補的。③如果要跟人談態度:用「我們可以怎麼幫你」開場,而且私下談。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13《Creating a Great Chapter Culture》(Ask Ivan 系列;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52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七大核心價值、影片教材與分會流程,為節目錄製當時(2017 年)之狀態,各區域規定不同且此後可能已調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定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509|你的分會拿掉了議程上的一個環節——而那台車現在只剩三個輪子

BNI PODCAST ‧ EP 50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開場,Misner 說了一句很少見的話:「我有一個問題,讀完之後我得去把血壓計戴上。做了一點冥想、把它想過一遍。而我現在的答案,比我第一次讀到這個問題時想給的答案要好。」

而那個讓他需要戴血壓計的問題

來自美國的 Serena 說:

「我們分會完全不做訪客說明會。從我們幾年前創會以來,就一次都沒做過。」

而她說明了原因:

「會員選擇不在報告事項之前把訪客帶出會場,覺得那會把氣氛的能量拉下來。」

而她接著講了一句話,而 Misner 特別把那個用詞挑了出來:

「我們以前每週有 4 到 5 位訪客。」

而 Misner 的評語只有五個字:「我覺得這個用詞很有意思——『以前有』。」

而他也為提問者說了句公道話:「我知道她其實是有意願要做訪客說明會的,她只是想聽我的意見。所以我不想把 Serena 完全丟到公車底下。」

而他講了訪客接待這個角色的由來

而這段故事我第一次聽到,而它推翻了一個假設。

那是 1980 年代中期,BNI 創辦幾年之後:

「我聽說有一個分會有一種叫做『訪客接待』的東西。我記得第一次有人跟我講這件事的時候——我是這個組織的創辦人——我看著她說:『訪客接待?那是什麼?』」

而請注意這件事的意義:這個角色不是總部發明的,是一個分會自己長出來的。

而對方向他解釋了那個角色在做什麼——介紹訪客認識大家、回答問題——然後講了最重要的那一項: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是在會議結束時做一場說明會,讓訪客好好了解 BNI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 Misner 的反應是:「訪客說明會?他們在裡面做什麼?那裡面有什麼?」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很關鍵:

「當這個人跟我描述的時候,我從來沒看過這種做法。我覺得它太厲害了。然後我開始去看這個分會的數字,而這個分會一直長、一直長、一直長。」

而他去找了那位分會主席:「她給了我一份他們自己做的訪客接待職務說明書。」

而結果是:「今天手冊裡的內容,大概有 75% 就是我在八〇年代中期拿到的那一份。」

而那個生產線的比喻

而 Misner 說這個比喻是別人給他的,而且比他自己想得到的好:

「他給了我一個生產線的比喻——如果你在生產線上,有人漏鎖了一顆螺栓,你會想:『唉呀,只是一顆螺栓,沒什麼大不了。』」

而他把它推下去:

「但接著另一個人漏了別的東西。又有人少放了別的。又有人去休息了,於是這台車的另一個零件也沒裝上。而在生產線的末端,它只有三個輪子。」

而那個結論是:

「你不會從一台三輪的車上,得到跟一台完整的車一樣的性能。」

而 Misner 把它接到分會上:「我同意——如果你開始把螺帽和螺栓從你的車上拆下來,你不會從一個分會得到同樣的表現。」

而他給了那個組織層級的理由:

「我們現在有超過八千個分會。有八千個分會,我們已經犯過書上所有的錯了。不要重新發明輪子。不要因為聽起來比較好,就開始從這套系統上拆螺帽和螺栓。」

(提醒:八千個分會是節目錄製當時的數字,現況不同。)

而他對一位反對者的回應很漂亮

而他分享了一段現場對話。有人在大場合裡跟他說:「我真的不同意 BNI 在這個流程上的做法。我就是不同意。」

而 Misner 的回應繞了一圈:

「我問他:『你擅長你做的事嗎?』這讓他嚇了一跳。我說:『不,我是認真的。這是一個誠懇的問題。你相信你真的很擅長你做的事嗎?』」

而對方說:「對,我非常擅長我做的事。」

而 Misner 的接法是:

「很好。就像你是一位專家、而且希望你的客戶接受你的建議一樣——外面也有很多人認為我可能算是個專家。我做這件事超過三十年了。而這些人裡有很多會聽我的建議。而我的建議是:不要重新發明輪子。」

而我覺得這段對話的高明之處在於:他沒有爭論那個流程本身,他問的是「你怎麼希望別人對待你的專業」。

而訪客說明會為什麼不能省

而 Misner 給了一個很具體的理由:

「其中一個原因是,訪客並不像你們一樣了解現場在發生什麼。你可能覺得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是第二天性。」

而他回憶了八〇年代參加的第一場訪客說明會,那些訪客當場問的問題:

「『喔,原來那些單子是這個。我剛剛不太確定。那是引薦單。那要怎麼運作?上面填什麼資訊?誰來填?』」

「『我看到每個人都帶著那個酒紅色的名片夾,所以你們裡面放了每個人的名片副本。』」

而他點出了那個資訊超載:「你可能有跟一些人講過這些,但他們某種程度上是在被消防水管噴。現場有一大堆事情在進行,而他們當然也想講自己。」

而他講了說明會真正的功能,而這一句是關鍵:

「因為它不只是在解釋剛剛發生了什麼,它同時在解釋——如果他們決定加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而這一句把訪客說明會跟前面幾集串了起來:它正是「入會前把期待講清楚」的那個環節。而少了它,退會率就是在那一刻被決定的。

而他給了一個很重要的執行提醒

而對那些聽完決定要開始做的分會,他說:

「不要半調子地改。」

而他給了三個步驟:

①「請你的總監介紹你去一個在訪客接待這件事上做得很棒、說明會做得很好的分會。」

②「去現場觀察、發問。問那位訪客接待你能不能旁聽他們的說明會,因為你想在你的團體裡做這件事。」

而他補了一句觀察:「我發現分會對這種事情極度願意配合。」

③「這一點很重要——請你當地的總監來幫你在分會裡落實它。」

而他強調:「你不是一個人在做這件事。不要憑感覺硬幹。」

而他講了一個關於教練的故事

而他說這是他從沒在節目上講過的:

「阿諾·帕瑪——他那個年代最偉大的高爾夫球手——每一年他都會去找一位高爾夫教練。」

而他轉述了理由:

「他說:『你知道嗎?你會變得草率,而一旦你變得草率,你就失去你的比賽了。』」

而他補了一句:「因為你會養成一些不好的習慣。」

(這是 Misner 在節目中轉述的軼事,我沒有查到可以直接對應的一手出處,各位當成一個說明用的故事看待就好。)

而柯維那句「不斷自我磨練是改變與成長的關鍵」(《與成功有約》P440),是這個故事的原則版本。

機制拆解:為什麼「拆掉一顆螺栓」的決定總是合理的

而我想替 Serena 的分會講一句公道話:他們當初的理由是合理的。

「把訪客帶出去會讓氣氛能量下降」——這是一個真實的觀察,而且是當下就看得到的。

而問題在於成本與效益出現在不同的時間點:

