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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與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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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659|他開了 20 個分會,手上沒有任何一張文宣

BNI PODCAST ‧ EP 65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有一位會員很沮喪地寫信給 Misner,說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麼邀人來參加線上例會。而 Misner 覺得很意外——因為他認為線上邀約應該更容易才對。於是他做了一件很聰明的事:直接去問全世界的會員。

他在社群上眾包了答案

Misner 在自己的社群上發問:你覺得線上邀約比較容易,還是比較難?為什麼?

而結果他說得很清楚:「幾乎每一個人都說比較容易。」而且——「沒有一個人,一個都沒有,說邀約變得比較難。有些人說他們想念面對面、想念實體,但沒有一個人說邀約變難了。」

而他引用的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回覆,本身就是一份很好的清單:

・更方便、省時間。(也有人特別感謝 BNI 在這段期間運用最新技術的前瞻思維。)
・沒有交通、沒有餐費。——而這位還說:「我們分會其實正在考慮未來保留線上的元素,或者做某種混合制。」
・不必塞車。「我住在一個永遠塞車的地方,所以線上平台容易多了。」
・不會因為疫情而怕去開會。而她也補充:這對有育兒問題的人非常好——他們還是能參與。
・帶員工來更容易。
・對內向者更友善。——Misner 說這一點他沒想過:「我很喜歡這個回饋。如果你覺得自己偏內向,來線上平台會比實體容易。這是我沒想到的絕佳觀點。」
・時間承諾比較低。不必開車、不必早起準備、不必來回通勤。
・不必打扮、不必開車到會場,登入就好。

而具體的成果也有人回報:一位會員說他自從線上以來已經帶了 10 位來賓;另一位說找來賓很容易,而且他們剛透過線上模式引進了一位新會員。

還有兩則比較有深度的:「大家在生意上都很辛苦,人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 BNI。而線上讓他們在這段期間仍然能經營人脈。」以及——「線上會讓更多人認識 BNI 這個計畫。」

而 Misner 對最後這一點給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推論:「組織愈大,名字的辨識度愈高;名字的辨識度愈高,你要邀人加入這個組織就愈容易——因為你已經到達了品牌認知的引爆點。」

Priscilla 的分會,跟她補的兩個沒人提到的點

Priscilla 分享她自己分會的狀況:轉線上之後有兩位新會員加入,而且上週有一位來賓很有興趣、可能會入會。

而她補充了兩個 Misner 說「沒有人提過」的點(他還開玩笑說她「兩戰兩勝」)。

第一點:螢幕分享。

「線上會議的一個優點是螢幕分享——那些有網站、或有數位產品要分享的人,變得非常容易。而以前這件事有點困難,你得接上某種投影機、早點到場,然後祈禱它會動。」

Misner 的回應是:「這是個很棒的點。我喜歡稱它為 BFO——顯而易見到刺眼的一擊(Blinding Flash of the Obvious)。」

第二點:歸屬感。而這一段我認為是全集最溫暖的:

「在我們現在經歷的這段隔離、待在家裡的時期,BNI 幫助創造了社群感,它讓你覺得跟其他人是連結著的。而就算你的生意在這段期間是關閉的,你仍然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商業社群的一部分——而當它重新開放時,你前面會有工作在等你,會有人正在替你找生意。在這種社交隔離的時候,那是一種很棒的感覺。」

最重要的那一段:不要給太多資訊

而 Priscilla 提到她們會長對「怎麼邀約」的態度,是這一集最有價值的內容:

「他的態度是:不要分享太多細節——不要講費用多少、出席的規定是什麼、BNI 的所有細節。就只是邀請對方來看看他喜不喜歡這場會議、感覺起來是不是一件有價值、他可能會想參與的事。然後你之後才可以慢慢告訴他費用、以及有什麼要求。」

而 Misner 說他百分之百同意,並且講了一個他自己的故事——這段非常震撼:

「在 BNI 早期,那時候真的只有一、二、三、四個分會。我去邀人,他們會問我:你有沒有簡介?」

「Priscilla,我什麼都沒有。我開了 20 個 BNI 分會,沒有任何印刷品。一樣都沒有。」

而別人跟他說:你一定要有點東西啊。

他的回答是:「不用,你必須親自體驗一場例會。來參加會議就好。」

而他當時說的內容也很簡單:「來參加會議,你必須體驗這場會議;而且要有心理準備——你會認識 20 個、30 個、40 個,甚至 100 個人,看你們團體多大。就這樣。我沒有任何資料,而那完全沒有差別。」

然後是那個關鍵的觀察:

「事實上我發現:如果你開始給人一大堆資訊,他們甚至根本不會來體驗那場會議。」

為什麼「給太多」會讓人不來

羅傑·杜利在《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引用的研究,直接解釋了這個現象:「過多的選擇反而會使人們的分析能力當機」(P057)

而資訊的作用方式也一樣。當你在邀約時一次交出費用、出席規定、代打制度、職業分類、續約條件——你不是在幫他做決定,你是在他還沒有任何判斷基準的時候,丟給他一堆需要判斷的東西。而大腦面對這種情況最省力的反應,就是「先不要」。

而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的一句話,說明了正確的替代方案:「創造『擁有感體驗』比強迫推銷更有用」(P166)。他也提到「顧客體驗產品的時間越長」(P167),購買的意願就越高。

而一場例會,就是那個「體驗」。坐在裡面九十分鐘,你會親眼看到引薦怎麼傳、大家怎麼互動、氣氛是什麼樣子——而這些東西,任何簡介都寫不出來。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也說:「差異化就給消費者帶來了體驗價值」(P288)。而 BNI 的差異化恰好是那種必須在場才感受得到的東西——所以用文字去描述它,本來就是在用最弱的媒介傳遞最強的產品。

而 Misner 那句話還有一層更實際的意義:資訊會製造反對的理由。當一個人還不知道這件事對他有沒有用時,任何一個條件(早上七點、要付費、要出席)都是一個「不」的理由。而當他親身體驗過、看見價值之後,同樣的條件會變成「那我要怎麼安排」的問題。順序完全決定了結果。

放回台灣:我們最愛先把規矩講清楚

這一集的建議,在台灣其實是逆風的——因為我們的文化非常強調「先講清楚,免得以後有誤會」。

所以典型的台灣邀約會長這樣:「我們每週二早上七點,你要準時;一年會費大概多少;不能常缺席,缺席要找代打;一個行業只能一個人,你要先確認有沒有重複⋯⋯」

這番話的每一句都是善意的、也都是真的。但它同時也是一份完整的「拒絕理由清單」。而對方最有可能的反應是:「喔好,那我再看看。」

而 Misner 與那位會長的做法,並不是隱瞞——是順序。先體驗,再說明。而這在台灣其實有一個大家都熟悉的對應:試吃、試用、試乘、免費體驗。沒有人會在車商還沒讓你試駕之前,就先跟你解釋保養合約的條款。

我在診所的諮詢流程也是同一個邏輯。如果客人一進門就先聽到完整的價目表、療程週期、術後注意事項、風險告知,她大概率會說「我再考慮一下」。而正確的順序是:先了解她的困擾、讓她知道這件事有解、讓她感受到我們的專業——然後那些必要的說明(該講的一項都不能少)才有承接的地方。

而這裡要特別註明一個分寸:醫療與收費相關的告知義務不能因此省略。「先體驗再說明」講的是順序與節奏,不是隱瞞。該說明的內容,一定要在對方做決定之前完整說明。

至於那份「線上比較容易」的清單,在台灣同樣成立,而且有幾項更強烈:塞車(尤其六都的早上七點)、育兒(送小孩上學的時段剛好卡住)、以及內向者。而最後這一項在台灣的分量可能最重——我們有大量優秀的專業工作者,他們不是不想來,是不想面對一屋子陌生人。而一個可以先在螢幕後面觀察一次的選項,會替他們降低非常多門檻。

機制拆解:那 20 個沒有文宣的分會

Misner「開了 20 個分會沒有任何印刷品」這件事,值得再想深一層。

因為那不只是「他當年沒錢印」——那是一個關於「什麼東西真正在說服人」的判斷。

第一,文宣賣的是說法,例會賣的是證據。簡介上寫「我們互相引薦、氣氛很好」,那是宣稱;而你坐在現場看到有人真的交出一張引薦單,那是事實。而在說服力上,兩者不是同一個量級。

第二,沒有文宣,反而逼出了正確的邀約方式。當你手上沒有東西可以給,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親自邀請、親自說明為什麼是他、親自帶他來。而那正是最有效的方式。文宣的存在,有時候會讓人偷懶——傳個檔案就以為邀請完成了。

第三,它把重點放回了「產品」本身。如果你的例會辦得夠好,它自己會說服人;而如果例會辦得不好,再精美的簡介也只會延後那個失望。——這也是為什麼「來賓體驗」這個主題,在這個節目裡被反覆談了那麼多次。

而 Misner 最後給的那個數字,也替這一集下了註腳:「根據 BNI Connect,光是線上模式的第一個月,會員就傳遞並創造了超過 10 億美元——是 B 開頭的 billion——的引薦生意。」

如果你開始給人一大堆資訊,他們甚至根本不會來體驗那場會議。

收束

這一集談的是線上邀約,而那個時空背景早已過去。但那個核心洞見完全不受時代影響:邀請的目的不是說明,是讓人到場。

而 Misner 那 20 個沒有文宣的分會,其實在示範一件我們常常忘記的事:我們準備的那些資料,很多時候是為了讓「我們自己」覺得準備好了,而不是為了讓對方更容易答應。

所以下次要邀人的時候,可以先問自己一句:我現在講的這些,是在幫他決定要不要來,還是在給他理由不來?

本週行動

把邀約話術減半:這週邀人時,只講三件事——為什麼是他、他會遇到誰、時間地點。費用與規定等他來過之後再談(該說明的一項不少,只是順序調整)。②邀那位「怕生」的朋友:想想有誰是因為不擅長社交而婉拒過的,告訴他可以先線上參加一次,只看不講。③檢查你自己的例會:既然我們賣的是「體驗」,那就回頭看一次——如果一位陌生人今天坐在裡面九十分鐘,他會被說服嗎?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59《Inviting Visitors Is Easy Onlin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數據與情境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文中關於「先體驗再說明」之建議,指的是順序與節奏;各行業依法應盡之告知義務(費用、風險、契約條款等)仍須在對方決定前完整說明。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58|一疊書、一盞燈、一個角度——攝影師教你在鏡頭前看起來像個專業的人

BNI PODCAST ‧ EP 65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來賓是一位得獎攝影師。而他在分會改成線上的頭幾週觀察到一件事:「我看到很多、很多事情其實可以做得更好。」而他強調了一個關鍵前提——這些改善,全部都不需要多花一塊錢。

來賓:一位用鏡頭說故事的人

來賓是 Antoine Didienne,來自聖地牙哥 BNI Partners in Growth 分會的得獎婚禮、活動與家庭紀實攝影師,專長是透過生活中真實而未經擺拍的瞬間來說故事。他是法裔美國人,與太太結婚 20 年——而 Misner 特別喜歡他的自我介紹:他們有四個孩子,「兩個人類女孩,兩隻狗」。

而這一集的緣起,是聖地牙哥的一位董事寄了他寫的一篇部落格文章給 Misner,而 Misner 讀完就決定邀他上節目。

Antoine 的切入點很清楚:「我完全是從一個攝影師的角度來寫這篇文章的,因為這就是我整天在做的事。」而他把問題歸納成兩大類:鏡頭的擺放位置,以及你的打光。

第一大禁忌:不要背對光源

而他說最大的禁忌只有一個:

「絕對不要背對光源。如果你要在窗邊錄影(而我本來就建議這樣做),不要背對窗戶。永遠面向光源。」

而他解釋了原理,這一段講得很好:「因為你的webcam 並不聰明。它會抓住離它最近的那個光源,然後把那個反光面照得最好。」

Misner 立刻接:「我們都看過這種畫面——有人坐在光源前面,於是他整個人變成一個剪影,你幾乎看不清楚他的臉。」

而 Antoine 補充了另一種失敗:如果你的臉離鏡頭很近,webcam 會為了你的臉調整曝光——那你的臉是對了,但你背後會整片過曝、一片死白。而結果是,人們根本不會注意你的臉,他們會注意你的背景。

正確做法:他偏好坐在窗戶的 45 度到 90 度角之間——「那會給你的臉一個很好看、很舒服的形狀,會有一點立體感。」

燈泡的色溫:5000K

第二個技術細節,是很多人完全沒想過的:燈泡的顏色。

「如果你用 5000K 色溫的燈泡——那基本上就是『日光白』——你的膚色會跟你在戶外時的膚色一樣。那是白天的顏色。」

而如果用偏暖的燈泡呢?「你的 webcam 又得去做調整,然後你的膚色會看起來非常黃。而那對 webcam 來說很難處理,最後的效果就是不太行。」

這一點對台灣特別實用——因為我們家裡與辦公室有大量的黃光。而在黃光下開會,你的臉在別人螢幕上就是偏橘、偏黃。

鏡頭高度:那疊書真的有用

而第三項,是 Antoine 說的另一個大問題:

「我們開線上會議時常常是用手機、平板或筆電——這些都很好,但它們是『從下往上』拍的。」

而從下往上拍會造成三個後果,他講得很具體:它讓你看起來像在俯視對方、它會放大你的下巴、而且它會讓你的眼睛往下垂——看起來像是半閉著眼。

而那個後果比外觀更嚴重:「所以它看起來就像你沒有在專心聽你正在說話的那個人講話。」

他的建議是:「把你的鏡頭至少抬到眼睛的高度,或者更好——稍微高過你的眼睛。你會突然得到一個舒服得多的角度。你的臉會呈現出它真正的大小與形狀,就像你面對面跟人說話時那樣。這解決了很多問題。」

而解法完全免費:「如果你用的是筆電、平板或手機,把它放在一疊書上。那是解決這個問題最快的方式。而且要讓它稍微往前傾,這樣你的鏡頭才是直直對著你。」

Misner 說他出差時常這樣做——「書是很不錯的三腳架。」他也自嘲了一句:「我鼻子很大,最不需要的就是讓人從下面看我的鼻孔。所以那一項我早就想通了——但『眼睛看起來半閉』這件事對我是全新的。」

光太多,也是問題

而 Misner 提出了他自己的困擾:他的辦公桌在一整片大窗戶前面,所以他的問題是光太多,得想辦法擋掉一些。

而 Antoine 給了兩個解法:

第一,往後退一點。「你離光源愈遠,光就會愈柔和。」

第二,用一塊白布。「如果你有一扇很大的窗、陽光幾乎太強了,在窗前掛一塊白色的布,那會擴散掉很多光,讓你得到更柔和、更均勻的光線。這是個相當容易的解法。」

沒有自然光怎麼辦:模擬太陽

而對於那些辦公室沒什麼光、甚至完全沒有自然光的人,他的建議是用一盞燈——而擺放的位置有講究:

「最好的方式是把燈放在鏡頭正後方,這樣你可以完全正面地面向光;或者——我個人偏好——把它放在我的左邊或右邊 45 度角,看你自己覺得哪一邊是『比較好的那一面』(這個要你自己去找)。」

而他還加了一個垂直角度的建議,理由非常有說服力:

「而如果可能的話,也把它抬高到 45 度角。因為那基本上就是太陽的角度——除非你在正午的戶外,否則太陽幾乎總是以 45 度角、從上方照著你。所以你要盡可能重現這些條件,這樣你才會呈現出一種對大多數人來說熟悉的樣子,也就是他們習慣的光。」

而他還給了一個「專業小撇步」,完全零成本:

「你可以在螢幕上開一個空白的文件。因為你的筆電或桌機螢幕會發光,所以你的螢幕本身就變成了一個光源。而你可以透過調高或調低螢幕亮度,來增加或減少打在你臉上的光。」

最後一招:把會議視窗移到鏡頭旁邊

而 Antoine 特別強調的最後一項,是關於「看起來有在專心」:

「把會議的視窗,移到盡可能靠近鏡頭的位置——靠近 webcam 本身。」

而理由很單純:「因為你跟人說話時,會看著對方的眼睛。而這是讓自己看起來有在專心,最快的方式。」

這一招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解決了視訊天生的一個矛盾:你看著螢幕上的人(那是自然的),對方看到的卻是你在看別的地方。而把視窗移到鏡頭正下方,就能把這兩件事拉近。

為什麼「臉」值得你花這些工夫

羅傑·杜利在《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提到一個很根本的機制:「我們的大腦被設計成對嬰兒的臉蛋有反應」(P138)——他的重點是,人臉是大腦最優先處理的視覺訊號之一。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臉沒被照亮」的代價這麼大:你把大腦最想處理的那個訊號,變成了一團陰影。而對方的注意力就會自動跑去別的地方——就像 Antoine 說的:他們會去看你的背景。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有一句話,說明了這件事的商業後果:「人們會依賴那些具有較高專業知識或智慧的人」(P325)

關鍵在於——「專業」在第一眼是用看的。而在視訊裡,別人能拿來判斷你專不專業的線索少得可憐:你的畫面亮不亮、角度正不正、你有沒有在看鏡頭。如果這幾項都不及格,你講得再好,那個第一層的判斷已經先扣分了。

而這一集最珍貴的一點是:這幾件事全部都不需要花錢、也不需要天份。它們純粹是知道與不知道的差別。

放回台灣:黃光、手機、車上

台灣的線上會議有三個非常在地的問題,而這一集剛好全部都能處理。

第一,黃光。台灣的住家與許多辦公室偏好暖色調照明——而那正是 Antoine 說會讓膚色「非常黃」的光。解法很簡單:在你固定開會的位置,換一顆 5000K 的日光燈泡,或者加一盞白光檯燈。一顆燈泡的錢,換來每次開會的膚色正常。

第二,手機拿在手上。這是台灣最普遍的狀況——晃動、由下往上、背景是天花板。而那疊書的解法完全適用:找個支架,或者疊幾本書把手機立起來,鏡頭抬到眼睛高度。

第三,在車上開會。這在台灣的老闆之間非常常見,而車內是最糟的視訊環境:背後是車窗(背光)、光線一直變、還有安全疑慮。如果真的無法避免,至少停好車、讓車窗在你的側面而不是背後。——而更好的做法,是把這種會議改成純語音,不要開鏡頭。

我在診所做線上諮詢與線上課程時,把這幾項固定下來之後,最大的改變其實不是「好看」,是對方比較願意講話。因為當一個人看得清楚你的表情、覺得你在看著他,他才會放鬆。畫面品質不是虛榮,它會直接影響對話的品質。

而 Misner 也給了一個很實用的收尾建議:「我也會用相機的設定去調暗或調亮。如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是很有效的技巧——而我會建議大家在正式上線之前先練習。」

機制拆解:為什麼「零成本」的改善最容易被忽略

這一集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值得想:這些建議全部免費、全部三分鐘可以做完,而且效果立刻看得見——那為什麼還是很多人沒做?

第一,因為你看不到自己。開會時你看到的是別人;而那個「你的臉是一片陰影」的畫面,只有別人看得到。而沒有人會為了這種事特地告訴你。

第二,因為它不緊急。畫面爛不會讓會議開不成,所以它永遠排在待辦清單的最後。但它會每一週都發生一次。

第三,因為我們以為那是設備問題。「我的鏡頭比較爛」——而 Antoine 整集在講的正是:不是設備,是位置與光。同一台便宜的 webcam,換個角度、換個光,效果差非常多。

所以最有效的做法,是把它變成一次性的設定:找一個位置、擺好高度、換好燈泡、記住這個組合。設定完之後,你以後每一次上線都是及格的——而這正是「一次投入、長期受益」最典型的例子。

你的 webcam 並不聰明——它只會抓住離它最近的那個光源。

收束

這一集是整個系列裡最「技術」的一集,但它的價值很清楚:在一個以建立信任為目的的場合裡,你被看見的樣子,就是你的第一份自我介紹。

而 Antoine 講的每一件事,本質上都是在做同一件事:把視訊拉回接近「面對面」的狀態。眼睛的高度、太陽的角度、看著對方的眼睛——他不是在教你怎麼好看,他是在教你怎麼還原成一個真實的人。

而 Misner 的總結也很到位:「這些建議都很重要,因為你在任何線上會議中都需要呈現最好的樣子——而眼睛那一項,對於『看起來很專注』(當然,也要真的專注)非常重要。」

本週行動

做一次三分鐘設定:找一個面向窗戶(45 到 90 度角)的位置,用一疊書或支架把鏡頭抬到眼睛高度或略高,然後拍一張測試照。②換一顆燈泡:把你固定開會位置的照明換成 5000K 日光白,或加一盞白光檯燈放在你前方 45 度、略高的位置。③把視窗移到鏡頭下方:開會時把會議視窗拖到螢幕最上方、靠近鏡頭處——你不用刻意「看鏡頭」,也會看起來在看著對方。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58《Looking Your Best for Virtual Meeting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Antoine Didienne,攝影師與紀錄片工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器材與軟體情境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相關原則不因設備而改變。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40|你以為 BNI 起於一個偉大願景?其實起於一張沒續約的合約

BNI PODCAST ‧ EP 64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1985 年 1 月 8 日,BNI 的第一場會議舉行。而 35 年後,它有超過 9,300 個分會、遍佈 70 多個國家。而創辦人在這一集裡把起點講得非常誠實:「我很想告訴你我當時有一個國際組織的願景——但事實是,我只是需要轉介來救我的顧問公司。」

為什麼要講這個故事

Misner 說明了錄這一集的原因:「我常常被問到:『我讀過、也聽過,但你可以講一次,讓我可以拿到一個 BNI 起源故事的官方版本嗎?』」

所以這一集是一個可以直接拿去分享的短版本。而錄製當時的數字是:超過 9,300 個分會、70 多個國家。

而他自己的感受是:「這件事讓我震撼。我對它變成的樣子始終感到謙卑。」

起點:一張沒有續約的合約

而故事的真正起點,是一次商業危機。

1983 年底,Misner 全職開始做管理顧問。而他說:「我有不少客戶,但我有一個非常大的客戶,佔了我一半、甚至更多的生意。」

而問題出在哪?他講得非常誠實:

「我們做得很好,我也假設合約會續約——但我沒有參與他們的財務。所以當 1984 年底合約到期時,他們沒有續約。而我對此非常驚訝。」

而接下來這一句,是整個故事的壓力來源:

「我那時剛買了房子。我背著一筆在我看來大得嚇人的房貸。」

而他的處境很清楚:「當時我 100% 的顧問生意,全部來自演講邀約與轉介。所以我必須把演講場次拉上去,而且必須想辦法拿到更多轉介。」

他討厭的兩種社團

而在那之前,Misner 其實參加人脈組織已經很久了。但他說:「老實說,我不太喜歡其中大部分。它們不是我真正在找的東西。」

第一種:唯利是圖型。

「我去過一些非常唯利是圖的團體。我去參加他們的聚會,他們就只是對你推銷。硬派的生意。而在很多方面它們非常負面——如果你沒有帶生意來、或者你不是去那裡賣東西的話。」

而他形容離開那些聚會的感受,用的字很生動:「我離開那些會議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被黏液噴了一身。」

第二種:純社交型。

「然後我去了另外一些非常社交的團體。就是歡樂時光跟小點心。很多時候人們連名牌都不戴。幾乎沒有什麼生意發生,而我當然不覺得那有幫助。」

而這裡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他說他這樣過了一年:「我從那些團體裡沒有得到多少生意,但那其實沒什麼關係,因為我的客戶夠多。」

而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那句話,正好可以放在這裡:「我們正身處安逸的危機之中」(P250)。

當生意夠的時候,沒有人會去修一個沒在流血的問題。而 Misner 自己下一句就是:「但當我失去那個大客戶之後,我就必須做點什麼了。」

1985 年 1 月 8 日:第一場會議

而他的決定是:組一個團體。就一個。

而他對這件事的坦白,是這一集最動人的部分:

「我很想告訴你,我當時有一個『在 70 個國家有將近 10,000 個分會的國際組織』的願景——但事實是,我只是需要為我的顧問公司拿到轉介。」

而他找的人是:「一群朋友。我認識而且信任的人,以及我想要轉介出去的人——而我希望他們也會想要轉介我。」

而時間軸是:1984 年 12 月開了一次非正式的討論會議;1985 年 1 月 8 日,第一次正式會議。

而那次非正式會議上,朋友們喜歡的是什麼?「他們喜歡『把生意與關係融合起來』的概念——不是唯利是圖,也不是純社交。」

而這正是 BNI 的設計原理:「你把唯利是圖跟歡樂時光這兩邊,換成聚焦在生意與關係,然後把它們合起來。」

那個把兩邊黏起來的東西

而 Misner 說,把這兩者黏合在一起的膠水,是一個哲學:

「付出者收穫(Givers Gain)——這個想法就是:如果我幫助你,那你會幫助我,而我們都會因此變得更好。」

而主持人 Priscilla 當場打斷他問了一個好問題:「等一下,所以『付出者收穫』這個概念是你想出來的?」

而 Misner 的回答很誠實,也很值得注意:

「Givers Gain 是我曾經在某個場合聽過的一句話,但它並沒有真的被誰使用。所以我決定,這正是 BNI 需要的東西。」

而他補充了一個細節:「組織成立最初的幾個月,我用的是一句稍微不一樣的話。但它從第一天起就一直是『先付出』的哲學。從第一天起就是這樣。」

而 Priscilla 的評語,我認為說出了很多人的感受:「我認為那正是把 BNI 跟幾乎所有其他商業人脈組織區隔開來的東西。它在某種程度上幾乎是有魔力的。」

而 Misner 的補充點出了差異的本質:「很多人脈組織非常唯利是圖,它們的重點是把東西賣給別人;而不是建立關係、先給予、後獲得。」

從一個變二十個:一個他一直拒絕的邀請

而接下來的發展,是整集裡最有趣的一段——因為 BNI 的擴張,是被別人推著走的。

大約開了三個月之後:「我拿到轉介,也幫我的朋友們拿到轉介。而某個時候有人來找我說:『這太棒了,我很喜歡,但我沒辦法加入。』」

原因是:「因為從第一天起,我們就只允許一個專業有一個人。」(這條規則從創立當天就存在。)

而對方問他能不能開第二個團體。而 Misner 的回答是拒絕:

「我其實說了:『不行,這不是我在做的事。我是管理顧問,我不經營人脈組織。』」

而對方的回應,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厲害的一句話:

「嗯,可是這其實有點像顧問啊——幫我把我的事業做起來。」

而他說了好。於是有了第二個分會。

而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來到第二個分會的人,因為行業衝突而不能加入,於是他們說:「這太棒了,我可以拿到大量的生意。你可以幫我開我自己的團體嗎?」而他再一次說「不行,這不是我在做的事」——然後對方再一次提出同樣的論點,而他再一次說了好。

而結果是:「我們那一年結束時有了 20 個分會。而在那個時間點,這一切是沒有計畫的。」

1985 年 12 月:那次年底的反思

而轉捩點發生在一個習慣裡。Misner 說:

「大約是 1985 年 12 月。我總是會在跨年前後空出時間——你也會看到 BNI Podcast 在新年前後我會休息幾週。而我這麼做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我想要空出時間來反思:五年、十年後我想在哪裡?今年跟我的計畫比起來如何?」

而那一次反思,他的反應是:「我想:『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這根本完全不在我的計畫裡。』」

而就是在那一刻,他看見了那個真正的市場缺口:

「那時我意識到,我打中了商業社群裡的某一根弦——而那根弦就是:這件事我們在大專院校裡不教。沒有人知道怎麼有效地經營人脈,而他們全都在尋找透過轉介來建立事業的方法。」

而他說:「就是在那個時間點,我開始把 BNI 規模化。我做出了讓組織走向全球的計畫。」(他預告下一集會談「從車庫到全球」。)

為什麼這個「不夠偉大」的起點,反而是重點

而我認為這一集最有價值的,正是它的不浪漫

我們聽過太多創業故事是倒著講的:先有願景、再有使命、然後改變世界。而 Misner 的版本是:丟了客戶、背著房貸、需要轉介、找了一群朋友、開了一場會。

而《遠見:透視全球變局》裡有一句話,是這個故事的最佳註腳:「千萬不要白白浪費了一場危機!」(P084)

而請注意那個時序:Misner 對那些社團的不滿,早在危機之前就存在了一整年。他早就知道唯利是圖型很噁心、純社交型沒效果。但在生意還夠的時候,那份不滿只是抱怨;在生意不夠之後,那份不滿才變成設計。

而馬斯洛那句話講的正是這件事:「不滿足感是對未知領域的探索最常見的起點」(《存有心理學的不斷探索》P135)

而 BNI 的核心設計,本質上就是把兩個都不滿意的東西各取一半——從唯利是圖那邊拿走「認真做生意」,從歡樂時光那邊拿走「真的認識彼此」,然後用「先給予」把兩者黏起來。

而那個「一個行業只有一位」的規則,才是真正的引擎。因為正是這條限制,讓被擋在門外的人反過來要求開新的分會。——限制製造了稀缺,稀缺製造了需求,而需求製造了 9,300 個分會。

放回台灣:三件可以直接搬回自己事業的事

第一,客戶集中度是一顆定時炸彈。

Misner 的最大客戶佔了他營收的一半以上,而他「假設它會續約」。而這在台灣中小企業是極常見的結構——一家大客戶佔六成、一個通路佔七成、一位大客戶的採購決定了你今年好不好過。

而他事後回頭看,講出了關鍵原因:「我沒有參與他們的財務。」——他無法預警,因為他離對方的決策太遠。而如果有一家客戶佔你營收超過三成,你要問自己兩件事:我知道他們明年的預算狀況嗎?如果明天沒了,我撐幾個月?

第二,台灣的社團生態,跟 1984 年的美國幾乎一樣。

我們身邊也是這兩種:一種是一坐下就發名片、加 LINE 隔天就傳產品訊息的;一種是每個月吃飯唱歌喝酒、感情很好但一年沒帶到一筆生意的。

而 BNI 之所以在台灣有位置,正是因為它填的還是同一個缺口。而這也提醒我們:如果一個分會太偏向任何一邊——變成推銷大會、或變成聯誼會——它就退化回 1984 年了。

第三,年底那段反思時間,是可以複製的。

BNI 的規模化決定,不是在某次會議上做的,是在一段刻意空出來的安靜時間裡做的。而台灣的老闆最缺的就是這個——我們忙到過年前一天,初五就開工。

而 Misner 的兩個問題非常簡單,值得每年問一次:五年、十年後我想在哪裡?今年跟我的計畫比起來如何?

機制拆解:這個故事的四個結構

①先有痛,才有解。他不是先看到市場,是先痛到必須解決自己的問題。而他解決自己問題的方式,剛好也解決了別人的。

②從信任的人開始,不是從陌生人開始。第一個團體是「我認識而且信任的人、我想要轉介出去的人」。而這一點值得所有想開新分會、或想邀人入會的夥伴記住——起點永遠是你已經信任的人。

③哲學要先於制度。「付出者收穫」從第一天就在,儘管當時連名字都還沒定案。而制度(一行一位、每週開會、簡報格式)是後來長出來的。

④成長來自被需求推著走,而不是被計畫推著走——但總有一天要換成計畫。前 20 個分會是被要求出來的;而第 21 個之後,是規劃出來的。那個轉換點,就發生在 1985 年 12 月的那次反思。

我很想說我當時有一個國際組織的願景——但事實是,我只是需要轉介。

收束

而 Misner 對這 35 年的總結,帶著一點自嘲:「這是一趟不可思議的旅程,35 年了。我的頭髮比一開始白了很多。」

而他提到當時尚未定案的數字:2019 年一年之內,透過這個組織完成的生意看起來超過 160 億美元。(此為節目錄製當時的估計值。)

而從一場為了保住房貸而開的早餐會,到這個數字之間,中間沒有奇蹟——只有一個人在自己最需要生意的時候,決定先去幫別人拿到生意。

本週行動

算你的集中度:列出去年前三大客戶佔營收的百分比。如果第一名超過三成,這一季就把「開發第二條客源」排進行事曆。②把起源故事講一次:在下次分會或邀請來賓時,用三分鐘講這個故事——它比任何制度介紹都更能說明我們為什麼這樣開會。③預約你的年底反思:現在就在行事曆上鎖兩個半天,只問兩個問題:五年後我想在哪裡?今年跟我的計畫差在哪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40《The BNI Origin Stor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製於 2020 年 1 月(BNI 35 週年),文中分會數、國家數與商機金額均為當時數據,最新數字請以 BNI 官方公布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王力行總策畫《遠見:透視全球變局》、亞伯拉罕·馬斯洛《存有心理學的不斷探索》,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28|你不戴名牌的理由是「大家都認識我」?他心裡想的是:我不認識你

BNI PODCAST ‧ EP 628(Ask Ivan)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是「問 Ivan」單元,三個問題,三個很多分會都遇得到的狀況。而第一題的答案裡有一個詞我很喜歡:「銷售阻止部門」。

開場:那位把集數寫在擋風玻璃上的聽眾

Misner 先分享了一位奧斯汀聽眾 Carl Hackney 的做法:

「我聽 podcast 的時候會帶一支麥克筆。當有一集我想回頭去做筆記時,我就把那一集的集數寫在我的擋風玻璃上,這樣我才記得回去針對那一集寫點筆記。」

而 Misner 很喜歡這個點子,但也很負責任地補了一句:「我要提醒大家,安全第一,請不要擋住你的視線。」

問題一:見證一定要寫成書面才能講嗎?

第一個問題來自一位希望匿名的海外會員。他說:在他的國家,很多分會所在的區域規定,見證(testimonial)必須以書面提出。

而他的問題是:「在會議的見證環節,那真的是必要的嗎?沒有寫成書面就不能給見證?」

而 Misner 的答案毫不含糊:「你當然可以。」

而他把這件事定性為一個他談過很多次的問題:

「這是『功能蔓生(feature creep)』的一個例子。」

而他接著給了那句我覺得很妙的評語:

「我相信,想出『見證一定要寫成書面』這個點子的人,是在『銷售阻止部門』工作的。你知道嗎——我們來把給見證這件事變得超級困難好了。不!不。我們希望給見證是容易的。」

而他也把「好的做法」跟「強制的規定」分開,這一點很重要:

「聽著,把它寫下來是個好主意嗎?是啊,那是個很棒的主意。如果有人有機會這麼做,請務必寫下來。」

而他也給了一個實務上的安排:「見證是在會議的轉介環節進行的——如果你沒有轉介,你就應該給一個見證。而見證絕對可以是口頭的,然後你可以用書面來補強它。」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那句「回歸簡單,回歸商業常識」(P197),正是處理「功能蔓生」的解方——當一條規定讓原本該發生的好事變少了,那條規定就該被檢討。

問題二:為什麼一定要戴名牌?

第二個問題來自 David,他說他的分會裡很多會員開會都不戴名牌

而 Misner 的回答很直接:「名牌是人脈經營 101(最基本的入門課)。」

而他說這件事他從第一本書就在講:「如果你沒戴名牌,你就是瘋了。」

而他也給了名牌的規格:「名牌上應該有你的名字,而且也應該有你的公司名稱或你的行業。」

而接下來是這一集最好笑、也最有教育意義的一段。

30 多年前,Misner 去參加一場商會活動,遇到一個沒戴名牌的人。而他說:「不好意思,你沒有戴名牌。」——他本來是要自我介紹的。

而對方說:「喔對,我不戴名牌,因為每個人都認識我。」

而 Misner 心裡想的是:

「嗨,我是 Ivan。我不認識你。」

而他的評語是:「他就只是在找藉口。他沒搞懂。他沒搞懂。」

而背後的道理很簡單:「在一場會議裡,永遠都有不認識你的人——或者說,永遠都可能有不認識你的人。」

而他太太把名牌戴去了超市

而 Misner 接著提出了一個更進階的用法:「我也建議你,在參加其他組織的活動時,戴上你的 BNI 名牌。」

而他自己的例子是:「我在明尼蘇達做一場主題演講時,我戴上了我的 BNI 名牌,以防有人不知道我是 BNI 的創辦人。而有很多人說:『天啊,你是 BNI 的!』——因為我戴著 BNI 的名牌。」

而最厲害的是他太太:

「我太太在這件事上非常厲害。她以前會戴著她的 BNI 名牌——Priscilla,她戴著它去雜貨店。」

而結果是:「人們會問她:『BNI 是什麼?』——而她靠著在雜貨店戴名牌,替 BNI 找到了來賓。」

而他也推薦了另一個更低調的版本:徽章(lapel pin)。

「我發現 BNI 在某些國家非常擅長戴 BNI 的徽章,而人們會問起它。我自己就被問過『BNI 是什麼?』,因為我戴著徽章。有一次在機場,就有人問我。」

而他們也聊到了名牌的可讀性。Priscilla 提到某些地區的名牌是把名片插進去的款式,而她認為那不理想:「很多人用來識別身分的名片,都非常難讀。」

而 Misner 給了一個很實在的解法:「如果你的名牌是插名片的那種,我建議你用印表機印一張——把你的名字放大,剪下來,插進去。那就是我以前的做法。」

問題三:六個人搶一個位置,落選者的推薦人生氣了

而第三個問題最難,來自 John。

他的分會有一位房仲離開,而那個空缺竟然有六位申請人。會員委員會很努力地決定該由誰遞補。

而當新會員被介紹時,委員會說「這是一個很艱難的決定,因為有幾位申請人都非常有資格」

而結果是:「有幾位會員非常生氣,因為他們支持的人沒有被選上。而那位新會員告訴我,他覺得有幾個人在生他的氣,因為被選上的是他。」

而 Misner 的回答,先從同理開始:

「當你邀請的人、你介紹的人沒有被選上時,我真的了解那種挫折感。信不信由你,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過。」

而他講了自己的兩次經驗,非常誠實:

「有一次我完全知道他們為什麼選另一個人——因為有好幾位會員認識那個人,而分會裡的人不認識我介紹的那位。而那對我來說完全合理,因為那裡已經有關係存在了。」

「另一次我介紹人給某個分會時,事實是——他們選的那個人比我介紹的人更有資格。我介紹的人在他做的事情上很好,但另一個人確實更有資格。」

而他接著點出了「選人」這件事的複雜性:

「在分會裡挑選一位合適的人是複雜的,因為那不只是看他們履歷上有什麼。那還包括他們的態度、他們跟分會裡會員的關係——有很多因素會進到這個決定裡。」

而他給所有會員的請求是:

「所以當某個人被選上時,即使那不是你的選擇,我請求你接納並接受這位新會員,讓他們感到受歡迎。沒有什麼比一個人因為別人被選上而感覺不受歡迎更糟的了。」

而他最後的定調是:「請記住這一點:這是一個團隊。而為了讓它成功,我們必須真正地、像一個團隊那樣一起行動。」

而他自己面對這件事的做法,我覺得是最好的示範:「大家以為我會因為我介紹的人沒被選上而生氣。而我心想:『那我問問看會員委員會吧。』我真的去問了他們為什麼選那個人,而他們給了我答案。而我心想——我不想事後質疑他們的判斷。這是一個困難的選擇。我尊重他們的選擇。」

而 Priscilla 補了一句很重要的:「人們需要立刻放下他們的失望,因為那絕對不是那位新進來的人的錯。」

為什麼這三題其實是同一題

而我認為這三個問題背後,指向的是同一件事:什麼會讓一個團體變得難以運作。

第一題是「規定太多」。「功能蔓生」的可怕之處在於,每一條額外的規定單獨看起來都很合理——見證寫下來確實比較好啊。但當它從「建議」變成「必要條件」時,實際的結果是見證變少了。

而杜拉克那句「組織愈小而簡單,就愈有效率」(《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P275),講的正是這個。而檢驗一條規定的方式很簡單:它讓好行為變多了還是變少了?

