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類別存檔: BNI

EP18|不要「表現得像主人」,要「成為主人」——內向的人缺的不是勇氣,是腳本

BNI PODCAST ‧ EP 01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問了一個是非題:「要成為人脈高手,你必須是一個很會跟人打交道的人」——是真的還是錯覺?

米斯納的答案是:錯覺。

而這一集真正的價值,不在這個結論,在他為了得到這個結論所做的那個切割。

他把「人脈」切成了兩段

他說:

「外向的人可以直接走向一個陌生人開始講話,但他們不擅長問問題、不擅長了解對方。

內向的人不擅長走向陌生人自我介紹,但他們在建立連結和關係上,好得多。」

也就是:

第一段——開啟對話。第二段——延續對話、建立關係。

而多數關於「內向外向」的討論,都少了這一刀

它們把「人脈能力」當成一個單一能力,然後問:你有沒有?

而只要它是單一能力,內向的人就永遠是輸的那一邊。

而只要把它切成兩段,這件事立刻變成:兩種人,各擅長一半。

而這是一個非常通用的思考工具

當一個能力被描述成單一維度,而某一群人在上面永遠輸——那多半不是他們不行,是那個維度切得太粗。

(劉潤有一句話,剛好就是在講這件事:「笛卡兒時代之前,人們總是把高維問題降到一維後再提問。」(《底層邏輯2》P102))

而正確的動作,不是鼓勵他們

是重新切分那個能力。

因為鼓勵只會讓人更用力地做同一件他做不好的事。

而這在管理上有立即的用途

「業務能力」「領導力」「溝通能力」「服務態度」——

這些詞粗到幾乎沒有診斷價值。

而具體的做法是:把你想改善的那個能力,寫成三到五個動作。

而你通常會發現:你不是「不擅長」,你是「其中一個動作不擅長」。而那個動作,往往可以繞過去。

而米斯納給的繞道方法,非常具體

他引用 Adele Scheele 在《Skills for Success》裡的說法:「要在人脈上成功,表現得像主人,不要像客人。」

而他接著補了一句很誠實的話——而這句話才是重點:

「說『表現得像主人』很容易,做起來卻很難。

最好的方法不是『表現得像』主人,而是『成為』主人。」

請注意這個差別,它比表面上大得多

「表現得像」需要持續消耗意志力。

「成為」不需要。

因為一個職務,會替你提供三樣東西

一個開場白。一個正當理由。一個明確的結束點。

米斯納示範的那句話就是全部:

「你好,我叫 Frank,我是今天的來賓接待。歡迎你來參加,有任何問題我很樂意回答。」

而那三樣,正是內向的人在社交場合真正缺的東西

他們缺的不是勇氣,是腳本。

而更精確地說,缺的是一個「我為什麼在跟你講話」的合理答案——沒有職務的時候,那個答案是「我想認識你」,而那句話對很多人來說,講不出口。

所以這裡有一個更一般的原則

當你想改變一個行為時,改變角色比改變意志有效。

因為意志要每一次重新啟動。而角色,只要啟動一次。

而台灣的版本可以很直接

不敢在社團裡發言的人——去接一個「必須發言」的職務。

而它有效的原因不是職務會給你勇氣。

是它讓「不講話」變成失職。

而多數人對「失職」的迴避,遠強過對「尷尬」的迴避。

而米斯納接著講了一句反直覺的排序

「說實話,外向的人要做的功課比內向的人多。

因為(自我介紹)有現成的機制可以用。

我認為,學會問問題、把資訊挖出來,比學會自我介紹難。」

而這個排序是對的,理由是結構性的

自我介紹是一個「一次性動作」——它可以被劇本化。

而提問是一個「連續回應」——它無法被劇本化。因為下一個問題,取決於對方剛剛說了什麼。

而這給了一個很好用的成本判準

可以被腳本解決的困難,都是簡單的困難。

所以:一個技能能不能靠 SOP 解決?能,那它很便宜。不能,那它很貴——而它也正是你真正的護城河。

(《執行長日記》裡的說法很短:「提問比起告知更具成效。」(P062))

而這對花錢做訓練的老闆,有一個不太好聽的推論

你花錢做的訓練,如果內容都能寫成 SOP——那它訓練的是便宜的東西。

而便宜的東西,競爭對手也買得到。

而「兩隻耳朵一張嘴,按比例使用」——這句老話需要一個可執行的版本

因為「多聽少說」是一個無法被執行的指令。

沒有人在對話進行中,會去算自己講了幾成。

所以要把它改成一個計數,而不是一個比例

我的建議是:

每一次對話,目標是「問到三個我原本不知道的事實」。

而重點在「事實」兩個字

不是感想,不是意見,是事實。

他哪一年開始做的。他上一份工作是什麼。他小孩幾歲。他店裡最忙的是星期幾。

因為事實可以被記住、可以被寫下來、可以在下一次被提起。而感想不行。

而三個事實,大約需要八到十分鐘的對話——而那正好是一場活動裡,合理的單人時間。

最後:有一件事米斯納沒有講,而我認為必須補上

他的解法(去當接待)確實有效。而它有一個代價:它把內向的人,放進了一個高頻互動的位置。

而「內向」和「害羞」不是同一件事

在一般的心理學用法裡:

害羞,比較接近「社交互動會引起恐懼」。

而內向,比較接近「社交互動會消耗能量」。

所以對內向的人來說,真正的限制不是「敢不敢」

是「能撐多久」。

而這表示:接待這個職務要能長期有效,必須配一個東西——結束之後的獨處時間。

具體到可以寫進行事曆

開完會之後,不要立刻排下一場。留三十分鐘給自己。

而如果做不到這件事,那個職務會在兩個月內把人燒完。

然後那個人會得出一個錯誤的結論:「我果然不適合。」

而他適合。他只是沒有排休息。

法規邊界:職務、保險,以及你記下來的那些事實

這一集談的是「接下一個職務」以及「把對方的資訊挖出來」。這兩件事在台灣各有規範。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志工是要受訓的。《志願服務法》第 9 條規定,為提升志願服務工作品質,保障受服務者之權益,志願服務運用單位應對志工辦理下列教育訓練:一、基礎訓練。二、特殊訓練。「接了職務就上場」不是常態,先受訓才是。

而運用單位應為志工辦理保險。《志願服務法》第 16 條規定,志願服務運用單位應為志工辦理意外事故保險,必要時,並得補助交通、誤餐及特殊保險等經費。這一條常被忽略——而它保障的是自願來幫忙的那個人。

而你記下來的那些「事實」,是個人資料。《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11 條規定,公務機關或非公務機關應維護個人資料之正確,並應主動或依當事人之請求更正或補充之;個人資料蒐集之特定目的消失或期限屆滿時,應主動或依當事人之請求,刪除、停止處理或利用該個人資料。「他小孩幾歲」記錯了,比沒記還糟;而目的消失了,該刪就要刪。

而這些權利不能被事先拋棄。《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3 條規定,當事人就其個人資料依本法規定行使之下列權利,不得預先拋棄或以特約限制之:一、查詢或請求閱覽。二、請求製給複製本。三、請求補充或更正。四、請求停止蒐集、處理或利用。五、請求刪除。所以入會表格上寫「同意本會不受限制使用」,該條款在法律上站不住。

「笛卡兒時代之前,人們總是把高維問題降到一維後再提問。」——劉潤,《底層邏輯2》P102

當一個能力被講成單一維度,而某一群人在上面永遠輸——那多半不是他們不行,是那個維度切得太粗。正確的動作不是鼓勵他們,是重新切分那個能力。

本週行動

1. 挑一個你「不擅長」的能力,把它拆成三到五個動作。找出真正卡住的是哪一個。

2. 不要「表現得像主人」,去接一個職務,成為主人——讓不開口變成失職。

3. 下一場活動,目標改成「問到三個我原本不知道的事實」,會後立刻寫下來。

4. 如果你是內向的人:會後留三十分鐘給自己,不要排下一場。那不是懶,那是續航設計。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8《Why Introverts Can Be Great Networkers》(2007-08-15;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24、Ep 095,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內容源自主講人著作《Truth or Delusion?》及其發表於創業媒體之文章,並引用 Adele Scheele《Skills for Success》之觀點,均為節目中之轉述,改寫者無從查證;文中關於內向與害羞之區分為一般性描述,非心理學診斷或專業意見;文中關於「維度切得太粗」、「缺的不是勇氣是腳本」、「改變角色比改變意志有效」、「可被腳本解決的困難都是便宜的困難」、以及「內向者需要配套的獨處時間」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主講人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底層邏輯2》(劉潤)、《執行長日記》(Steven Bartlett),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7|「你有沒有資料可以給我?」——那不是興趣,那是一句禮貌的結束語

BNI PODCAST ‧ EP 01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講「人脈的六個 P」——其實是三組對照:人,不是職業(people not professions);人,不是地點(people not places);人,不是紙(people not paper)。

而第三組裡,米斯納順口丟了一個問答,我認為那是這一集最鋒利的東西。

他問了主持人一個問題

「你在跟一個業務講話,而你想讓他走開——你會說什麼?」

Frank:「我沒有興趣。」

而米斯納補上了第二個版本:

「或者,如果你不想直接說沒興趣——你就會說:『你有沒有什麼資料可以給我?』」

Frank:「對。然後他就可以把文宣遞過來。」

米斯納:「對。『我再看看。』——那是你不想再聽下去的時候,最好的一句回答。」

而這件事一旦被指出來,就再也回不去了

因為它意味著:

「跟你要資料」這個動作,在很多情況下是一個禮貌的結束訊號,而不是興趣訊號。

而業務會把它記成什麼?