①省下說明會的好處,在當天就看得到(氣氛沒斷)。

②省下說明會的代價,要幾個月後才看得到(訪客沒回來、或入會後才發現不是他想的那樣)。

③而人在做決定時,永遠會高估看得見的那一邊。

而這就是為什麼「拆螺栓」的決定總是看起來很有道理——每一顆螺栓被拆掉的當下,都是有理由的。而那台三輪車是幾十個合理決定的總和。

而《底層邏輯2》裡那句「『變態』的品質,源於『變態』的過程管理」(P213),正是這件事的反面。

放回台灣:我們拆掉的通常是「講規矩」的那幾段

而以我的觀察,台灣分會最容易被省略或縮短的,往往是那些需要把要求講清楚的環節

而理由通常是同一句:「這樣講會不會太嚴肅?」

而我很能理解那個顧慮,因為我們的待客文化就是要讓人賓至如歸。

而問題是:如果一個人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下被熱情地帶進來,那份熱情最後會變成他的失望。

而我認為訪客說明會在台灣可以稍微調整形式,但不能省略內容。

而具體的調整方式,我會建議:把地點從「另一個房間」改成「會後留下來的十分鐘」,把口氣從「規定說明」改成「先跟你講清楚,免得你花了錢卻用不到」。

而內容則一項都不要少:那些單子是什麼、每週要做什麼、出席怎麼算、費用包含什麼、以及大概多久才會看到成果。

而最後那一項,在台灣尤其重要——因為「多久會有回報」這個問題,如果不在入會前講,就會在第五個月變成退會的理由。

而我也想講一件我自己在診所的類比。

我們的諮詢流程裡有一段是風險與術後照護的告知,而那一段是最容易被壓縮的——因為它會降低當下的成交氣氛。

而依《醫療法》第六十三、六十四條,那一段本來就是法定義務,不能省。而在實務上我也很清楚:省下的那五分鐘,會在術後變成五十分鐘的爭議。

而分會的訪客說明會,本質上是同一件事:它是一個把期待對齊的動作,而所有省略它的人,都是把成本挪到了後面。

你不會從一台三輪的車上,得到跟一台完整的車一樣的性能。

收束

而這一集最值得注意的一個細節,是訪客接待這個制度是一個分會自己發明的

而那代表創新是被歡迎的——創新的相反不是「照做」,而是「拆掉」。

而這兩件事的差別在於:創新是加了一顆螺栓上去,而且被證明有效之後被寫進手冊;拆掉是移除一顆,然後沒有人去追蹤後果。

本週行動

盤點你們拆掉的螺栓:把標準議程拿出來,逐項對照你們實際上有沒有在做。②如果要補回來,不要半調子:先去參訪一個做得好的分會,再請總監協助落實。③檢查說明會有沒有講到「多久會有成果」——那一項沒講,退會率就是在那時候決定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509《Don’t Reinvent the Wheel》(Ask Ivan 系列;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503、Ep 523,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之分會數量、手冊內容與流程規定為節目錄製當時(2017 年)之狀態,各區域規定不同且此後可能已調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定為準;阿諾·帕瑪之教練軼事係節目中之轉述,本文未能查得一手出處。文中關於醫療告知義務之說明涉及《醫療法》相關規定,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492|你繳了商會的會費卻覺得沒用——那就像辦了健身房會員,然後沒去過

BNI PODCAST ‧ EP 49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有點反直覺:BNI 的創辦人,請來一位商會的執行長,然後花整集勸大家去參加商會。而 Misner 自己也知道聽起來很怪。

而他一開場就處理了那個疑問

而他說:

「我知道有些聽這一集的會員會想:真的假的?你在跟一個商會講話?那不是另一個人脈組織嗎?」

而他的回答是:

「它絕對是。而我認為商會跟 BNI 是非常共生的。我在我的組織裡推薦商會已經推薦了幾十年。」

而來賓 Barry Johnson 是大邁阿密商會的總裁兼執行長——那是南佛羅里達第一個、也是持續最久的商業發展組織,在他之前他還在 AT&T 的企業溝通部門待了二十五年。

而那個健身房的比喻

而 Misner 提到了他最常聽到的抱怨:

「我遇過一些會員說,他們從商會裡什麼都沒得到。而我會說:那,他們有固定去參加聚會嗎?結果是:沒有。」

而 Barry 給了那個比喻,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好記的一句:

「我們常說,那就像加入一家健身俱樂部。開那張支票的感覺很好,因為你要做對的事了。但如果你沒有出現、沒有把鞋穿上、沒有騰出時間去,你身上什麼都不會發生。」

而 Misner 補了他自己的版本:「你有在電話上剪過頭髮嗎?有些事情你就是得去現場。」

而他強調的重點是那兩個字的差別:「不要只是加入,要參與。」

而這一集真正的價值,是「人脈以外」的那些東西

而 Barry 先承認了大家的第一印象:

「人脈經營,大概是大多數人想到商會時會想到的東西。」

而他們的自我定位是:「我們喜歡說,交朋友就是我們的生意。」

而接下來他列出的東西,才是我認為這一集值得寫的部分。

①市場情報。

而 Barry 的說法是:「商會提供關於各種議題的接觸管道,而那提供了知識和市場情報。它真的提供了一種競爭優勢。」

而他描述了商會的位置:「商會可以說是城鎮的中心——就『現在正在發生什麼』而言。而商會一般來說是在做『知識』這門生意的,知道市場上關鍵的趨勢是什麼。」

②在地的人口與統計資料。

而 Misner 分享了自己的經驗:「我做南加州的旅遊生意時,我從當地的商會拿到了那個社區的在地人口統計資料。那是非常有幫助的資訊。」

而他也指出這一點常被忽略:「我認為很多人不知道商會可以提供那類的資訊。」

③分眾的產業活動。

而 Barry 舉了他們辦過的一個例子——一場針對醫療照護從業人員(醫師、護理師等)的專場活動。

而他點出了它的雙重價值:「不只這裡的議題有機會,而且這是一個幾乎在任何地方都很有活力的領域。」

而另一層價值我覺得更實用:「它也是很好的教育——讓出席的商業人士對這些主題有知識,能夠用一種展現權威和專業的方式,跟他們的客戶溝通。」

④跨區域與國際的連結。

而 Barry 說:「美國很多城市正在做越來越多的國際生意,而你當地的商會可以幫你接上那個。」

而他點出了那個意義:「那是一整批全新的受眾,因為你現在是要把生意擴展到你原本市場之外的新區域。」

⑤把你的客戶推去拿獎。

而這一項是我覺得最聰明、也最少人想到的: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有一位客戶,然後你去推薦他、替他報名商會或其他商業組織辦的獎項,然後他真的得獎了。」