第二題是「假設別人知道」。那位不戴名牌的人,假設「大家都認識我」。而這個假設的代價,是他失去了所有不認識他的人。

而這個心態在生意上到處都是:假設客戶記得我們的服務項目、假設夥伴知道我們的目標客戶、假設老客戶知道我們有新產品。而多數時候,他們不知道。

第三題是「把選擇當成站隊」。而這是最傷團隊的一種。

杜拉克那句「經營團隊的成員之間不能相互為敵」(P248),在這裡完全適用。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的那個比喻更精準:「我們真正的問題是太擅長用加法來管理團隊,一味地把優秀的個人聚在一起,卻沒有學會如何用乘法來管理團隊。」(P061)

而一個因為「我推薦的人沒上」而對新人冷淡的分會,正是在做減法——新人不但沒有帶來加乘,反而先損失了幾條關係。

放回台灣:三題各一個在地版本

關於「功能蔓生」:台灣的分會很容易加規則。

我們的文化傾向「制度化」——遲到罰款、缺席補人、轉介要填表、121 要拍照上傳、簡報要交講稿。而每一條的出發點都是好的。

但 Misner 這一題提供了一把很好的尺:這條規定,是讓正確的行為更容易,還是更難?

而如果一位夥伴因為「還要寫成書面」而放棄講一段見證,那分會就用一張表格,換掉了一次公開的推薦。這筆交易不划算。

關於名牌:台灣其實有現成的、威力更大的版本。

Misner 太太戴名牌去雜貨店的做法,在台灣的對應是會服、徽章、車貼、以及 LINE 的個人狀態。

而我認為徽章在台灣特別合適,因為它低調——戴一整天不奇怪,而它會替你開啟對話。「你這個別針是什麼?」就是一次免費的介紹機會。

而名牌的可讀性在台灣也值得一提:字要大、要有中文名、要有行業。因為我們的名片設計普遍很精緻但字很小,而在早餐會的燈光下,那等於沒有。

關於落選:這一題在台灣最需要小心。

因為台灣的推薦往往綁著人情。當你推薦的朋友沒被選上,你要面對的不只是失望,還有「怎麼跟他交代」。而這正是情緒容易溢出的地方。

而我認為 Misner 的做法值得原封不動照抄:去問委員會為什麼。

因為問清楚之後,你有兩個收穫:你自己心裡有底,而且你有話可以跟你的朋友交代——「他們考量的是這幾點,我覺得合理」,比「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選別人了」好一百倍。

而對委員會的建議是:決定之後,主動私下向落選者的推薦人說明理由。在台灣,這一通電話可以省掉半年的心結。

而對新會員的責任,是整個分會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從六個人裡被選出來的,也不該為此付出代價。

機制拆解:三個可以立刻檢查的東西

①檢查你們的規定有沒有蔓生。問一句:這條規定是官方的,還是我們自己加的?而它讓好事變多還是變少?

②檢查名牌。下次開會看一圈——有幾個人戴?字看得清楚嗎?來賓看得出誰是誰嗎?

③檢查你們怎麼處理落選。有沒有人負責跟落選者的推薦人說明?新會員有沒有被完整地歡迎?

而最後那句話值得每位幹部記住:「沒有什麼比一個人因為別人被選上而感覺不受歡迎更糟的了。」

「我不戴名牌,因為每個人都認識我。」——嗨,我是 Ivan,我不認識你。

收束

這一集三個問題看起來都很小——一張表格、一個名牌、一次遴選。

但它們合起來說的是同一件事:一個團體的品質,是由這些小事的處理方式決定的。

而其中最該記住的,是 Misner 面對自己人落選時的那句話:「我不想事後質疑他們的判斷。這是一個困難的選擇。我尊重他們的選擇。」

本週行動

找出一條蔓生的規定:這季幹部會議,檢視分會自訂的規則,找出至少一條「讓好事變難」的,把它拿掉。②把名牌帶出門:下次去參加分會以外的活動時戴著它,或者別上徽章。看看有幾個人問你。③歡迎一次新人:如果你們最近有新會員,這週主動約他 121——尤其如果他不是你當初支持的那一位。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28《Testimonials, Badges, and Applicants(Ask Iva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見證、名牌與入會遴選作法,各國與各區域規範不同,請以所屬區域之 BNI 官方規定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底層邏輯2》、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20|你們的教育時間為什麼沒人記得?因為它沒有故事,也沒有那頂帽子

BNI PODCAST ‧ EP 62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上一集談的是「教育是一個漏水的桶子」。而這一集談的是另一半:就算內容對了,講的方式不對,它一樣會漏。

先講一段歷史:教育協調人是怎麼來的

Misner 在開場提到了一段很多人不知道的組織史:

「我剛創立 BNI 的時候並沒有這個角色。它大概是十年後才開始的——那時我開始寫書,而會員們會問我:『我們要怎麼在分會裡分享這些?』」

而他們的做法是先試點:「我們在亞利桑那州的鳳凰城測試了它。是的,鳳凰城,你們是全世界第一個測試它的區域。」

而結果是:「它運作得非常好,所以我們開放給更多區域,而在那裡也運作得很好。我們現在全球都有了。全世界每一個分會都應該要有一位教育協調人。」

而這一集的來賓,是他認為做得最好的其中一位。

來賓:一位當過三次教育協調人的攝影師

來賓是 Jennie Edwards,攝影師與影像工作者,協助創業者在線上打造他們的訊息。

她當時是分會的主席,而且已經擔任過三次教育協調人。

而 Misner 給她的評語是一句雙關:「我看過你做的一些教育時間影片,我必須說——你確實把 FUNdamentals(基本功)裡的『fun(樂趣)』保留下來了。」

第一件事:把想像力放進教育裡

而 Jennie 的第一個原則是用故事來教

「我非常喜歡用說故事的方式來教育,而我們大多數人往往會牢牢記住聽到的那些故事線。」

而她的準備流程很值得學:

「身為教育協調人,我總是跟主席保持溝通——分會現在可能需要什麼、以及我可以怎麼從 podcast 去研究內容,然後把它轉成一個非常有想像力的訊息,分享給分會。」

而她的做法很特別:

「我運用不同的形式,用服裝——因為我有一整套的戲服收藏——還有口音,去發展出一個要來給教育時間的角色。」

而她點出了她想避免的那個畫面:

「那不會只是我站起來、照著手機上的內容念、用單調的聲音把它講完,而是真的注入更多的想像力。」

而 Misner 立刻補了一句很重要的延伸:「這一集是為教育協調人準備的,但其實每週簡報也可以用上這些。」

第二件事:讓人動起來(體驗式學習)

而 Jennie 的第二個原則,是把單向的講述變成互動:

「重點在於『可記憶性』。在體驗式學習裡,他們說更深層的學習可以透過可記憶性被吸引出來……做法是創造一個體驗式的教育時間,讓人們更有互動,而且有辦法參與進來,而不是只坐在那裡聽資訊。」

而她也點出了一個很實際的目的:「你需要讓早晨的例行公事更有活力、更有興奮感,把大家叫醒。」

而接下來她分享的角色,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好玩的部分:

「我有一個海盜角色,她叫 Roxy Razor Nails,她在講怎麼建立文化——『因為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掉。啊——!』」

「另一個分會很愛的是『連結者赫克特(Hector the Connector)』。他戴著一頂很大的墨西哥帽,負責連結對的人跟力量團隊。」

「還有一個最愛的是『迪斯可女王阿芙蘿黛蒂』。她頂著爆炸頭跟厚底鞋,因為她必須邀請對的人來參加派對——那是在玩『誰在你的房間裡』這個概念。」

「另一個是 Rita Rawhide,一位牛仔女郎,她教的是怎麼把新會員圈進來。」

而最誇張的一個是:「我們把〈Ice Ice Baby〉那首歌惡搞成〈Give Give Baby〉。我們編了一整段饒舌跟一支舞,我還跟我們的力量團隊協調人搭檔——整個內容是在教大家認識自己的力量團隊。」

而 Misner 補了一個他自己的教學經驗

而 Misner 分享了他在大學教管理理論時的做法,這一段其實是最好的佐證:

「我教管理理論的時候,很多學生都很討厭必須修這門課。但我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加入大量的體驗式學習。」

而他舉的例子非常具體:「比方說當我談『專業分工』的時候——沒有比『專業分工的力量』更無聊的主題了。那是一個無聊的題目。」

「但我設計了一個體驗式的練習,讓學生看見透過專業分工,你可以怎麼提高生產力跟業績。那是一個好玩的遊戲式練習!」

而結果是:「那一學期結束時,我的學生說:『我來上你的課的時候,很害怕這個主題——但這是我在這所大學上過最棒的一堂課!』」

「可是我不會唱歌、也不會演」

而 Misner 問了那個所有人都會問的問題:

「很多人聽到這裡會說:『我才不要站上去唱歌。我不是好詩人,我寫不出這些內容。』——對於那些不像你這麼有表演力的人,你會建議什麼?」

而 Jennie 的回答,是這一集最重要的一段:

「我建議的是——用任何你能做到的方式,從你現在所在的位置,去擴張你的舒適圈。那只是採取小小的、嬰兒般的步伐。」

而她給的第一步非常低門檻:「也許就從看一支有啟發性的影片開始,然後被某個做著跟你習慣不太一樣的事的人啟發。就把自己再往前推一點點。」

而她給了一個我覺得很珍貴的視角:

「我自己在 BNI 已經八年了。這一直是一個成長的過程——而每週都有機會站起來講話,真的給了你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小舞台,讓你可以當一個公開演說者,而且可以在上面玩。成長、擴張。」

而 Misner 的回應也很誠實、很好:

「我要說,Jennie,我不會站起來唱歌。但如果你做得到,我覺得那太棒了!而關鍵是——把你的舒適圈擴張一點點,讓自己有娛樂性。」

而《韌力》裡那句話,正是這件事的原則:「除非你超越舒適圈,成長和改變並不會發生」(P203)

那個關鍵詞:黏

而 Misner 用一個詞總結了整套方法:

「我相信故事是黏的(sticky)。當你講一個故事,它背後的概念會黏住。當你以一個角色的樣子站起來,它就變黏了。」

而他舉了自己的例子:「你在我某些 podcast 裡看過『分類牛仔(Classification Cowboy)』。那個說法非常黏。人們會記得它。」

而他的結論是:「你的簡報透過故事變得越黏,它就越有效。」

而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那句「故事是領導者最強大的武器」(P007),講的正是同一件事。

而《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那句「將你的產品或品牌寫進一篇生動故事裡」(P270),則給出了操作方向——不要講你的觀念,要把觀念放進一個場景裡。

而這件事怎麼幫到會員自己

而 Misner 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這種方式怎麼賦能給會員?

而 Jennie 的回答,把它接回了每個人的生意:

「當他們擴張舒適圈時,那會賦予他們力量,真正從競爭中脫穎而出。」

「透過使用說故事,它真的能幫助你變得更讓你的會員記得——而他們就是你的業務團隊。」

而接下來這一段是關鍵:

「而當他們把你的故事分享給他們人脈裡、接觸圈裡的其他人時,他們會為此感到興奮。他們會很興奮地去分享它。那不會只是另一件平凡無奇的事,而是一件分享起來很有趣的事。」

而這一句其實揭示了一個很重要的機制:你的簡報不只要讓人記得,還要讓人「好轉述」。

(Misner 也推薦搭配收聽 Ep588《Don’t Bore Me to Tears》,那一集談的是每週簡報。)

為什麼「有趣」不是加分項,是必要條件

而我想把這件事講得更嚴肅一點:教育時間有趣與否,不是風格問題,是效果問題。

一場早上七點的會議,聽眾是一群昨晚忙到很晚、今天還有一整天要跑的老闆。在這種狀態下,「照念」的內容有多少會進到腦袋裡?