記成「有意願」。

所以你的潛在客戶名單裡,有一部分是由「想結束對話的人」組成的

而更糟的是:

這些人會讓你的名單看起來很健康。

數量夠、有互動紀錄、有「後續待追蹤」——而整份名單的成交率會低得莫名其妙,而你找不到原因。

而解法很簡單,簡單到多數人不做

在遞出資料的那一刻,加一句:

「我下週三下午打給你,方便嗎?」

而對方的反應,會在三秒內告訴你他屬於哪一類。

而重點不是那通電話

重點是那個問題,把「模糊」逼成了「明確」。

而多數業務不敢問這一句,理由很誠實:

他們寧可要一個模糊的希望,也不要一個明確的否定。

而一份充滿模糊希望的名單,是一種很昂貴的自我安慰

因為它的成本不只是時間。

它會讓你以為自己有生意,所以不去開發新的。

而「人們不會因為你給了他文宣就加入」,需要一個限制條件

米斯納說:「人們不會因為你給了他一本文宣就加入。他們從來不會,未來大概也不會——至少大多數人不會。」

而他也回憶第一年的狀況:「我第一年開了二十個分會,而我們什麼都沒有。沒有文宣、沒有來賓邀請卡、沒有明信片、沒有報導、沒有精美的邀請函。我們只有『邀請』——我親自去邀請人。」

而我認為文宣不是沒有用。是它的位置放錯了

文宣的功能不是說服。

是「讓一個已經被說服的人,可以去說服第三個人」。

所以它真正的使用者,不是你的潛在客戶

是那個要幫你講話的人。

所以正確的測試不是「發了幾份」。

而是:「有沒有人拿著它,去跟另一個人講話?」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多數 DM 無效

它們是寫給陌生人看的。而它們真正的讀者,應該是替你轉述的人。

而這會直接改變寫法:

一份好的文宣,應該讓轉述者一看就知道「我要說哪三句」。

而多數文宣做的是相反的事——資訊很多,重點很平,看完不知道要複述什麼。

而「人不是職業」那一段,米斯納給了一個很精確的表述

「如果房間裡有三個同一個職業的人,而沒有一個是合適的——如果沒有一個是正向的、支持別人的、相信付出者收穫的——

那這個職業就完全不重要了。」

他同時也說得很公道:「去找分會欠缺的特定職業,一點問題也沒有,事實上那很重要。然而,比那更重要的只有一件事——找到對的人。」

而這句話的結構值得注意

它說的是:當供給存在、但品質不足時,需求本身會失效。

而多數人的招募邏輯,是反過來的:

先確認缺口,再找人填。

而缺口導向的招募,有一個內建的問題

缺口會製造急迫感。而急迫感會降低標準。

也就是說:

「我們缺一個會計師」這句話本身,就會讓你在面對一個不太對的會計師時,比較容易說服自己。

(柯維說過:「急迫之事通常都顯而易見。」(《與成功有約》P248)——而正因為顯而易見,它總是排在前面。)

所以正確的做法,是把兩件事分開

缺口清單,決定「去哪裡找」。

但它不決定「要不要收」。

而這兩張清單如果沒有分開,缺口會慢慢變成標準。

而一個以缺口為標準的組織,最後會長成一張完整的表格,和一群不太合的人。

而蒙大拿那件事,可以用一個不太一樣的方式讀

他說:

「我們第三或第四個州是蒙大拿。我想蒙大拿的山羊比人還多。

如果在早期你給我一張清單,問我會依什麼順序開拓——我會把蒙大拿放在很後面。」

而重點不在「意外」

重點在於:

他當時如果有一份「擴張策略」,蒙大拿就不會發生。

因為任何一份合理的策略文件,都會把蒙大拿排在後面。

而口碑不照策略走。它照關係走

所以這裡有一個真正的取捨,而它很少被講清楚:

策略讓你「選擇」機會。而口碑讓你「接收」機會。

而這兩者會衝突。

因為策略的功能,正是拒絕不符合順序的東西

而口碑送來的東西,幾乎總是不符合順序。

所以有一個不太舒服的結論:

一個完全照策略走的組織,會系統性地錯過所有由關係帶來的機會。

而解法不是放棄策略

是保留一個額度。

具體:年度資源的一成,指定用來接住那些送上門、但排不進計畫的東西。

而如果沒有這個額度——

你的組織會很有紀律地,把所有的驚喜都拒絕掉。

而「人不是地點」那一段,有一個很實際的判準

他講到有人問:該加入住家附近的分會,還是辦公室所在市中心的分會?

而他的回答不是選一個,而是換一個問題:「你兩邊都能服務嗎?」對方說沒問題。

於是結論就變成:「不管在不在市中心,都不代表那個分會會成功。真正算數的,是那群人的組成。」

而反過來對分會也一樣

「他住得遠、或他公司很遠——都不重要。你要看的是這個人。只要他能服務這個分會所在的社區就好。」

而這句話裡藏著真正的門檻:「能不能服務」是硬條件,「住哪裡」不是。

而多數人把後者當成前者的替代指標——因為它比較好查。

法規邊界:介紹人、地點與那份文宣

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介紹人」有一條線。《就業服務法》第 34 條規定,私立就業服務機構及其分支機構,應向主管機關申請設立許可,經發給許可證後,始得從事就業服務業務。商會裡互相介紹人才是正常往來,但若發展成經常性、營利性的職業介紹,就要留意這條界線。

而地點是登記事項。《商業登記法》第 9 條規定,商業開業前,應將商業名稱、組織、所營業務、資本額、所在地、負責人之姓名等事項,向主管機關申請登記。「人比地點重要」是經營判斷;而在登記上,地點不能含糊。

而不是誰都能做醫療廣告。《醫療法》第 84 條規定,非醫療機構,不得為醫療廣告。所以請夥伴幫忙轉發文宣時,內容一旦涉及醫療業務的招徠,責任與限制都不是「幫忙的人」能承擔的——這一點在我的行業裡要特別小心。

而談判階段就有責任。《民法》第 245-1 條規定,契約未成立時,當事人為準備或商議訂立契約而有就訂約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對他方之詢問,惡意隱匿或為不實之說明,致他方受損害者,負賠償責任。也就是說:還沒簽約,說明也要是真的。

「我們總是很容易就會妥協和抄捷徑。」——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韌力》P119

而缺口清單就是最常見的那條捷徑:它會製造急迫感,而急迫感會降低標準。缺口決定「去哪裡找」,但它不該決定「要不要收」。

本週行動

1. 下一次遞出資料時,加一句:「我下週三下午打給你,方便嗎?」把模糊逼成明確。

2. 重看你的文宣,問一句:轉述的人看完,知道要說哪三句嗎?不知道就重做。

3. 把「缺口清單」和「錄取標準」分成兩張紙。不要讓缺口變成標準。

4. 留下一成的年度資源,專門接住排不進計畫、但送上門的機會。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7《The Six “Ps” of Networking》(2007-08-08;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該主題文章由主講人與其配偶 Elisabeth Misner 合寫並刊於 SuccessNet),相關主題另見 Ep 019、Ep 023,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述之早期分會數、開拓順序與各州軼事,均為主講人於節目中之回憶,改寫者無從查證;文中關於「索取資料多半是結束訊號」、「文宣的使用者是轉述者而非潛在客戶」、「缺口製造急迫感而急迫感降低標準」、以及「策略讓你選擇機會、口碑讓你接收機會,兩者會衝突」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主講人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韌力》(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與成功有約》(史蒂芬·柯維),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6|「如果沒有人負責,那就正是『沒有人』在負責」——而這種洞永遠不會出現在任何檢討名單上

BNI PODCAST ‧ EP 01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講「隱藏元素」,而米斯納順口講了一句雙關語。而那句雙關語,是我讀過對這類組織問題最精確的一個描述。

他說了什麼

談到 1985 年剛創辦時,他說:

「我當時想的是:如果你邀請了某個人,那你就應該當他的主人。

而事實是,過了一段時間我才學到——如果沒有人負責,那就正是『沒有人』在負責。」

(原文:if nobody was in charge, that is exactly who took charge — it was nobody.)

