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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與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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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4|他丟了一份大合約,然後做了一件反直覺的事——他去設計系統,而不是去打電話

BNI PODCAST ‧ EP 01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講《付出者收穫》第二章——第一個分會怎麼開始的。而它的起點,不是靈感。

起點是一次收入斷裂

他說:

「我有一個大客戶的合約要續約,然後突然之間,我發現這份很大的合約沒有續——而一個重要的收入來源沒了。

我在找方法,要相當快地生出更多生意。」

而他當時的生意來源是什麼?「大部分來自演講場合,還有引薦。」

而他接下來做的事,是反直覺的

他沒有去多打幾通電話。

他說:「問題是,我想要創造一個在過程上更有結構的東西。而我必須很快做點什麼。

我坐下來,試著組出一個我覺得有組織、有結構、有當責——因為那很重要——但同時保有一些彈性,而且聚焦在發展友誼的東西。」

請注意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把一個急性問題,當成慢性問題來處理。

而這正是多數人做不到的地方。

因為急性問題會製造急迫感

而急迫感會讓你選擇「這次有效」的方案,而不是「每次都有效」的方案。

而這兩者,在當下看起來都是「在解決問題」。

而由此得到一個相當殘酷的觀察

多數人一輩子沒有建立過任何系統,不是因為不會。

是因為每一次「有動機」去建立系統的時候,他都太急了。

而不急的時候,就沒有動機。

所以建立系統的正確時機,不是出事的時候

出事「之後」。

而多數人在出事之後做的事是:鬆一口氣,然後回到原本的做法。

所以給它一個可以執行的規則

每一次你靠加班、靠人情、靠運氣撐過一個危機,強迫自己在兩週內問一句:

「如果它再發生一次,哪一件事會讓它變小?」

然後只做那一件。

(杜拉克講的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必須建立系統化的商品規劃方式。」(《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P070)——重點在「系統化」,而不在「規劃」。)

而第一份文件,是一頁議程

他說得很具體:「我們真的就坐在一台 IBM 電動打字機前面,把議程打出來。」

然後:「我把議程打出來、影印,而那就是我們全部的資料。」

而他順帶做了一個對比:「今天,我們給督導的手冊是九百頁的一整套。幹部團隊也有好幾十頁。而當時,是一頁議程。」

而這個對比的教訓,跟大家想的可能相反

它不是「當年多克難」。

而是:那一頁,是後面九百頁的種子——而順序不能顛倒。

你不能先寫九百頁再去找人來開會。那九百頁是被一千次會議逼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

而「The Network 註冊不到商標」這件事,是一堂很好的商業課

他說:

「組織開始的時候,我們的名字不是 BNI,是 The Network。

我們很早就學到——The Network 這個名字不太能註冊商標。我們試過,但拿不到。

那導致了 BNI 這個名字,而它比較能註冊。」

請注意這裡的因果

法律限制,改變了品牌名稱。

而那個被迫的改變,事後看是一個巨大的好處。

而理由很清楚

「The Network」是一個描述性的詞——它描述了這個東西是什麼。

而描述性的詞,正因為好懂,所以不能被獨占。

而這揭露了命名上一個真正的取捨,而它幾乎總是被忽略

越好懂的名字,越難擁有。

越難懂的名字,越需要投資。

而多數小生意會選前者

「〇〇美容中心」「〇〇工程行」「〇〇早餐店」——

因為它省下了解釋的成本。客人一看就知道你在做什麼。

而它的代價是:你永遠無法阻止隔壁用同一個詞。

所以正確的問題不是「哪一個比較好」

「你要做多久」。

做三年,選好懂的。做三十年,選能擁有的。

而台灣的現實補充一句:這件事要在開店之前查,不是在招牌做好之後。

而「聯絡圈」的起源,他講了一句很誠實的話

「我認為在很大程度上,BNI 是從一個很大的聯絡圈開始的——我自己的。

我有一些在顧問生意上幫過我的人,而我跟他們之間是共生關係。」

也就是說:第一個分會不是「招募」來的

是把他既有的關係「形式化」。

而這給了創業一個很實際的起步法則:

不要從陌生人開始建立系統。要從既有關係開始形式化。

因為形式化的成本,遠低於建立的成本

而多數人做反了:

他們手上已經有一群在互相幫忙的人,然後跑去外面找「新的資源」。

所以有一個很具體的動作

列出過去兩年「真的」介紹過生意給你的人。

不是你希望會的人。是真的有的。

而那份名單,通常不到十個。

而那十個人,就是你的第一個系統。

而「形式化」的意思,其實很簡單

把不定期的變成定期的。把口頭的變成有紀錄的。

就這兩件事。而它們不需要新的人。

而聯絡圈跟 power team 的差別,他講得有點繞

他說:「聯絡圈是一群有共生關係的專業人士。而 power team 是你實際上有連結的那些行業。潛在的策略聯盟夥伴,跟實際的策略聯盟夥伴——大概可以這樣描述。」

翻成一句話:

聯絡圈是「理論上該合作的人」。power team 是「實際上在合作的人」。

而兩者的差距,就是你的機會

所以做法很簡單:

畫出你的聯絡圈(跟你共生的行業,通常五到八個),然後在每一格上寫下實際往來的人名。

空白的格子,就是你今年要補的洞。

而這張圖真正的價值在於:它讓「我人脈不夠」這種模糊的焦慮,變成一張有幾個空格的表。

最後:12 個人裡,有幾個做了 22 年——而他們的行業有共同點

他提到三位:Carolyn Denny(會計師),22 年,隨著執業地點搬遷而轉過分會;Lee Shipman(保險),至今仍在顧問委員會;Mike Ryan(財務規劃),還在同一個分會。

22 年、每週一次——大約是一千一百次早餐會。

而請注意這三個行業

會計師、保險、財務規劃。

它們有一個共同點:客戶關係是「持續性」的,不是「一次性」的。

而這給了一個很有用的預期管理

如果你的生意是一次性的——婚宴、裝潢、搬家、房仲——那你從「長期參與同一群人」得到的價值,結構上就會低於持續性的行業。

而這不代表不該參加。代表你的期望和投入方式,應該不一樣。

具體的差別是這樣

一次性的行業要的是「廣度」——不斷有新的名字進來。

持續性的行業要的是「深度」——同一批人身上,信任的累積。

而用錯策略,正是很多人覺得「這個沒效」的真正原因。

法規邊界:名字是要註冊的,而註冊了也要用

這一集裡最實用的一段,就是商標。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申請要指定範圍。《商標法》第 19 條規定,申請商標註冊,應備具申請書,載明申請人、商標圖樣及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向商標專責機關申請之;申請商標註冊,以申請書齊備之日為申請日。「我先開店,之後再說」的代價,就是那個「申請日」不是你的。

而不是申請就會過。《商標法》第 31 條規定,商標註冊申請案經審查認有不得註冊之情形者,應予核駁審定;於核駁審定前,應將核駁理由以書面通知申請人限期陳述意見。米斯納當年遇到的,就是這一關。

而註冊有期限。《商標法》第 33 條規定,商標自註冊公告當日起,由權利人取得商標權,商標權期間為十年;商標權期間得申請延展,每次延展為十年。「我早就註冊過了」不等於「現在還有效」。

而三年不用,會被廢止。《商標法》第 63 條規定,商標註冊後有下列情形之一,商標專責機關應依職權或據申請廢止其註冊,其中包括:無正當事由迄未使用或繼續停止使用已滿三年者。商標不是收藏品,它是要拿來用的。