而 Jennie 那句「把大家叫醒」,其實是一個很實際的技術目標。

而更重要的是「黏」跟「轉述」的差別

一段被記住的內容,只影響房間裡的人;而一段好轉述的內容,會被帶出房間。「連結者赫克特」這種角色之所以有用,是因為它給了會員一個可以講給別人聽的東西。

而回到上一集那個漏水的桶子——故事其實就是補洞的材料。因為抽象的原則會在轉述中漏光,而一個戴墨西哥帽的角色不會。

放回台灣:不用戲服,但要有畫面

而我要誠實說:Jennie 那一套在台灣不能照抄。

在台灣的商業場合穿戲服、唱饒舌、扮海盜——除非分會的文化本來就很活潑,否則多數人做不出來,勉強做也會很尷尬。而尷尬會抵銷掉全部的效果。

但我認為原理可以完整保留,只要換掉形式。而台灣版本我會這樣做:

第一,用真實的故事代替角色扮演。

台灣人不擅長演,但很擅長講故事。「我上個月遇到一位客人……」「我們分會的某某上禮拜……」——一個具體的、有人有事有時間地點的故事,效果不輸戲服。

第二,用一件道具代替一整套戲服。

而這是我認為最可行的折衷。講「守門員」就帶一雙手套;講「地基」就帶一塊磚;講「漏水的桶子」就真的拿一個桶子。一件道具就足以製造畫面,而且不會讓人覺得你在演。

第三,用互動代替表演。

Misner 那個大學課堂的例子,其實比 Jennie 的戲服更適合台灣。一個兩分鐘的小遊戲、一次現場舉手調查、一組要兩人一組完成的問答——這些在台灣完全做得出來,而且效果就是體驗式學習。

第四,用台語跟在地梗。

這是台灣獨有的優勢。一句到位的台語俗諺,黏度不輸任何角色。「歹竹出好筍」「生意囝歹生」「食果子拜樹頭」——這些在台灣的分會裡,會笑、會記得、而且會被轉述。

而 Jennie 那句「小小的嬰兒步伐」,我認為是給台灣夥伴最實用的建議。不要一次跳到唱饒舌。這一週先講一個真實故事、下個月試一件道具、下一季試一個互動遊戲。

而她那句關於分會的話也很值得記住:「每週都有機會站起來講話,真的給了你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小舞台。」

而對很多台灣的老闆來說——尤其是技術出身、不擅長表達的那些——這個每週一分鐘的小舞台,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有的公開演說練習場。而那一分鐘練了三年之後,他在客戶面前的樣子會完全不同。

機制拆解:一段「黏」的教育時間怎麼做

①先問主席:分會現在最需要補什麼?這是 Jennie 的第一步——內容要對症,不是隨便挑。

②找到原始素材。官方教材、Podcast、文章。

③把它包進一個場景。一個故事、一個比喻、一個角色、或一件道具。

④設計一個讓聽眾動起來的動作。舉手、轉頭跟旁邊的人說一句話、猜一個數字。

⑤留下一句可以被轉述的話。而這是成功的判準——散會後有沒有人把你講的東西講給別人聽?

故事是黏的。你的簡報透過故事變得越黏,它就越有效。

收束

而這一集最好的一句,其實是 Misner 那句自我揭露:「我不會站起來唱歌。但如果你做得到,那太棒了。」

因為它把重點講清楚了:這不是要每個人都變成表演者,而是要每個人都把舒適圈往外推一點點。

而對多數人來說,那個「一點點」可能只是——下週不要照著手機念。

本週行動

下次簡報講一個真實故事:不要講你的服務項目,講一位客戶的具體處境。有人、有事、有時間地點。②帶一件道具:一個跟你要講的概念有關的實物。它會製造畫面,而畫面會被記住。③設計一個三十秒的互動:舉手、猜數字、或請大家轉頭跟旁邊的人說一句話。讓房間動一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20《Adding More Fun to Education Moment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nnie Edwards),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提及之角色設計與歌曲改編為受訪者於其分會的實際做法;改編他人音樂作品公開演出時,請留意著作權相關規定。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索斯威克等《韌力》、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16|你回報的那個數字,衡量的不是你賺多少——是你給了多少

BNI PODCAST ‧ EP 61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感謝成交(TYFCB)」。而它表面上是一個系統操作的題目,實際上談的是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一個講「付出者收穫」的組織,要怎麼衡量誰真的在付出?

先講一段歷史:為什麼以前不能跨分會

Misner 在這一集揭露了一段組織早期的往事:

「很多年來,我們不允許跨分會的轉介,因為我們沒有辦法管理它們、或者確認它們是不是真的。」

而更早以前試過:「順帶一提,我們剛開始做 BNI 的時候是允許的,而那是一場災難——因為我們沒有辦法追蹤那些是不是正當的轉介。」

而他也提到了更早期的計算方式:「十年前,我們是根據我的博士論文來計算感謝成交的,我們有一套公式。而現在我們可以追蹤實際成交的生意。」

(本集錄製於 2019 年,所述之系統功能、操作路徑與開放範圍為當時狀態。實際做法請以現行 BNI 官方系統與所屬區域規定為準。)

而這段歷史本身其實很有教育意義:一個好的想法(跨分會轉介)之所以曾經行不通,不是因為想法錯,是因為當時沒有能支撐它的工具。

TYFCB 到底是什麼?

而來賓 Jeremy Walsh(負責 BNI 全球的技術文件與支援,本身也是一位 IT 顧問公司的老闆與 BNI 會員)給的定義非常好:

「這真的是『收到一筆轉介』這件事裡的慶祝環節。」

而他把它定位成一種責任:

「這其實是我們身為會員的責任——當我們拿到一筆轉介、當某個人特地為我們的事業創造了生意,我們要表揚他給了我們這筆生意。而我們表揚的方式,就是感謝成交。」

而下面這句話,是這一集最該被記住的一句:

「在『付出者收穫』裡,這是衡量你在分會裡『作為一個給予者』的指標。」

而請注意這裡有一個很多人搞混的地方:你填的是你自己收到的錢,但那筆數字累積在「給你轉介的那個人」的成績上。

而 Jeremy 說得很漂亮:「我們的禮物是進到口袋裡的錢。而另一位會員的禮物,是看著他報表上的數字往上升。」

要填多少?填「營收」,不是「利潤」

而計算方式,Jeremy 先承認了它的複雜:「我不騙你,有時候它會變得有點複雜。但我們必須記住這整件事的精神。」

而原則是:

「一般來說,我們記錄的是我們公司的『總收入(gross receipts)』。我們沒有人需要分享自己的利潤率、以及實際上進到口袋裡多少。」

「它比較是關於——我公司的營收,因為這筆交易增加了多少?」

而他用自己的行業舉例:「身為做電腦的人,如果我賣一台電腦給某個人、加上幾小時的安裝服務、也許再做一點顧問——那張發票是多少,通常就是我填進感謝成交的數字。我不覺得我需要去扣掉電腦的成本、記憶體升級的利潤那些東西。」

而 Misner 補了另一個行業的例子:「如果是房仲賣掉一間房子,那不是房子的成交價,而是那筆在經紀人之間分配的佣金總額。」

(他也提到 Ep289 與 Ep524 有更詳細的計算說明與表格。)

那「一直來的客戶」要怎麼算?

而這一段是我認為最實用、也最容易被分會忽略的討論。

Jeremy 說填寫的時機有兩種,一種明顯、一種不明顯。

明顯的那種:「只要你收到那筆轉介帶來的錢,你就應該把感謝成交交出去。」

而不明顯的那種,是「重複性收入」:

「特別是在我的行業,我們有很多重複性的收入。你可能接到一個客戶,他簽了某種服務合約。或者以乾洗店來說——你被轉介到那家店,但你每週或每兩週都把襯衫跟西裝送過去。」

而他的主張是:「那家乾洗店不應該只在客人第一次上門時給出感謝成交,而是每一次他從那筆原始轉介得到生意時都要給。」

而 Misner 的立場是同意、但把決定權交給分會:

「很多分會對這件事有疑慮,而我會把它留給分會決定——但我傾向照 Jeremy 描述的做。事實上,那個人第二次的錢跟第一次一樣真。」

「他們會再回來,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就把功勞給那個人吧,因為你有了一個新客戶,而他每週都來跟你買東西。那是一個小數字,但那又怎樣?」

而他也承認有極端的情況:「我知道它可能走到極端。我在某一集講過,有人每週賣一令紙,然後想把那個也算進去——那就太荒謬了。」

兩個常見的困惑

而 Jeremy 點出了兩個實務上的疑問,第一個非常有意思:

「當你在系統裡送出任何東西時,很重要的一點是要記得——現在我們是立即送出的,不是只在分會裡用紙本處理。而很多時候我們會期待所有報表上的數字馬上就增加。」

而實際上:「感謝成交、轉介、一對一、以及其他所有的東西,那些數字只有在你們的會議結束、而且副主席回去點名並送出報表之後,才會正式增加。」

而他的建議是:「所以如果你期待數字在你輸入的那一分鐘就改變——退一步,等到週會之後再看那些數字變化。」

(這一段的具體流程請以現行系統為準,但那個心態提醒仍然成立:數字有它的結算節奏。

那個很好的考題:到底要感謝誰?

而第二個問題來自英國的共同國家董事 Charlie Lawson,是一道很好的情境題:

Steve 在一場訓練活動上遇到 Sue,他提到自己的車需要保養。而他們兩位都是 BNI 會員,但在不同的分會。

Sue 立刻想到她分會裡開修車廠的 Bob,於是她把 Steve 這筆轉介給了 Bob,並且把自己的名片給了 Steve。

而 Bob 做完了工作,大家都很滿意。那麼——Bob 該感謝誰?

而 Misner 的答案很清楚:

「Bob 需要感謝 Sue,因為是她把 Steve 當成轉介給出去的。」

而他點出了關鍵的判斷邏輯:

「Steve 是不是會員,其實幾乎是不相關的。如果 Steve 不是 BNI 會員,答案也一樣——是 Sue 因為傳出了這筆轉介,而拿到那筆感謝成交。」

而這個原則值得記住:感謝成交要給的是「傳出轉介的那個人」,不是「那位客戶」。

為什麼一個數字這麼重要

而我想把這件事拉高一層來看。

「付出者收穫」是一個很美的哲學,但它有一個天生的弱點:付出很難被看見。

一位夥伴這一年替你介紹了五個客戶,而你可能完全沒有意識到——因為每一次都只是一張紙、一則訊息、一通電話。(這正是 Ep627 裡 Misner 說的:人們不一定記得你送了多少生意給他們。)

而 TYFCB 做的事,就是把不可見的付出變成可見的數字。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有一句話,用在這裡非常精準:「付出是我們用來衡量生活水準的貨幣」(P217)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引用微軟前執行長的話,則說明了為什麼準確度重要:「Know your business(懂你的生意)。如果數字錯了你都看不出來,你怎麼可能懂你的生意?」(P056)

而《創投心法》裡那句「數字是一種很有效的工具」(P103),補上了最後一塊——它讓「誰在付出」這件事不再靠印象、靠感覺、靠誰比較會講。

而 Misner 在別的場合提過另一個理由:那個總數會被媒體引用、會被拿去說明這個組織的價值。而那個數字的準確性,取決於每一位會員有沒有誠實回報。

放回台灣:三個常見的漏報

而根據我的觀察,台灣的分會在這件事上有三種很常見的漏報。

第一,覺得金額太小不好意思填。

這是最典型的台灣式客氣。三千塊的生意「不好意思拿出來講」,於是就沒填。

而 Misner 那句話正好回應:「那是一個小數字,但那又怎樣?」——因為那個數字不是你的成績,是幫你的那位夥伴的成績。你不填,等於把他的功勞吞掉了。

第二,回頭客沒有繼續算。

而這在台灣的服務業特別可惜。美髮、美容、修車、餐飲、清潔、記帳——這些行業的價值,八成在回頭客身上。

而如果一位夥伴介紹來的客人變成了你三年的常客,只回報第一次的金額,等於嚴重低估了那筆轉介的真實價值。

(而做法建議依照分會共識:可以每次都填,也可以季報或年報一次總額。重點是有一致的規則,而不是各憑感覺。

第三,怕別人知道自己賺多少。

而這一點在台灣很真實。我們對「被知道營收」是敏感的——怕被比較、怕被知道規模、怕被推銷。

而 Jeremy 那句澄清正好可以解除這個疑慮:「我們沒有人需要分享自己的利潤率、以及實際上進到口袋裡多少。」——回報的是這一筆交易的金額,不是你的財務狀況。

而我也想提醒醫療與醫美同業:回報金額時請避免揭露到可以辨識特定客戶的程度(例如「某某小姐的療程」),只填金額與轉介人即可。客戶身分屬於個資與專業倫理的範圍。

而那道「該感謝誰」的考題,在台灣也常出現變形版:客人是 A 介紹的,但 B 幫忙講了好話、C 陪著去看——最後要算誰的?