而這不只是一句俏皮話,它是一個精確的診斷

因為「大家一起顧」在實務上等於「沒有人顧」。

而它跟「根本沒有規定」不同——它更危險。

因為它看起來已經被安排好了。

而它有一個非常好認的特徵

這件事永遠不會出現在任何人的檢討名單上。

因為沒有人失職。

而沒有人失職,就沒有人被檢討。而沒有人被檢討——這個問題可以存在很多年,而每一年大家都覺得一切正常。

所以有一個很快的自我檢查

拿出你店裡、公司裡、分會裡出問題最多的三件事,各問一句:

「這件事的名字,寫在誰的職務裡?」

如果答案是「大家」——那你已經找到原因了。

而米斯納當初那個假設,值得仔細看,因為它並不笨

「誰邀請的,誰負責招待」——這個規則本身是合理的,而且很自然。

而它失敗的原因,不是它不合理。

是它沒有涵蓋「沒有人邀請的那些人」。

而這是分散式責任分配的通病

它會在「找不到對應者」的個案上,整個失效。

而那些個案——恰好是最需要幫忙的那些人。

走進來沒有人認識的那個,才是最需要有人走過去的那個。

而接下來那個故事,是一場自然實驗

他說,有一位女士打電話到總部,總部把她轉介到某個分會。而那一週他剛好也在那個分會。

「我有機會見到她,把她介紹給幾位會員。然後我就去處理一個正在進行的會員委員會問題。

結果是——沒有人真的跟她連結上。會議結束的時候,我還在處理委員會的事,而她就走了,因為沒有人在跟她講話。」

幾個月後他遇到她

他問她 BNI 怎麼樣。她說她沒有加入那個分會。

他很驚訝,因為她原本非常想加入。而她說:她加入了 BNI,只是沒有加入那一個分會。

她加入的是附近另一個分會。

而人數對比是這樣

他在的那個分會:32 人。

她加入的那個分會:16 人。

她選了小的那個。而理由,米斯納說他永遠忘不了:

「除了你以外,那裡沒有人主動接觸我。而你不是會員。」

而她描述另一邊的差別時,講的全是很小的動作

「我走進那個房間,有一位女士戴著名牌,名牌下面有一條緞帶,寫著『來賓接待』。」

米斯納說他當場愣住:「我是創辦人,而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她接著說:那位接待帶她繞了一圈介紹給大家;還有另一位也戴著「來賓接待」名牌的人,拿了她的名片、把她介紹給主席——而主席已經知道她是誰;然後主席在會議上介紹了她。會後他們又見了她一次,做了完整的說明,給她入會申請表,解釋 BNI 怎麼運作。

她的結論是:「他們非常有組織,而且人非常好。」

而請注意:那個 32 人的大分會,沒有做錯任何事

他們沒有失禮。沒有拒絕。沒有怠慢。

他們只是在忙。

而米斯納自己也在忙——他去處理會員委員會的問題了。

所以這個故事真正的教訓,不是「要親切一點」

是:

當一個組織夠大、事情夠多的時候,「招呼新人」會自動被排到最後——而且沒有人會察覺。

因為每一件排在它前面的事,單獨看都比較急。

而這正是「制度化」存在的理由

制度不是為了做那些重要的事。

制度是為了保護那些「重要、但永遠可以晚一點」的事。

而檢驗一件事需不需要制度,只要問一句

「如果今天特別忙,這件事會不會被跳過?」

會——那它就需要一個專責的人,而不是一段叮嚀。

而六個月後,米斯納承認自己看錯了

當時那位女士告訴他,這個 16 人的分會,半年內會超過那個 32 人的。

而他的回答是:「我不覺得。那個分會存在很久了,他們不會縮小的。」

六個月後:

16 人的分會 → 超過 30 人。

32 人的分會 → 掉到 20 人以下。

他自己的話是:「六個月後,錯的是創辦人。」

而他當初那個判斷錯在哪裡,值得說清楚

他的理由是「他們成立很久了」。

也就是:把「規模」當成「動能」的證據。

而規模是存量,動能是流量

而存量會掩蓋流量——因為存量掉得慢。

一個已經停止吸引新人的組織,可以靠既有成員撐好幾年。而在那幾年裡,它的報表看起來是穩定的。

所以正確的早期指標,不是人數

是:新人在頭三十天的體驗。

而它有一個很便宜的量法:

問每一個離開的人一句話——「你決定不繼續的那一刻,是哪一天?」

而答案通常會落在最前面的那幾次。也就是說,離開的決定往往在很早就做完了,只是執行得比較晚。

(行銷上有一個對應的做法:「測試首頁的第一印象分數。」(《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P372)——而分會的首頁,就是門口那三十秒。)

而「隱藏元素」這個概念本身,值得認真對待

米斯納說這個詞來自武術的「型」(kata):

「你看到的東西,看起來很明顯,但它不是。除非你完全理解那些動作,否則你不會理解正在發生什麼。」

而他把它套回分會:

「我看過很多分會,他們以為自己知道在做什麼。他們照著動作走,以為自己懂會議該怎麼開——

而事實是,除非有人把整個過程完整解釋給他們聽,否則他們並沒有真的懂,也沒有精通。」

而這裡的關鍵詞是「照著動作走」

因為它揭露了一件很殘酷的事:

一個流程「被正確執行」,跟它「被理解」,是兩件事。

而從外面看,它們一模一樣。

所以「有沒有照做」是一個無法區分這兩者的檢查

而可以區分的檢查只有一種:

問「為什麼」。

具體到交接的場合:不要問「你會不會做」,要問——

「如果今天一個來賓都沒有,這個環節還要不要做?為什麼?」

而那個回答,會在十秒內分出他懂不懂。

最後:米斯納形容隱藏元素的報酬時,用了一個很準的詞

「只要多一點點努力,就能得到不成比例的正向結果。」

而「不成比例」這四個字,正好就是隱藏元素的定義:

它的投入很小,所以它不像關鍵。而它的產出很大,所以它是關鍵。

而人的直覺,是用「投入」去估「重要性」的

所以:

隱藏元素必然被低估。而這是結構性的,不是誰疏忽。

也因此,它們必須被「指出來」——而這正是這一集的用途。

法規邊界:職務要寫進章程,資料要告知來源

這一集講的是設一個新職務、以及總部把來賓資料轉給分會。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職員與權責要寫在章程裡。《人民團體法》第 13 條規定,人民團體章程應載明左列事項,其中包括:名稱、宗旨、組織區域、會址、任務、組織、會員入會、出會與除名、會員之權利與義務、選任及聘任人員之名額、權責及任期等。「誰負責招呼來賓」如果只是口頭默契,它就不存在於任何文件裡——而不存在於文件裡的職務,換屆就會消失。

而資料不是自己來的,要告知。《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9 條規定,公務機關或非公務機關依第 15 條或第 19 條規定蒐集非由當事人提供之個人資料,應於處理或利用前,向當事人告知個人資料來源及相關事項。總部轉介名單給分會、會員把名片交給接待,都屬於「非由當事人直接提供」的情境,該說明的要說明。

而入會是一個契約。《民法》第 153 條規定,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他們給我一張申請表,並且解釋了怎麼運作」——那個解釋的內容,是契約的一部分,不是客套。

而聚會場所的安全,有法定的責任人。《消防法》第 6 條規定,本法所定各類場所之管理權人,應設置並維護其消防安全設備。固定借用的場地,管理權人是誰,最好在出事之前就知道。

