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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與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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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13|你以為系統上線最難的是技術,創辦人說最難的是讓大家願意用

BNI PODCAST ‧ EP 71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現在的新會員登入 BNI Connect,看到的是一個「本來就該長這樣」的系統。但十年前,多數國家還在用紙本報表,用郵寄的,或者掃描成 PDF 用 email 寄回去。而 Misner 說了一句讓我印象很深的話:做出這套系統,是他整個職業生涯裡最困難的一件事;而第二困難的,是讓所有人願意用它。

兩個生日

這集錄音當天,Misner 滿 65 歲。他自嘲:「我的頭髮愈來愈白。不過我不介意白,我很慶幸我還有頭髮。」而 BNI Connect 也剛好滿十歲,所以他決定把這兩件事一起過。

來賓是 Jeremy Walsh——這是他第 15 次上這個節目,一個紀錄。他目前是 BNI Connect 與 BNI Business Builders 的支援總監,2002 年入會,2004 年起擔任董事顧問。他帶領的全球支援團隊,至今已經處理了將近 25 萬張支援單,而平均回覆時間在一小時以內——Misner 說這個數字讓他震驚。Jeremy 也是 BNI 基金會執行董事會成員,平常喜歡下廚、教壘球、當童軍志工。

而 Jeremy 一開口就先澄清一件事,這一段很值得看:「曾經有人在介紹時把我叫做『BNI Connect 的架構師』,我想正式聲明——那部分我完全不能居功。有很多比我聰明太多、有程式學位的人做了那些事。我們是『你登入之後會發生什麼』的專家,我不能把生出它、創造它、設計它的功勞攬過來。」

Misner 的回應也很有風度:好,公平。但他補了一句——「你把功勞說得比你應得的少了。因為這些年來,是你標記出那些客服回報的問題,才促成了很多改變。」

「我職涯中最困難的一件事」

Misner 把難度講得很清楚,而且拆成兩層:

「第一,是先做出一個可以被接受、可以上線的程式——那是十年前。第二,是讓所有人接受它。」

他接著說了那句最關鍵的:「你今天回頭看會說:對啊,這很明顯,我們就是需要這個。但就在十年前,多數國家還在用紙本報表、用郵寄、或掃描成 email 寄出去。」而過去十年,才把世界各地各自為政的不同程式,整合到 BNI Connect 這一個地方。

後面還有一句更精準的總結。當談到把所有國家都納入系統時,Misner 說:「大家會想:那有什麼難的?有時候問題是技術,有時候問題是人。而要在 2016 年前把所有人都納進來——這兩者都是。」

十年時間軸

Jeremy 帶著回顧了幾個關鍵節點,我把它整理成一條線:

2011 年 3–4 月|大遷移。其實在對外開放之前,已經開發了約 18 個月到兩年。Jeremy 說他是在上線前一週加入的,然後被告知:接下來幾個月我們要把大約 7 萬人搬進來。他形容那是「一段有點粗糙的時期」。

第一年|快速迭代。Misner 把各方的意見集合起來,第一年就做了大量的快速改善。而第一個真正對會員產生巨大影響的,是會員模組(Member Module)——新的登入頁、快捷功能,而最重要的是:這是從紙本引薦單走向電子傳遞引薦的第一步。Misner 補充,那已經是系統的第九次升級,發生在上線後大約一年四個月。

Jeremy 苦笑著回憶當時的聲音:「大家說:天啊,我的頭在轉,我們跟不上這些改動了,你們改得太快了。」2012、2013 年還做了電子付款,而且——他們必須把 24 小時的時區全部建進去,讓每個人依自己的時區運作,「複雜到不行」。

2015 年 9 月|第一位全職技術長。Jeremy 認為這改變了 BNI Connect 的整個格局:Stephen Schwartz 加入擔任 BNI 的技術長,他先前待過 Yum Enterprises 這類全球品牌,帶來了真正的全球技術視野。

Misner 在這裡插了一個幾乎沒人知道的故事:Stephen 來面試那天,到了他在大熊湖的湖畔小屋,大門不知為何打不開,他只好翻過圍籬走進來面試。「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嗯,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在替 BNI 工作之前就已經很有創意了。」

2016 年 4 月|真正的 100%。雖然是全球系統,但直到那時才把澳洲、加拿大與美國幾個地方也納進來——Jeremy 說,那是第一次可以真的說「我們基本上 100% 都在系統上了」。

2017 年 11 月|跨分會引薦。Jeremy 形容這一步「打開了世界」:我們不必只在自己的例會裡傳引薦單。如果分會裡沒有這個資源,為什麼不把它留在 BNI 這個大家庭裡,用兩個鎮外的那位水電師傅呢?

2018 年|全球引薦。Misner 的反應非常直接:「這個超級重要。這是我 1985 年對這個組織的願景。所以我真的很欣慰。」Jeremy 補充:而且這發生在 COVID 與線上會議之前,這個「能在全球傳遞引薦」的願景,讓會籍的價值提升了百倍。

接著|最技術性的挑戰:希伯來文。當時還有一個國家沒進系統,就是以色列,原因是希伯來文是由右至左閱讀的。Jeremy 說:如果誰想挑戰自己,把 BNI Connect 的語言切成希伯來文——畫面與文字整個反過來,對不懂希伯來文的人來說不可思議。Misner 的評語很短:「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完全不是。」而 Jeremy 強調這是必要的,因為未來還要納入其他由右至左的語言。

2020 年|品牌更新,以及上雲。「我們現在 100% 雲端,不再有實體機房伺服器。」

2021 年 5 月|系統之間互相打通。把 BNI Connect 與 BNI Business Builder、BNI Engage 串起來,開始自動化流程——例如出席紀錄在 BNI Connect,但用 BNI Engage 的郵件系統自動發出「很抱歉你錯過了一次例會」的提醒。

為什麼系統的難點總是在「人」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段話,幾乎是為所有導入系統失敗的公司寫的:「如果一家企業的管理層沒有足夠的數字敏感性,企業內部也沒有基於數字進行討論、分析、決策、考核、獎勵的流程,那麼花大價錢引入能產生海量數字的數位化系統幾乎是毫無用處的。」(P054)

這句話點破了一件事:系統本身不會創造價值,它只是把行為記錄下來。如果組織原本沒有「看數字、討論數字、依數字調整」的習慣,導入再貴的系統,也只是把紙本的混亂換成電子的混亂。

而杜拉克講得更根本。他說要讓一項新事物真正發生,「必須改變人們的行為、習慣或態度」(《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P223)。注意這三個詞的順序——行為、習慣、態度。多數人以為要先改變態度(說服大家「這很好」),實際上通常反過來:先讓行為改變(例如引薦單只剩電子版),習慣才會跟上,態度最後才轉。

BNI 這十年的路徑正是如此:先做出電子引薦單(改行為)→ 熬過「頭在轉、跟不上」的抱怨期(形成習慣)→ 直到今天新會員覺得「本來就該長這樣」(態度已經改完)。那句「新會員登入就覺得系統很完整」,正是變革成功的最終樣貌——成功的改變,最後看起來會像從來沒發生過。

放回台灣:我們的「紙本情結」比想像中深

台灣的中小企業與商會在這件事上的處境,其實跟十年前的 BNI 很像。紙本沒有消失,它只是變成了「拍照傳到 LINE 群組」。這不是數位化,這是把紙搬到手機裡——資料一樣不能統計、不能查詢、不能累積。

而反彈的理由也高度相似:「我們這樣做很多年了」「年紀大的長輩不會用」「這樣比較有人情味」。這些理由都不是藉口,它們是真實的困難。所以 BNI 這十年最值得學的不是技術,是它處理人的方式——分階段、留過渡期、集合大家的意見快速修正、並且承認第一年很粗糙。

我在診所導入系統也走過同一條路。從手寫病歷與紙本預約本,換到電子系統的第一個月,大家的效率是下降的——因為要學新東西、還要補資料。如果那時候放棄(很多診所就是在這個月放棄的),就會退回紙本,然後永遠停在那裡。導入系統的失敗,九成發生在效率暫時下降的那段時間,而不是評估階段。

另外,跨分會與全球引薦這兩件事對台灣特別有意義。台灣不大,但產業聚落分得很開——你在台南的客戶要在桃園找廠商,你在高雄的客人要去台北看診。如果引薦只能在自己分會裡傳,你等於把八成的機會丟掉了。Jeremy 那句「為什麼不用兩個鎮外的那位水電師傅」,換到台灣就是:為什麼不用隔壁縣市那位夥伴?

機制拆解:自己出錢做,跟拿創投做,差在哪

Misner 在收尾時說了一段話,是這集最該被記住的部分:

「我想讓大家知道,我們真心希望這套流程對會員有用。我們花了十年以上把它做起來,投入了數百萬美元。多數做這種系統的公司,是有大量創投資金的上市公司——而我們是自己做的。」

這句話的分量在於它解釋了整個十年的節奏。拿創投的公司可以燒錢求快,錯了就砍掉重做;自己出錢的組織只能一步一步、邊做邊修,而且每一步都得說服既有的使用者。這就是為什麼 BNI Connect 的歷史看起來是一串「第九次升級」「頭在轉」「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不是一次漂亮的發表會。

而 Jeremy 也很清醒地強調了兩次:「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說在 Misner、Stephen Schwartz、Mark Clauss 與 Graham Weihmiller 的領導下,這個平台一直在創新,「這只是回顧我們做過的事,絕對不是這條路的終點。」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那 25 萬張支援單、平均一小時內回覆。這個數字才是這套系統真正能活下來的原因。系統會有 bug,流程會讓人困惑,但當使用者知道「我問了會有人在一小時內回我」,他們就願意繼續用。導入任何新東西時,客服的品質往往比功能的完整度更決定成敗。

有時候問題是技術,有時候問題是人——而真正難的那次,兩者都是。

收束

這一集表面上是一份系統的編年史,實際上是一堂變革課。十年前那些「掃描報表寄 email」的做法,在當時看起來完全合理;而今天沒有人會想回去。差別不在於某一天有人做了正確的決定,而在於有一群人願意撐過中間那段很難看的時期。

Jeremy 說他是除了 Misner 之外,參與 BNI Connect 最久的人。從上線前一週加入、被告知要搬 7 萬人,到今天處理了 25 萬張支援單——這種角色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場發表會上,但沒有他那個位置,系統早就死了。

所以如果你的公司、你的分會、你的團隊正卡在某個「大家都說不好用」的新系統上,這一集的訊息很清楚:你正在經歷的,就是 2011 年那個「頭在轉」的階段。撐過去的組織,十年後會覺得那件事本來就該長這樣。

本週行動

找出你的紙本殘留:列出你事業裡還在用「拍照傳 LINE」或紙本流轉的流程,挑一個影響最大的,這個月開始換掉。②把引薦跨出分會:這週刻意透過系統送出一筆跨分會或跨縣市的引薦,親自體驗那個 2017 年才打開的功能。③幫一位跟不上的夥伴:分會裡一定有人卡在系統操作上。花 20 分鐘教會他登入、查夥伴、送出引薦——技術的問題常常只需要一個人陪一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13《BNI Connect 10-Year Anniversar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remy Walsh,BNI Connect 支援總監),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功能與數據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

EP706|你早上五點爬起來去開會,那你放著不管的那半個自己呢?

BNI PODCAST ‧ EP 70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 Tom Etherington 講了一句話,我覺得每個會員都該貼在螢幕上:「你讓自己早上五點爬起來去 BNI;而那些線上檔案,是 24 小時在替你經營人脈。」那你有沒有花過同等的力氣,把它們弄好?