「商業世界的生命體是企業。和生物世界的個人一樣,企業也需要謀求個體的生存繁衍(競爭),以及群體的共生繁榮(合作)。」——劉潤,《底層邏輯2》P058

而聯絡圈就是「共生」被畫成一張圖:五到八個跟你天然互補的行業,每一格填上實際往來的人名。空白的格子,就是你今年要補的洞。

本週行動

1. 回想最近一次靠加班撐過的危機,問:「再發生一次,哪一件事會讓它變小?」只做那一件。

2. 查一下你的招牌名字能不能註冊——在做招牌之前,不是之後。

3. 列出過去兩年真的介紹生意給你的人。那份不到十人的名單,就是你的第一個系統。

4. 畫一張聯絡圈表格,把空白的格子圈起來。模糊的焦慮,變成有幾個空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4《Givers Gain, Chapter Two》(2007-07-11;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錄音時人在加拿大溫哥華),相關主題另見 Ep 019、Ep 023,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為主講人著作之章節導讀,所述之創辦經過、早期名稱與商標申請結果、成員姓名與年資、以及當時之分會與會員數,均為主講人於節目中之敘述,改寫者無從查證;文中關於「把急性問題當慢性問題處理」、「有動機建立系統的時候人都太急了」、「越好懂的名字越難擁有」、「從既有關係開始形式化而非從陌生人開始建立」、以及「一次性行業要廣度、持續性行業要深度」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主講人立場;文中所述商標情形為美國當年之個案,我國制度與審查結果不必然相同,請依我國法令及專業意見辦理;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彼得·杜拉克)、《底層邏輯2》(劉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1|「跟著你的錢走」——你的付款紀錄,是一份已經被驗證過的人脈清單

BNI PODCAST ‧ EP 01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來賓是督導 Sam Schwartz,主題是新分會的核心小組。而中間 Sam 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會問的問題——「這些新成員,到底要去哪裡找?」

而米斯納講了一段 1985 年的往事,我認為那是整集最值得帶走的東西。

他當時的狀態是「沒有人可以找了」

他說他已經開了兩三個分會,正在做第四個,而他向一位會員抱怨:「我的人脈用完了。」

而對方的回應是這樣:

「拜託,你才沒有把你的人脈用完。」

「我真的沒有了。」

「想一想。你有一些人脈。你真的一個都沒有?」

然後她給了兩個動作

第一個:「去翻你的名片盒。一張一張翻,看看你有沒有邀請過那個人。」

他說:「我知道我的名片盒裡有誰。」

而她說:「是啊,但你翻過了嗎?你有一個一個看過你的通訊錄嗎?」

他承認他沒有。

而第二個動作,是這一集最好的一句話

「去看你的支票簿。

你在開支票給誰?跟著你的錢走。你把錢給了誰?

那些人,就是你該邀請的人。」

而米斯納說:「我照做了,然後我非常震驚——我的名片盒、通訊錄和支票簿裡,有那麼多我做過生意、卻已經完全忘記的人。突然之間,我多了一大票人。」

而這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診斷區分

人脈的問題,常被誤診為「認識的人不夠」。

而它多半其實是:「想不起來認識誰」。

而這兩個問題的解法,成本差了一百倍

前者要出去認識新的人——貴、慢、不確定。

後者只要打開帳本——免費、五分鐘、而且一定有東西。

而多數人在做的,是用第一種方法治第二種病。

而支票簿為什麼比通訊錄好?理由值得說清楚

因為它有一個通訊錄沒有的性質:

它證明了這段關係是雙向的,而且已經有過金錢往來。

也就是說:

付款紀錄,是一份「已驗證的關係清單」。

而台灣版本,比支票簿更好用

打開你的網銀轉帳紀錄、電子發票載具、記帳 App、行動支付紀錄、廠商請款單。

問一個問題:過去十二個月,我付錢給誰?