「流量,改變存量;存量,改變世界。」——劉潤,《底層邏輯1》P077

而創辦人當年看錯的正是這一點:32 人是存量,而存量掉得慢。一個已經停止吸引新人的組織,可以靠既有成員撐好幾年——而那幾年的報表,看起來是穩定的。

本週行動

1. 列出最常出問題的三件事,各問:「它的名字寫在誰的職務裡?」答案是「大家」的,就是病灶。

2. 問一句:「如果今天特別忙,這件事會不會被跳過?」會——那它需要專責的人,不是叮嚀。

3. 打給最近離開的人,問:「你決定不繼續的那一刻,是哪一天?」

4. 交接時不要問「會不會做」,問「今天沒有來賓的話,這個環節還要不要做?為什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6《More Hidden Elements》(2007-07-30;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19、Ep 023,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述之來賓接待制度起源、兩個分會的人數消長與時間軸,均為主講人於節目中之回憶敘述,改寫者無從查證,亦不代表任何分會經營之成效保證;文中關於「分散式責任會在找不到對應者的個案上失效」、「制度是為了保護重要但可以晚一點的事」、「規模是存量而動能是流量」、「照做與理解從外面看一模一樣」、以及「人用投入估重要性所以隱藏元素必然被低估」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主講人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底層邏輯1》(劉潤)、《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羅傑·杜利),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5|「我可以幫你什麼?」——你答不出來,所以那個人下次就不問了

BNI PODCAST ‧ EP 01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是主持人 Frank 開的頭,而他的問題,我認為比米斯納給的六項清單更值得先講。

他問了什麼

「很多時候,尤其是小生意的老闆——朋友、家人會問:『我可以做什麼來幫你?』

而小生意的老闆通常很難回答,除了『那你來跟我買啊』以外。」

而這是一個非常普遍、代價又很高的失敗

因為那個人是真心要幫忙的。而且他問了。

而你沒有答案。

而下一次,他就不會再問了。

也就是說:善意會因為「沒有出口」而消失

而它消失的時候,沒有人會注意到。包括你。

因為沒有發生任何一件事。只是一個問題沒有再被問第二次。

所以這份清單真正的價值,不在六項的內容

在於它把一個開放式問題,變成了一份可以直接指的菜單。

米斯納給的六項是:

一、給你引薦。二、把你介紹給潛在客戶。三、用見證背書你的產品或服務。四、把你的文宣或產品陳列在他們的辦公室或家裡。五、幫你散發資訊。六、幫你把資訊刊登出去。

而這裡有一個通用的技巧,值得記住

當你希望別人幫忙時,不要給他「選擇的自由」,要給他「選項」。

因為自由要花力氣,選項不用。

而一個真心想幫你的人,在面對「你需要什麼」這個問題時,其實是在替你做功課——而那不該是他的工作。

具體怎麼做

準備一張「你可以這樣幫我」的小卡,寫三件事,而且要具體到可以在五分鐘內做完。

而關鍵是——那三件事的成本必須不一樣:

一件是零成本的(幫我轉貼這篇)。
一件是低成本的(介紹我認識一個人)。
一件是有份量的(幫我寫一段使用心得)。

而為什麼要三種不同的重量

如果三件都很輕,你得到的幫助也會很輕。

而如果三件都很重,多數人會一件都不做。

而有梯度的時候,會發生一件有意思的事:做完輕的那個人,比較容易接著做重的那個。

而第四項那個故事,是本集最有意思的部分

米斯納說他幾年前買了新房子,做了很多工程——而全部都是 BNI 會員做的。地毯、營造、油漆、園藝、景觀,全部。

而他辦喬遷開放日的時候,做了一件他自己說「可能有點不尋常」的事:

「我在後院擺了一張桌子,把所有承包商的名片和文宣都放上去——油漆的、供應商的、每一個幫過忙的人——

讓來參加的人可以看到,這棟房子的工程是誰做的。」

而後來有人轉述了現場的一段對話,那段對話才是重點

一位太太(她不是 BNI 會員)問她先生:

「在喬遷派對上擺別人的名片幫人宣傳,不會有點奇怪嗎?」

而她先生回答:

「你不了解這個人。他經營一個人脈組織。他就是這樣的人。」

而這個回答,其實是那張桌子能成立的唯一原因

也就是說:

那張桌子不是因為「是個好點子」而有效。是因為「它跟這個人是一致的」。

而如果同樣一張桌子,出現在一個從不談人脈、從不幫人牽線的人的喬遷宴上——它會很怪。而且會怪得讓人記住。

所以這裡有一個很少被說出口的前提條件

所有的行銷動作,都有一個隱形的前提:它必須跟做的那個人一致。

而不一致的好點子,會產生反效果。

(《我們內心的衝突》裡有一句話可以借來用:「不一致性是衝突存在的絕佳指標。」(P048)——而觀眾對不一致的偵測能力,遠比我們以為的敏銳。)

而這解釋了為什麼「抄別人成功的做法」失敗率那麼高

你抄了動作,沒有抄那個讓動作合理的人設。

所以正確的做法不是找「有效的點子」。

是找「跟你一致、而且剛好有效的點子」。

而檢查方法只有一句話

如果有人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有沒有一個三秒鐘就講得完的答案?

有——那它是一致的。

要解釋三分鐘——那它不是你的動作,是你抄來的動作。

而 Frank 提的第二個問題,很多人有,卻很少人講

他問:家人和很熟的朋友,看你的方式停留在他們認識你的那個版本——大學時一起喝酒的那個人。他們很難把你看成一個正經的生意人。這個問題怎麼辦?

而米斯納說:「絕對是。那是一個合理的擔心。」

而他的解法很具體

「辦一個『你的事業』的開放日,把人請到你的營業場所來。

你要確保那些願意支持你、但不知道怎麼支持的家人朋友會到場——因為他們很難看見你已經長成的那個專業樣子。」

而它為什麼有效?機制值得說清楚

因為那個障礙不是「不相信」。是「沒有畫面」。

家人腦子裡關於你的畫面,停在他們最熟悉的那個版本——而那通常是最舊的版本。

而說服無法覆蓋畫面

只有新的畫面可以覆蓋畫面。

所以你不需要跟家人「解釋」你的專業。

你需要讓他們站在你工作的地方,看你工作三十分鐘。

而同一個機制,適用於一個更常見的場景

老員工看不見新主管。

同樣的問題,同樣的解法:不要開會宣布,要讓他們看見他在做那件事。

而米斯納談家人在公司上班那一段,有一句話值得挑出來

「我一直對家人非常坦白:當家人不會有任何特別待遇。

事實上,我那幾個可憐的孩子可能比這裡任何人都辛苦——他們必須加倍努力,才能看起來一樣好。」

而「加倍努力才能看起來一樣好」,描述了一個真實而且不對稱的成本

而多數老闆的處理方式,是口頭宣告「我們一視同仁」。

而那不夠。

因為問題不在你怎麼對他,在別人怎麼看他。

而別人怎麼看他,取決於一件事

他的成果能不能被獨立驗證。

所以正確的安排不是「更嚴格」,是「更可見」:

把家族成員放在成果有客觀數字的位置上,不要放在需要主觀評價的位置上。

因為有些成果會自己說話,有些不會

業績、產量、交期、良率——這些自己會說話。

而「協調」「溝通」「支援」「幫忙看一下」——這些不會。

而把家人放在第二類位置上,等於讓他一輩子背一個無法洗掉的問號。

最後:引薦是一個放大器,而它兩個方向都放大

米斯納說:

「引薦真的有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你做得好,人們會談論你;而你做得不好,那會是最糟的。」

還有:「錯誤會發生。而你把問題解決得多好,才是普通服務跟卓越服務的差別。」

而這兩句合起來,有一個很硬的結論

引薦來的案子,不應該用一般的標準做。應該用比一般更高的標準做。

而這正是多數人做反的地方:

他們對引薦來的客人比較隨便,因為「已經有信任了」。

而那個信任不是你的

是借來的。

而借來的東西弄壞了,賠的不只是那一筆生意——還有那個把信任借給你的人。

法規邊界:見證、散發文宣,與家人也是勞工

這一集的六項裡,有三項在台灣要特別注意。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見證不是隨便寫。公平交易委員會訂有《對於薦證廣告之規範說明》,其要旨包括:薦證內容應反映薦證者真實的意見、發現、信賴或親身經驗;薦證者與廣告主間如有非一般大眾可合理預期之利益關係(例如給付報酬、贈品或折扣),應於廣告中充分揭露。「朋友幫我寫的心得」如果換過東西,就要揭露。