來賓:雪梨的文案與個人品牌顧問

Tom Etherington 是創意文案與 LinkedIn 個人品牌專家,在澳洲雪梨當了六年 BNI 會員。他上一次來(第 665 集)談的是「把 BNI Connect 檔案做到位」,這次談 LinkedIn。

Misner 開場先替聽眾問了那個必然會有人問的問題:「有些人可能會想,我們是一個面對面的網絡,Ivan 幹嘛談 LinkedIn?」他的回答很乾脆:我自己就在 LinkedIn 上。而且我認為讓我們的網絡多元化、參與不同種類的網絡,是很重要的。

而 Tom 的整套架構,叫做「360 度品牌故事」:其中一部分發生在房間裡(你的 BNI 例會),另一部分必然發生在線上。兩邊要講同一個故事。

V|第一印象是用毫秒計算的

Tom 說:面對面時第一印象會留下來,而在線上,當有人點進你的檔案,他必須立刻感覺到你做什麼、你怎麼幫助客戶。而這個故事是在毫秒之內由四樣東西講完的:

一、標題(Headline)。他強調這已經不再只是職稱——你可以放關鍵字,甚至一個短句,說明你怎麼幫助別人。
二、大頭照。要專業。他的原話很直白:不要放婚紗照之類的,看起來體面就好。
三、橫幅圖片(Banner)。進一步說明你在做什麼,可以放文字加上合適的圖像。
四、公司 Logo。他特別提醒:就算你是一人公司,也去建一個公司頁面,這樣才不會留著那個小小的灰色方塊,看起來像檔案缺了一角。

Tom 曾在報社工作過,所以他用了一個報業的說法:「以前我們叫它『摺線以上』(above the fold)——報紙對摺後,讀者第一眼看到的部分,決定他買不買。同樣的原理。」

Misner 補上他自己的用法:「LinkedIn 對我來說有點取代了個人簡介。當有人想知道『你到底是誰、你做什麼』,我會把他導到我的 LinkedIn,而不是 Facebook——因為那是一個專業得多的形象。」

還有一個很實用的小技巧。Misner 提到:要用「不是你自己」的視角去看一次你的檔案,因為你登入時看到的是管理者視角,那並不準確反映別人看到的樣子。Tom 補充:你甚至可以從 LinkedIn 把個人簡介列印成 PDF,它會自動把所有元素整理出來,需要寄簡介給人時很好用。

C|一致的訊息,才叫可信度

第二段對應的是 VCP 裡的可信度。Tom 點名三個欄位:About(關於)、Experience(經歷),以及 Featured(精選)——他說很多人根本沒有這一欄,或者不知道它存在。這三個欄位的任務是把你定位成產業專家,至少是一個大家會想連結的人。

而他點出一個非常常見的錯誤:有些人直接從自己的網站複製貼上。但你在 LinkedIn 上說話的對象,不一定跟網站上是同一群人。

他接著給了這集最關鍵的一句提醒——你要思考的是:怎麼把你的檔案定位成吸引「引薦夥伴」,而不只是吸引「客戶」。這兩者要的資訊完全不同:客戶想知道你能解決什麼問題,引薦夥伴想知道把人交給你安不安全、怎麼描述你、什麼樣的人適合轉給你。

而他對「可信度」的定義非常精準:「真正的可信度,是永遠同一種語氣,永遠在教育與提供資訊,而不是在推銷——這非常重要。」他說那應該跟你每週在 BNI 講的內容是同一種風格:你是在教育與溝通。

(順帶一提,這裡有個有趣的細節:Tom 說他們分會的簡報是 30 秒,因為分會有 50 人。Misner 解釋了組織為什麼把「60 秒簡報」改稱「每週簡報」——「那是我們遇到的一個成長問題:當分會有 50 人、70 人的時候,你不可能給每個人 60 秒。」

那個所有人都在抱怨的問題

講到「不要推銷」,Misner 忍不住脫口而出:「天啊。你是不是也被 LinkedIn 的私訊垃圾訊息轟炸?因為我是。」

Tom 說:絕對是。而他的診斷很到位:「問題在於,人們幾乎是把整段銷售話術塞進一則訊息裡。而 LinkedIn 這個平台的本質,是『開啟對話』,不是『向人推銷』。」

他給的正確路徑是:對話可以從房間裡開始(例如在 BNI 遇到某人),然後在 LinkedIn 上連結,把那場已經開始的對話接下去。

而他關於一致性的收尾,值得每個人記住:不只是 LinkedIn——你的部落格、你寫 email 的方式、你在房間裡說話的方式,都要一致。而重點是它必須是真實的。你不能假裝成不是你的人。就像 BNI 一樣,你在 LinkedIn 上也裝不了,因為那行不通,而且人們看得出那不是你。

P|想到房間之外

第三段是「超越那個房間」。Tom 的論點很簡潔,也是全集最有說服力的一句:

「你讓自己早上五點爬起來去 BNI;而 BNI Connect 和 LinkedIn 這些東西,是 24 小時全年無休在替你工作、替你經營人脈。既然你已經花了那麼多力氣走進 BNI、建立那些很棒的關係,為什麼不把它們延續到房間之外?」

他建議:在例會裡認識了某人,就在 LinkedIn 上連結——那比 email 好得多,能維持聯繫、持續擴大網絡、建立更深的關係。

而 Misner 講了一個非常有力的案例來佐證。大約七年前他搬到奧斯汀,需要一位房仲幫他找臨時住處。他說當時「幾乎沒有幾位房仲把 BNI Connect 的檔案填完,這件事讓我抓狂」——而那位唯一有完整檔案的人,就是他找去幫他找房子的人。

故事的後半更精彩。Misner 說他自己沒有在算,是那位房仲前幾天告訴他的:因為這段關係,她到今天已經直接成交了 10 間房子。

而這一切的起點,只是因為她把檔案填完了。

Tom 補了一句很現實的觀察:「很多人加入 BNI 時,檔案是一開始就該填的事情之一。但人們趕著跳過那個流程,然後再也沒回去把它補完。」

為什麼「一致」比「精美」更重要

羅傑·杜利在《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反覆強調同一個字。他談品牌時說:「保持你的品牌經驗持續一致,並且完美出眾」(P097),並且在談各種感官品牌時一再重複——「『一致性』是建立品牌感官的關鍵」(P066)

為什麼一致這麼重要?因為大腦是靠重複來建立熟悉感,而熟悉感會被誤讀成可信。如果你在分會裡講的是 A,網站上寫的是 B,LinkedIn 上又是 C,每一次接觸都在重新開始,累積不起來。三個平庸但一致的接觸點,勝過三個精美但各講各話的。

而關於第一印象,杜利也提到「測試首頁的第一印象分數」(P372)——這正是 Misner 說的「用別人的視角看一次你的檔案」。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則講得更絕:「前五秒決定了後續每分每秒的命運」(P178)。Tom 說的「毫秒」與這句話,講的是同一件事。

放回台灣:LinkedIn 不一定是重點,「檔案沒填完」才是

必須誠實面對一件事:LinkedIn 在台灣的滲透率,遠不如美國與澳洲。台灣的中小企業主、診所、餐飲、營造、傳產,客戶不會在 LinkedIn 上找你。所以如果照本宣科去經營 LinkedIn,多數人會花了力氣沒有回報。

但這一集真正的原則跟平台無關。Tom 講的是:你有沒有一個 24 小時替你說話的地方,而它說的內容跟你本人一致。換到台灣,那個地方通常是這三個:

一、Google 商家檔案。這是台灣最被低估的一項。客人在手機上搜尋「台南 醫美」「岡山 水電」時看到的就是它——照片、營業時間、評論、簡介。它的功能就是 Tom 說的「摺線以上」。
二、Facebook 粉專或 IG。台灣客戶真正會點進去看的地方,而且他們看的是「最近有沒有在更新」。
三、BNI Connect 的檔案。這個完全適用——而且 Misner 那個 10 間房子的故事,在台灣同樣成立。當你的夥伴要把你介紹給別人時,他會先去看你的檔案;沒東西可看,他就會少了推薦你的底氣。

我在診所的體驗完全一致。客人在來之前一定會做兩件事:Google 我們、然後點進 IG 看最近的貼文。如果 Google 上照片是三年前的、IG 上一則貼文是去年,那她心裡的評分就已經扣掉了——而她不會告訴你,她只是沒有預約。

而 Tom 那句「對引薦夥伴說話,不只對客戶說話」,在台灣的實用版本是:你的檔案裡有沒有一句話,是幫助別人「介紹你」的?不是「我們提供優質服務」,而是「如果你身邊有人在煩惱 OO,那就是我最能幫上忙的人」。前者是給客戶看的廣告詞,後者是給引薦夥伴用的說明書。

機制拆解:為什麼檔案永遠填不完

Tom 那句「人們趕著跳過那個流程,然後再也沒回去補完」,值得拆開看。為什麼這件事這麼難完成?

第一,它沒有截止日。週會有時間、一對一有約好、繳費有期限——只有「把檔案填好」沒有任何人會來催。而沒有期限的事情,在忙碌的人生裡等於永遠不會發生。

第二,它的回報是隱形且延遲的。Misner 那位房仲的 10 間房子,是七年後才被算出來的,而且是對方告訴他的——她自己在填檔案的當下,完全不知道那會值 10 間房子。相對地,那些沒填檔案的房仲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這就是最危險的一種成本:它不會來跟你收帳,它只是讓某些事情安靜地不發生。

第三,我們高估了「被找到」的難度,低估了「被介紹」的頻率。多數人不填檔案,是因為覺得「又不會有陌生人來找我」。但檔案真正的使用者不是陌生人,是那個正要把你介紹出去的夥伴。他需要素材、需要一段可以複製貼上的介紹、需要一張看起來體面的照片。你沒準備,他就只能說「我認識一個做那個的,不然我幫你問問」——而那筆引薦的品質,就在那一刻掉了兩級。

你逼自己早上五點起床去開會,卻讓那個 24 小時替你工作的檔案,停在半成品。

收束

「360 度品牌故事」這個說法之所以好用,是因為它提醒我們:別人認識你的路徑不只一條,而每一條都在替你打分數。你在例會裡表現再好,如果他回家一搜尋,看到的是一個空白的檔案,那個分數就被抵銷掉了。

而 Tom 最後那句話是整集的定錨:你不能裝。在 BNI 裝不了,在線上也裝不了,因為人看得出那不是你。所以這件事不是要你打造一個更厲害的形象,是要你把已經真實存在的那個你,完整地、一致地放上去。

那位房仲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她只是在所有人都跳過的那一步,把它填完了。

本週行動

用陌生人的眼睛看一次:登出(或用另一支手機)看你的 Google 商家、IG/粉專與 BNI Connect 檔案,問自己「三秒內看得出我做什麼、幫誰嗎?」②寫一句給引薦夥伴的話:在檔案裡加一句「如果你認識正在煩惱__的人,那就是我最能幫上忙的對象」——把廣告詞換成說明書。③把最舊的那一塊更新:找出你最久沒更新的那個接觸點(大頭照、營業資訊、最後一篇貼文),這週補上。它每天都在替你說話,別讓它講三年前的版本。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06《Use Your LinkedIn Profile to Increase VCP》(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Tom Etherington,文案與個人品牌顧問,澳洲雪梨),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提及之平台功能與欄位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實際介面請以各平台現況為準。

EP703|「我做了那麼多工,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BNI PODCAST ‧ EP 70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你可能會覺得:我做了那麼多工,結果什麼都沒發生。」——而 Misner 接的下一句是:什麼都沒發生,很可能正是因為你認真想過了。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901),我在那一篇整理的是「好意也會有意外後果」與「全面上線前先小規模測試」——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要處理的,是這一集裡最麻煩的那個問題:做對了,你要怎麼知道?