而那份名單通常有三十到五十個名字——而其中大半,你從來沒想過要邀請。

而還有一個更強的理由

你付過錢給他。

所以他對你,已經有一份未償還的善意。

而那是所有開場裡最容易的一種——因為你不是在要東西,你是在還一個人情。

而 Sam 追問「找到人之後,我要跟他說什麼」,答案跟多數人做的完全相反

米斯納先描述了多數人的講法:

「我在一個很棒的組織,你一定要來。我要開一個叫 BNI 的分會,你會拿到很多生意。」

而他的評語很短:「他們幾乎都太用力了。我認為那是個錯誤。」

而他自己的講法是這樣

「我在一個新的人脈小組,我們有二十或三十個人。

我們正在『面談』——這是我用的字——銀行業的人選。我認為你會是一個好候選人。

我們想跟你談談,看看合不合適。我們需要一位可以把所有引薦都交給他的銀行家。」

請注意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把「邀請」變成了「篩選」。

而這一個動作,翻轉了整段對話的權力關係:

前者的潛台詞是:我需要你來。

後者的潛台詞是:我們在找人,而你可能是。

而它有效的原因,不是心理操縱

是因為它是真的。

那個位置確實只有一個名額。而確實要看合不合適。

而多數人不敢這樣講,理由是怕對方覺得被冒犯

而實際上正好相反:

被「面談」比被「推銷」舒服得多。

因為前者暗示你有價值,後者暗示我有需求。

而 Sam 給了一個更短的版本

「我想讓你認識我的商業核心圈。」

而這句話的高明之處在於:它給的不是一場活動,是一群人。

而人,比活動有吸引力。

但這裡必須劃一條線,否則這個技巧會反噬

這個講法只有在它是真的時候才能用。

如果你其實來者不拒,那「我們在面談」就是一句謊話——而它會在第一次開會的三十分鐘內被拆穿。

(順帶一提,篩選也不該過頭。馬斯洛提醒過:「我們不能以完美作為篩選標準。」(《動機與人格》P288))

而那個加拿大會員的做法,是本集最有創意的東西

米斯納說,那個人帶進來的會員比分會裡任何人都多。而他的方法是:

他告訴他的秘書:所有打進來的電話,全部轉給他。

而他接起來就說:

「我很樂意跟你見面。星期二早上七點,某某地點的 Coco’s 餐廳。

我有一個人脈會議七點開始。你先來參加會議,之後如果你想談,我們再談。」

請看他做了什麼

他把所有「別人來推銷他」的來電,轉換成了來賓。

也就是說:他把一個純成本的來源,變成了一個資源。

而它成立的條件,值得說清楚——因為那才是可以複製的部分

打電話來推銷的人,正好就是「正在找客戶的人」。

而那,正是這個會議要的人。

也就是說:他們的需求,跟他能提供的東西,是完美吻合的。

而多數人只看到一半

多數人看到的是:「他們想賣我東西。」

而沒有看到:「他們是在找客源。」

所以台灣版本很直接

每一個打電話給你推銷的業務、每一個到店裡來發名片的人、每一個加你 LINE 想合作的——

他們都是一個正在找客源的小生意主。

他們不是干擾,他們是名單。

而這個做法還有一個附帶的好處,我認為它才是關鍵

它把一個你原本會覺得抱歉的拒絕(我不需要)——

換成了一個給予(我請你來一個對你有用的場合)。

而那個轉換,讓一天裡最消耗人的那幾通電話,變成不消耗。

而「加入新的核心小組,還是加入既有分會」,其實是一道成本題

米斯納的理由是這樣:

「加入核心小組,讓你有機會把你的 power team、你的聯絡圈——那些你已經有關係、而且想把引薦關係做得更深的人——圍在你身邊。

你不必走進去,重新建立一些關係。」

他還特別點名了金融服務業和不動產業,因為那兩個行業的既有關係最密。

而翻譯成一句話

加入既有組織的隱藏成本,是「你原有的關係在裡面不算數」。

因為那個位置可能已經有人了。而你熟識的那位代書、那位保險、那位設計師,進不來。

所以真正該問的問題,不是「大的好還是小的好」

是:

「我現有的關係,在這個系統裡能不能被保留?」

而通用的原則是:當你要加入任何一個既有系統時,先算清楚你會被迫放棄哪些既有連結。而那個成本,通常不會出現在任何一份說明資料裡。

最後:Sam 的冰淇淋比喻,值得補一句

他說:「分會就像冰淇淋。它們都很好,只是口味不同。你要找到適合你個性的那個口味。」

而這個比喻很友善,但它漏掉一件事:

你只能試吃,不能嚐遍。

因為它們多半在同一個時段開會,而換來換去有成本。

所以正確的建議,不是「找到最適合的」

「用最少的次數,判斷得夠好」。

而具體做法只有一句:去兩次,不要只去一次。

因為第一次你在被招待,第二次你才看得到常態。

法規邊界:你的通訊錄、籌組新團體、與那些發名片的人

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私人通訊錄和商業名單,法律地位不同。《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51 條規定,自然人為單純個人或家庭活動之目的,而蒐集、處理或利用個人資料者,不適用本法規定。但「翻出付款紀錄拿來做業務開發」已經超出單純個人或家庭活動——那時候就回到本法的規範,該告知的要告知。

而籌組新團體有程序。《人民團體法》第 9 條規定,人民團體在同一組織區域內,除法律另有限制外,得組織二個以上同級同類之團體;申請設立時應由發起人檢具章程草案、發起人名冊等,向主管機關申請許可。「核心小組」在台灣要走成正式團體,起手式是發起人名冊,不是群組。

而違反強制規定的約定,是無效的。《民法》第 71 條規定,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但其規定並不以之為無效者,不在此限。入會條款、退場條款、名單使用條款——寫進去不等於有效。

而那些來發名片的人,未必都要登記。《商業登記法》第 5 條規定,小規模商業,得免依本法申請登記,包括攤販、家庭農林漁牧業者、家庭手工業者、民宿經營者等。所以「他沒有公司登記」不代表他不是正當經營者——這一點在評估來賓時值得記住。

「行動者才能取得主導權。」——保羅·米勒,《打開無路之路》P158

那位加拿大會員把「別人打來推銷」變成「請你來一個對你有用的場合」——同一通電話,只因為他先動了,主導權就換了邊。

本週行動

1. 打開過去十二個月的付款紀錄,列出你付過錢的人。那是一份已驗證的關係清單。

2. 把邀請語從「你一定要來」改成「我們在找一位〇〇,我覺得你可能合適」——前提是它是真的。

3. 下一通推銷電話,改成一份邀請:他不是干擾,他是正在找客源的人。

4. 評估任何新組織:先問「我現有的關係在這裡能不能保留?」然後去兩次,不要只去一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1《Core Groups》(2007-06-20;來賓:BNI 督導 Sam Schwartz;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錄音於馬里蘭州 Bethesda 之全美年會現場),相關主題另見 Ep 014、Ep 017,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述之各國拓展經過、人名與軼事,均為節目中之敘述,改寫者無從查證;文中關於「人脈問題多半是想不起來而非不夠」、「付款紀錄是已驗證的關係清單」、「把邀請變成篩選會翻轉權力關係」、「推銷來電就是正在找客源的名單」、以及「加入既有系統的隱藏成本是既有關係不算數」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主講人或來賓立場;文中所述之邀請話術僅在確實有篩選程序時方得使用,不得作為不實招募之說詞;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打開無路之路》(保羅·米勒)、《動機與人格》(亞伯拉罕·馬斯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4|一句「我想找葡萄牙人」,兩週後在另一個城市被兌現

BNI PODCAST ‧ EP 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 BNI Podcast 第一次和另一個國家連線錄音。表面上是一集介紹葡萄牙的節目,但中間藏著一個引薦故事——而那個故事的結構,比它聽起來的還要精準。