而散發文宣有邊界。《廢棄物清理法》第 27 條規定,在指定清除地區內嚴禁行為包括:張貼或噴漆廣告污染定著物、隨地吐痰、拋棄客土、任意張貼或投擲廣告物等。夾報、放在合作店家的櫃檯是一回事;夾在機車上、貼在電線桿是另一回事。

而幫別人散布的內容,也有著作權。《著作權法》第 63 條規定,依規定得利用他人著作者,於一定情形得翻譯、改作或散布該著作。反過來說:不在合理使用範圍內,把別人的圖文轉貼出去,是散布行為。「我只是幫忙分享」不是免責事由。

而家人也是勞工。《勞動基準法》第 2 條規定,勞工指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雇主指僱用勞工之事業主、事業經營之負責人或代表事業主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孩子暑假來店裡打工,勞健保、工時、工資都適用——「自己人」不是勞動法上的分類。

「權益乘數放大了賺錢能力。同樣,如果你虧錢,權益乘數也會放大你的虧錢能力。」——劉潤,《底層邏輯2》P088

引薦就是這個乘數。所以引薦來的案子不該用一般標準做,該用更高的標準做——因為你用的是別人借給你的信任。

本週行動

1. 寫一張「你可以這樣幫我」的小卡,三件事、三種重量:零成本、低成本、有份量。

2. 檢查你正在做的一個行銷動作:被問「你為什麼這樣做」時,你有三秒鐘的答案嗎?

3. 挑三位「看不見你專業樣子」的家人朋友,請他們到你工作的地方待三十分鐘。

4. 家族成員的職務,改放到成果有客觀數字的位置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5《Six Ways Others Can Help You Build Your Business》(2007-07-18;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17、Ep 022,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述之個人購屋、承包商與開放日等軼事,均為主講人於節目中之敘述,改寫者無從查證;文中關於「善意會因為沒有出口而消失」、「給選項而非給自由」、「三種重量的請託梯度」、「不一致的好點子會產生反效果」、「說服無法覆蓋畫面」、「把家人放在成果可獨立驗證的位置」、以及「引薦是雙向放大器」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主講人立場;所引法規與行政規範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底層邏輯2》(劉潤)、《我們內心的衝突》(卡倫·荷妮),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4|他丟了一份大合約,然後做了一件反直覺的事——他去設計系統,而不是去打電話

BNI PODCAST ‧ EP 01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講《付出者收穫》第二章——第一個分會怎麼開始的。而它的起點,不是靈感。

起點是一次收入斷裂

他說:

「我有一個大客戶的合約要續約,然後突然之間,我發現這份很大的合約沒有續——而一個重要的收入來源沒了。

我在找方法,要相當快地生出更多生意。」

而他當時的生意來源是什麼?「大部分來自演講場合,還有引薦。」

而他接下來做的事,是反直覺的

他沒有去多打幾通電話。

他說:「問題是,我想要創造一個在過程上更有結構的東西。而我必須很快做點什麼。

我坐下來,試著組出一個我覺得有組織、有結構、有當責——因為那很重要——但同時保有一些彈性,而且聚焦在發展友誼的東西。」

請注意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把一個急性問題,當成慢性問題來處理。

而這正是多數人做不到的地方。

因為急性問題會製造急迫感

而急迫感會讓你選擇「這次有效」的方案,而不是「每次都有效」的方案。

而這兩者,在當下看起來都是「在解決問題」。

而由此得到一個相當殘酷的觀察

多數人一輩子沒有建立過任何系統,不是因為不會。

是因為每一次「有動機」去建立系統的時候,他都太急了。

而不急的時候,就沒有動機。

所以建立系統的正確時機,不是出事的時候

是出事「之後」。

而多數人在出事之後做的事是:鬆一口氣,然後回到原本的做法。

所以給它一個可以執行的規則

每一次你靠加班、靠人情、靠運氣撐過一個危機,強迫自己在兩週內問一句:

「如果它再發生一次,哪一件事會讓它變小?」

然後只做那一件。

(杜拉克講的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必須建立系統化的商品規劃方式。」(《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P070)——重點在「系統化」,而不在「規劃」。)

而第一份文件,是一頁議程

他說得很具體:「我們真的就坐在一台 IBM 電動打字機前面,把議程打出來。」

然後:「我把議程打出來、影印,而那就是我們全部的資料。」

而他順帶做了一個對比:「今天,我們給督導的手冊是九百頁的一整套。幹部團隊也有好幾十頁。而當時,是一頁議程。」

而這個對比的教訓,跟大家想的可能相反

它不是「當年多克難」。

而是:那一頁,是後面九百頁的種子——而順序不能顛倒。

你不能先寫九百頁再去找人來開會。那九百頁是被一千次會議逼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

而「The Network 註冊不到商標」這件事,是一堂很好的商業課

他說:

「組織開始的時候,我們的名字不是 BNI,是 The Network。

我們很早就學到——The Network 這個名字不太能註冊商標。我們試過,但拿不到。

那導致了 BNI 這個名字,而它比較能註冊。」

請注意這裡的因果

法律限制,改變了品牌名稱。

而那個被迫的改變,事後看是一個巨大的好處。

而理由很清楚

「The Network」是一個描述性的詞——它描述了這個東西是什麼。

而描述性的詞,正因為好懂,所以不能被獨占。

而這揭露了命名上一個真正的取捨,而它幾乎總是被忽略

越好懂的名字,越難擁有。

越難懂的名字,越需要投資。

而多數小生意會選前者

「〇〇美容中心」「〇〇工程行」「〇〇早餐店」——

因為它省下了解釋的成本。客人一看就知道你在做什麼。

而它的代價是:你永遠無法阻止隔壁用同一個詞。

所以正確的問題不是「哪一個比較好」

是「你要做多久」。

做三年,選好懂的。做三十年,選能擁有的。

而台灣的現實補充一句:這件事要在開店之前查,不是在招牌做好之後。

而「聯絡圈」的起源,他講了一句很誠實的話

「我認為在很大程度上,BNI 是從一個很大的聯絡圈開始的——我自己的。

我有一些在顧問生意上幫過我的人,而我跟他們之間是共生關係。」

也就是說:第一個分會不是「招募」來的

是把他既有的關係「形式化」。

而這給了創業一個很實際的起步法則:

不要從陌生人開始建立系統。要從既有關係開始形式化。

因為形式化的成本,遠低於建立的成本

而多數人做反了:

他們手上已經有一群在互相幫忙的人,然後跑去外面找「新的資源」。

所以有一個很具體的動作

列出過去兩年「真的」介紹過生意給你的人。

不是你希望會的人。是真的有的。

而那份名單,通常不到十個。

而那十個人,就是你的第一個系統。

而「形式化」的意思,其實很簡單

把不定期的變成定期的。把口頭的變成有紀錄的。

就這兩件事。而它們不需要新的人。

而聯絡圈跟 power team 的差別,他講得有點繞

他說:「聯絡圈是一群有共生關係的專業人士。而 power team 是你實際上有連結的那些行業。潛在的策略聯盟夥伴,跟實際的策略聯盟夥伴——大概可以這樣描述。」

翻成一句話:

聯絡圈是「理論上該合作的人」。power team 是「實際上在合作的人」。

而兩者的差距,就是你的機會

所以做法很簡單:

畫出你的聯絡圈(跟你共生的行業,通常五到八個),然後在每一格上寫下實際往來的人名。

空白的格子,就是你今年要補的洞。

而這張圖真正的價值在於:它讓「我人脈不夠」這種模糊的焦慮,變成一張有幾個空格的表。

最後:12 個人裡,有幾個做了 22 年——而他們的行業有共同點

他提到三位:Carolyn Denny(會計師),22 年,隨著執業地點搬遷而轉過分會;Lee Shipman(保險),至今仍在顧問委員會;Mike Ryan(財務規劃),還在同一個分會。

22 年、每週一次——大約是一千一百次早餐會。

而請注意這三個行業

會計師、保險、財務規劃。

它們有一個共同點:客戶關係是「持續性」的,不是「一次性」的。

而這給了一個很有用的預期管理

如果你的生意是一次性的——婚宴、裝潢、搬家、房仲——那你從「長期參與同一群人」得到的價值,結構上就會低於持續性的行業。

而這不代表不該參加。代表你的期望和投入方式,應該不一樣。

具體的差別是這樣

一次性的行業要的是「廣度」——不斷有新的名字進來。

持續性的行業要的是「深度」——同一批人身上,信任的累積。

而用錯策略,正是很多人覺得「這個沒效」的真正原因。

法規邊界:名字是要註冊的,而註冊了也要用

這一集裡最實用的一段,就是商標。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申請要指定範圍。《商標法》第 19 條規定,申請商標註冊,應備具申請書,載明申請人、商標圖樣及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向商標專責機關申請之;申請商標註冊,以申請書齊備之日為申請日。「我先開店,之後再說」的代價,就是那個「申請日」不是你的。