而 Barry 講了那個效果:「那讓你在某種意義上成為一個英雄,那是公關公司或廣告公司可能會做的事。」

而他也提到反過來的版本:「BNI 會員和他們代表的企業,也可以成為被商會推廣、展示的主題專家。」

⑥集體採購的成本節省。

而 Barry 提到商會常有的合作方案:「商會會在辦公用品、差旅、貨運這類事情上幫個人省錢。你幾乎可以立刻從中拿回你的投資報酬。」

機制拆解:為什麼兩個組織不會互相搶

而 Misner 講了一句把整件事講清楚的話:

「我認為很多商會做的事情,範圍比 BNI 廣。他們提供非常非常多的服務。而 BNI 專注在一個領域,那就是引薦。」

而這句話點出了兩者的分工:

①BNI 是「深」的組織:固定的一群人、每週見面、單一專業類別、目標明確。

②商會是「廣」的組織:流動的人群、跨產業、資訊與政策的匯集點。

而它們不會互相搶,是因為它們解決的是不同的問題

當你需要「有人把客人交到我手上」,你需要深的那個;當你需要「知道這個市場正在發生什麼」,你需要廣的那個。

而 Ep528 那個「四種社群各參加一個」的建議,本質上就是在說:不要用同一種組織去解決所有問題。

放回台灣:我們的「商會」很多,但用法很單一

而台灣的對應組織其實非常多元:各縣市的商業會與工業會、各行業的同業公會、工商發展協會、青商會、以及各種產業聯誼組織。

而我的觀察是:我們很擅長用它們來交朋友,但很少用它們來拿資訊。

而 Barry 列的那六項裡,我認為台灣最被浪費的是第一項和第五項

第一項(產業資訊)在台灣其實相當重要,因為法規變動、補助案、勞動條件調整、產業輔導資源這些訊息,往往是公會系統最早、也最完整。

而以我這一行為例,醫療器材、廣告規範、特管辦法的變動,透過公會系統知道的時間,通常比自己上網查早得多。

第五項(推薦客戶去拿獎)在台灣同樣有很多現成的舞台:各級政府與公協會的優良商號、金品獎、青創獎、地方特色產業表揚。

而 Barry 那個洞察在台灣一樣成立:幫客戶爭取一個榮譽,比幫他省一筆錢更難被忘記。

而我要補一個台灣特有的提醒。

而我們的商會與公會,有一部分是依法設立、具有一定公權力或代表性的組織(例如各業同業公會),而另一部分是純聯誼性質的社團

而這兩種的參與方式和期待值差很多:前者的價值多半在資訊、規範與集體發聲;後者的價值多半在人脈。

而在決定要不要加入之前,先搞清楚它是哪一種,會避免掉大部分「繳了錢覺得沒用」的失望。

而最後那句「不要只是加入,要參與」,我認為在台灣要再加一個字:不要只是出席,要接事情。

因為以我自己的經驗,在台灣的社團裡,資訊和關係都是跟著「有在做事的人」流動的,而不是跟著「有繳費的人」。

而這一點跟 Ep530 那個「從委員會開始」的階梯,講的是同一件事。

開那張支票的感覺很好,但如果你沒有出現,你身上什麼都不會發生。

收束

而這一集最值得記住的,是一個組織的創辦人願意公開推薦另一個組織。

而他的理由也很清楚:「BNI 專注在一個領域,那就是引薦。我們把那件事做得不錯。」

而知道自己不做什麼,本身就是一種成熟。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預收帳款的本質是向客戶「借款」。理髮店、健身房的會員卡都屬於此類。」 P072

你繳的會費在對方帳上是一筆「向你借的錢」——只有持續出席、持續使用,你才把那筆錢一點一點換回來。繳了不去,等於把錢借人、連利息都不收。

本週行動

盤點你已經在繳費的組織:哪一個是你半年沒去過的?決定要嘛開始去,要嘛退掉。②去問一次資訊:打電話問你的公會或商會,有沒有產業統計、法規更新或補助資訊可以提供。③幫一位客戶報名一個獎:那比送禮有效得多。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92《Chambers and BNI(經典重播)》(原始集數 Ep 366;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Barry Johnson),相關主題另見 Ep 528、Ep 530,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商會服務內容為美國商會之情形,台灣各商業會、工業會、同業公會與聯誼型社團之性質、服務與規範各不相同,實際請直接向所屬組織確認。文中關於醫療相關法規之提及僅為舉例,非法律意見。

EP483|你的分會有三個時刻最容易掉人——而它們都不是在開會的時候

BNI PODCAST ‧ EP 48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我要先老實說:這一集談的是 2016 年一次系統更新的三項新功能,而那些功能在今天已經完全不是那個樣子了。但剝掉功能之後,它其實留下了一張很有用的地圖。

時效說明:本集錄於 2016 年 11 月,內容為當時線上系統的三項更新。相關系統、介面、通知邏輯與功能名稱此後已多次改版,文中所述的操作細節請勿照搬,實際請以你所屬區域現行的系統與規定為準。以下我保留原始內容作為記錄,並把重點放在那個不會過期的部分:這三項功能各自在補的,是會員旅程上三個最容易掉人的破口。

而來賓一開場就給了正確的框架

而 Jeremy Walsh 說明他們的思考方式時,講了一句我認為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話:

「不只是他們身為訪客的時候,而是一路到他們成為會員、再一路到該續會的時候。我們可以在這個歷程的不同環節上怎麼觸及他們、怎麼改善他們的經驗?」

而請注意這個視角:它把「會員」從一個身分,改成了一段歷程。而歷程是有接縫的,而人是在接縫掉下去的。

破口一:邀請發出去之後,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第一項更新,處理的是一個很小、但很真實的焦慮。

而 Jeremy 引述了會員的說法:

「有人說:『你知道嗎,我不太信任這個系統真的把信寄出去了,而且我也不太確定信裡到底寫了什麼。』」

而他們的解法是:寄出邀請時,自動副本一份給邀請人自己。

而 Jeremy 解釋了它解決的兩件事:

「第一,你知道它寄出去了、對方應該收到了。而它也給了你一個機會去跟進,跟對方說:『我看到你收到邀請了,如果你能報名這場會議,我會很開心。』」

而這裡真正的破口是:邀請發出去到對方出現之間,有一段沒有人負責的空白。而多數訪客就是在那一段消失的。

破口二:新會員入會之後,沒有人知道該啟動什麼

而第二項更新處理的破口更嚴重。

而 Jeremy 描述的狀況是:

「有些分會會發生的是——會員加入了,但沒有人真的確定該什麼時候開始執行對這位新會員的各項責任。」

而他列出了那些被卡住的動作:「那是我們可以開始傳引薦的時候。那是我們可以登記跟這位會員做過的一對一的時候。那是輔導協調可以指派輔導人和被輔導人配對的時候。」

而他們的解法是:只要有新會員被建檔,就通知分會裡所有有職務的人。

而他特別提到了那些不是每週都在場的人:「這也幫助了那些不是每週都在的顧問總監和大使。現在他們知道有一位新會員宣誓入會了。他們可以打通電話、可以約一次一對一。」

而他把目標講得很清楚:「讓整個分會盡快參與到這位會員身上,越快越好。」

破口三:續會前的九十天,只提醒一次

而第三項更新,處理的是一個非常具體的設計缺陷。

而原本的做法是:「他們只會收到『剛好還有九十天到期』的那些人。而如果那個人沒有馬上續會,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而改成的做法是:會員委員會會收到「未來九十天內所有待續會的人」的完整名單。