故事從利物浦的一場活動開始

2007 年 5 月,Misner 在歐洲跑行程——兩週五個國家、十天十九場演講。他從里斯本打電話進來,帶著 BNI 葡萄牙的國家董事 Hélder Falcão。

Hélder 報的數字是:BNI 葡萄牙從 2005 年 10 月開始運作,當時已有 16 個分會分布在多個城市,光里斯本就有四個,並有一支 25 人的區域董事團隊在全國推展。

而 Misner 請他講的是——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Hélder 當時人在英國,是一個叫 Ecademy 的線上商務社群的會員。他去了利物浦的一場活動,在報到處看到一個人掛著一個很大的徽章:

「我問他:『那個 BNI 是什麼東西?』我從來沒聽過。」

接下來發生的事,才是這一集真正的內容:

「長話短說——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一個人,Terry Hamill,幾週前拜訪過他的分會,說『對我來說一個好的引薦,會是一位葡萄牙人』,因為他買下了一個經營權,需要擴展。而這位我才剛認識幾分鐘的先生說:『我認識一個人可能會讓你有興趣。可以請他打電話給你嗎?』」

一個月後,Hélder 出現在曼徹斯特一場早上六點半的例會。他描述那天的天氣是又暗、又冷、又下雨——

「到了六點三十五分,人陸續進來了。當我看到那些議程、看到大家在交換引薦,我就想在葡萄牙做這件事。」

機制拆解:真正把線接起來的,是一個不在場的人

Misner 自己也點出了這件事的示範性:

「Terry 把他在找的東西放了出去。而其中一位會員看到你、認識你,發現你是葡萄牙人,他就把兩件事兜起來了——這正是這個系統對每一個想拿到引薦的人,應該運作的方式。」

值得拆的是這條線有多長。把它攤開來看,中間有四個關卡:

Terry 講了一句很具體的話。他說的不是「我想拓展國際業務」,而是「一位葡萄牙人」。這是一個可以被記住、可以被辨認的條件——你在路上遇到符合的人時,腦袋會自己響。

他講的時候,那個能幫他的人不在場。Terry 是去拜訪那個分會的訪客,他不認識 Hélder,也不可能認識。

時間隔了幾週。那句話沒有當場兌現。如果 Terry 用「講完當場沒人有反應」來評估那次拜訪,他會判定那是一次失敗的請求。

兌現的場合完全不相干。它不是發生在分會,是發生在另一個城市、另一個組織的活動報到處,起因是一個徽章引起的隨口一問。

四個關卡疊起來,結論很清楚:你的請求真正發揮作用的地方,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而你唯一能控制的,是把話講得夠具體、講給夠多人聽,然後接受它不會立刻回來。

而這次接線的產出,是一個國家

這裡值得停一下算個帳。

那位會員做的事,客觀來看只有一句話的份量:「我認識一個人可能會讓你有興趣,可以請他打電話給你嗎?」——三十秒,零成本,而且他自己完全沒有從中收到任何一筆生意。

而那三十秒的下游,是錄音當下的 16 個分會、25 位區域董事,以及後來所有葡萄牙會員的生意。

我不是要說每一次接線都會長成這樣——絕大多數不會。但這個故事提醒了一件事:你在傳一個引薦的當下,是不可能知道它的量級的。而正因為不知道,唯一合理的策略就是照傳。

制度可以搬,搬過去的其實是紀律

節目裡另一段我認為對台灣分會特別有用。Hélder 描述 BNI 進入葡萄牙時遇到的第一個文化衝突,不是內容,是時間:

「我們一大早開會,因為在這個國家,通常不太會看到九點、十點甚至十一點之前的會議。這是 BNI 帶進葡萄牙文化的東西——它其實在教育他們,讓他們在這方面更有結構、更專業。大家不會遲到,他們帶著好的、正面的態度來。」