而不是申請就會過。《商標法》第 31 條規定,商標註冊申請案經審查認有不得註冊之情形者,應予核駁審定;於核駁審定前,應將核駁理由以書面通知申請人限期陳述意見。米斯納當年遇到的,就是這一關。

而註冊有期限。《商標法》第 33 條規定,商標自註冊公告當日起,由權利人取得商標權,商標權期間為十年;商標權期間得申請延展,每次延展為十年。「我早就註冊過了」不等於「現在還有效」。

而三年不用,會被廢止。《商標法》第 63 條規定,商標註冊後有下列情形之一,商標專責機關應依職權或據申請廢止其註冊,其中包括:無正當事由迄未使用或繼續停止使用已滿三年者。商標不是收藏品,它是要拿來用的。

「商業世界的生命體是企業。和生物世界的個人一樣,企業也需要謀求個體的生存繁衍(競爭),以及群體的共生繁榮(合作)。」——劉潤,《底層邏輯2》P058

而聯絡圈就是「共生」被畫成一張圖:五到八個跟你天然互補的行業,每一格填上實際往來的人名。空白的格子,就是你今年要補的洞。

本週行動

1. 回想最近一次靠加班撐過的危機,問:「再發生一次,哪一件事會讓它變小?」只做那一件。

2. 查一下你的招牌名字能不能註冊——在做招牌之前,不是之後。

3. 列出過去兩年真的介紹生意給你的人。那份不到十人的名單,就是你的第一個系統。

4. 畫一張聯絡圈表格,把空白的格子圈起來。模糊的焦慮,變成有幾個空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4《Givers Gain, Chapter Two》(2007-07-11;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錄音時人在加拿大溫哥華),相關主題另見 Ep 019、Ep 023,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為主講人著作之章節導讀,所述之創辦經過、早期名稱與商標申請結果、成員姓名與年資、以及當時之分會與會員數,均為主講人於節目中之敘述,改寫者無從查證;文中關於「把急性問題當慢性問題處理」、「有動機建立系統的時候人都太急了」、「越好懂的名字越難擁有」、「從既有關係開始形式化而非從陌生人開始建立」、以及「一次性行業要廣度、持續性行業要深度」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主講人立場;文中所述商標情形為美國當年之個案,我國制度與審查結果不必然相同,請依我國法令及專業意見辦理;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彼得·杜拉克)、《底層邏輯2》(劉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3|傳統不是被遺忘的,是被稀釋的——而稀釋是純粹的算術

BNI PODCAST ‧ EP 01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介紹《付出者收穫》這本書。而在講內容之前,米斯納先講了一個關於「發行方式」的決定——而我認為那個決定,比書的內容更值得談。

這本書不賣

他說:

「這本書只給 BNI 會員。它從來沒有在書店販售過。

我們從來沒有把它拿出來賣給大眾。任何一位參加 MSP 訓練的會員,都會免費拿到一本。這是會籍的福利之一。」

而請注意:這跟他同一時期另一本書的策略,完全相反

《Masters of Sales》那本要賣、要上暢銷榜、要拿去做媒體曝光。

而這一本不賣。

同一個作者,同一個時期,兩本書用了兩套完全相反的邏輯。

而這不是矛盾,是分工

對外的書要「進入市場」,所以它必須有價格。

對內的書要「界定邊界」,所以它必須沒有價格。

因為一旦有價格,任何人都能買到

而任何人都能買到的東西,無法標示歸屬。

也就是說:

這本書真正的功能不是內容,是「你拿到它,代表你是誰」。

而這正是很多小生意誤用的地方

他們會把「會員專屬」的東西也拿出來賣——因為那是多一份收入。

而那筆收入的代價是:那個東西不再能證明任何事。

所以有一個很簡單的原則

你的組織裡,至少要有一樣東西是買不到的。

而它不需要貴。它需要的是「只有一條路能拿到」。

而那條路,通常就是「你必須參加那個過程」。

而「三十幾個版本」那件事,比它聽起來更精巧

Frank 以為那指的是語言版本。而米斯納說,不只是。

「我們想做的一件事,是讓它非常在地化。所以在每一個國家,那個國家的國家董事,替那個國家寫序。

所以在英國,他們談 Lawson 夫婦是怎麼聽說 BNI 的、怎麼在那裡把這個計畫開始的。

加拿大也一樣,Don 和 Nancy Morgan 怎麼第一次聽說、怎麼把它帶進加拿大。澳洲也是,每一個國家都是。

我們用那個國家的故事開場,然後才進入主書。」

所以結構是:本地的故事在前,共同的故事在後

而這個順序不能顛倒。

而多數跨國組織,正好顛倒。

因為總部的邏輯和讀者的邏輯,方向是相反的

總部的邏輯是:先講我們是誰,再講你們在哪。

而讀者的邏輯是:先找到自己,才會開始關心其他。

而這件事的成本,低到有點好笑

加一篇序。

而它換到的東西是:這本書屬於這裡。

所以有一個很有用的推論:本土化不一定要改內容。改「入口」通常就夠了。

而台灣的版本,可以馬上用

你的品牌故事,如果每一家分店講的都一模一樣——那它是總部的故事,不是這家店的故事。

而解法很便宜:給每一家店五分鐘,講自己怎麼開起來的。

而那五分鐘的作用,通常大過整本手冊。

而「Givers Gain」這個詞的由來,是一個關於「壓縮」的故事

米斯納說,一開始並沒有這個詞,花了大約一年才開始用。而原本的說法是:

「我們有一個不成文的忠誠:盡可能地,我們試著在生意上互相使用彼此。」

而他自己的評語是:

「那太長、太複雜了。而我們發現,『Givers Gain』這個詞,真的把這個組織的一切都說完了。」

請注意:意思沒有變

變的只有長度。

而長度的改變,造成了完全不同的結果。

因為長的版本無法被複述

而一句無法被複述的原則,不會傳播——不管它多正確。

所以:

一個組織核心理念的「正確性」,只決定它有沒有價值。而它的「長度」,決定它會不會存在。

(《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有一句話可以借用:「只不過一句話,就逆轉了整個形勢。」(P205)——前提是那句話短到講得出來。)

而多數公司的核心價值寫得太長,原因很清楚

寫的人怕漏掉東西。

而「怕漏掉」,正是它注定沒有用的原因。

所以給一個很硬的檢驗

你的核心理念,如果一個新人聽過一次之後,隔天無法一字不差地講給別人聽——那它還不能用。

而壓縮的技巧,其實只有一個:

刪掉所有的條件句。

「盡可能地」「在合理的情況下」「如果適合的話」「原則上」——這些字是為了保護寫的人,不是為了幫助讀的人。

而他寫這本書的動機,是一個很真實的組織恐懼

「我一直有一個擔心:在成長的時候,一個組織很容易失去那些讓它強大的東西。

當你變大,你會跟那些一開始幫你走到這裡的東西失去接觸。而組織的傳統、組織的歷史,會隨著成長而流失。」

而值得問一句:為什麼成長會沖走傳統?