先把那個推論講清楚

Misner 說他在研究所學到墨菲定律:會出錯的事,就一定會出錯。

而他認為這條定律雖然聽起來很悲觀,卻是有價值的:

「它給了人們一個架構,去尋找自己思考裡的破綻。而當一個人有效地做到這件事,就比較容易在問題出現之前先處理它。

而他自己的推論是:

有時候,那些「不可能出錯」的事,也會出錯。

而他要人們特別注意的,是他稱之為「一個看似很好的點子的意外後果」

「這通常發生在——你對一個問題有了解方,而幾乎每個人都同意這個解方確實會有幫助。

你想過怎麼推行、避開推行和導入時所有可能出錯的地方。然後你推出去了,一切順利。

我們往往會忘記的,是這個新點子的意外後果——推行得很好,然後你製造出了一整組全新的問題,那些問題以前從來不存在,也從來沒有在處理原始問題的時候被考慮過。

案例一:代打制度,和一條可以被鑽的規則

「花了好幾個月,才設計出一個讓 BNI 會員可以派人代替自己出席每週例會的制度。

這個想法是:代打的人會代表這位會員(員工和客戶是主要的代打人選),這樣會員就有良好的代表,也不會被記缺席。

聽起來很好,紙上看起來也很好。然而,它有一個長期的意外後果——有些會員會找「幾乎任何人」來代打。

任何人都行——你有脈搏嗎?可以。對著鏡子呼氣,鏡子會霧嗎?可以。

而這對整組來說是很不理想的狀況,尤其當那位代打基本上只是在推銷自己的生意,而不是代表他應該代表的那個人。

而這個失敗有一個非常可以一般化的形狀,值得寫下來:

那條規則規定的是「你要派一個代打」——

而它沒有規定「代打是為了什麼」

所以會員優化的是字面(有人來了),不是目的(我有被好好代表)。

而規則一旦可以在「不達成目的」的狀況下被滿足——它最後就一定會在不達成目的的狀況下被滿足。

(這也是為什麼 Ep663 一直強調「要講為什麼」:一條沒有人知道目的的規則,只能被照字面執行,而字面永遠有洞。

而 Misner 對這件事的誠實值得記下來:

「而處理這個問題花了好幾年,而且到現在還沒有完美。

這句話點出了意外後果最貴的地方:製造它只要一天,拆掉它要好幾年——因為那時候已經有人靠著那個漏洞建立了習慣。

案例二:他們拿掉的不是流程,是一個儀式

「另一個意外後果的例子,是 BNI 從紙本引薦單(那種寫著引薦對象姓名和聯絡方式的小紙條)轉換到數位線上引薦

儘管用數位方式傳遞和統計資訊的流程大幅改善了,很多會員仍然對「實體地把一張引薦單遞給另一位會員」這件事,有一種失落感。

而他很老實地承認:

那不在我們的雷達上——我們沒有想到會有人說『不要,我想要親手把那張實體單子遞出去』。」

這個案例比第一個更微妙,也更值得學。

因為新系統在每一個可以被衡量的面向上都比較好:更快、可統計、不會弄丟。

而人們還是失落。

原因是:他們失去的不是一個功能,是一個儀式。

那張紙的用途從來不只是傳資料——它是一個「當眾把東西交到某人手上」的動作。而那個動作本身在做事:它讓給予被看見、被感受到。

所以這裡有一個很實用的提醒:

當你把一件事數位化的時候,先問一句:這個動作裡,有沒有一段人跟人的接觸,正在做著沒有人記錄下來的工作?

(診所版本非常直接:把紙本問診改成平板、把親自遞收據改成掃碼、把術後電話改成自動簡訊——每一項在效率上都是進步,而每一項都拿掉了一次接觸。效率的帳很好算,接觸的帳沒有人在算。

📚 延伸閱讀

《花錢的藝術》 摩根·豪瑟

「美好人生,主要取決於那些沒有發生的事。」 P102

豪瑟這句話,剛好就是這一集最難的那個問題。

因為「沒有發生的事」,是不會出現在任何一份報表上的。

沒有燒掉的房子、沒有出的車禍、沒有爆掉的專案——它們都不會被記錄,也不會有人來道謝。

而這造成了一個很現實的後果:

把火撲滅的人會被看見;讓火沒有燒起來的人不會。

所以在多數組織裡,救火的人升得比較快。

而這不是因為大家不公平——是因為預防的成果,在定義上就是不可觀測的。

而 Misner 自己指出了這個悖論

這是全集我認為最有價值的一段:

「墨菲定律和 Misner 推論的問題之一,是你永遠無法確定它「本來會不會」是個問題,因為那個問題從來沒有浮現過。而那大概是件好事。

換句話說,如果你真的把墨菲定律和 Misner 推論都想過一遍、並且處理掉所有那些問題,你可能永遠不會看到那些問題,然後你會想:欸,我做了那麼多工,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嗯,什麼都沒發生,很可能正是因為你認真地考慮過了。

而這件事有一個很實際的管理推論,Misner 沒有講,但我認為它是這一集最該被拿走的東西:

如果你希望「事前想清楚」這件事在你的組織裡發生,你就不能用結果去獎勵它——因為那個結果是看不見的。

你只能用過程去獎勵它。

也就是說:你要獎勵「有沒有做那份沙盤推演」「有沒有先小範圍測試」「有沒有把可能的副作用列出來」——而不是等著看有沒有出事。

(這剛好和 Ep697 相反:那裡的重點是「活動指標會被灌水,所以要看成果」。而在風險預防上,成果根本不存在,所以你只剩下活動指標。兩件事不衝突——差別在於成果測不測得到。)

而那個清楚可辨的成功案例

「有些場合,運用這些策略確實會有明確的結果,而且可以被辨識出來。

其中一次是 2020 年 1 月,BNI 執行長 Graham Weihmiller 開始把一萬個實體例會的分會轉到線上。

預期一開始會有阻力,所以他先在「已經有必要」的地方(亞洲)於一月開始轉換,並在「還沒有必要」的地方(北美)於一月底、二月做實驗。

透過向前推進和實驗,組織得以為我們預期到的許多阻力做好準備,而結果是一次不可思議的轉向——一萬場實體會議,在幾個星期之內、一國接著一國地轉到線上。

這件事常常被講成「他預見了疫情」。而準確地看,他做的不是預測。

他是在某一個地區已經出現真實訊號的時候,順手在還沒出事的地區做實驗

而這個版本比「有遠見」有用太多,因為它可以複製

當你的組織裡有一個角落已經被迫在做某件事,那個角落就是你免費的測試場。

(而附帶的證據是:Misner 說直到錄這一集時,仍有許多分會從來沒有實體聚會過,因為他們是從線上開始的。

而他給的操作方法只有一句

「當你有一個好點子,先想想這個點子可能會出什麼錯,然後再花一些時間想想「什麼不可能出錯」。這表示你必須真的跳出框架,去考慮可能的意外後果。

最重要的是:用某種有限的方式去測試這個點子,找出那些你以為不可能出錯的事。

相信我,你還是可能會發現意外後果——但那個實驗性的測試階段,是避開 Misner 推論的關鍵。」

而官方摘要把「找誰測」講得更清楚:「在小群「真實的客戶」身上先測你的想法。他們會替你指出那些你沒想到可能發生、或沒認為是問題的事。」

(重點是真實的客戶——因為你和你的團隊,正好是最不可能發現問題的那群人。你們太清楚它「應該怎麼用」了。)

本週行動

多問一題:問完「會出什麼錯」之後,再問「這件事成功了會帶來什麼新問題」。②檢查你的規則能不能被鑽:如果它可以在「不達成目的」的情況下被滿足,那它遲早會。所以規則要連目的一起寫。③數位化之前先問接觸:這個動作裡有沒有一段人跟人的接觸,正在做沒有人記錄的工作?效率的帳好算,接觸的帳沒人算。④用過程獎勵預防,不要用結果:預防的成果在定義上就看不見。⑤找已經被迫在做的那個角落當測試場——那不是遠見,那是免費的實驗室。

收束

Misner 給這一集的總結只有一句:

認真對待改變,去找出那些可能出錯、以及不可能出錯的事。

而我想留下的是那個沒有人會替你鼓掌的部分。

做完這一整套之後,最可能的結果是: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人會知道你避開了什麼,包括你自己。

而你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那些沒有做這一套的人,會在幾個月後很忙。

把火撲滅的人會被看見,讓火沒有燒起來的人不會。這不是因為大家不公平——是因為預防的成果,在定義上就是不可觀測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03《Misner’s Corollary to Murphy’s Law》(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墨菲定律與 Misner 推論、「看似好點子的意外後果」、代打制度的經過與「有脈搏就可以」、紙本引薦單轉數位後的失落感與「那不在我們的雷達上」、「什麼都沒發生很可能正是因為你認真想過了」、Graham Weihmiller 在 2020 年 1 月的轉換與測試,均為節目原文或官方摘要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摩根·豪瑟《花錢的藝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規則能被鑽就遲早會被鑽」「數位化拿掉的是儀式」「預防只能用過程獎勵」「那不是遠見而是免費測試場」的分析,以及診所端的對應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901

EP691|1985 年,「先付出」是一個異端

BNI PODCAST ‧ EP 69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們有時候會忘記——這在 1985 年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策略。
一個贏得太徹底的想法,最後會變成常識。而常識,是沒有人有辦法替它辯護的東西。

📻 這一集後來有經典重播(Ep880),我在那一篇寫的是付出如何改變大腦與健康、以及「從碟子而不是杯子給」——可以看這裡
這一篇談的是同一集裡另一件事:「轉化」這個詞,原本指的是什麼。

而 1985 年,這句話是一個異端

Misner 講了一段很容易被讀過去的話:

「付出者收穫已經深深整合進 BNI 的 DNA 裡了,我想我們有時候會忘記——這在 1985 年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策略。

我的意思是,對大多數人來說,人脈經營就是打獵——就是找到某個人、然後把生意成交掉。

而付出者收穫這個想法,當時真的是一個具有轉化性的想法。

我認為這一段,才是這一集標題真正的意思。

「付出具有轉化性」不只是說它會改變付出的人——

它改變的是「預設值」。

而這裡有一件事值得想一下,因為它有實際的後果:

一個贏得太徹底的想法,會變成隱形的。

當所有人都接受它之後,它就不再看起來像一個「選擇」,而開始看起來像「本來就是這樣」。

而那正是危險的地方:新加入的人繼承了這個結論,卻從來沒有看過那場辯論。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史蒂芬·巴列特

「慎防『習以為常』」 P106

巴列特這句提醒,通常是拿來講「不要對問題麻木」。

而它在這裡有另一個用法:我們也會對「答案」習以為常。

而後者更難察覺,因為它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一個變成常識的好觀念,摸起來就跟真理一樣。

而代價是很具體的:

你沒辦法替一個你從來沒被挑戰過的立場辯護。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會員在面對一位懷疑的來賓時會卡住——

不是因為他們不相信付出者收穫,而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被逼著把「為什麼」講出來過。

而這件事有一個很實際的補救方式

如果你今天遇到一位 1985 年心態的來賓,他說:

「我來這裡是要拿生意的。先付出?那要等多久?」

請注意——這是一個合理的問題,不是一個態度問題。

而能回答它的,不是「我們的核心價值是付出者收穫」(那是重述立場),是這幾件事:

① 引薦需要引薦人拿信譽出來背書,所以他必須先夠了解你Ep596)。
② 而讓他了解你最快的方式,就是你先幫他一次Ep614)。
③ 這裡是同一群人每週見面,所以佔便宜的策略撐不久——這不是道德,是結構。

而如果你答不出來,那不代表這件事是錯的。

只代表它對你來說已經變成常識太久了。

而他引的那些研究

(完整討論在 Ep880,這裡列重點。)

「2010 年《Greater Good》雜誌報導,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發現:當人們付出給他人時,會活化大腦中與愉悅、社會連結和信任相關的區域,產生他們所稱的「溫暖光暈」效應。

科學家也相信,利他行為會在大腦中釋放腦內啡,產生一種被稱為「助人者的高潮」的正面感受。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研究者發現,參與多個組織志工服務的人,在五年期間內死亡的機率比非志工低 44%。那讓我大吃一驚。