而 Jeremy 講了他們想避免的情況,而這一段我覺得寫得很有溫度:

「我們最不希望的,是一位其實想續會的會員——也許他有點害羞、沒有被問到、沒有及時交件,或者最後被收了滯納金。我們也絕對不希望那樣的事發生在會員身上。」

而 Misner 補了一個關於投入度的說法

而他說:

「這些年我們學到的其中一件事是——你跟會員之間的互動投入越多,他們在分會裡就會越有生產力。」

而他引了一份他讀過的研究,說投入組織流程的成員生產力明顯較高。

(同 Ep494 的說明:節目中未載明該研究的名稱、方法與樣本,我沒有查到可對應的原始出處,所以那個數字請當成一個說法而非證據。而那個方向本身——參與度高的人留得久、貢獻多——在實務上是相當普遍的觀察。)

機制拆解:這三個破口有一個共同點

而我想指出這三項更新真正的共同結構,因為那才是可以帶走的東西。

而這三個破口分別是:①邀請發出後 ②新人入會後 ③續會期限前。

而它們的共同點是:三個都不在會議現場。

而這件事很重要,因為分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九十分鐘上——而人是在那九十分鐘以外的時間掉下去的。

而第二個共同點是:三個都是「沒有人被指定負責」的空檔。

而 Ep503 裡 Misner 講過同一件事:「讓新會員感到被歡迎……因為那件事沒有指定任何人負責。」

而系統更新在做的,本質上就是把「沒有人負責的事」變成「系統會提醒某個人的事」。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一集雖然講的是十年前的功能,它的價值卻還在:因為工具會換,破口不會。

放回台灣:不管系統長什麼樣,這三件事都可以人工補

而我認為台灣的分會可以直接做一件事:不要等系統,先用人工把這三個破口補起來。

而具體的做法很簡單。

破口一:邀請之後的跟進。邀請完的隔天,親自傳一則訊息確認:「我剛剛請他們寄了邀請給你,你有收到嗎?那天早上七點,我在門口等你。」

而在台灣,這一步幾乎決定了訪客會不會真的出現——因為我們的「好啊有空去」和「我會去」之間的距離,比字面上看起來遠得多。

破口二:新人入會的頭三十天。訂一份固定的清單:誰負責約第一次一對一、誰負責帶他認識接觸圈、誰負責確認他報了訓練。

而重點是指名到人,不是寫「大家要多關心新會員」。

破口三:續會前的九十天。而這一項在台灣要特別小心,因為我們的文化讓「催繳費」變得非常尷尬。

而 Jeremy 那句話剛好給了正確的定位:要避免的不是「他不續會」,是「他其實想續會,但因為沒被問到而錯過了」。

而如果用這個角度去談,那通電話就不是催款,而是「我怕你錯過了,先跟你確認一下」。

而我也想補一個資料處理上的提醒:分會在建立與傳遞會員、訪客名單時,屬於《個人資料保護法》的蒐集與利用範圍。

而實務上要注意的是:名單只在必要的職務範圍內流通、不要轉作其他用途、也不要外流到分會以外的群組。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三個破口的邏輯完全相通。客人流失最多的時間點,從來不是在診間裡,而是在「約好了但沒來」、「第一次做完之後」、和「上一次回診滿三個月」這三個時刻。

而那三個時刻,同樣沒有人會自動負責。

工具會換,但破口不會。

收束

而這一集本身是一集很技術性的節目,而它十年後最有價值的部分,反而是它無意間畫出來的那張地圖。

而那張地圖只有三個點:邀請之後、入會之後、到期之前。

而如果你的分會這三個點都有人負責,那你們的留存率會比大多數分會好,而且跟用什麼系統無關。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流程是線性的、連貫的、客觀的」 P086

把會員旅程畫成一條線,那三個掉人的時刻就藏不住了。憑感覺看是「最近氣氛不太好」,畫成流程看,是三個可以各自補強的具體環節。

本週行動

檢查這三個破口:邀請之後、入會之後、到期之前——你們分會各有誰負責?如果答案是「大家」,那就是沒有人。②訂一份新人三十天清單:指名到人,不要寫「大家要多關心」。③把續會提醒的定位換掉:不是催款,是「怕你錯過」。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83《Communicating Using BNI Connec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remy Walsh),相關主題另見 Ep 494、Ep 503,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系統功能為 2016 年 11 月當時之狀態,此後已多次改版,操作細節請勿照搬,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系統與規定為準;節目中引用之組織投入度研究未載明出處與方法,本文未能查證。文中關於名單處理之提醒涉及《個人資料保護法》,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

EP475|你只有一位員工的時候就該想文化了——因為等到十個人,已經太晚

BNI PODCAST ‧ EP 47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是給經營者的。而 Misner 先講了一個很現實的處境:「網路上的資訊那麼多,領導風格多到不值錢,而沒有人有時間或資源去試每一個點子。」

而他把它收成四件很少被談的事

而他的定位很清楚:

「我想到四個領導的步驟,它們不常被談,但對我建立一個全球性的組織來說很重要。」

而他也給了那個原則:「當一個領導者不必很複雜。」

第一件:聚焦在解決方案,不是問題

而他又用了那個奧運的比喻:

「人們有時候把一個問題當成奧運項目在專注。他們一直咬著那個議題不放。」

而他點出了那個後果:「如果你聚焦的全部就是那個問題,你就會變成那個問題的專家。你沒有解決方案,但天啊,你很懂那個問題。」

而他把它接到分會上:

「如果你在分會裡聚焦的全部都是你們遇到的問題,你會失敗——因為你會執著在問題上,卻從來走不到任何解決方案。」

第二件:跟你的團隊協作——而他為此說了一句從沒說過的話

而他自己特別標記了這一句:

「我要每個人都聽到這句,因為我從來沒說過,至少沒在 podcast 上說過:協作是一種戰力倍增器。」

而他解釋了那個意思:「讓人們聚在一起互相合作,會讓每一個人的影響力相乘。」

而他把它接到 BNI 的老話:「整體的總和大於個別的加總。」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這一集最誠實、也最好看的部分:

「協作是很混亂的。它是。它很困難。它令人挫折。它很煩人。而它很有效。」

而他講了一句我沒想到他會說的話:

「它有時候快把我逼瘋。真的。因為我骨子裡基本上是個獨裁者。好吧,我就是想告訴大家站在哪裡、做什麼、怎麼做。」

而他也講了為什麼他沒有那樣做:

「唯一的問題是,那行不通。不是真的行得通。在這個時代不行。……而它對創業者尤其行不通。」

而柯維那句「統合綜效是終極的習慣」(《與成功有約》P417),講的正是同一件事——而柯維也同樣強調,統合綜效的過程本來就是不舒服的。

第三件:當文化的擁護者

而他又講了那句:「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掉。」

(同 Ep529 的說明:這句話常被歸給彼得·杜拉克,但並無可靠證據顯示出自他本人。)

而他給了實際的步驟:「清楚地理解你事業的願景。……理解你的使命。而最重要的,理解你的核心價值。」

而他也知道很多人會卡住:

「你可能會想:『我不知道我事業的核心價值是什麼。』坐下來,開始想。什麼是核心價值?什麼對你來說是重要的?」

而他給了一個很聰明的反推方法,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實用的一個工具:

「有時候你是透過看你的傳統,來搞清楚你的核心價值是什麼。你的事業裡有哪些傳統,是幫助你達到現在這個程度的成功的?那些傳統,其實就構成了你的核心價值。」

而《底層邏輯2》裡那組「願景、使命、價值觀」(P319)的排序,跟他講的順序是一樣的。

而他對「什麼時候開始」給了一個很明確的答案

而這一段是我認為這一集最該被記住的:

「你永遠不會小到不能開始想這些事。如果你有一位員工,現在就是該思考組織文化的時候——因為當你有十位員工的時候,就太晚了。」

而他立刻自己修正了一下用詞:「我不想說太晚。是比它應該的時間晚了。」

而他又引了那句橡樹的諺語:「種一棵橡樹最好的時機是什麼時候?二十五年前。而第二個答案是:如果不是二十五年前,那就是今天。」

第四件:真心在乎別人的成功

而他又講了那句他最愛的話:「人們不會在意你懂多少,直到他們知道你有多在意。」

而他講了自己的實際體會:

「我在 BNI 裡發現的一件事是——當人們真正、真實地理解到我希望他們成功、我是來幫他們的,他們就遠比較願意聽我的建議。」

而他點出了那個對照:「而不是我就飛進來、告訴所有人他們應該做什麼,然後飛走。」

機制拆解:為什麼「十位員工就太晚」

而我想把那個時間點的道理講清楚,因為它對台灣的中小企業主最有用。

①在一到三人的階段,文化就是「老闆怎麼做」。新人看你,直接學。

②在四到十人的階段,文化開始由「老員工怎麼做」傳遞。而如果你從來沒有把它講清楚,老員工傳的就是他自己的版本。

③超過十人之後,新人主要是跟同儕學,而你已經不在那個傳遞鏈上了。

而所以「太晚」的意思不是不能改,而是你從此要對抗一個已經在自我複製的東西,而不是塑造一個空白的東西。

而 Ep513 那句話在這裡剛好對上:「你可以在一個月內毀掉一個分會文化,但你沒辦法在一個月內創造一個。」

而 Misner 那個「從傳統反推核心價值」的方法之所以好用,正是因為它承認了這件事:你的文化早就存在了,你只是還沒把它寫下來。

放回台灣:第二件事是我們最大的功課

而我認為這四件裡,台灣的中小企業主最需要的是第二件:協作。

而 Misner 那句「我骨子裡是個獨裁者」,我相信非常多台灣的老闆會會心一笑。

因為台灣的中小企業幾乎都是從「老闆一個人扛」開始的——而那個模式在前五年極度有效,所以它會被強化。

而問題出在後面:那個讓你活過前五年的方式,正是讓你卡在第十年的原因。

而 Misner 那句對協作的形容,我認為值得台灣的老闆抄下來貼在辦公室:「它很混亂、很困難、令人挫折、很煩人——而它很有效。」

而這句話的價值在於:它先承認了協作真的很煩,所以你不會因為覺得煩就以為自己做錯了。

而第三件「從傳統反推核心價值」,我自己在診所實際做過,而我推薦這個做法。

而我的做法是問三個問題:我們有哪些事情是「一直都這樣做」的?那些事情當初為什麼開始?如果哪一天不做了,我會不會覺得我們變成另一家店?

而第三個問題最有用——因為會讓你捨不得的那幾件事,就是你的核心價值。

而以我自己來說,那幾件事情跟療程和價格都無關,而是關於「客人問問題的時候,我們一定要把不能做的原因也講清楚」。

而那件事後來也剛好變成我們在法規上最安全的一項——因為《醫療法》要求的告知義務,本來就跟這個價值同一個方向。

而最後我想講第四件在台灣的一個小調整。

而「讓別人知道你在乎」這件事,在台灣不太適合用講的,比較適合用做的——而最有效的一種,是在對方沒有預期的時候幫他一件小事。

協作很混亂、很困難、令人挫折、很煩人——而它很有效。

收束

而 Misner 給領導下了一個定義,而我很喜歡它的簡潔:

「領導,就是達成比人們原本認為可能的更多。」

而這四件事裡沒有一件跟口才、魅力或職稱有關,而它們全部都是關於「你怎麼對待你身邊的人」。

本週行動

從傳統反推價值:列出你公司「一直都這樣做」的三件事,問自己如果不做了會不會變成另一家店。②忍受一次混亂的協作:這週有一個決定,不要自己拍板,讓團隊吵一次。③如果你員工不到十人:現在就把核心價值寫下來,一頁就好。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75《A Path to Business Leadership》(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79、Ep 513、Ep 52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Culture eats strategy for breakfast」一語常被歸於彼得·杜拉克,惟並無可靠證據顯示出自其本人。文中關於醫療告知義務之提及涉及《醫療法》相關規定,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提及之《The Solutions Focus》為 Mark McKergow 等人之著作。

EP459|你覺得這裡規定太多——而那些規定,幾乎全部是會員自己訂的

BNI PODCAST ‧ EP 45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 Misner 沒有否認這個抱怨:「是的,我們確實有規定。我們有。」而他接著講了一件很多人不知道的事——那些規定是誰訂的。

而規定的來源,是這一集的第一個重點

而他說:

「所有的會員規定,都是由會員透過我們的國際顧問委員會創造或核准的——而那個委員會是由世界各地的會員組成的。」

而他也很誠實地承認了那個難處:

「讓幾十萬位創業者每週在世界各地開會,有點像在趕貓。做生意的人討厭規定。我懂。」

而他給了那個理由:「但規定是有目的的。沒有規則的曲棍球,就是在冰上打拳擊。」

而他這次還多了一個版本:「而沒有規則的 BNI,就是一個沒有桌子的咖啡俱樂部。」

而他給了規定存在的功能性理由

而他的說法是:

「規定的存在,是為了支撐一個流程和一個結構,好幫助團隊達成他們努力想要的成果。」

而他引了自己另一本書的採訪發現:

「我們訪問了很多非常成功的人,而受訪者表達出來的一致主題之一是:成功的人會建立系統來幫助自己達成結果。」

而他把它接到 BNI 上,並用了一個很好的句型:

「它之所以產生那些結果,是『因為』那個結構,而不是『儘管有』那個結構。」

而他花了更多篇幅談「怎麼執行」

而他說這才是更值得討論的部分:

「我堅信要遵循系統和流程,也就是我們的政策。但我們不必用法西斯的方式去執行那些政策。」

而他立刻擋掉了一種誤讀:

「有些人可能會以為我在說,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可以的。但我不是。我完全不是那個意思。」

而他給了那個平衡:「我說的是,我們必須實踐嚴厲的愛。我們必須在執行結構和系統的方式上,真心地關心。」

而他用了一個很有畫面的對照:「我們要更像曼德拉,而不是墨索里尼。」

而他給了那個具體的替代句型,跟 Ep479 是同一句:

「與其告訴人家『你做錯了,你要被除名了』,我建議分會的領導團隊明確地表達『需要有一個改變』,然後問那位會員:『我們可以怎麼幫你達成那個目標?』」

而他強調了那個不能退讓的部分:「不要接受更低的標準。用一種關心和支持的方式要求會員當責——但仍然是當責。」

而那個猴子的實驗,是這一集最有說服力的一段

而 Misner 推薦了一支影片,主題是公平

而他的說明是:

「那支影片是關於捲尾猴。而人不是捲尾猴,但我會主張,人對不一致的規則的反應,跟這些猴子是一樣的。他們會非常、非常生氣。」

(補充一下這個實驗的背景:那是靈長類學家 Frans de Waal 與 Sarah Brosnan 的著名研究。兩隻猴子做同樣的工作,一隻拿到小黃瓜、另一隻拿到葡萄;而原本乖乖吃小黃瓜的那一隻,在看到隔壁拿到葡萄之後,會把小黃瓜丟回研究者臉上。這個實驗常被用來說明「對不公平的反應」有其演化基礎,不過關於它到底測到了什麼,學界也仍有討論。)

而它在這一集的重點是:讓人憤怒的往往不是規定本身,而是「別人可以,我不行」。

而 Misner 的結論是:「政策為什麼需要被一致地執行,那支影片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而他對幹部講了一段很體貼的話

而這一段我覺得很少人會想到:

「我認為有時候領導團隊會顯得比較負面,是因為他們不自在。」

而他舉了例子:「特別是當他們想講得幽默一點的時候,那聽起來會像是諷刺。」

而他給了那個原因:「有時候領導團隊講得太強硬,是因為他們在對一位同儕講話、而且要求對方當責,他們是緊張的。」

而他的請求是:「所以給他們一些寬容,跟你的領導團隊一起學習怎麼實踐這種嚴厲的愛、怎麼一致地執行政策。」

而他也給了那些覺得幹部做得不好的人一條路,跟 Ep514 完全一樣:

「順帶一提,如果你覺得領導團隊太嚴或太鬆,那就自願去接一個位置。」

而他有一句話講得特別重:「批評而不支持,是破壞性的。」

機制拆解:抱怨「規定太多」通常不是真的在抱怨規定

而我想把這件事講清楚,因為它在任何組織裡都成立。

而一個人說「規定太多」的時候,他真正在抱怨的,通常是以下三件之一:

①我不知道這條規定為什麼存在。——這是溝通問題,解法是講那個「為什麼」。

②這條規定對別人沒有執行。——這是那隻猴子的問題,解法是一致性。

③執行的方式讓我沒有台階。——這是態度問題,解法就是 Misner 講的那句「我們可以怎麼幫你」。

而這三件事,沒有一件是靠「減少規定」能解決的。

而這也解釋了 Misner 那個關於「BNI 沒有規定版」的組織的評語——「我愛那些組織。因為我想:讓冰上拳擊開始吧!」

放回台灣:一致性是我們最難的一關

而我認為台灣的分會在三項裡面,第一和第三項通常做得還可以,而第二項——一致性——是最難的。

而原因很清楚:在人情社會裡,「對事不對人」是一句口號,而「看情況」才是實際的運作方式。

而那些例外通常都很合理:他最近生意很忙、他是創始會員、他上個月才幫了大家一個忙。

而問題是:每一個例外在單獨看的時候都很合理,而它們加起來就是那隻猴子看到的葡萄。

而我認為可行的做法有兩個。

①把彈性寫進規定裡,而不是留在執行的時候。

而如果你們覺得某條規定太硬,那就正式討論、正式修改——而不是保留一條嚴格的規定,然後私下不執行。

而後者是最糟的組合:規定顯得很嚴,執行顯得很隨便,而兩邊的人都不滿意。

②把執行的角色跟人情的角色分開。

而這也是為什麼會員委員會這個設計存在:讓制度去說那些話,而不是讓某位熱心的朋友去說。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一課我學得很痛。

我曾經對一位資深員工的某件事網開一面,理由非常充分。而三個月後,我發現同一件事在整個團隊裡已經沒有標準了。

而那不是那位員工的問題,是我那一次的決定,把規定的性質從「規定」變成了「看老闆心情」。

而最後我想強調 Misner 那句給幹部的體貼:當你覺得幹部講話太衝的時候,先假設他是緊張,而不是先假設他在針對你。

而在台灣,要求一位同輩的朋友當責,難度真的很高——而願意站上那個位置的人,值得多一點寬容。

它產生那些結果,是「因為」那個結構,而不是「儘管有」那個結構。

收束

而 Misner 給那些「沒有在照做」的分會,一個很有尊嚴的重啟方式:

「我的建議是重新開始。坦白說出來。告訴大家你們知道這個團體沒有在遵循這套系統,而那可能就是你們沒有達到你們想要的成功的原因。」

而他強調了那個態度:「而更重要的是,你們要用一種支持的態度去做這件事。」

而他的最後一句是:「最重要的是,用一種關心的方式,一致地要求你的會員當責。」

📚 延伸閱讀

《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 彼得·杜拉克

「建立規則或原則來解決問題」 P204

規則的價值不在訂得多完備,在執行得一不一致。同一條規定,對甲執行、對乙通融,不出三個月,大家學會的就不是規則,是「看人」。

本週行動

找出你們的那顆葡萄:有沒有哪條規定,對某些人是不執行的?那就是所有不滿的來源。②把彈性寫進規定:覺得太硬就正式修改,不要留著嚴格的條文然後私下放水。③給幹部一點寬容:講話太衝,通常是緊張,不是針對。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59《Rules, Rules, Everywhere a Rul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479、Ep 513、Ep 514,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提及之捲尾猴公平性實驗為 Frans de Waal 與 Sarah Brosnan 之研究,本文已補充說明其背景,該研究之詮釋在學界仍有討論。政策與規定各區域不同且可能已調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定為準。文中提及之《Masters of Success》為 Misner 等人之著作。

EP442|你不用有名也可以開一個訪談節目——而被你訪問的那二十個人,會替你宣傳

BNI PODCAST ‧ EP 44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提出的做法,我認為在 2026 年比它 2016 年被講出來的時候更有用。而它的核心不是「做節目」,而是「用訪問當作接觸接觸圈的理由」。