請注意他的因果順序:不是葡萄牙人本來就準時所以制度能落地,是制度落地之後人才變準時的。

這個順序很重要,因為我們常常把它講反。「我們這裡的人就是這樣」是一句幾乎萬用的藉口,而葡萄牙的例子說明了:所謂「這裡的人就是這樣」,很多時候只是還沒有一個夠明確的框架去要求。

而框架能不能撐住,看的不是它多嚴格,是它每一次都一樣。六點半就是六點半,不會因為下雨而變成六點四十五。

你以為在照做原版,其實你已經有自己的版本了

這一集最有趣的一小段,是關於鼓掌。

Hélder 說葡萄牙的例會每個人講完六十秒之後,大家都會鼓掌,會場能量很高。而他把這件事歸因於——

「這是一個美國的概念嘛。你們美國人能量很足。你們會頒獎、會表揚人。鼓掌也很棒,你知道的。」

而 Misner 的回應是這一集我最喜歡的一句:

「可是我們美國的分會並不會那樣做。所以現在所有聽到這集的美國人都要說:那個很葡萄牙。」

葡萄牙會員以為自己是在忠實地執行美國版本,結果那個動作根本不是從美國來的——是他們自己長出來的,而且長得很好。

這件事對我們的意義是:一個制度真正在地化的時候,通常沒有人會注意到。大家會以為那本來就是規定的一部分。而如果那個自己長出來的東西讓會場更有能量、讓人更願意來,那它就是對的——不需要因為「原版沒有」而拿掉。

反過來說也成立:如果我們有某個「一直以來都這樣」的做法讓效果變差,那也值得問一句——它真的是規定,還是只是我們自己長出來、後來沒人再檢討的東西?

📚 延伸閱讀

《創投心法》 程萬里、張明義

「客戶 = 看得到與看不到的人脈網絡」 P142

這句話原本是在談創業者該怎麼估算自己的市場,而它剛好就是這一集那條線的公式。Terry 那句「一位葡萄牙人」,在他講出口的當下只碰到了「看得到」的那一圈——一個分會、二十幾個人。真正把事情辦成的,是「看不到」的那一圈:一位他不認識的會員,在另一個城市、另一個組織的活動裡,替他完成了配對。所以評估一次請求有沒有價值,不能只看當場有沒有人舉手;那個房間裡的每一個人,背後都還連著一整張你永遠看不到的網。

本週行動

把你的引薦請求改成「一個可以被路上認出來的條件」:不是「想接更多客戶」,而是像「一位葡萄牙人」那樣具體——某個職業、某個處境、某個地區、某個時間點。標準是:夥伴在超市遇到那種人時,腦袋會自己響。②接受它不會當場回來:Terry 那句話隔了幾週、跨了一個城市才兌現。所以同一個請求要能重複講,而不是講一次沒反應就換一個。③這週幫別人接一次線:不必評估價值,就是那句「我認識一個人可能會讓你有興趣,可以請他打電話給你嗎?」——利物浦那位會員做的就只有這樣。

收束

這集錄的時候,BNI 葡萄牙才成立兩年半。Hélder 說當地主要的財經媒體正準備報導 Misner 的來訪,語氣裡都是剛起步的興奮。

而回頭看,整件事的起點小得不成比例:一個人在報到處掛了一個很大的徽章,另一個人問了一句「那是什麼?」。

(節目裡提到的 Ecademy 成立於 1998 年,後來已停止營運。原網頁在 2020 年加註了這件事——網路上的東西會變,但那次接線的結果沒有變。)

你講出去的請求,會在你看不到的房間裡被執行。所以真正該練的不是講得多動人,是講得夠具體、而且願意再講一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4《BNI Portugal》(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Hélder Falcão,BNI 葡萄牙國家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這是 BNI Podcast 第一次與其他國家連線錄製的節目。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程萬里、張明義《創投心法》,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分會數與董事人數為 2007 年錄音當下的數字。機制拆解與台灣分會的對照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