他也引了《Loneliness: Human Nature and the Need for Social Connection》的作者:

由社會連結所產生的互惠利他愈廣泛,在健康、財富與幸福上的進展就愈大。

(一句簡短的誠實提醒:那個 44% 是觀察性研究——本來就比較健康的人,也比較有餘力去當志工。方向可信,但不能讀成「去當志工可以降低死亡率 44%」。)

而全集最好的一個意象:那不是一條直線

「這個哲學的結果,在人生中沒有辦法被觀察成一條直線。

它是一連串相互連結的關係所形成的、複雜的鋸齒狀路徑,最後通往一個知足與圓滿的地方。而它從正確的心態開始。

「鋸齒狀」這個詞比「回報」精準太多,而且它解釋了一件實務上常被抱怨的事:

為什麼付出者收穫的投資報酬率算不出來。

因為一條鋸齒線,沒有辦法歸因。

你今天接到的這筆生意,是三年前那次幫忙的結果嗎?中間隔了四個人、兩場飯局和一次轉職。你沒有辦法把它接回去。

Ep654 那條從商業教練一路走到內克島的鏈條,就是一條被完整還原出來的鋸齒線——而 Misner 也是回頭才畫得出來的。)

所以這裡有一個很實際的結論:

如果你需要看到「這一筆帶來了那一筆」才願意繼續,那你會在看到之前就先放棄。

因為那條線不會給你那種畫面。

而這一集反覆出現的一個詞:有意識地

請注意 Misner 在這一集用了幾次「conscious」:

有意識地實踐一種給予的哲學,會產生一種深遠的漣漪效應。」

「用一種非常有意識的方式去服務和幫助別人。」

「不是用一種忽略「世上有索取者」這個事實的方式,而是用一種有意識地選擇去找到「同為付出者」的人的方式。

而這個用詞是有意義的。因為它區分了兩種看起來一樣的人:

一種是「人很好」——他隨手幫忙,因為他就是那樣的人。
另一種是「有策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給了誰、為什麼給。

而兩者的差別,會在第三年顯現出來。

因為「人很好」的那位,會在被佔了幾次便宜之後變得疲憊,然後慢慢縮回去。

而「有意識」的那位,會調整對象、調整份量,然後繼續。

(這正是 Ep676 七條原則裡,有三條在保護付出者的原因。)

而他引了一句我們熟悉的話

Misner 說這是一句中國的諺語:

想要一小時的快樂,去睡個午覺。
想要一天的快樂,去釣魚。
想要一年的快樂,去繼承一筆財產。
想要一輩子的快樂,去幫助別人。

而他的評論是:「幾個世紀以來,最偉大的思想家們大致都提出了同一件事:快樂,是在給予和幫助他人之中找到的。」

而診所版:你的「1985 年」是什麼

這一集對診所最有用的問題,其實是那個歷史問題的翻譯版:

你診所裡有哪些做法,是「大家都知道要這樣」,但已經沒有人說得出為什麼?

那些做法有兩種命運:

如果理由還在、只是沒人說——那你需要把它講出來,否則新人會用敷衍的方式執行它(Ep663)。

如果理由已經不存在了——那它只是留下來的習慣,而它正在花你的錢。

而分辨的方法只有一個:去問「為什麼」,然後看有沒有人答得出來。

本週行動

練習替付出者收穫辯護一次:假設對方是 1985 年的心態,而且他的質疑是合理的。你答得出來嗎?②不要期待直線:那是一條鋸齒線,沒辦法歸因。需要看到因果才肯繼續的人,會在看到之前先放棄。③把「人很好」升級成「有意識」:知道自己給了誰、為什麼給、給多少。差別會在第三年顯現。④找出你的「習以為常」:診所裡哪些做法沒有人說得出為什麼?理由還在的要講出來,理由不在的要停掉。⑤從小的開始,但今天就開始——這是 Misner 的原話。

收束

Misner 在這一集有一句話,我認為是整段的核心:

「我認為給予是一個宣告:我們可以成為比自己更大的東西。

它是一次重新確認——我們的生命具有重大的意義,而透過社群,我們可以成為最好的自己。

然後他說了一句我覺得很誠實的:

「而我們在 BNI 的工作,就是幫助人們「懂」這件事。更重要的是,我們可以有意識地去幫助他們懂。

注意他沒有說「讓大家都同意」。

他說的是幫助人們懂——而那意味著,這件事到今天都還是需要被解釋的。

1985 年是這樣,現在也是。

一個贏得太徹底的想法會變成隱形的。新加入的人繼承了那個結論,卻從來沒有看過那場辯論——而你沒辦法替一個你從來沒被挑戰過的立場辯護。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91《Giving Is Transformation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2021 年 1 月,內容取自其與 Greg Davies、Julian Lewis 合著的《Infinite Giving》。「1985 年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策略」、國家衛生研究院與「溫暖光暈」、柏克萊 44% 的志工研究、《Loneliness》作者的說法、「鋸齒狀路徑」、Misner 引述的中國諺語,以及「幫助人們懂」,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巴列特《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贏得太徹底的想法會變成隱形」「鋸齒線無法歸因」「人很好與有意識的差別」與診所端的應用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本集的另一個切角請見 Ep880

EP677|你在鏡頭裡只有幾公分高——那六十秒,別人是這樣看你的

BNI PODCAST ‧ EP 67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開場就講了一句很有份量的話:「現在,出現在鏡頭裡這件事,取代了我們出現在會場裡。所以我們要確保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我們往『引薦信心曲線』的上面推,而不是往下推。」——而多數人正在往下推,卻毫無自覺。

來賓:這個節目的來賓次數冠軍

來賓是 Tiffanie Kellog——Misner 說她是「目前的衛冕冠軍:來賓次數最多的人」,這是她第八次上節目。

她 2003 年進入創業世界,專長是引薦行銷、人脈經營與時間最大化,協助過數千位創業者,也寫了幾本書。而她有一個很有名的個人標誌:五顏六色的襪子(詳見第 489 集)。Misner 對照自己時很好笑:「如果你打開我的襪子抽屜,全部都是黑色的。」

而這一集要談的,是怎麼在線上會議裡累積 VCP——能見度、可信度、獲利度。她分成三塊:怎麼被看見、說什麼、不要做什麼,最後加碼一個「7 個 P」。

一、怎麼被看見:你在別人畫面裡只有幾公分

Tiffanie 先點出一個大家都忽略的物理事實:

「很多人是用『陳列檢視』在看會議的,所以你在他們畫面上只有幾公分高。」

所以她的第一個建議是:把你的能量帶出來。「我認為你在線上必須比實體更有活力。」

而 Misner 補上了一個非常實用的技術細節:

「手勢——我一定有義大利血統,因為如果你把我的手綁起來,我就不會講話了。我認為很重要的是,確保你的手有被包含在鏡頭裡。也就是說你要把動作收小一點,把手往身體靠近一些,才能展現出那份興奮、才能在視覺上表達你正在強調的重點。」

Tiffanie 同意,並且說了一句很妙的話:「我在實體場合絕對不會把手舉到頭旁邊講話。但在鏡頭前,你確實需要讓別人看見。」

她的其他幾項建議是:

・善用道具。「有沒有什麼視覺上的東西可以用?」
・專業的穿著與專業的背景。她自己三年前就在辦公室弄了一個固定的「視訊角落」,確保背後永遠好看。她的反例是:「你有沒有看過背景堆滿雜物的人?」Misner 說:有,那不好看,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把名字設定正確。完整的姓名,甚至加上公司名稱。而她舉的真實案例讓人笑不出來:「我去參觀一個分會,有一位的顯示名稱是『爸爸的 iPhone』。」

(Misner 也分享了一件他覺得很好笑的事:有人用「他站在畫面左邊」的 BNI 虛擬背景,結果別人截圖上傳 Facebook 還標記他——「好像我真的在那張照片裡,但那只是一張背景。」

二、說什麼:具體才會出色

第二塊是內容。而 Tiffanie 的原則只有一句口號:

「Be specific to be terrific.(具體,才會出色。)」

她說現在比以往更需要把訊息講得精準。在每週簡報與專題簡報裡,一定要具體說出你理想的引薦、或理想的引薦來源。

而第二個工具是成功故事「我們喜歡說:stories sell, facts just tell(故事會賣,事實只是陳述)。所以只要你能講出你替客戶創造的成果,就會讓你的分會夥伴更容易引薦你。」

而 Misner 在這裡加了一句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值得練的技巧:

「不要『重述』一個故事,要『重歷』那個故事(Don’t retell a story, relive the story)。你愈能重新經歷它——真的去回想你當時的體驗,並且盡力在講的時候重活一次——你的故事就說得愈好。」

Tiffanie 把這個抽象的建議變成可執行的步驟,這一段很棒:

「我覺得有些人不太懂什麼叫『重歷』。你要去想那個氣味、去想那個聲音、去想那個觸感——它遠遠不只是『發生了什麼』,它是你周遭的那個環境。有時候光是想到『我聞得到空氣裡的鹽味』(因為我在佛州、在海邊)——就足夠了。」

Misner 補充:把這些說出來,能讓故事的定位更有效。

三、不要做什麼:那些正在扣分的小事

而 Tiffanie 說,這一塊在過去幾個月裡對人們的 VCP 影響最劇烈——「因為我不覺得他們有在想『自己在鏡頭上、或不在鏡頭上』的影響。」

第一,不要關鏡頭。她說這是第一名的問題。而她問 Misner:如果你知道某個人沒開鏡頭,你會覺得他在做什麼?Misner 的回答很直白:「誰知道呢?他可能根本不在,他可能離開了。」

她說自己如果真的必須離開,做法是:關掉鏡頭、離開、然後盡快開回來。(Misner 說他也是,因為他走開的時候通常穿著運動短褲,「我不想讓大家看著我走開然後笑我」。)

第二,穿著。Tiffanie 說線上的專業穿著是另一回事,但至少「鏡頭裡看得到的部分要專業」。Misner 笑說:對,就算只是腰部以上。

第三,不要在會議中處理其他事。Misner 提醒:「不要一邊收 email、一邊滑社群。你可能以為看起來像在專心,但你的眼神方向會有一點不一樣,那看起來就很明顯是在做別的事。」

Tiffanie 補上一個更精準的觀察:「而且你可以從光線看出來。畫面本身不會變,但只要有一群人在,你會看到某些人的臉突然變亮了——你就知道他們切換了視窗,而其他人沒有。」

(Misner 立刻自清:我的畫面亮度變化很大,但那是因為我坐在大片落地窗前,太陽一出來我就變亮了,我沒有在收信。)

第四,不要以為靜音就沒事。Tiffanie 說她看過不只一次:「他們人在鏡頭上、麥克風靜音,但你看得出來他們正在講電話、或者在跟旁邊的人說話。」Misner 說:我也看過。

第五,不要太依賴技術,尤其是預錄影片。而她給的理由非常務實:「我在自己電腦上可以播得超順,因為我是有線網路。但分會裡的人如果訊號不好,畫面就會慢、會卡。」

那該怎麼做:讓聽眾參與

而她給的替代方案,是這一集最實用的操作建議:

「用投票、請大家舉手或按表情反應鍵、請大家把答案打在聊天室、或者用參與者名單讓大家投贊成/反對。請你的共同主持人幫你操作這些。」

她的結論很明確:「讓它互動。不要就只是講 5 分鐘、8 分鐘、10 分鐘。讓我們參與進去。」

為什麼這些「小事」不小

羅傑·杜利在《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引用的研究,直接解釋了手勢那一項:「肢體動作比語言更重要」(P361)。他也提到人在溝通時會「忙於應付對方的肢體語言和手勢」(P360)——也就是說,我們的大腦本來就把大量頻寬分配給非語言訊號。