而那個做法,用一個例子最清楚

而來賓 Seth Greene 舉的例子是一位兒童牙醫

「我們替他做一個節目,而我們安排的方式是——讓他去訪問他所在城市裡二十位頂尖的小兒科醫師。」

而第一層效果是:

「當他訪問了那些小兒科醫師,那些醫師會把那集節目分享到他們的社群、他們的電子報上。」

而第二層更厲害:

「而更好的是,當他累積了足夠的集數,我們會建議他把它變成一本書、出版它——比如說一本關於『怎麼養出健康的孩子』的書。」

而第三層是最漂亮的:

「而那些小兒科醫師會買幾百本書,發給他們的病人——因為那讓他們看起來很好,畢竟他們才剛出現在一本書裡。」

而那個關鍵細節是:「但我們這位牙醫的照片在封面上。他是寫這本書的人。」

而「該訪問誰」才是這套方法的核心

而 Misner 追問了這一題,而 Seth 的回答定義了整個策略:

「這位會員會想去訪問那些『影響力中心』——也就是那些人的既有客戶,正好就是他的理想客戶。」

而他又舉了第二個例子:

「如果是一位遺產規劃的律師,他會去訪問理財規劃師、會訪問會計師、會訪問其他服務比較富裕客層的人——這樣他們就可以透過發書,把客戶引薦回這位律師身上。」

而 Misner 把這個結構整理了一次:那些訪談都在你的領域周邊,但是從不同的角度切入——所以最後可以合成一本主題完整的書。

機制拆解:這套方法真正在利用什麼

而我認為這套做法很聰明,因為它同時解決了三個很難的問題。

①「怎麼認識影響力中心?」

而直接約一位資深的同業或跨業前輩「認識一下」,成功率不高;而邀請他「接受一個訪問」,成功率高得多——因為那對他是有好處的。

②「怎麼讓別人主動幫你宣傳?」

而你請人分享你的內容,那是一個請求;而他分享一集「他自己上的節目」,那是他自己的動機。

③「怎麼建立專家的位置?」

而你自己說你是專家,效果有限;而「那個訪問了二十位專家的人」,位置是自動成立的。

而《底層邏輯1》裡那句「流量,改變存量;存量,改變世界」(P077),在這裡有一個很具體的對應——你借的是那二十個人已經有的存量。

而這也是 Ep481 那個「難引薦行業」的解法的升級版:那一集是「請大家幫我找演講機會」,而這一集是「我自己創造一個場合,然後邀請別人來」。

而關於技術門檻

而 Seth 提到多數人卡在技術上,而他的說法是:用手機的免費錄音程式、或一台手持錄音筆,就可以錄。

(而這一集錄於 2016 年,而在今天,錄製與剪輯的門檻又比當時低了非常多。而節目中提到的服務、網址與優惠,請一律視為當時的狀態。

而 Misner 也用自己做了示範:那時他已經每週不間斷做了四百四十多集。

放回台灣:這一招很好用,但醫療端要整個改寫

而先講適用的部分:這套做法在台灣的可行性非常高。

因為台灣的專業人士普遍很難被約到,但很願意「被訪問」——那是一個有面子、又不用準備太多的邀請。

而載體也不一定要是 podcast:一篇專訪文章、一支短影音、一場直播、甚至分會的一個專題單元,結構完全一樣。

而幾個在台灣特別成立的組合:

室內設計師訪問統包、木作、系統櫃、家電、風水師。代書訪問房仲、房貸、稅務、律師。婚顧訪問攝影、造型、場地、喜餅。

但是——這裡我必須把醫療端的限制講得非常清楚。

而 Seth 舉的那個「兒童牙醫訪問小兒科醫師、出書、由醫師發給病人」的例子,如果原樣搬到台灣,會有嚴重的法規問題。

而理由有兩層:

①它會構成醫療廣告。依《醫療法》第八十四至八十六條,非醫療機構不得為醫療廣告,而醫療廣告的內容與形式均有限制,且不得以不正當方式招攬病人。

②由其他醫療機構向自己的病人發送、藉以導引病人到特定診所,更接近「不正當招攬」的範圍——而醫療機構之間亦不得有任何形式的介紹費或利益對價。

而所以醫療端如果要用這個結構,必須整個改寫成純衛教

內容只談公共衛生知識與判斷方法、不提特定診所或療程、不作療效陳述、不設導引消費的動線,而且發放與散布的方式也要符合規範。

而說實話,這樣改完之後它仍然是有效的——因為 Ep481 已經證明了:一場「教你怎麼分辨」的內容,比一場推銷更多人願意接收。

而同樣受規範的行業(金融、保險、不動產、藥品、保健食品),在做這件事之前,也請先確認自己主管機關對於「以內容進行招攬」的規定。

而最後一個台灣的實務提醒:訪問內容的公開與再利用,應事先取得受訪者的明確同意,包括之後要集結成書或轉作其他用途——這涉及著作權與《個人資料保護法》,而且它同時也是基本的禮貌。

你要訪問的,是那些「他的既有客戶,正好是你的理想客戶」的人。

收束

而這一集真正的洞見,不在「做節目」這個形式。

而在那個提問:「誰的客戶,正好是我想服務的人?」

而一旦你答得出那份名單,剩下的就只是找一個他們願意坐下來的理由——而「我想訪問你」是我知道最好的那一個。

本週行動

列出十個名字:那些「他的客戶正好是你的理想客戶」的人。②邀請一位做訪問:載體不重要,文章、影音、直播都可以。③如果你是特許行業:先確認法規,把內容改寫成純知識性的版本再開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42《Taking Referrals to the 21st Centur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Seth Greene),相關主題另見 Ep 481、Ep 486,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服務、網址與優惠為節目錄製當時(2016 年)之狀態,現況可能不同。文中所舉之醫療業例子係依美國情境所談;在台灣,醫療廣告受《醫療法》第八十四至八十六條及相關規範限制,非醫療機構不得為醫療廣告,亦不得以不正當方式招攬病人,醫療機構間並不得有介紹費或利益對價,原樣照搬將有違法風險,本文已就此說明改寫方向。訪談內容之公開與再利用另涉著作權及《個人資料保護法》,應事先取得受訪者同意。以上均僅為原則性提醒而非法律意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440|有個分會把整年的行銷預算花在一場派對上——而那件事,催生了整個組織的立法機制

BNI PODCAST ‧ EP 44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裡有一段 Misner 從沒公開講過的故事——而它解釋了為什麼他總是說「那些規定不是我訂的」。

而 Dave 的問題,聽起來有點疲憊

而美國的 Dave 寫道:

「我們團體裡的會員,會盯著每一條規定問『為什麼』。為什麼要算缺席?為什麼要有指派的職務?」

而他講了自己的感受:「那真的很累人。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比較像個家長,而不是一位在經營關係的商業夥伴。」