而答案依照 Misner 的原則很清楚:誰把這個機會實際傳給你,就是誰。而其他人的幫忙,可以用見證(testimonial)來表達——不要為了做人情,把一筆生意拆成三份感謝。那會讓數字失去意義。

機制拆解:讓回報變成習慣

①綁在開發票的那一刻。這是 Jeremy 的建議——不要等到開會前才回想,在請款的當下順手做掉。

②建立你自己的對照表。哪一位客戶是誰介紹的,記在你的客戶資料裡。三個月後你不會記得。

③跟分會取得共識。回頭客要怎麼算、多久回報一次——寫下來,讓所有人用同一把尺。

④金額小照樣填。因為那不是你的成績單。

⑤填完再講一次謝謝。系統上的數字是紀錄,而當面那句謝謝才是關係。

我們的禮物是進到口袋裡的錢;而另一位會員的禮物,是看著他報表上的數字往上升。

收束

而這一集表面上在講一個系統功能,實際上在講的是一個組織怎麼讓善意可以被計算。

因為一個只靠感覺的互惠系統,最後一定會被少數不付出的人拖垮。而一個看得見誰在給的系統,才能讓願意給的人持續給下去。

而你手上那一筆還沒回報的成交,可能就是某位夥伴今年最好的一個數字。

本週行動

補回報一次:翻一下這個月的成交,有沒有哪一筆是夥伴介紹來的但還沒回報?今天補上。②建立你的對照欄:在客戶資料裡加一欄「介紹人」,從今天開始每一位新客戶都填。③在分會取得共識:把「回頭客怎麼算」在幹部會議上講清楚,並且讓所有人用同一套規則。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16《Cross-Chapter TYFCB》(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remy Walsh),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錄製於 2019 年,文中所述之系統名稱、功能、操作路徑與開放範圍均為當時狀態,實際做法請以現行 BNI 官方系統與所屬區域規定為準。回報成交資料時請避免揭露可辨識特定客戶之個人資訊,並遵守個人資料保護法及各行業專業倫理規範。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劉潤《底層邏輯2》、程萬里與張明義《創投心法》,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12|同一個「新點子」,他看過二十四次失敗

BNI PODCAST ‧ EP 61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三十四年來,至少有二十四位董事跟他說過同一個「很棒的新點子」。而他看到的是二十四次失敗。——這一集真正在講的,是為什麼失敗過的點子會一直回來。

一集沒有準備的節目

Misner 在開頭就先說清楚了:

「我們從來沒有做過完全沒準備的一集。我要根據你講過的一句話直接開講,因為我對這件事情火力很足。

起因是 Ep610——那一集的來賓談「定時重複」是成功的關鍵之一。而 Priscilla 錄完之後問了一個很自然的問題:

「如果你一直做同樣的事,那創意要放在哪裡?你要怎麼做出更多產品、怎麼變得更好?」

而 Misner 說:「對,我的反應很強烈。我會試著在節目上收斂一點。」(他沒有很成功。)

而他的核心論點

「我認為你兩個都需要——重複和創新。但問題在這裡:

你一說「我們需要創新」,我在 BNI 看到的就是——大家開始改東西。

『喔,Ivan 說要創新。』然後他們就開始改。而他們改的,是我們以前做過的、行不通的、根本說不通的蠢東西。

而他的處方是一個聽起來自相矛盾的詞:

「創新必須有計畫地做,必須是「被規劃的創新」。這聽起來反直覺,但你不能隨便亂創新——尤其當你談的是一個有將近九千個分會的全球性組織。」

而如果一定要在兩者之間選邊站:

多數小企業最大的錯誤,是他們沒有做重複。

「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而這條規則比它聽起來難得多

「我看到生意人做得最糟的一件事,就是他們只是因為覺得無聊,就想把東西改掉。

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無聊不是把你正在做的每件事都翻掉的理由。」

而我想把這條規則為什麼難,講得更清楚一點。

因為無聊是「操作的人」的感受,不是「被服務的人」的感受。

你已經開過兩百次例會,而今天走進來的來賓,開的是第一次。

所以問題出在這裡:最厭倦這套流程的人,正好是做過它最多次的人——也就是最不能代表這套流程服務對象的那個人。

而診所裡完全一樣:那段術前說明你講到會背了,而坐在你面前的人是第一次聽。你覺得它老掉牙的那一刻,正是它對她最有用的時候。

所以 Misner 那句常講的話才成立:

「做六件事一千次,不要做一千件事六次。

而 BNI 自己怎麼創新:一張很陡的階梯

「BNI 創新的方式是試誤,而不是跟九千個分會說『欸,有個點子,你們試試看』。

不。我們先在一個分會試。行得通,就在五個分會試。行得通,就在二十個分會試。
行得通,我們可能在一個區試。行得通,就在一個國家試。行得通,才全球推。

這張階梯看起來像官僚流程,但它其實是一個很精準的風險工具

請注意這個不對稱:

如果這個點子是對的,測試讓你晚幾個月得到好處。
如果這個點子是錯的,沒有測試,損害要乘以九千。

所以這條規則可以濃縮成一句:

你測試的規模,應該跟你的把握程度成反比。

而 Misner 也列了 BNI 真的做出來的創新:教育協調人是一項創新、來賓說明會是一項創新、BNI Connect 也是。

所以他不是反對改變。他反對的是「沒有經過階梯的改變」。

而 Priscilla 用爵士樂反問了一次

這一段很值得看,因為她沒有被說服,而且她的反例很有力:

「我是從即興演奏的角度來看的,因為我彈爵士。而我們被教的就是:在一個結構之內,生出新的想法。

它確實有結構,但創意和即興還是有它的價值——你怎麼回應?」

而 Misner 的回答分成兩半。前半他不讓步:

「我不會把爵士拿來跟 BNI 例會比。它們差很多,爵士裡的即興跟商業會議裡的即興,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而後半,他其實接受了她的架構:

「但我相信你可以把一些即興放進 BNI 例會裡——透過你的每週簡報。

它們不應該週復一週都一樣。事實上,最糟的就是那種每週都一模一樣的。你要換掉那些。那就是把創新放進既有結構裡的方法。

而我認為這裡浮出了整集最有用的一個設計原則:

要替「求新」指定一個房間,好讓它不會滲進承重牆。

因為想改變的衝動本身不會消失。如果沒有一個合法的地方讓它發作,它就會跑去改流程。

所以在分會裡:每週簡報和特色簡報,應該常常換;而流程,不要動。

而在診所裡,這條線畫起來更明確:

不能因為無聊而改的:療程 SOP、感染管制、術前告知與同意流程、耗材與紀錄。
應該常常換的:衛教的說法、社群內容、接待用語、教育訓練的形式。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史蒂芬·巴列特

「最大的贏家,做了最多的實驗」 P208

乍看之下,這句話跟 Misner 這一集是對立的——一個說「做最多實驗的人贏」,一個說「不要一直改東西」。

而它們其實完全不衝突,關鍵在於「實驗」這個詞。

一個實驗有三樣東西:一個假設、一個範圍、一個衡量方式。

而「因為無聊所以換個做法」三樣都沒有——它沒有預測,所以無法被推翻;它沒有邊界,所以出事會全面出事;它沒有指標,所以你永遠不會知道結果。

所以巴列特說的「多做實驗」,跟 Misner 那張「一個分會→五個→二十個」的階梯,講的是同一件事:

贏家不是改得比較多,是「改得比較便宜」。

而那個一直回來的點子

這是全集最好的一段。

「三十四年來,這件事至少發生過二十四次。有個 BNI 董事會說:『我有個超棒的點子。我們分會要開始辦交流餐會(mixer)。大家把所有人都邀來餐會,然後再邀他們來 BNI 例會。我覺得這對我們會是個顛覆性的改變!

我跟他說:『喔拜託,不要做那個。』

『為什麼不要?這很不一樣。這是新的。這很刺激。這很好玩。』

『嗯,我看過二十四次了。而那二十四次,我看到的是二十四次失敗。

『不不,我做過。我做過一次,效果很好。』

『對,它會很好兩、三、四個月。但五、六個月之後,你就會停掉,然後打電話跟我說我是對的。

『不不,我會一直做下去。』

Priscilla,三十四年了。我從來沒看過有人做超過九個月,一次都沒有。

而這個故事真正的重點,不是「餐會不好」

請注意這裡有一個很值得學的結構問題:

為什麼一個失敗過二十四次的點子,還會有第二十五個人興沖沖地提出來?

三個原因疊在一起:

提案的人從來沒看過它失敗。對他而言這是全新的想法——而且對他來說,它「確實」是全新的。

失敗沒有被記錄在任何地方。前面二十四次是安靜地停掉的,不是公開地失敗的。沒有人寫下來。

而最關鍵的:它前三個月是真的有效。——這正好足夠讓提案者被說服,也足夠讓他說服別人。

所以結論是:

一個不記錄自己失敗的組織,會每隔一代幹部就把同樣的錯誤再跑一次。

而 Misner 顯然很清楚這件事——這正是他寫書的方式:

「我在寫《Givers Gain》的時候,其中一件我想做的事,就是談我自己的錯誤

我談錯誤的原因,是我想讓大家看到這個組織不是一出生就長成這樣的。我在過程中搞砸了不少次,我是一路摸索出來的。那我們為什麼要重新發明輪子?

(順帶一提,Misner 也提到高 I 型的行為特質——很以人為導向、非常喜歡改變。他說他太太就是。他不是在說這種特質不好,而是在說:「喜歡改變」是一種偏好,不是一個判準。

而我要對「從來沒超過九個月」加一句

這是三十四年的個人記憶,不是一份有紀錄的資料集。「一次都沒有」是那種記憶會自動修圓的說法——中間很可能有例外,只是沒有留下印象。

但我認為這個保留不影響結論,理由是:他的論證方式本身是對的。

他沒有從理論反對餐會,他是拿二十四次觀察去對上對方的一次觀察

而那位董事說的「我做過一次,效果很好」——那是一個樣本,而且是在失敗還沒來得及發生的時間點上取的。

本週行動

把「無聊」從理由清單裡刪掉:厭倦這套流程的是你,不是第一次來的人。②指定一個放創意的房間:每週簡報和特色簡報常常換;流程不要動。診所版是 SOP 不動、說法常換。③改之前先問三題:我的假設是什麼?範圍多大?我要用什麼數字判斷成功?三題答不出來,那不是實驗,是換口味。④從一個開始測,不要從全部開始:測試規模應該跟把握程度成反比。⑤開始記錄失敗:把停掉的做法和停掉的原因寫下來。否則你的分會會每隔一代幹部,就把同一個錯誤再跑一次。

收束

Misner 的收尾把整件事講得很乾脆:

「如果你有一個你認為會改變 BNI 例會的好點子,去找你的董事談,設計一個能被測試的方式。

不要就這樣直接改,因為為了改變而改變,不是創新,那只是糟糕的經營。

創新來自測試與實驗、來自試誤,而且要有一套流程去衡量結果。那才是關鍵——衡量結果。

而他還說了另一句我很喜歡的:最成功的企業懂得「找到一套系統,然後像狗咬著骨頭一樣不放。」

所以這一集其實不是在反對創新。它是在區分兩種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行為。

一種有假設、有範圍、有指標。

另一種只是因為你已經看膩了。

最厭倦這套流程的人,正好是做過它最多次的人——也就是最不能代表這套流程服務對象的那個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12《Innovation vs. Repeti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19 年。本集為未經事前準備的即席討論,起因為 Ep610 對「定時重複」的討論。「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做六件事一千次」、一個分會到全球的測試階梯、Priscilla 的爵士即興提問、交流餐會二十四次的故事、《Givers Gain》寫入自身錯誤,以及「像狗咬著骨頭」的比喻,均為節目原文所述;分會數字為 2019 年當時狀況。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巴列特《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無聊屬於操作者而非服務對象」「為求新指定房間」「不記錄失敗的組織會重跑錯誤」與診所版的分類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610|你每天做的決定,大部分是不經思考的——他用三個字過濾掉其中最貴的那些

BNI PODCAST ‧ EP 61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一副「決策鏡片」——三個用來過濾所有決定的詞。而它最大的好處,來賓講得很直接:用了它之後,該說「要」還是「不要」,決定得更快。

來賓:13 歲開了第一家公司的人

來賓是 Rick Sapio,《Who’s in Your Room?》一書的共同作者之一。

而他的背景很特別:「他是一位終身創業者。他 13 歲時開了一家腳踏車修理店。從那之後,他創辦了將近二十四家公司。」

而他是九個孩子中的第七個,由一位有嚴重健康問題的母親撫養長大。他也是在麻省理工舉辦的年度執行長活動「Gathering of Titans」的共同創辦人與六屆主席。

前提:我們大部分的決定是無意識的

而 Rick 的出發點,是一個很多人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我們在家裡跟在公司裡常說的一句話是——我們喜歡把『意識』加進商業與個人的決定裡。」

而他引述了一個說法:「你我每天做的事情裡,有 98% 是無意識的。我們只是因為我們一直這樣做,所以就這樣做。」

而關鍵在下一句:

「而其中有一部分的決定,如果我們是有意識地做,我們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而那副鏡片的三個字是:簡單(Simplicity)、機率(Probability)、槓桿(Leverage)。

而他強調這三個字不只用在公司,也用在家庭生活裡。

第一片鏡:簡單

而他舉的例子很生活化,也很有說服力。

「我太太想在離我上班的地方三十哩的地方蓋一棟房子。」

而他的回應是:「我看過三個人因為蓋房子而離婚,而且我不相信通勤這件事——所以它不符合『簡單』這個價值。」

而結果是:「她說:你說得對。所以我們買了一棟已經蓋好的房子,而且離辦公室五哩。」

而他把這件事總結成一個練習:

「我認為如果人們只用一個運作價值,去看他們在事業與個人生活裡做的每一件事,然後只問一句:這件事要怎麼樣才能盡可能簡單?」

而他引用了達文西的話:「簡單,是最終極的精緻。」而他說他們的目標是「把簡單『可操作化』」

而 Misner 插進來一段他自己的經歷,我覺得很有份量:

「有一次我見到 Richard Branson,他說:任何白痴都可以把事情弄複雜。真正聰明的生意人,是能夠把事情保持簡單的那一個。」

而他也點名了 BNI 內部的同一個病:

「我在 BNI 裡一直看到這件事發生——人們把 BNI 的系統搞得超級複雜,而它其實全部都是關於關係。就專注在跟人建立關係、把『你是誰、你做什麼』講清楚就好。」

而《向川普學談判》裡那句「簡單的解決方案很教人著迷」(P237),說的正是簡單的說服力。

第二片鏡:機率

而第二片鏡的定義是:

「機率對我們來說,就是做出那些能提高『你達成既定目標』機率的決定。」

而他先用家庭當例子(而這個例子有點爭議,Misner 也說了):

「我跟我太太有四個年幼的孩子。而我們對孩子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提高他們成為『能自給自足、獨立、有創業精神的 18 歲青年』的機率。」