而在視訊裡,那個頻寬被硬生生切掉了一大半。所以 Misner 說「把手收進鏡頭」不是表演建議,是把被切掉的訊號補回來。

喬治·羅斯在《向川普學談判》裡則提醒了風險的另一面:「非語言表達可能會被人誤解」(P273)。這正是「關鏡頭」與「眼神飄移」的問題所在——你沒有惡意,但對方只能用他看到的訊號去解讀,而他解讀出來的是「這個人沒在聽」。在關係還淺的時候,這種誤解沒有人會替你澄清。

而「具體才會出色」,島田直行在《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有一句話講得很硬:「必須放棄模糊不清的定義」(P102)。他談的是處理爭議時的原則,但用在簡報上一樣成立——模糊的描述不會被記住,也不會被轉述。而引薦這件事,靠的正是「被轉述」。

放回台灣:平台會變,這些原則不會

這一集錄於 2020 年,講的是 Zoom。而今天我們用的可能是別的工具、可能大部分回到了實體、可能是混合制。但這一集真正的內容其實跟平台無關——它談的是「當你的存在被壓縮成一個小方框時,你要怎麼保住可信度」。而這個處境,在任何線上會議、線上諮詢、線上談生意的場合都成立。

而台灣有幾個特別常見的狀況值得點名:

第一,用手機、而且拿在手上。畫面晃、角度往上、背景是天花板或車內。這在台灣非常普遍,因為我們很多老闆是在車上、在店裡臨時上線的。如果真的只能用手機,至少找個支架、找面乾淨的牆。

第二,名稱沒改。Tiffanie 說的「爸爸的 iPhone」,台灣版本是「iPhone」「Redmi Note」,或者只有一個英文暱稱。而在一個以引薦為目的的場合裡,別人叫不出你的名字、看不出你做什麼,那你的能見度就是零。

第三,一邊開會一邊做事。台灣老闆的日常確實忙,但正如 Tiffanie 說的——大家看得出來。而在一個大家都看得出來的場合裡,「我很忙」傳遞出去的訊息,其實是「這件事對我不重要」。

我在診所做線上諮詢時,也把同樣的標準套用進來:固定的背景、固定的燈光、名稱一定顯示「診所+姓名」、鏡頭一定打開。因為醫療與醫美的線上諮詢,客人買的第一層就是「這個人看起來可不可靠」。而可靠這件事,是先用眼睛判斷的。

至於「重歷而非重述」,這一招在台灣的諮詢與簡報裡效果特別好,因為我們的專業敘述通常太乾。「這位客人做了三次療程,效果不錯」——這是重述。「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夏天,坐下來第一句話是『我已經半年不敢拍照了』」——這是重歷。同樣一個案例,後者才會被別人記住、也才會被轉述出去。

機制拆解:7 個 P

最後 Tiffanie 給了她的加碼段落,把整套準備工作串成一句話:

「Plan, Prepare, and Practice to deliver a Presentation with Power and Passion so you create profound Profitability.」
(規劃、準備、練習,交出一場帶著力量與熱情的簡報,好創造深遠的獲利。)

她特別提到 Misner 的一個標準:簡報至少要練四到六次——而她認為線上簡報也一樣要練。

而她補的那句話很誠實、也很好笑:「假裝你喜歡你做的事,就算你不喜歡。我們想看見你的享受。如果你看起來很痛苦,我們不會想引薦你。」

把這七個 P 拆開看,會發現真正的重點在前三個:規劃、準備、練習。而這三件事全都發生在你上線之前。換句話說,你在那六十秒裡的表現,其實是在別的時間決定的。

而她的收尾,是這一集最該記住的一句話:

「只因為我們在線上,不代表線下的規則就不適用了。每一次你開會、做一對一——所有的規則都還在。」

出現在鏡頭裡這件事,已經取代了你出現在會場裡——所以每個細節都在替你加分或扣分。

收束

這一集表面上是一份操作清單,但它背後的觀念其實很重要:可信度不是靠一次精彩的表現建立的,是靠一次又一次沒有扣分累積出來的。

關掉的鏡頭、沒改的名稱、飄移的眼神、堆滿雜物的背景——每一項單獨看都無傷大雅,沒有人會為此指責你。但它們每週都在發生,而每一次都在替你在別人心中的那條曲線,往下修一點點。

而好消息是:這份清單上的每一項,都不需要天分、不需要口才、不需要花錢。它們只需要你在上線前多花三分鐘。

本週行動

做一次三分鐘體檢:檢查你的線上顯示名稱(姓名+公司)、背景、燈光、鏡頭高度,以及手勢有沒有在畫面內。一次設定好,之後都不用再想。②把一個案例改寫成「重歷版」:挑你最常講的成功案例,加上時間、場景、對方說的第一句話——練習到你講的時候自己也回到現場。③設計一個互動:下次輪到你做專題簡報時,準備一個問題請大家打在聊天室或舉手回答,不要單向講滿十分鐘。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7《How to Build Your VCP on Zoom》(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Tiffanie Kellog),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提及之視訊軟體功能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實際介面請以各平台現況為準;相關原則不因平台而改變。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喬治·羅斯《向川普學談判》、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71|邀約變得一鍵就能發——而這正是它最危險的地方

BNI PODCAST ‧ EP 67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一個新功能:邀約來賓變得只要按兩個鍵。而 Misner 聽完之後,立刻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提醒——「這件事變得這麼容易,缺點之一就是:你會開始騷擾別人。」而這個提醒,比那個功能本身重要得多。

來賓:那位「BNI Connect 先生」

來賓是 Jeremy Walsh——Misner 稱他為「BNI Connect 先生」。他是 BNI Connect 與 BNI University 的支援總監,2002 年入會、2004 年起擔任董事,從 2011 年 2 月系統上線就參與其中。他的全球團隊當時正逼近第 20 萬張支援單,而平均回覆時間仍在一小時以內。

兩人先感嘆了一下當年:Jeremy 說 2002 年他剛入會時,某些事情還在用傳真,而邀約基本上只有一種方式——打電話。而錄音當時,全球會員數約 27 萬人,全部在同一套系統裡。

Misner 也趁機說了一段關於協作的話,值得記下來:「我確實對這件事有一個很大的願景。但我也有很多董事願意放下自己的穀倉、自己的資料庫系統。BNI Connect 我認為是一個關於『協作能產生什麼』的經典範例。」

四種邀約方式

Jeremy 先給了一句很重的定位:「現在沒有人會爭論這件事——來賓絕對是分會的命脈。我們絕對需要有新的人進來。」

而當時的四種方式是:

既有的兩種:從網站發 email 邀請(含報名連結、出席回覆與所有資訊),以及從手機 App 發同樣的 email。

新增的兩種:從手機 App 直接發簡訊(點「來賓」按鈕、選簡訊,就會打開手機的訊息程式,選聯絡人,系統自動附上報名連結);以及分享到其他通訊軟體(點「分享」,就能透過 WhatsApp、WeChat 等程式送出同一則邀請)。

而 Jeremy 對 email 的評價很誠實:「這很好,但我不得不說——email 現在幾乎已經是老派了。我們收到太多信,有時候我們根本不會看,就想說『喔這是垃圾信』,然後看都沒看就刪掉。」

他也提到這個功能為什麼是全球需求:「像中國、印度這些地方,他們幾乎已經不用 email 了。所以他們一直在找這種邀約方式——不只是為了更方便,而是為了讓他們『有可能』把邀請發出去。」

那個關鍵的提醒

而 Misner 在這裡插進來的那段話,是整集最重要的部分:

「我想補充一件事——真正關鍵的,永遠是那份個人的觸感。而這件事變得這麼容易,缺點之一就是:騷擾別人。你不同意嗎?」

Jeremy 說:百分之百同意。

而 Misner 把該怎麼用講得很清楚:「有效地使用這個工具,因為它是個很棒的工具。但你必須有效地用——也就是說,不要把你名單上的每個人都地毯式轟炸一遍。要挑、要選,要做個人化的邀請。」

而他點出了那個容易被忽略的目的:「我們要的不只是『有人被邀請』,我們要的是人們『感覺被歡迎』。而讓人感覺被歡迎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讓他覺得自己只是跟一大堆人一起被群發。」

Jeremy 補上了具體做法:「這些訊息是可以自訂的。系統會先給你一個小範本,但重點就是要把它變成一則個人的訊息——放進一些你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或者『嘿,我真的覺得你會很受益於認識我分會裡的 John』,然後附上報名連結。要讓它不只是某種罐頭範本。」

而 Misner 再加碼了一層,這一層才是精髓:「而且要說『為什麼』。你會受益於認識分會裡的 John,他做的是這個——他可能是那個能把生意引薦給你的人,或者是你可以跟他建立引薦關係的人。你愈能把『他為什麼該來』這個連結講出來、愈能讓他覺得自己是被親自邀請的,這個工具對人們的威力就愈大。它就不會只是另一種騷擾人的方式,而會是另一種有效溝通的方式。」

那組對照:200 封 email vs. 每一則簡訊

而 Misner 接著用兩個問題,把這件事的邏輯釘死了。

他問 Jeremy:你一天大概收到幾封 email?

Jeremy:「好的日子大概 200 封。糟的日子可能 300 到 400 封。」

Misner:那看起來像群發的信,你第一件事會做什麼?

Jeremy:「我大概會在手機上一滑,把它丟進垃圾桶。」

Misner:那簡訊呢?

Jeremy:「我告訴你,那些我幾乎每一則都會讀。」

而 Misner 的結論很明確:「所以我認為簡訊是一個很好的方式——只要你把它個人化、而不是拿去群發一堆人。」

而這也正是這件事的兩面性:簡訊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還沒被濫用。而一旦大家開始把它當群發工具用,它就會變成下一個沒人看的收件匣。

(Jeremy 也補了一個貼心的技術細節:系統是一則一則分別發出的,所以不會出現群組訊息那種尷尬,也有助於保持一對一的個人化。

為什麼「個人化」在今天是最貴的東西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有兩句話,正好解釋了這個時代的價值分布:「個性化是產品銷售中最高級的賣法」(P290)「個性化需求,是這個時代最高級」(P291)

為什麼?因為「大量」已經免費了。發一千則訊息的成本趨近於零,所以大量本身不再有價值。而在一個什麼都可以大量的時代,唯一還稀缺的,是「這則訊息是為我而寫的」這件事。

而谷厚志在《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有一句話,可以直接拿來當罐頭訊息的警語:「用詞沒有經過反覆推敲的道歉函」(P168)——他談的是道歉信,但邏輯相同:一封看得出來沒花心思的訊息,傳達的訊息其實是「你不值得我花心思」。而那比不寄還糟。

所以 Misner 那句「說出為什麼」,才是把成本補回去的動作。加上一句「因為分會裡有位 John 在做 OO,我覺得你們應該認識」,這則訊息就從「我在找人充場」變成了「我為你想過」。

放回台灣:我們的通訊軟體叫 LINE

這一集錄於 2020 年,講的是當時剛上線的功能——而幾年過去,各家 App 的介面早就變了。但這一集真正的內容,跟哪個按鈕在哪裡完全無關。

而台灣的對應也很清楚:Jeremy 說的「中國用 WeChat、印度不用 email」,我們的版本就是 LINE。台灣的商務溝通有極高比例發生在 LINE 上,email 對很多老闆來說是「客戶寄合約才會打開的東西」。

所以那組對照在台灣同樣成立,甚至更極端:群發的官方帳號訊息,多數人是滑過去;而一則真人傳來、開頭叫得出你名字的 LINE,幾乎沒有人不看。

但也正因如此,台灣的「邀約騷擾」問題更嚴重。我們太熟悉那種訊息了:「大家好~這禮拜我們有來賓日,歡迎大家來參加喔!」——貼在五個群組、轉發給三十個人、每個字都一樣。它的閱讀率不是零,但回應率接近零。而更糟的是:它會讓那些真的可能有興趣的人,把你歸類成「那個一直在揪活動的人」。