而 Misner 的回答,是先把一個歸屬問題講清楚。

而他常被問「你為什麼要訂這條規定」

而他的標準答案是:

「我告訴他們:『不是我訂的。是你訂的。』」

而他會補一句說明:「不是你個人,而是你透過顧問委員會訂的。」

而他把這件事講到底:

「這個組織裡沒有任何一條會員政策,不是由顧問委員會創造或核准的。」

而這個歸屬問題之所以重要,是因為「總部訂的規定」和「會員自己訂的規定」,在心理上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而那個顧問委員會的起源,來自一個很具體的失誤

而 Misner 先做了一個很誠實的自我批評:

「我用一種沒辦法有效規模化的方式創造了 BNI。……而它像雪球一樣滾了起來。」

而他講了自己第一個做錯的大事:

「我最早做錯的一件大事,是行銷的工作是分散的。每個分會基本上自己做自己的行銷素材,而他們有一小筆錢可以用。」

而 Priscilla 猜了那筆錢的用途:「辦派對?」

而 Misner 的回答是:「對。非常好的派對。真的、真的很好的派對。」

而那一場派對的畫面,他記了三十年

而他去了一個分會,那個分會把整年的行銷預算,全部花在一場大型的交流活動上。

而那個分會的說法是:「這會是真正把分會做起來的那件事。」

而實際的結果是:

「他們大約有 75% 的會員出席,而訪客一個都沒有。」

而那是 1985 年,而他們每人的餐飲成本大約 17 美元、預估七十個人。

而 Misner 描述當時的心情,這一句很有畫面:

「我記得我就站在那裡,心想:我正在吃掉這個團體的行銷預算。」

而隔週在另一個分會,他問那位擔任主席的律師,行銷經費用得怎麼樣。

而那位律師的回答很誠實:

「『說真的,我是個律師。這不是我應該做的事。你是創辦人,這件事應該由你來統籌,不是我。』」

而 Misner 承認:「那句話有它的道理。」

而他接下來做的兩件事,決定了這個組織後來的樣子

第一件:他自己先押了資源下去。

「我去辦了房屋的二胎、一筆信用額度貸款,然後去設計了大量的素材、印了手冊、訪客資料表、訪客卡。」

第二件:他沒有直接下令,而是找了一個任務小組。

而他的做法是:「我組了一個任務小組,只評估一件事——行銷經費的問題。而我希望每一個分會都有一位代表。」

而現場的共識很快形成:「我們都同意,我們當初設定的方式太分散、太沒有組織。」

而有人提出了集中化的建議,而 Misner 也拿出了他做好的東西給大家看。

而接下來這一段對話,才是這一集真正的重點

而 Misner 提出了那個現實的問題:

「『那很好,但如果我回去跟各分會說「你們那筆行銷經費,以後沒有了」——他們不會太喜歡的。』」

而那些會員的回答是:「『你說得完全對。你不能那樣做。』」

而 Misner 問:「『那我該怎麼辦?』」

而他們的回答是這一集最好的一段:

「『不不,我們去做那件事。因為如果我們去告訴分會——我們跟你們一樣是會員,尤其是在我們自己的分會裡——說這是我們想做的,而這是我們能拿到的東西……』」

而他們還主動要求帶著那些素材去:「『我們可以帶幾箱材料一起去嗎?』」

而他們給的理由是:「『如果是我們去告訴各分會,他們會比你去說「我們以後不做這件事了」更買單。』」

而 Misner 的反應是:

「我被震撼了。我被那些會員的承諾震撼了——他們願意去做一件能讓組織更強、但可能不受歡迎的事。」

而結果是:「他們去了,而在幾乎所有的分會裡都是一次輕鬆的過關。而我們完成了那個轉換。」

機制拆解:這件事同時解決了兩個問題

而我想指出這個做法的巧妙,因為它可以直接被任何組織借用。

而那個決定本身(收回分會的行銷預算)是一個會被討厭的正確決定——而這種決定最難推。

而他們做的事是:把「誰去講」跟「講什麼」分開處理。

①內容由所有人一起討論出來,所以它不是某個人的意志。

②而傳達由同儕去做,所以它聽起來不是命令。

而這跟 Ep464 那個訓練現場的故事是同一個機制:同一句話,從同儕嘴裡講出來,效果完全不同。

而杜拉克那句「員工主動參與廠房重建計畫」(《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P404),指向的正是這種參與式的推動。

而柯維那句「主動積極不只適用於個人」(《與成功有約》P171),則說明了那些會員當時做的事:他們沒有等創辦人來處理,他們自己接了那個最難的部分。

放回台灣:這一招值得被系統性地使用

而我認為這個故事對台灣的分會和公司,都有直接的用處。

而每個組織都會遇到那種「正確但不受歡迎」的決定:收回一項福利、提高一個標準、取消一個大家習慣的做法。

而在台灣,這種決定特別難推,因為提出的人會被記住,而那個人之後要繼續跟大家相處。

而 Misner 那個做法給了一條路:

①不要自己拍板,先組一個有代表性的小組。而代表性比人數重要——每個次團體都要有人在裡面。

②讓小組成員自己去跟各自的圈子講。而不是由最高的那個人去公布。

③而在小組討論時,把你自己的功課先做好。

而第三點常被忽略,但它其實是關鍵:Misner 是先去貸款、把素材做出來、拿到現場給大家看,那個共識才形成的。

而如果他只是說「我覺得應該集中」,那場會議大概只會變成一場抱怨大會。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件事我用過,而且有效。

當我要改一個大家習慣很久的流程,直接宣布的成功率很低;而先找三位資深同仁討論、讓她們自己去跟其他人講,阻力會小非常多。

而那個差別不在於誰比較有權力,而在於「這是我們決定的」和「這是老闆決定的」,在心裡是兩件事。

如果是我們去告訴分會,他們會比你去說更買單。

收束

而 Dave 的問題是「為什麼規定這麼多」,而這一集給的答案其實是一個歸屬問題:因為那些規定是會員自己訂的。

而那個回答之所以有力,是因為它有一個具體的起源——一場沒有訪客的派對,和一群願意去講不受歡迎的話的會員。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 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

「這個承諾是自願的、主動的」 P121

把立法權交給會員,換到的正是這種承諾——自己參與訂出來的規則,遵守它不再是服從,是守自己的承諾。這比任何稽核都便宜,也都有效。

本週行動

下次要推不受歡迎的決定:先組一個有代表性的小組,讓成員自己去跟各自的圈子講。②先把功課做好再開會:帶著具體的方案進場,不要帶著問題進場。③如果有人問「為什麼有這條規定」:查清楚它的來源,然後把那個來源講出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40《Why the Rules?》(Ask Ivan 系列;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31、Ep 162、Ep 436、Ep 45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組織沿革為受訪者之個人回憶;政策制定機制與各項規定各區域不同且可能已調整,實際請以所屬區域現行規定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提及之《Givers Gain》為 Misner 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