而他們因此做了一些不主流的選擇:「既然那是我們的目標,我們就不會做很多主流父母會做的事——例如,我們不開車載孩子去運動。」

而理由是:「我們認為那會讓他們變成『自給自足、獨立、有創業精神』的相反。」

但他也講了他們會做的事:「不過我們會開車載他們去那些能教他們賺更多、教他們創業、或教他們自己思考的地方。」

(教養方式因家庭而異,此為受訪者個人選擇,本文僅呈現其決策邏輯,不代表任何教養建議。)

而商業版本的例子更清楚,也更犀利:

「如果你的既定目標是五年後把公司賣掉,那麼當你的辦公室主管離職時,你不會去雇用你那個沒工作、又沒有這一行經驗的小舅子。」

「你會實際出去找一個能勝任這個角色、最好的流程型人才。」

而他點出了多數人的問題:「回到無意識這件事——我們發現大多數人做的剛好相反。他們有一些習慣跟系統,正在讓事情變得更難、也在降低那個機率。」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跟這片鏡片完全一致:「創業就是管理機率。」(P246)

第三片鏡:槓桿

而槓桿的定義是:

「槓桿是關於——用同樣的時間或金錢投入,完成更多的事。所以那是使用科技、使用行事曆、使用系統。」

而他的個人例子非常有畫面,也很浪漫:

「我遇到我太太的時候——那是一個星期一晚上。我說:『你下週一要不要出去?』她說好。於是我們下週一去了,然後再下一個星期一。而十五年來,每個星期一晚上七點半,我們都出去吃晚餐,而且我們傾向去同樣的那兩家店。」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那叫槓桿:

「保母知道、鄰居知道、那家餐廳知道、我太太知道——它不會變成『欸,你什麼時候想去?』」

而他的觀察是:「而很多夫妻就是做不到這件事,因為他們不理解槓桿。」

而商業版本:「運作得非常好的 BNI 分會就是在用這個——他們每一個月、每一週、每一年,都用同樣的方式做每一件事。而很多人沒有把槓桿制度化。」

而 Misner 接上了他常說的那句:「把六件事做一千次,而不是把一千件事做六次。」

而他描述了那個失敗模式:「太多生意人一直在追逐閃亮的新東西,最後變成把一千件事做了六次,然後想不通為什麼自己不成功。」

「有人說我很無聊」

而接下來這一段對話,我認為是整集最有趣的部分。

Rick 說:「有人說我很無聊,因為他講來講去就是簡單、機率、槓桿。」

而他的反擊是:「那我會說,Jerry Seinfeld 也很無聊。」

而理由是:他曾經在一個小場地看過這位喜劇演員的即興演出,而兩年後他在拉斯維加斯又看了一次——「而他做了完全一樣的簡報、一樣的表演。」

而他的結論是:「所以對那些真正把事情做到極好的人來說,他們是非常儀式化的。而他們正確地使用了簡單。」

而 Misner 補上了一個很誠實的判斷:

「我認為問題在於,有些創業者本身帶點藝術性、或者個性很外放。他們就是喜歡新的、不一樣的東西,他們沒辦法一遍又一遍地做同樣的事。」

而他對這些人說的話很直接:

「那沒問題。只是不要期待自己會非常成功。因為如果你不一遍又一遍地做同樣的事,你就是不會達到你想要的那種成功。」

而 Rick 給這種人取了一個名字,很傳神:

「我們稱這些人為『對「好」上癮的人』。而對『好』上癮,是通往失敗的一條保證路徑。」

第四個概念:用一百年來想

而節目最後,Rick 提到他的另一個價值:永恆主義(eternalism)。

而他的問法非常有力:

「如果我知道你跟我會當一百年的朋友——那我對你說的話會有多小心?我跟你一起做的商業決定會有多小心?我照顧這段關係會有多小心?」

而他的觀察是:「而我認為,那些有一百年願景的公司,做事情就是不一樣。而那跟今天這個世界大部分的運作方式,剛好完全相反。」

為什麼「一副鏡片」比「一堆原則」有用

而我認為這套方法真正的價值,在於它的數量

很多人有十幾條做事原則,但十幾條等於沒有——因為在決定的當下,你來不及一條一條跑過。

而三個詞可以。它們短到可以變成一個反射動作。

而這三片鏡各自處理的其實是不同的決策失誤:

「簡單」處理的是「想太多、做太複雜」——那是聰明人最容易犯的錯。

「機率」處理的是「目標與行動脫節」——嘴上說要賣公司,手上卻雇了不適任的親戚。

「槓桿」處理的是「每次都從頭來」——而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那句「複利效應不是暴富效應」(P110),正是槓桿的本質:它不會讓你一夜致富,它只是讓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省力一點。

而「一百年」那一片,處理的是最難的一種失誤:短期最優、長期最差的決定。

而這在轉介的世界裡特別重要——因為一次不誠實的推薦、一次沒兌現的承諾,短期看起來只是一件小事;而在一個大家會認識十年的圈子裡,它是永久紀錄。

放回台灣:三片鏡,三個常見的破口

簡單:台灣的中小企業最常敗在「什麼都做」。

一家店同時賣三十種產品、一位老闆同時經營四個副業、一個行銷計畫同時上五個平台。而每一項都做,等於每一項都做不深。

而放回分會,Misner 的提醒特別適用:不要把制度玩複雜。有些分會會自訂一大堆表格、計分、罰則——而那些東西加起來,常常還不如「認真做好 121」有效。

機率:台灣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那個「小舅子」。

而在台灣,家族企業與人情聘僱是常態。而 Rick 那個問題非常值得問一次:這個決定,是提高還是降低我達成目標的機率?

而我要說句公道話:用親戚不必然是錯的——如果那個人適任,那是穩定與忠誠的加分。問題在於「因為是親戚所以用」,而不是「因為適任所以用」。

槓桿:台灣的老闆最常缺的,是「固定的節奏」。

而 Rick 那個「十五年每週一晚上七點半」的例子,在台灣其實有現成的對應:固定的週會、固定的月結、固定的家庭日。

而我在自己的診所體會很深:沒有排進固定時段的事,永遠會被臨時的事吃掉。而排進去之後,連員工都會幫你守著。

而「用一百年來想」這一片,我認為在台灣有一個非常在地的翻譯:做人留一線。

因為台灣的商業圈子很小——同一個行業、同一個縣市,十年之後你還是會遇到同樣的人。而 Rick 的問法只是把這件事講得更清楚:如果我們會相處一百年,我現在會怎麼做這個決定?

機制拆解:怎麼建立你自己的鏡片

①選三個詞,不要更多。它們必須短到你在決定的當下想得起來。

②讓它們可以回答「要/不要」。Rick 的重點是「用了鏡片之後,決定得更快」——一個不能加速決定的價值觀,只是裝飾。

③把它們講給家人與團隊聽。因為當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鏡片時,很多決定不用開會就決定了。

④把它們用在一個現在的決定上。手上正在猶豫的那件事,跑一次三片鏡。

⑤加一道百年檢查。「如果這件事會被記住一百年,我還會這樣做嗎?」

任何白痴都可以把事情弄複雜。真正聰明的生意人,是能夠把事情保持簡單的那一個。

收束

而這一集最實用的部分,其實藏在那句自嘲裡:「有人說我很無聊。」

因為它揭露了一個很多人不願意接受的交換:可預測、重複、無聊——正是成果的來源。

而如果你已經追了很多年的新東西卻沒有累積,那也許問題不是你還沒找到對的方法,是你從來沒有把同一個方法做滿一千次。

本週行動

寫下你的三個字:你做決定時最在乎的三件事是什麼?寫下來,貼在看得到的地方。②跑一次現在的決定:把你這週正在猶豫的那件事,用「簡單/機率/槓桿」各檢查一次。③固定一件事:挑一件重要但常被擠掉的事(家庭日、月結、寫作、運動),排進固定時段,連續做三個月。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10《Amplifying Results Using a Len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Rick Sapio,《Who’s in Your Room?》共同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關於教養方式之敘述為受訪者的個人選擇,不構成教養建議;聘僱決策請併同勞動法令與自身狀況評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喬治·羅斯《向川普學談判》、劉潤《底層邏輯2》《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06|你們想把例會改到晚上,好讓來賓比較願意來?他 1986 年試過兩次

BNI PODCAST ‧ EP 606(Ask Ivan)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回答一個 Misner 說「每年至少會被問一兩次」的問題。而它之所以值得寫,是因為他不是用理論回答的,他是用一次失敗的實驗回答的。

那個提案聽起來很合理

問題來自一位 BNI 董事轉述某分會主席的想法:

「我有一個點子。每一季一次,我們把正常的會議從早上七點改到晚上,這樣我們可以邀請更多來賓。」

「一樣的會議、一樣點名。只是要讓來賓願意來可能會比較容易。我覺得我們需要做點不一樣的事,所以我真的很想試試看把其中一次會議改到晚上。」

而 Misner 先給了一個很重要的背景數據:

「全世界大多數的分會都在早上開會。非常非常少數在晚上開,稍微多一點在午餐時間開。而超過 90%——至少 90% 以上——都在早上開。」

而他說:「那應該告訴你一些事情。」

而他先處理了一件別的事

而在回答之前,Misner 先做了一個澄清,我認為這一段本身就很有價值。

那位提案的主席在信裡說:「Ep585 讓我可以在不違反規則的情況下做實驗。」

而 Misner 的回應是:

「那不是 585 說的意思。所以當你在聽 podcast 時,不要說『喔,那我就把這一集套用到我做的每一件事上』。」

而他說明了那一集真正在講什麼:「那一集其實是在講怎麼處理一個『雙輸的局面』。而我不認為在 90% 的組織都在早上開會的情況下,早上開會是一個雙輸的局面。」

而他的提醒是:「不要把我的 podcast 誤套用到其他情境上。」

而我認為這件事值得所有讀教材的人記住:一個原則被引用來支持一件它沒有在講的事,是最常見的誤用方式。

而他 1986 年就試過了

而接下來是這一集的核心:

「在不同時間開會——在這個例子裡是晚上——是我在 1986 年跟 1987 年就有過的想法。我當時覺得偶爾在晚上開會是一個很棒的點子。」

而結果是:

「我試了,而那是完全、徹底的時間與力氣的浪費。」

而他把實驗結果拆得很清楚,這一段非常重要:

「我們發現——我們確實得到了一些不會來早上會議的新來賓。」

而問題在下一句:

「問題是,他們還是不會來早上的會議。」

而總結是:「所以我們打亂了每個人的行程,而得到零位新會員。而我們做了兩次,結果一樣。」

而這個實驗設計得很漂亮——因為它把「來賓人數」跟「新會員人數」分開來看了。

而多數人的錯誤,正是把前者當成後者的代理指標。

那個邏輯:他們不是不知道,是不願意

而 Misner 把推論講得很直白:

「為所有人改變時間、希望能得到更多來賓,這件事確實可能有效。你會得到新的來賓。但問題是——這些來賓會加入嗎?」

「根據我的經驗,答案是不會。」

而他的結論句很有力:

「那為什麼要造成所有人的不便,去邀請那些『因為你們在早上開會、所以本來就不會加入』的人?」

而他也做了一個很重要的價值判斷:

「你必須記得,帶來賓的目的是什麼。那不只是多一個人來。那是要有潛在的會員。」

而他舉了一個很極端但很清楚的例子:「你可以邀請市長來,但他不是一位潛在會員。邀請某些人、某些行業的人只是為了多一個人頭,那不是你要的。」

而背後真正的原理:定時重複

而 Misner 給出了保持同一時段的正面理由:

「這是『定時重複(timed repetition)』的力量。長時間、持續地一遍又一遍做同樣的事,會產生結果。」

而他又搬出了那句他常說的:「把六件事做一千次,而不是把一千件事做六次。」

而他也講了一句對組織來說很重要的實話:

「BNI 不是適合每一個人的。你要的是那些願意承諾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每週見面的人。」

而他最後那句評語,我認為展現了很好的風度:

「我想說的是,這不是一個壞主意。我幾十年前試的時候,覺得那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它只是結果不好。它是一個好主意,但沒有得到我希望的結果。」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那句「正確的事情,重複做」(P312),正是這個原理的濃縮版。

而《創投心法》裡那句「平凡的事情重複做」(P334),補上了另一半——重複之所以難,正是因為它平凡。

那正確的做法是什麼?