而 Misner 那個「說出為什麼」的公式,換成台灣版的 LINE 訊息,大概是這樣:

「陳大哥,上次在○○聽你提到最近在找配合的水電,我們分會裡有一位做這塊做了十幾年,口碑很好。下週二早上我們有例會,要不要來看看順便認識他?時間是七點到八點半,地點在○○。」

這則訊息裡有四樣東西是罐頭版本沒有的:叫得出名字、提到上次的對話、給出一個具體的理由(不是「來看看」而是「認識他」)、以及明確的時間地點。而寫這則訊息,大概只多花了 90 秒。

我在診所也用同一套標準看待每一則群發。節慶問候、活動通知、優惠訊息——這些東西只要看起來是群發的,客人的感受就是被打擾。而真正有效的,永遠是那種「我記得妳上次做完之後有點敏感,這次要不要調整一下」的個別訊息。前者是成本,後者是資產。

機制拆解:便利的工具會放大你的習慣

這一集背後有一個很值得想的規律:當一件事的操作成本大幅下降時,它的品質通常會跟著下降——除非你刻意維持。

以前邀一位來賓要打電話,成本高,所以你會慎選對象、會先想好要說什麼。而當它變成點兩下就能發給二十個人時,「慎選」這個動作就消失了——不是因為你變懶,是因為系統不再逼你做那一步。

所以真正的解法不是不用工具,而是把被工具省掉的那個步驟,用紀律補回來。Misner 說的「挑、選、個人化」,本質上就是手動恢復那個被自動化掉的思考。

而 Jeremy 的收尾,也提醒了另一件事——這句話值得所有以為「發完邀請就完成任務」的人聽:

「這只是『邀請』而已。後面還有非常多事情必須發生:後續追蹤、實際上在會議中歡迎他們、會後感謝他們。但這至少是往正確方向的一步,把他們帶到會議前面。」

這句話把工具擺回了它該在的位置:它縮短的只是「把訊息送到」這一段。而決定成敗的那些環節——為什麼邀他、他來了誰接待、他走後誰追蹤——一項都沒有被自動化。

我們要的不只是「有人被邀請」,我們要的是人們「感覺被歡迎」。

收束

Misner 用了一個很好懂的比喻收尾:「這就像 LinkedIn 的邀請。我知道誰是用那個制式的邀請、我也知道誰是真的替我客製過訊息才來連結的。所以請把這些訊息個人化——我覺得那是關鍵。」

而這一集的價值,其實不在那個功能,在那個判斷:當一項工具讓某件事變得極度容易時,做那件事的「誠意」就變成了唯一的差異化。

所以下次要邀來賓的時候,值得先問一句:如果我是收到這則訊息的人,我看得出這是專門寫給我的嗎?

本週行動

停止群發:這週的邀約不要貼在群組裡,改成一則一則寫。寧可只發五則,也不要發五十則一樣的。②每則都寫出「為什麼是你」:套用這個公式——叫名字+提到上次的對話+一個具體理由(分會裡有誰值得你認識)+明確的時間地點。③把後面三步排進行事曆:邀請只是第一步。現在就決定誰接待他、誰在會後一小時內傳訊息、誰在兩個工作天後追蹤。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1《Inviting Visitors is (Even) Easie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remy Walsh,BNI Connect 支援總監),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提及之系統功能與操作方式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版本,實際介面請以系統現況為準;文中原則不因工具而改變。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7|三十個人一起自由交流,等於沒有人在交流

BNI PODCAST ‧ EP 66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位會長寫信給 Misner,說他發現分會的自由交流時間出了問題:「不是每個人都投入其中。某些人主導了整個對話,而在那個平台上,很多人根本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也插不進去。」而他做的改動很小,效果卻很大。

那個問題:一起講話=沒有人在講話

寫信的是 Ray Freer,德州奧斯汀的 BNI 分區董事,同時也是分會會長(做保險;Misner 提到自己的兒子就是他的客戶)。

Ray 描述的問題,任何開過大型線上會議的人都懂:三十個人在同一個視訊房間裡「自由交流」,實際發生的是——兩三個聲音大的人在講,其他二十幾個人在看。

而 Misner 也點出這件事最嚴重的後果:「想像一下你第一次來 BNI,而且是線上——如果你不做點什麼,那前 15 分鐘會是混亂的。」

那個做法:兩輪、六到七分鐘、兩三人

而 Ray 的解法,具體到可以直接照抄:

一、把原本 15 分鐘的整體自由交流,改成兩輪各六到七分鐘的分組。
二、每一組安排兩到三個人。
三、最後留一分鐘左右,把所有人拉回主房間,然後才宣布會議開始。

而他還加了兩個很有巧思的細節:

細節一:給題目。他有時候會給每一組一個可以聊的主題,或者直接指定任務——「約一場一對一。」(注意:不是在分組裡做一對一,是一場一對一。)或者就是像實體場合走來走去那樣,單純聊天。

Ray 說他很喜歡能給房間一個題目,「這樣他們進到分組時,如果沒有別的話題,至少有東西可以討論。」

細節二:替來賓手動配對。這是我認為最關鍵的一步。Ray 會多花幾秒鐘重新排列分組,確保來賓會被分到「可能是他實力團隊成員」的那一組,或者至少是一個容易展開對話的行業。

Misner 強調了 Ray 的動機:「他其中一個目標——我認為這非常重要——是要確保來賓有一個好的體驗。」

而 Ray 回報的成果是:會員給了非常好的回饋,因為這個做法「逼著他們在自由交流時間投入得更多」——遠比大家都被丟進同一個視訊房間時更多。

(技術上的補充:Misner 提到他被告知分組房間最多可以開到 50 間——「所以就算是我們最大的分會,每組兩三個人也綽綽有餘。」此為 2020 年當時的平台狀況。)

Priscilla 的分會:可以「點名」要跟誰同組

Priscilla 說她的分會也在這樣做,而她的描述很有畫面:

「在一個三十人的團體裡,你不可能有個別的對話,那行不通。所以我們的會長會把我們放進比較小的分組房間。」

而她的分會多了一個很棒的彈性:「有時候你可以要求跟某個你想聊的人分在同一組。」

她舉的例子很可愛:有些人來參觀她的分會,純粹是因為在 podcast 上聽過她、想見見她本人。而那時候她就會希望跟那些人分在同一組——「尤其他們是特地從很遠的地方來互動的。」

而她給了一個很傳神的比喻:「這有點像是站在飲水機旁邊,跟兩三個人聊天。那會讓人覺得自在,而且看起來也很有效。」

(她也順口提到一段趣事:她曾去參觀澳洲的一個分會,而對方請她用 podcast 訪談的方式,替他們做那六分鐘的專題簡報。)

而 Priscilla 補的最後一點也值得抄:他們在會議正式結束之後,還會留在大房間裡繼續聊——讓大家能跟那些沒分在同一組的人連結上。

為什麼「兩三人」這個數字這麼關鍵

島田直行在《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談如何組成處理小組時,給了一個很具體的數字:「這個小組最好是三到五個人」(P093)

為什麼小組有一個上限?因為對話的可能組合會隨人數暴增,而人的注意力沒有。三個人有三組雙向關係,大家都能顧到;而三十個人有 435 組——在那個規模下,「對話」在物理上就不成立了,只剩下「發言」。

而馬斯洛在《動機與人格》裡的觀察,解釋了為什麼混亂對來賓的傷害特別大:人「更喜歡安全、可預測、有規則、有秩序」(P111)

這是安全需求的一部分——而它排在歸屬需求「之前」。也就是說:一位坐在混亂裡的來賓,連「我在這裡安不安全、我該做什麼」都還沒解決,他根本不會進到「我想不想加入」那一層。

而分組做的事,本質上就是把一個無結構的空間,變成一個有規則的空間:你被分到哪一組、有幾分鐘、要聊什麼——每一項都是明確的。而那個明確,正是來賓能放鬆下來的前提。

放回台灣:這個問題在實體場合一樣存在

這一集談的是線上,但它真正的價值在於——它把一個實體場合裡也一直存在、卻沒人正視的問題,暴露了出來。

台灣分會的實體自由交流,表面上比線上熱鬧得多:大家端著咖啡走動、聲音嗡嗡的、看起來很有氣氛。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同樣的問題:熱情的那幾位一直在動,內向的那幾位固定站在同一個角落,而來賓通常站在飲料桌旁邊,手裡拿著杯子。

換句話說——線上只是把「誰被邊緣化」這件事變得看得見了。而如果我們在線上需要刻意分組,那在實體其實也需要。

實體版本的做法其實很簡單:指定座位(尤其是來賓旁邊坐誰)、把自由交流時間切成兩段並且中間喊一次「請換一位夥伴」、或者直接給題目(「這週請問對方一個問題:你今年最想接到什麼樣的案子?」)。

而 Ray 那個「多花幾秒替來賓配對」的動作,在台灣的實體場合更容易做,而且效果更大——只要在來賓到場前,指定一位最可能成為他實力夥伴的會員坐在他旁邊,那 15 分鐘的價值就完全不同。

我在診所辦講座與客戶活動時,也吃過同樣的教訓。早期我們辦大場次,二十個人一起聽、一起問問題,結果永遠只有兩三個人發言,其他人全程沉默。後來改成小桌次,每桌四到五人、有一位同仁帶著問一輪——同樣的內容、同樣的時間,回饋單的品質完全不一樣。因為在四個人的桌上,你不開口反而尷尬。

機制拆解:兩輪為什麼比一輪好

Ray 的設計裡,有幾個看似隨意、其實很有道理的選擇。

為什麼是兩輪,而不是一輪十五分鐘?因為兩輪代表你會遇到兩組不同的人——它同時解決了「深度」與「廣度」。一輪太長會聊到沒話講,而兩輪讓每一場都保持在最有能量的那幾分鐘。

為什麼是六到七分鐘?這個長度剛好夠交換近況、問一個問題、約下一次見面,但不夠讓人開始閒扯。時間壓力會逼出重點——而這正是自由交流最常缺的東西。

為什麼要拉回主房間一分鐘?這一步最容易被省略,卻很重要。它把分散的能量重新收攏,讓會議有一個明確的「開始」。如果沒有這一步,大家會帶著剛才那組的餘溫進入正式議程,注意力是散的。

而「約一場一對一」這個任務指定,是整套設計裡最聰明的一項。因為它把一個容易變成閒聊的時段,變成了一個有明確產出的時段——六分鐘之後,行事曆上多了一個約會。而那個約會,才是真正產生引薦的地方。

在三十個人的團體裡,你不可能有個別的對話——那行不通。

收束

Misner 在這一集也順手分享了兩組數字。第一組是關於這個節目:累積超過 700 萬次下載或收聽,而錄音前一個月是 11 萬 8 千次。

第二組更驚人。他提到第 659 集時說過線上會議期間傳遞了超過十億美元的生意——「而現在,從三月中以來,已經超過 40 億美元的『感謝生意成交』了。」

而這兩件事其實有關聯:那 40 億不是靠平台產生的,是靠一場一場真正發生的對話產生的。而一場三十人的視訊會議,本身並不會產生對話——除非有人替它設計了結構。

所以這一集的價值,不在那個功能怎麼操作。而在於它提醒我們:所謂「自由交流」,如果真的完全自由,通常什麼都不會發生。

本週行動

把自由交流切成兩段:不論線上或實體,把一整段交流時間切成兩輪,中間喊一次換人。實體場就用「請換一桌/換一位夥伴」。②替來賓指定夥伴:來賓到場前,先決定誰坐他旁邊(或跟他同一組)——挑一位最可能成為他實力夥伴的人。③給一個題目:不要只說「大家交流一下」。給一個明確任務:「請跟對方約一場一對一」或「請問對方——你今年最想接到什麼樣的案子?」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7《Open Networking for Online Meeting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信分享:Ray Freer,BNI 奧斯汀分區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提及之平台功能與數據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亞伯拉罕·馬斯洛《動機與人格》,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5|空白的檔案,等於買了整版廣告卻交了一張白紙

BNI PODCAST ‧ EP 66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給了一句話,把這件事說得再清楚不過:「我不能保證你把檔案填完就會拿到引薦。但我可以保證——如果你不填完,你在系統裡絕對不會拿到引薦。」而這一集,是五個把檔案變成引薦機器的做法。

來賓:從記者轉行的個人品牌專家

來賓是 Tom Etherington,個人品牌專家與品牌故事寫手,來自雪梨的 BNI Face 分會。他原本是倫敦人,職涯是從報紙與雜誌的記者開始的——而 BNI 幫助他從受僱者轉型成一位(他說他熱愛的)事業經營者。

而他一開口就點出了他觀察到的怪現象:

「很多人來找我們幫忙處理 LinkedIn 檔案。但當我們去看他們的線上足跡時,發現非常多會員根本沒有好好填 BNI Connect 的檔案,有時候甚至完全沒填。而對 BNI 會員來說,那個檔案某種程度上可能比 LinkedIn 更重要——因為全世界有那麼多人可以在上面查看他們、尋找他們的服務。結果那裡卻是空白的,或者只有短短幾行。」

那三個字母,換來一筆跨國引薦

而他舉的案例,把這件事的價值具體化了。

他們雪梨分會裡有一位商業教練(Anthony Wood)。他收到了一筆來自美國公司的引薦——原因是他 BNI Connect 檔案的品質(那份檔案是 Tom 他們協助建立的)。

過程是這樣的:美國那邊的人在找一種特定類型的商業教練,他們把條件輸進系統——結果只跳出兩位。而他們選了雪梨那一位,就因為他檔案的品質。

Misner 追問:那位教練用了什麼關鍵字?