而這一集沒有停在「不要做」,它給了兩個替代方案。

方案一(來自主持人 Priscilla):辦一場社交活動。

她的建議是:「如果大家想在晚上見面、認識潛在的新會員,那為什麼不辦一場社交活動——像是品酒之夜,或者在餐廳辦一場迎賓交流?」

而 Misner 補了一個更好的升級:「在餐廳,或者有時候我看過他們在某位會員的營業場所辦。所以那是一石二鳥——你讓某位會員跟他的場地得到曝光,同時晚上有一場社交活動。」

而他的評價是:「我覺得那是一個很棒的點子,我推薦它。」

但他也加了一條界線:「但我不會用它來取代一次例會。」

方案二:用「會議刺激活動」把例會變得有趣。

而他說:「這裡有一些你可以做的事,讓會議保持活潑、有趣、好玩。」

而他舉的例子包括:籃子裡抽卡、是非問答、行業工具、產業趨勢、帶你的代理人來。

而他說:「我們有非常非常多種會議刺激活動,可以讓事情保持有趣好玩——讓來賓體驗到一場 BNI 會議,同時會員也玩得開心。」(他建議洽詢當地的 BNI 董事取得完整清單。)

為什麼這個實驗這麼有價值

而我認為這一集真正教的,其實不是「不要改時間」,是怎麼判斷一個看起來很合理的點子。

而那位主席的推論鏈是這樣的:

早上不方便 → 所以來賓少 → 改晚上 → 來賓會變多 → 會員會變多。

而這條鏈的每一步看起來都成立。而它斷在最後一步。

而 Misner 的實驗證明了一件事:「來得了一次」跟「願意每週來」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門檻。

而這裡有一個更普遍的商業教訓:當你為了降低門檻而改變產品時,你吸引到的是「只願意接受低門檻」的人。

而那正是很多促銷活動的問題——打折吸引來的客人,是為了折扣而來的客人。

而馬斯洛在《動機與人格》裡那句「習慣是保守的機制」(P385),說明了固定時段的另一面價值:它的保守正是它的功能——因為不用重新決定,所以不會流失。

放回台灣:這個提案我們也會遇到

而在台灣,這個提案幾乎一定會被提出來,而且理由聽起來更充分:

「台灣人上班時間不固定啦」「做工程的早上要出工」「餐飲業的老闆早上在睡覺」「中南部通勤要一小時」。

而這些理由都是真的。但 Misner 的實驗結果,剛好回答了它們——那些人不是「這次來不了」,是「每次都來不了」。

而我認為在台灣真正該問的問題不是「要不要改時間」,而是:那個真的來不了早上的行業,是不是本來就不適合這個分會?

而如果那個行業對你們很重要,正確的解法不是改時間,是去找那個行業裡「作息剛好可以」的人。——因為同一個行業裡,一定有人是早起的。

而 Priscilla 那個社交活動的建議,在台灣的適配度非常高。因為我們本來就有聚餐文化。

而 Misner 那個升級版更值得做:辦在某位會員的店裡。——餐廳、咖啡廳、展示中心、診所、工廠——這在台灣不但省場地費,還讓那位夥伴得到一次完整的曝光。

而我自己的體會是:一場在會員場地辦的活動,效果比在中性場地好很多。因為主人會用心,而用心是看得見的。

而那句「BNI 不是適合每一個人的」,我認為在台灣要講得更清楚一點。

因為在台灣,我們很怕拒絕人、很怕說「你可能不適合」。但一個為了遷就少數人而改變核心規則的組織,最後會失去那些原本願意遵守規則的人。

而更誠實的說法是:「我們每週三早上七點在這裡,一年五十二次。如果這個時間你長期做不到,那可能真的不適合——而那沒關係。」

機制拆解:怎麼評估一個「改規則」的提案

①先問:這個規則存在的原因是什麼?而不是先問「可不可以改」。

②分清楚代理指標與真正的目標。來賓人數是代理指標,新會員與轉介才是目標。而很多提案能改善前者、卻傷害後者。

③問問看有沒有人試過。Misner 在 1986 年就試過了——而一個組織最寶貴的資產之一,就是那些失敗過的實驗紀錄。

④找不動搖核心的替代方案。不改例會,但加辦社交活動——這才是真正解決問題的做法。

⑤如果真的要試,先設好判準。試多久、看什麼數字、什麼情況下停。

我們確實得到了新的來賓。問題是——他們還是不會來早上的會議。

收束

而這一集最值得學的,其實是 Misner 回答的方式。

他沒有說「不行,這違反規則」。他說「我試過,而結果是這樣」。

而他甚至還替那個提案說了句公道話:「這不是一個壞主意。它只是結果不好。」

而一個組織能不能長久,很大程度取決於它有沒有這種東西——不是規則,是被記錄下來的經驗。

本週行動

改辦一場社交活動:與其改例會時間,不如在某位夥伴的營業場所辦一場晚間交流,讓他順便曝光。②問一次會議刺激活動:跟你的執行董事索取清單,讓接下來三個月的例會每次都有一個小變化。③檢查你的判斷鏈:手上如果有一個「改規則」的提案,先問:這個規則本來是為了解決什麼問題?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06《Meeting at a Different Time to Get More Visitors(Ask Iva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比例與作法為節目錄製當時狀態;各分會之會議時間與規範請以 BNI 官方政策與所屬區域規定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程萬里與張明義《創投心法》、亞伯拉罕·馬斯洛《動機與人格》,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04|一筆轉介可以傳到地球另一端了——而讓這件事成立的不是信任,是紀錄

BNI PODCAST ‧ EP 60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記錄了一個里程碑:轉介終於可以傳給世界上任何一位會員。而這一集真正有價值的地方,是那條走了 28 年的路。

(本集錄製於 2019 年,文中所述之系統功能、時程與操作方式為當時狀態,實際做法請以現行 BNI 官方系統與所屬區域規定為準。)

Misner 說這是他的終極夢想

來賓是 Jeremy Walsh,BNI Connect 全球支援與文件的負責人(本身也是一位 IT 顧問公司老闆與 BNI 會員)。

而 Misner 的開場很興奮:

「我在 34 年多前創立了 BNI。而有史以來第一次,這個組織可以把轉介傳給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任何一位會員。我們現在有了一個全球的轉介流程。」

而 Jeremy 說明了為什麼這件事花了這麼久——而理由出乎意料地實際:

「老實說,之所以花這麼久,單純是因為貨幣。」

而他解釋了問題在哪:「當你交出感謝成交時——我開發票給客戶,收到的是美元。但如果你在倫敦,你需要被認列的不是美元,而是英鎊或歐元。所以整個換算流程必須要能運作。」

而真正的故事,是那 28 年

而這一集最有教育意義的一段,是 Misner 講的那段組織早期歷史。

「在很久很久以前,1985 年跟 1986 年,我們確實允許人們把轉介給其他分會的人。」

而問題出在哪?

「但我們發現,因為沒有辦法判斷那筆轉介到底有沒有真的給出去——有些人給了假的轉介。」

而具體的樣子是:「他們會站起來說,他們上週末給了另一個分會的某個人一筆轉介。而我們發現他們並不總是完全誠實,因為那件事沒有辦法被追蹤。」

而組織的處置是:

「大約在 1986 年,我們停止允許人們把『可以計入自己分會統計』的轉介給其他分會——單純因為沒有任何問責的方式。」

而那扇門關了多久?「我們有 28 年沒辦法做跨分會的轉介。」

而重新打開的順序是:2012 年線上轉介上線 → 大約 2014 年開放跨分會 → 大約 2016 年開放跨區域 → 2018 年 11 月開放全球。

而 Jeremy 也很誠實地提到:「那時候還是有很多阻力。」

而讓它回來的東西,只有兩樣

而 Misner 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線上活動的問責怎麼做?

而 Jeremy 先描述了舊制度的破口,講得非常清楚:

「在那個你只是站起來、拿著一張紙說『喔對,我有一筆轉介要給另一個分會的 John Smith』的年代——那張單子可能到得了另一個分會,也可能到不了。」

「副主席根本沒辦法追蹤。而另一位會員甚至不知道自己收到了那筆轉介。」

而新制度加上了兩層:

第一層:通知。

「如果你傳出一筆電子轉介,對方會立刻被通知。他們的信箱會收到一封信:『嘿,你剛剛收到某某人給你的一筆轉介。』」

而 Jeremy 點出了它的心理效果,這一句是整集的重點:

「所以光是這一點,就有了個人的問責——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會想傳一筆假的轉介,因為另一個人一定會知道,對吧?」

第二層:稽核報表。

「每一份 PALMS 報表都會附上一份『轉介單稽核報表』。副主席與領導團隊可以看那份清單——看出哪一筆是分會內的轉介、哪一筆是跨分會的;而如果是跨分會,是去到哪一個分會。」

而效果是:「他們現在可以把這些連起來、做後續追蹤,在會議上做實境檢核;而如果真的需要聯絡另一個分會確認,也可以那樣做。」

而 Jeremy 的總結很傳神:「所以我們真的繞了一整圈回來了。」

而它產生的實際結果

而 Misner 分享了一個他幾個月前聽到的故事:

「一位在歐洲的律師,收到了一位紐約律師給的轉介。那是那位紐約律師最大的客戶,而他們在做全球的生意,需要一位歐洲的律師。」

而結果是:「那位歐洲的律師說,這個客戶現在已經成為他們最大的客戶。所以他們從所有來源裡最大的一個客戶,來自一位紐約律師透過系統傳來的轉介。」

而 Misner 的評語是:「對我來說,那就是這個系統開花結果、這個流程開花結果。」

而他說這是他做過最難的事

而節目最後有一段我覺得很值得記錄的話。

Misner 說:「當人們問我在 BNI 做過最難的事是什麼,我永遠都會說是 BNI Connect。那是一件非常巨大的工程。」

而他特別點名感謝了一群人,而理由值得思考:

「我必須向所有那些原本擁有自己平台的 BNI 董事致意……他們都有各自不同的平台。而我必須說,那需要一些功夫,但他們全都願意一起合作,去做出一套全球統一的系統。」

而這一句話裡藏著一個很大的管理課題:整合最難的部分從來不是技術,是要說服那些已經有可用方案的人,放棄自己的方案。

為什麼「可追蹤」是信任的前提

而這一集背後的原理,我認為值得每一位經營者記住:

一個好的制度,不能只依賴人的善意;它必須讓「不誠實」變得沒有意義。

而 1986 年的問題不是「會員品德不好」——是那個設計讓謊報幾乎沒有成本。

而 2018 年的解法也不是「加強道德教育」,是一封自動寄出的通知信。

而那封信真正的作用不是抓人,是讓人在按下送出之前,就知道對方會知道。

而杜拉克那句「紀錄遠比記憶可靠多了」(《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P074),講的正是這件事的基礎。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對「可靠」的定義,則說明了為什麼這件事對組織這麼重要:「可靠,就是想盡一切辦法降低自己的標準差,給別人以確定性。」(P211)

而一個轉介系統的價值,正是確定性——當每一筆都可以被驗證時,每一筆才有價值。

放回台灣:這個原理比那個功能更有用

而系統的操作細節會過時,但這一集的原理不會。而它在台灣有幾個很直接的應用。

第一,你的公司裡有沒有「無法驗證的承諾」?

「我有打過電話了」「我有跟客人講過了」「我有交代下去了」——而如果這些事沒有留下紀錄,它們的真實性就完全依賴那個人的自覺。

而解法通常不需要很複雜的系統。一個共用的表格、一個群組回報、一句「處理完在這裡標一下」——就足以把「說了」變成「做了」。

第二,通知本身就是問責。

而這是我認為最值得學的一招。當一個動作會自動讓「相關的另一個人」知道時,做假的動機就消失了。

而在台灣的分會裡,這件事可以很簡單:交出轉介的當下,順手在群組裡 @ 那位夥伴一聲。——而那個動作同時完成了通知、留下了紀錄、也讓那筆轉介不會不見。

第三,關於跨分會與跨區域的轉介,台灣的機會其實很大。

因為台灣的商業活動高度集中,而客戶的需求常常跨縣市:台南的客戶要在台北找律師、高雄的工廠要找桃園的設備商、中部的客戶北上就醫。

而在過去,這種需求通常就是「我幫你問問看」然後不了了之。而現在,它可以是一筆真正被記錄、被追蹤、被完成的轉介。

而我也想提醒一件實務上的事:跨分會轉介時,個資的處理更要小心。

因為對方是你不認識的人、在你不熟悉的分會。所以在把客戶的姓名與電話送出去之前,一定要先取得客戶本人的同意——這在台灣受《個人資料保護法》規範,而且它同時也是專業的表現。

而最後,那個 28 年的故事對台灣的老闆有一個很好的提醒:當你因為有人濫用而關掉一個好制度時,記得把它記下來——因為有一天條件會改變,而那時候你要記得把它打開。

機制拆解:讓一個制度值得信任的三件事

①即時通知。讓相關的人立刻知道。這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大的一項。

②可稽核的紀錄。不是為了抓人,是為了讓誠實的人不必自我證明。

③處理現實面的細節。——貨幣換算聽起來很無聊,但那正是這個功能卡了好幾年的原因。而多數好構想死掉的地方,都是這種無聊的細節。

而還有第四件,是給領導者的:願意放棄自己已經有的方案,去換一套大家共用的。

他們不會想傳一筆假的轉介,因為另一個人一定會知道。

收束

而這一集記錄的,其實是一個很經典的組織故事:

一個好構想 → 因為少數人濫用而被關閉 → 關了 28 年 → 直到技術補上了那個缺口,它才回來。

而中間那 28 年損失了多少筆生意,沒有人算得出來。

而這也是為什麼「可驗證」這件事值得被認真對待——因為信任一旦崩掉,重建它的成本是以十年計的。

本週行動

加一個通知動作:下次交出轉介時,順手在群組 @ 對方一聲。通知+紀錄,一次完成。②找出你公司裡「無法驗證的承諾」:挑一項最常出問題的,設計一個簡單的回報方式。③做一次跨區嘗試:手上有沒有一個「不在你服務範圍」的客戶需求?試著透過系統或執行董事,把它轉給其他區域的夥伴——記得先取得客戶同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04《BNI Connect – World Wide Referr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remy Walsh),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錄製於 2019 年,文中所述之系統功能、時程、報表名稱與操作方式均為當時狀態,實際做法請以現行 BNI 官方系統與所屬區域規定為準。傳遞他人聯絡資訊前,請先取得當事人同意,並遵守個人資料保護法相關規定。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