答案是 EOS——他採用的是「創業家經營系統(Entrepreneurial Operating System)」這個特定的商業教練體系。而對方要找的正是這個。

Tom 說得很清楚:「他就只是把 EOS 放進關鍵字欄位而已。那是檔案本文之外的另一個欄位,一般人看不到,但那些字會立刻讓你跳出來。全世界大概就跳出兩位——一位在澳洲、一位我記得在加拿大。」

而這個故事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他沒有比別人厲害,他只是比別人「找得到」。

那個比喻:你的檔案就是一場巨大的例會

而 Tom 給了一個我認為極好用的比喻:

「我總是把 BNI Connect 檔案想成——它本身就是一場巨大的 BNI 例會。」

然後他問了一串問題,每一題都很扎人:

「當你在一場真實的 BNI 例會裡第一次被介紹給某個人,你會做這些事嗎——用第三人稱談論你自己?立刻開始向他推銷?劈哩啪啦念出你的技能清單?炫耀?或者,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因為那正是那些大片空白的檔案在告訴別人的事——尤其是最後那一項:面無表情地盯著人家、一句話都不說。如果你不填,你做的就是這件事。」

而他指出了原因:「這比你以為的常見得多。因為人們常常在加入 BNI 時匆匆跳過那個流程,然後再也沒回去填。或者就算他們填對了——BNI 會改變你的事業,所以在很短的時間內,那份內容可能就跟你實際在做的事完全不相干了。」

五個做法

一、全部填完,寫得吸引人,但保持精簡。

Tom 提醒:「大家的時間都很少。」而他建議:如果有幫助,就去看看別人的檔案,看看他們怎麼呈現、哪些能引起你的共鳴。

二、用第一人稱寫。

他說這是最重要的一項:「這是『從你出發』的。而對 BNI Connect 的檔案來說更是如此——因為 BNI 非常講究建立那些個人的關係。所以你真的必須讓它是從你發出的。」

這一點值得停一下。用第三人稱寫自己(「陳先生擁有二十年經驗⋯⋯」),在正式簡歷上或許成立;但在一個以建立關係為目的的地方,它會製造距離。

三、把「你做什麼」講清楚——而且要講好處。

「你的空間不多。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去自我介紹、開始跟人連結,但要保持清晰,而且要圍繞在『你能怎麼幫助人』、『你做的事帶來什麼好處』上。」

四、找人訪談你——或者,把它唸出來。

這是 Tom 身為前記者最專業的一招,也是我覺得最值得抄的一項:

「我們幫客戶處理檔案時,會去『訪談』他們。我來自雜誌與報紙的背景,以前一直在訪問人。我們用的是同一套原則——因為當你請人談他們的事業時,他們講起來會比你叫他們寫下來熱情得多。」

而如果找不到人訪談你呢?「那就把你的檔案大聲唸出來。那真的很有用,因為你可以真切感受到自己給人的印象是什麼;或者唸給別人聽。你會知道自己有沒有把想傳達的東西——你的好處、你的經驗、你的技能——傳達出去,還有你聽起來怎麼樣:聽起來友善嗎?那也很重要。」

五、鎖定「引薦夥伴」,並且想好關鍵字。

而這一項點出了一個非常普遍的錯誤:「我們遇到很多人幾乎是直接從自己的網站複製貼上到檔案裡,不管是 LinkedIn 還是 BNI Connect。但那不一定是同一件事。」

他解釋:「有時候你面對的是客戶。但另一些時候,你面對的是那些正在把你當成『潛在引薦夥伴』來評估的人——那是一個可以跟你交換教育與資訊的對象。所以那跟你的顧客不一定是同一件事。你需要想得更寬一點。」

至於關鍵字,他給的思路很重要:「所以不只是你的主力服務項目,還有你圍繞著它做的那些事——因為人們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他們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找『個人品牌』,但他們知道自己在找一個『LinkedIn 檔案的寫手』。所以要跳出框框想一點。」

為什麼「填完」本身就是一種優勢

羅傑·杜利在《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提到一個實驗結果:「完整的搜尋結果的確比較能吸引使用者的注意」(P377)

這句話的意思是:在一排搜尋結果裡,資訊比較完整的那一筆會贏——不是因為它比較好,是因為它讓人比較有信心點下去。而這正是那位雪梨教練勝出的原因:對方看到兩位,選了看起來比較清楚的那位。

而杜拉克在《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裡的第一問,正好解釋了 Tom 說的「不要從網站複製貼上」:「第一步是問:我們的顧客是誰」(P097)

你的網站是寫給客戶看的;而 BNI 的檔案,有一大半的讀者是「可能把客戶交給你的人」。這兩種讀者要的東西不同——客戶想知道「你能幫我什麼」,引薦夥伴想知道「什麼樣的人適合轉給你、我要怎麼描述你」。

至於「把檔案唸出來」這一招,島田直行在《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有一句話可以解釋它的原理:「文字可以讓人冷靜的俯瞰狀況」(P179)。反過來也成立——把文字唸出聲音,會讓你從「寫的人」切換成「聽的人」。而很多寫在紙上看起來沒問題的句子,一唸出來就會發現它其實很生硬、很像廣告、或者根本沒說清楚。

「我只做在地生意,不需要全世界知道」

而 Misner 分享了一個他遇過的反駁,以及他的回應。

有位會員跟他說:「我其實不需要把資料放上去,因為我只做在地的生意,我不需要全世界都知道我。」

而 Misner 說了幾個真實案例,其中一個是這樣的:一位住在當地的家長,聯絡了另一個國家的一位會員,問他「你認識做景觀的人嗎?就在我住的地方」——而那位會員上了 BNI Connect,替她找到了一位在地的景觀業者。

他的結論很清楚:「所以你不必做全球生意。你可以非常在地,但仍然從世界各地的人那裡收到引薦。」

然後他給了那個最有畫面的比喻:

「把那份檔案填完這件事——不填,就像是在報紙上買了一整版廣告,然後交了一張白紙。你能想像嗎?買了整版廣告或網站版位,然後留白?那完全說不通。但這就是 BNI 會員有時候在做的事。」

而 Tom 補上了那個最扎心的對照:「完全說不通。而且你想想,人們早上五點爬起來去參加 BNI 例會,他們在 BNI 的所有其他面向上都投入了驚人的努力——做一對一、幫別人拿到引薦。然而這些東西是 24 小時全年無休在替你行銷的:BNI Connect 的檔案、LinkedIn 的檔案,它們永遠都在。所以——給它們一點愛吧,我想這是主要的訊息。」

(Misner 還補了一個很好笑的真實例子:他有一次在找攝影師,跳出好幾個檔案——而那位攝影師的檔案裡沒有放照片。

放回台灣:關鍵字這件事,我們最不熟

五個做法裡,台灣會員最容易忽略、卻可能回報最高的,是關鍵字

因為我們的自我介紹習慣寫「類別」,而別人搜尋時打的是「問題」或「品牌/方法名稱」。

舉例來說:一位會計師寫「記帳、稅務申報、工商登記」——這是類別;而真正會被搜尋的可能是「新創公司設立」「境外電商稅務」「營業稅被查」「二代健保」。一位設計師寫「平面設計」,但別人在找的是「包裝設計」「型錄」「食品標示」。

而那位雪梨教練的 EOS,換到台灣就是那些特定的方法名稱、認證、系統、品牌代理權——這些字最容易被精準搜尋,卻最常被漏掉,因為我們覺得「大家應該知道吧」。

而 Tom 那個「訪談法」,在台灣也特別好用,因為我們普遍不擅長寫自己。叫一位台灣老闆寫自我介紹,多半會寫得又謙虛又籠統;但如果你坐下來問他「你最擅長處理什麼樣的案子?」「你遇過最難的一次是什麼?」——他會滔滔不絕,而且講得非常具體。把那段錄音整理出來,就是最好的檔案。

這一招在分會裡完全可以互相做:下一次一對一,花二十分鐘互相訪談,然後各自替對方寫一版介紹。你會發現別人寫你,比你自己寫得好——因為他寫的是他「聽到」的重點,而那正是別人會記住的東西。

我在診所的體驗也一樣。官網與社群上那些寫得最好的內容,幾乎沒有一篇是我自己坐下來憑空寫的——都是被同仁或合作夥伴問出來的。「你為什麼堅持這樣做?」這種問題問出來的答案,永遠比我自己想的文案真誠。

機制拆解:為什麼「持續更新」比「一次寫好」重要

Tom 在收尾時強調了一個容易被忽略的重點:

「持續更新它。如果你的事業變動很大、你有了新的服務、或者你只是稍微轉了一下重心——大家很常談『轉向』——就算只是稍微把重心移到事業的另一部分,那都很有力量。而很重要的是去把它改掉,讓大家知道你現在專注在什麼、想推廣什麼。」

這一點在機制上很關鍵,理由有三個:

第一,過期的檔案比空白的檔案更糟。空白只是沒有資訊;而寫著你三年前主力業務的檔案,會讓人替你轉來錯的客戶——然後你還得花力氣婉拒。

第二,它是你所有其他努力的落點。Tom 說得很好:「如果你想在平台上更活躍,人們永遠會回到你的檔案,他們會去看它。所以你可能發著全世界最好的內容——但只要他們回到你的檔案,而它有點不對勁⋯⋯」換句話說,檔案是你所有曝光的收斂點,它不好,前面的努力都會漏掉。

第三,它是唯一不需要你在場的業務員。你睡覺時它在工作、你出國時它在工作、你在看診時它在工作。而它的薪水是零。

而 Tom 最後給的加碼建議也值得記:「如果空間允許,講一個你怎麼幫助過某個人的小故事。人們真的會對故事產生共鳴⋯⋯它們會留在人心裡,而如果你能用一個故事在某種程度上打動他們,他們就更可能在個人層面上跟你連結。」

以及那個「不要做」的:「最主要的一項,是不要一開始就對人推銷。」

不填檔案,就像買了報紙的整版廣告,然後交上一張白紙。

收束

這一集最有力的,其實是那個空白檔案的比喻——「面無表情地盯著人家,一句話都不說。」

因為它把一件看起來很技術性的事(填欄位),還原成了一件人際的事。你的檔案不是資料庫的一列,它是你在那個人面前的樣子。而空白,並不是中性的——空白也在說話。

而那位雪梨教練的故事,則提供了另一半的證明:你不需要做到最好,你只需要在對方搜尋的那一刻,是那兩個跳出來的其中之一。

而那件事,只需要你今天花三十分鐘。

本週行動

把關鍵字補上:列出十個「別人可能會拿來搜尋你」的字——不只是行業類別,還有方法名稱、認證、品牌、以及客戶會用的口語(例如「稅務被查」「包裝設計」)。②互相訪談,互相寫:下次一對一花二十分鐘互訪,各自替對方寫一版介紹。你會發現別人寫你,比你自己寫得好。③大聲唸一次:把你現有的檔案唸出來。聽起來像廣告詞、像第三人稱、或者聽不出你在幫誰解決什麼——那就重寫。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5《Optimize Your BNI Connect Profil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Tom Etherington,個人品牌專家,澳洲雪梨),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提及之系統欄位與功能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實際介面請以系統現況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0|每個品牌每隔一陣子都該照一次鏡子,問一句:我們還相關嗎?

BNI PODCAST ‧ EP 66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 BNI 在 2020 年的品牌更新。而它最值得所有經營者帶走的,是行銷長開場講的那句話:「每一個品牌,每隔一陣子都需要照一下鏡子,然後問自己:我們還相關嗎?」

來賓:從金寶湯與家樂氏來的行銷長

來賓是 Terry Atkins,BNI 的行銷長。他帶著 30 年以上在《財星》500 大企業的商業策略與創意行銷經驗——加入 BNI 之前,他擔任美國最大自有並自營飯店集團 Extended Stay America 的行銷傳播副總;更早之前,他在金寶湯(Campbell’s)與家樂氏(Kellogg)擔任行銷主管職。

Misner 說這是他除了執行長之外,合作最密切的職位之一。

那句該問的話:我們還相關嗎?

Misner 問:品牌更新的過程包含了什麼?而從會員的角度來看,為什麼這件事重要?

而 Terry 的回答,是這一集最該被記住的一段:

「每一個品牌,每隔一陣子都需要照一下鏡子,然後說:我們還相關嗎(Are we relevant)?」

而他立刻補上了一個很重要的區分:「BNI 當然是相關的,事實上現在可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相關。但你確實需要每隔一陣子看一下自己,然後說:我在大家眼中看起來是什麼樣子?就像你會替自己做這件事一樣。」

請注意這句話的邏輯:他們不是因為「不行了」才更新,是因為「還很行,但外觀沒跟上」。而這正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時機——當一切運作良好時,沒有人會想到要檢視外觀。

他也交代了時間軸:這個專案要回溯到 2018 年,在他加入之前就開始了。當時做了大量研究,決定啟動品牌更新;後續又做了更多研究、大量的設計工作,數月又數月的基礎作業。而上一次的品牌更新,是將近十年前的事。

那條白色斜線,是一張成長曲線

而設計的核心概念只有一個字:成長。

Terry 說:「人們加入 BNI,是因為他們想讓自己的事業成長。而我們想創造一個真正象徵那個成長、以及 BNI 未來要走向何方的設計。」

而這個概念的來源很有意思——它來自他與 Misner 的一次對話:

「你在我剛加入組織時給我看了一張圖表,那張圖顯示了 BNI 連續 35 年的會員成長。」

而那張圖啟發了他去思考 BNI 究竟是為會員做什麼的:「當然,它作為一個組織有很多成長。但人們加入 BNI,是為了讓自己的事業成長。而透過事業的成長,他們往往也提升了自己的生活、也在個人層面上成長。所以我們要確保那個元素被象徵在標誌裡。」

於是就有了那個細節:「你看那個標誌,會看到一條白色的斜線。而那條白色斜線,幾乎就對應著 BNI 一路以來的成長曲線。所以我們在標誌上有了那個簡單、細微的指涉,它真正代表的,是會員加入 BNI 之後的專業與個人成長。」

而 Misner 特別喜歡這個雙關:「那不只是 BNI 的成長,也是會員透過參與 BNI 而反映出來的成長。」

為什麼是紅色

Terry 解釋了色彩選擇:「紅色對 BNI 來說是很棒的選擇,它向我們原本的酒紅色致敬。同時,它是一個有能量的顏色,它促進領導感、暗示著自信與勇氣,而且它是一個吸引力無與倫比的顏色。」

而字體設計的原則是:「我們想要一種看起來專業、但友善的樣子,而且我們想推動簡潔。」

而 Misner 補上了一個非常務實的理由,我認為這才是實務上最有價值的判準:

「我最喜歡這個新標誌的其中一點,是它縮小之後會非常突出。就像很多驕傲的 BNI 會員一樣——那個 BNI 就算很小也會跳出來。它在領針上會表現得更好。它就是一個更粗、更明確的 BNI,在縮小尺寸時更容易被看見。」

這一點值得所有正在做識別的人記住:一個標誌真正的考驗,不是在簡報上放大時多好看,是在名片角落、在領針上、在手機圖示裡縮到很小的時候,還認不認得出來。

(Misner 也很直接地回應了大家的疑問:「很多人來問我:你對新標誌 OK 嗎?答案是,我覺得很棒!」

最實用的那一項:「驕傲會員」標誌

而在所有更新的素材裡(網站、線上會議背景、社群圖片、分會旗幟、周邊商品),有一項是 Terry 認為會員會最喜歡的:

「我們有一個新的『驕傲會員(Proud Member)』標誌。而真正棒的地方是:會員可以使用那個標誌,把它整合進自己的事業,去運用 BNI 所提供的品牌資產。」

他舉的應用場景非常接地氣:「有人可能想把它放在他的服務車上、他的店面上、他的名片上或網站上。我們提供了取得的管道,讓會員可以享有『身為 BNI 會員』所帶來的那份背書。」

這一項的邏輯很值得注意:組織的品牌價值,只有在會員能「借用」的時候,才會變成會員的資產。而多數組織的識別素材,都停留在組織自己使用。

另外一項在當時很實用的是視訊背景:Terry 說他們做了大約 15 到 20 種,有些是單純的 BNI 圖像,有些則是為會員設計的——其中一款寫著「驕傲會員」,另一款可以放上你的名字、公司名稱與你做什麼,還留了聯絡資訊的位置,這樣當你在會議中說話時,別人看著你的畫面就知道你是誰、你做什麼、怎麼聯絡你。

(相關素材當時放在 BNIBranding.com。本文所述之網址、素材與標誌版本,均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實際請以現行官方版本為準。)

為什麼品牌是「別人腦中的東西」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提到「一個品牌最荒謬的特點」(P102)——他談的正是那個違反直覺的事實:品牌不是你擁有的東西,品牌是別人腦中對你的印象。你可以決定要印什麼顏色,但你決定不了那個顏色在別人心裡引發什麼。

而這正是 Terry 那句「我在大家眼中看起來是什麼樣子」的重點。他問的不是「我們喜不喜歡這個標誌」,是「別人看到我們時,接收到的是什麼」。

杜拉克在《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裡引用了福特那句名言——「顧客可以選擇任何顏色的汽車」(P157)(只要那是黑色)——來說明一種已經過時的思維:企業以為自己說了算。而現代品牌的整套邏輯,正是建立在相反的前提上:你必須定期去問,市場現在怎麼看你。

而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談「產能」時說的一句話,可以拿來理解品牌更新的投資性質:「能夠保存與增加你最大的資產」(P423)品牌是一項會折舊的資產——不是因為它變差了,是因為周遭的視覺語言變了。十年前看起來現代的東西,十年後會看起來像十年前。

放回台灣:我們的品牌通常沒有「一致」過

這一集談的是一個全球組織的品牌更新,聽起來離台灣的中小企業很遠。但那句「照一下鏡子」的功課,我們其實更需要做,而且是從更基本的地方開始。

因為台灣中小企業最常見的問題,不是「品牌太舊」,是「品牌從來沒有一致過」

招牌上的字體、名片上的、Google 商家上的、FB 粉專的大頭貼、發票章上的、員工制服上的——每一個都是不同的版本。因為它們是在不同年份、由不同的廠商、用不同的檔案做出來的。

而 Misner 那個「縮小之後還認不認得出來」的檢驗,在台灣特別實用。因為我們的客人第一次看到你,多半是在手機上一個很小的圓形頭像裡。如果那個圖案是一張複雜的、有很多細字的設計,縮到那個尺寸就是一團模糊。

我在診所也吃過這個虧。早期的識別設計得很精緻,但放到 LINE 的頭像、Google 商家的圖示、名片角落,全部都糊掉。後來重新做的原則只有一條:縮到 1 公分見方,還要認得出來。

而「驕傲會員」那個概念,是台灣分會最值得學、也最少人做的一件事。你所屬的商會、公會、認證,有沒有一個可以讓你放在自己名片、櫥窗、官網上的標誌?而反過來——如果你是分會的幹部,有沒有讓會員方便地取得那些素材?

因為這件事有雙向的價值:會員借用了組織的公信力,而組織也因此出現在幾十家店面與網站上。而它的成本,只是把檔案整理好、放在一個大家找得到的地方。

機制拆解:什麼時候該更新,什麼時候不該

而這一集背後有一個更值得思考的問題:品牌更新的時機該怎麼判斷?

從 BNI 這個案例,可以看出三個判準:

第一,時間到了。上一次更新是將近十年前。視覺語言大約十年會換一輪——字體的粗細、圓角的弧度、色彩的飽和度、有沒有漸層與陰影,這些都是有年代感的。

第二,載體變了。十年前的標誌是為印刷品設計的;而現在它主要出現在手機螢幕、社群頭像、視訊背景上。載體換了,設計的約束條件就換了。

第三,你想強調的東西變了。這一次他們想講「成長」,所以那條斜線才會出現。如果你的策略重心轉了,而識別還停在舊的訴求上,那個落差會被感覺到,即使說不出來。

而同樣重要的是「什麼時候不該更新」:如果你只是覺得看膩了——那不是理由。因為你看它的次數是客人的一千倍,你的疲勞感永遠比市場早十年到。

而 BNI 這次更新最專業的地方,其實是那條斜線背後的過程:它不是設計師覺得好看,它是從一張真實的成長曲線來的。——好的識別不是裝飾,是把一件你本來就在做的事,變成看得見的。

每一個品牌每隔一陣子都需要照一下鏡子,問自己:我們還相關嗎?

收束

這一集表面上是一則品牌公告,但它留下了兩個對任何規模的經營者都成立的問題。

第一個是 Terry 的:我在大家眼中看起來是什麼樣子?——而這個問題的重點是「大家眼中」,不是你自己覺得。

第二個是 Misner 的:它縮小之後還看得見嗎?——因為你的品牌在真實世界裡的樣子,多半不是那張精美的設計稿,是一個很小的圖示。

而最後那句 Terry 對 Misner 說的話,也很值得放在這裡:「能夠跟『現代人脈之父』一起工作,把這樣的東西帶給會員,真的很棒。」——而 Misner 的回應很符合他的風格:「謝謝你。我只是慶幸他們沒有叫我『現代人脈的祖父』。」

本週行動

做一次縮小測試:把你的標誌縮到 1 公分見方(或看看它在手機上的圖示),還認得出來嗎?認不出來,那就是該處理的問題。②盤點你的版本:把招牌、名片、官網、Google 商家、社群頭像、制服上的識別排在一起看——有幾個版本?統一它。③借用你的組織資產:查查你所屬的商會、公會或認證有沒有可供會員使用的標誌與素材,把它放上你的名片與官網——那是免費的公信力。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0《BNI Brand Refresh》(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Terry Atkins,BNI 行銷長),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所述之標誌版本、素材網址與品牌資源,均為 2020 年節目當下之狀態,實際請以現行官方版本為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