我認為機制是這樣的:

傳統是靠「比例」維持的。

請看這個算術

在一個十二人的團體裡,只要有三個真的懂的老人——那就是四分之一。

而當它變成一百二十人,同樣的三個人——變成了 2.5%。

所以傳統沒有消失。它是被稀釋了

而稀釋是純粹的算術,跟任何人的用心程度無關。

那三個人可以比以前更熱心、更常講、更投入——而比例還是 2.5%。

所以「保存文化」在成長期不是態度問題

是比例問題。

而唯一的解法是:提高「傳遞者」的數量,而不是提高他們的熱情。

而書之所以有效,正是因為它是一個可以無限複製的傳遞者

它不會累,不會離職,不會在忙的時候跳過。

而台灣版本的翻譯是:

你的店從五個人變二十個人的時候,需要的不是「更常訓話」,是「把那三個懂的人變成六個」。

最後:他那句關於錯誤的話,需要一個前提

他說:

「你活得不夠久,做不完所有你可能犯的錯——所以要從別人的錯誤裡學。」

還有這一句,我認為是全集最好的一句:

「如果你看著 BNI 的制度,說『哇,這真的很好』——那是因為我們搞砸了太多次,所以才把它弄對。」

而這句話只有在一個條件下才成立

錯誤必須被記錄下來。

因為多數組織犯的錯一樣多。而它們沒有變好。

而錯誤沒有被寫下來的原因,通常不是懶

是寫下來會有人難堪。

所以真正的門檻不是「有沒有紀錄」,是「能不能在不指名的情況下記錄失敗」。

而這件事可以用一個格式規定解決

在你的檢討紀錄裡:

寫「發生了什麼」,寫「下次改什麼」。不要寫「誰」。

而這一條小小的格式規定,會決定這份紀錄以後有沒有人敢寫。

法規邊界:不賣的東西,法律上要怎麼保護

一本「只給會員、不對外販售」的書,在台灣涉及兩套規範。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翻譯版本是獨立的著作。《著作權法》第 6 條規定,就原著作改作之創作為衍生著作,以獨立之著作保護之;衍生著作之保護,對原著作之著作權不生影響。所以各國譯本各自受保護,而原著的權利不因此減損——這也是「三十幾個版本」在法律上可以並存的基礎。

而授權要寫清楚範圍。《著作權法》第 37 條規定,著作財產權人得授權他人利用著作,其授權利用之地域、時間、內容、利用方法或其他事項,依當事人之約定;其約定不明之部分,推定為未授權。「約定不明推定為未授權」這八個字,是所有授權談判裡最重要的一句。

而「不外流」要有動作,不能只有意思。《營業秘密法》第 2 條規定,本法所稱營業秘密,係指方法、技術、製程、配方、程式、設計或其他可用於生產、銷售或經營之資訊,而符合下列要件者:一、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者。二、因其秘密性而具有實際或潛在之經濟價值者。三、所有人已採取合理之保密措施者。——第三款是最常敗訴的一款:沒有標示、沒有簽署、沒有管制,法院很難認為你「已採取合理措施」。

而侵害的態樣是列舉的。《營業秘密法》第 10 條規定,以不正當方法取得營業秘密者、知悉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為前款之營業秘密而取得、使用或洩漏者等,均為侵害營業秘密。而所謂不正當方法,包括竊盜、詐欺、脅迫、賄賂、擅自重製、違反保密義務等。

「便成了騙人的口號。」——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P327

而一句核心理念會不會變成口號,往往取決於一件很機械的事:新人聽過一次之後,隔天講不講得出來。講不出來的,最後都變成牆上的裝飾。

本週行動

1. 找出(或做出)一樣買不到的東西——只有走過某個過程才拿得到。不必貴。

2. 給每一家店、每一個團隊五分鐘,講自己的開場故事。本地的在前,共同的在後。

3. 把你的核心理念刪掉所有條件句。測試:新人隔天能不能一字不差地複述。

4. 檢討紀錄改格式:寫「發生什麼」和「下次改什麼」,不寫「誰」。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3《Givers Gain, Chapter One》(2007-07-04;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14、Ep 020,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述之發行方式、各國版本數、會員人數與人名,均為主講人於節目中之敘述,改寫者無從查證;書籍之取得方式與會籍福利內容可能隨時間與地區調整,請以所在地區官方現行辦法為準;文中關於「對內的書必須沒有價格」、「本土化改入口就夠了」、「長度決定理念會不會存在」、「傳統是被稀釋而非被遺忘」、以及「不指名的失敗紀錄才寫得下去」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主講人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與成功有約》(史蒂芬·柯維)、《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島田直行),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2|任期上限最重要的功能,不是換掉不適任的人——是給適任的人一個不必道歉的退場

BNI PODCAST ‧ EP 01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來賓是明尼蘇達州的執行董事 Nancy Giacomuzzi,主題是幹部交接。而她問的第一個問題,非常實際:為什麼 BNI 建議幹部團隊要定期更換?

而米斯納的第一個理由,講了一個很少人會承認的細節

他說:

「我們剛開始的時候,幹部團隊是一年一任。而我們把人燒完了。

就算是那些說『不不不,我很喜歡這個,我想繼續』的人——我們還是把他們燒完了。

大概接近一年的時候,他們就會變得非常累。而早期那些做滿兩年的人,到第二任結束時,那實在太多了。」

請注意那個轉折:「就算他們自己說想繼續」

也就是說:

當事人的意願,不是一個可靠的疲勞指標。

而理由並不難懂

熱情和體力,是兩個獨立的存量。

而熱情會在體力見底之前,一直說「還可以」。

所以你問到的答案,永遠是熱情給的,不是體力給的。

所以正確的做法,不是問「你還撐得住嗎」

是設一個「不需要理由的任期上限」。

而「不需要理由」這五個字,是整條規則的重點。

因為任期上限最重要的功能,不是換掉不適任的人

是替適任的人,提供一個不必道歉的退場。

請想像沒有這條規則的情況

一個做得很好的人想要退下來,而沒有制度替他背書——

那他就必須自己說出「我累了」。

而那句話,對很多人來說比繼續做還難。

所以他們會繼續做

而台灣版本的翻譯是:

你店裡那個最好用的資深員工,他不會跟你說他累了。

他會做到某一天,突然遞辭呈。

而制度性的輪調,是唯一能提前攔截這件事的東西。

而米斯納給的第二個理由,是那句名言

「對我來說,真正的領導,是創造更多領導者,而不是更多追隨者。」

而他補的那一句,才是操作方法:

「一個要交棒給另一個強幹部團隊的團隊,他們把自己的工作做到完美的方式,就是訓練出更多可以接手的人。」

而這句話通常被當成漂亮話。其實它可以被量化

量化的方式只有一個問題:

「如果你今天離開,有幾個人可以接?」

而答案的意義是這樣

零 —— 你是瓶頸。

一 —— 你有備援,但沒有制度。

三個以上 —— 你建立了制度。

而多數主管的答案是「一」。而他們覺得那樣很好

而「一」其實是最危險的數字。

因為它讓人放心,卻沒有真的分散風險。

而它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副作用

它把那個唯一的接班人綁死了。

因為他不能走。而因為他不能走,你也不能對他說不。

所以你對他,實質上失去了管理權。

而多數老闆會把這件事解釋成「他很資深、要尊重他」——而那不是尊重,是議價能力。

而 Nancy 提的第二個問題,是本集最實際的一個

她說:

「有時候,對幹部團隊的成員來說,要變回一個『普通會員』是很難的。

他們卸任之後,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有沒有什麼建議?」

而這是一個真實的組織問題:卸任者的位置

它有兩個失敗模式:

一是消失。二是不肯放手。

而米斯納的解法很聰明:他沒有處理「態度」

他給了一個新職務。

他說:「我會很希望看到主席和副主席在卸任之後,走進會員委員會——因為他們受過訓練,真的能支持這個分會。

我也認為來賓接待是這個組織裡非常重要的位置。而卸任的幹部,是來賓接待的完美人選。」

而這個解法的機制值得說清楚

他們卸下的是權力,但沒有卸下「有事做」。

而多數組織處理卸任者的方式,是給一個榮譽頭銜。

而榮譽頭銜的問題,在於它沒有工作內容

所以那個人只剩下「發表意見」這件事可以做。

也就是說:

垂簾聽政不是人品問題,是職務設計問題。

因為一個沒有工作的前主管,他唯一還能發揮影響力的方式,就是評論別人的工作

而他會這麼做,並不是因為他壞。

是因為那是他手上僅剩的工具。

所以交接時要做兩件事,而多數人只做一件

第一件:安排「誰接上來」。

第二件:安排「他要去哪裡」。

而那個新位置必須有具體的產出,不能只有名分。

(《地球另一端的眼淚》裡有一句話說得很白:「任務交棒很多學習非得實際。」(P232)——交棒是一種實作,不是一種宣布。)

而他對三個職位的人格對應,背後有一個更有用的原則

Nancy 問:挑幹部要用什麼標準?而米斯納的回答很細:

「你會想要一個注重細節的人做秘書兼財務。

你會想要一個能做困難決定的人當副主席。

而你會想要一個能即席講得好的人當主席。」

而他接下來那句話,才是重點

「我喜歡這三個職位,因為你可以拿任何一種能力組合的人,把他放進其中一個。」

也就是說:

這套職務設計,是為了「讓不同的人都能參與」而設計的,不是為了「找到最適合的人」。

而這兩個目標的差別,比想像中大

如果目標是效率——你會設計出需要通才的職務。然後你會發現只有少數人能做。

如果目標是參與——你會拆出幾個彼此互補的窄職務。然後多數人都能找到一格。

而對志願性組織來說,第二種才是對的

因為它的存亡,取決於有多少人願意接,而不是接的人有多強。

而這個原則對公司同樣管用

如果一個職位長期找不到人接——先不要怪人才不足。

先看那個職位,是不是同時要求了三種不相容的特質。

而「要細心、又要果斷、又要能言善道」——是最常見的那種不可能的職缺。

最後:他補了一個結構,值得抄下來

「有六到九個人隨著時間在支持這個分會——有的在會員委員會,有的是前幹部,有的做來賓接待——這不是讓分會更強嗎?」

也就是說:他要的不是三個人的核心,是六到九個人的一層。

而這裡有一個可以直接搬用的比例

節目中提到,該區平均每個分會約 28 人。如果其中有六到九個人身上有職務——那大約是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而搬到小公司:

一個二十人的團隊,如果只有兩三個人有明確的額外職責——那你的組織厚度不夠。出一個狀況就會塌。

而增加厚度的正確做法,不是設更多主管

是設更多「有名字的小工作」。

因為主管會互相卡位,而小工作不會。

法規邊界:任期、遞補與交接該交什麼

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任期與連任,法律有規定。《人民團體法》第 21 條規定,人民團體理事、監事之任期不得超過四年,除法律另有規定或章程另有限制外,連選得連任;理事長之連任,以一次為限。「連任以一次為限」不是苛刻,它就是本文講的那個「不必道歉的退場」。

而出缺要遞補,不是空著。《人民團體法》第 22 條規定,人民團體理事、監事出缺時,應於一個月內由候補理事、候補監事分別依次遞補;無候補理事、候補監事者,應於三個月內補選之。而候補名單,正是「有幾個人可以接」這個問題的制度化答案。

而交接不只是交鑰匙。《民法》第 541 條規定,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人。名冊、印鑑、帳戶、群組管理權——這些都在「應移轉」的範圍裡。

而個資要有人負責。《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18 條規定,公務機關保有個人資料檔案者,應指定專人辦理安全維護事項,防止個人資料被竊取、竄改、毀損、滅失或洩漏。民間團體雖非公務機關,但「誰保管會員名冊」交接時要指定清楚,是同一個道理。

「工作輪調已經不敷應用。」——彼得·杜拉克,《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P257

而杜拉克這句提醒剛好補上這一集的缺口:換位置本身不會製造領導者,真正製造領導者的是「有名字、有產出、有人會問你結果」的責任。輪調只是把人搬過去,責任才是把人立起來。

本週行動

1. 問自己:「如果我今天離開,有幾個人可以接?」答案是一的話,那不是安全,是議價。

2. 給關鍵職務設一個不需要理由的任期上限——它保護的是做得最好的那個人。

3. 下次交接時,同時安排「他要去哪裡」,而且新位置要有具體產出,不能只有名分。

4. 數一數:你的團隊裡有名字的職務占幾成?低於四分之一,厚度就不夠。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2《Leadership Team Transitions》(2007-06-27;來賓:Nancy Giacomuzzi(明尼蘇達州執行董事);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16、Ep 019,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述之分會數、平均人數、活動人數與訓練時數,均為節目中之敘述與推算,改寫者無從查證;各地區之幹部制度、任期與職務名稱可能不同,請以所在地區官方現行辦法為準;文中關於「當事人意願不是可靠的疲勞指標」、「任期上限是給適任者的退場」、「接班人只有一個等於失去管理權」、「垂簾聽政是職務設計問題」、「窄職務為參與而設計而非為效率」、以及組織厚度比例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主講人或來賓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彼得·杜拉克)、《地球另一端的眼淚》(賴向華等),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1|「跟著你的錢走」——你的付款紀錄,是一份已經被驗證過的人脈清單

BNI PODCAST ‧ EP 01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來賓是督導 Sam Schwartz,主題是新分會的核心小組。而中間 Sam 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會問的問題——「這些新成員,到底要去哪裡找?」

而米斯納講了一段 1985 年的往事,我認為那是整集最值得帶走的東西。

他當時的狀態是「沒有人可以找了」

他說他已經開了兩三個分會,正在做第四個,而他向一位會員抱怨:「我的人脈用完了。」

而對方的回應是這樣:

「拜託,你才沒有把你的人脈用完。」

「我真的沒有了。」

「想一想。你有一些人脈。你真的一個都沒有?」

然後她給了兩個動作

第一個:「去翻你的名片盒。一張一張翻,看看你有沒有邀請過那個人。」

他說:「我知道我的名片盒裡有誰。」

而她說:「是啊,但你翻過了嗎?你有一個一個看過你的通訊錄嗎?」

他承認他沒有。

而第二個動作,是這一集最好的一句話

「去看你的支票簿。

你在開支票給誰?跟著你的錢走。你把錢給了誰?

那些人,就是你該邀請的人。」

而米斯納說:「我照做了,然後我非常震驚——我的名片盒、通訊錄和支票簿裡,有那麼多我做過生意、卻已經完全忘記的人。突然之間,我多了一大票人。」

而這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診斷區分

人脈的問題,常被誤診為「認識的人不夠」。

而它多半其實是:「想不起來認識誰」。

而這兩個問題的解法,成本差了一百倍

前者要出去認識新的人——貴、慢、不確定。

後者只要打開帳本——免費、五分鐘、而且一定有東西。

而多數人在做的,是用第一種方法治第二種病。

而支票簿為什麼比通訊錄好?理由值得說清楚

因為它有一個通訊錄沒有的性質:

它證明了這段關係是雙向的,而且已經有過金錢往來。

也就是說:

付款紀錄,是一份「已驗證的關係清單」。

而台灣版本,比支票簿更好用

打開你的網銀轉帳紀錄、電子發票載具、記帳 App、行動支付紀錄、廠商請款單。

問一個問題:過去十二個月,我付錢給誰?

而那份名單通常有三十到五十個名字——而其中大半,你從來沒想過要邀請。

而還有一個更強的理由

你付過錢給他。

所以他對你,已經有一份未償還的善意。

而那是所有開場裡最容易的一種——因為你不是在要東西,你是在還一個人情。

而 Sam 追問「找到人之後,我要跟他說什麼」,答案跟多數人做的完全相反

米斯納先描述了多數人的講法:

「我在一個很棒的組織,你一定要來。我要開一個叫 BNI 的分會,你會拿到很多生意。」

而他的評語很短:「他們幾乎都太用力了。我認為那是個錯誤。」

而他自己的講法是這樣

「我在一個新的人脈小組,我們有二十或三十個人。

我們正在『面談』——這是我用的字——銀行業的人選。我認為你會是一個好候選人。

我們想跟你談談,看看合不合適。我們需要一位可以把所有引薦都交給他的銀行家。」

請注意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把「邀請」變成了「篩選」。

而這一個動作,翻轉了整段對話的權力關係:

前者的潛台詞是:我需要你來。

後者的潛台詞是:我們在找人,而你可能是。

而它有效的原因,不是心理操縱

是因為它是真的。

那個位置確實只有一個名額。而確實要看合不合適。

而多數人不敢這樣講,理由是怕對方覺得被冒犯

而實際上正好相反:

被「面談」比被「推銷」舒服得多。

因為前者暗示你有價值,後者暗示我有需求。

而 Sam 給了一個更短的版本

「我想讓你認識我的商業核心圈。」

而這句話的高明之處在於:它給的不是一場活動,是一群人。

而人,比活動有吸引力。

但這裡必須劃一條線,否則這個技巧會反噬

這個講法只有在它是真的時候才能用。

如果你其實來者不拒,那「我們在面談」就是一句謊話——而它會在第一次開會的三十分鐘內被拆穿。

(順帶一提,篩選也不該過頭。馬斯洛提醒過:「我們不能以完美作為篩選標準。」(《動機與人格》P288))

而那個加拿大會員的做法,是本集最有創意的東西

米斯納說,那個人帶進來的會員比分會裡任何人都多。而他的方法是:

他告訴他的秘書:所有打進來的電話,全部轉給他。

而他接起來就說:

「我很樂意跟你見面。星期二早上七點,某某地點的 Coco’s 餐廳。

我有一個人脈會議七點開始。你先來參加會議,之後如果你想談,我們再談。」

請看他做了什麼

他把所有「別人來推銷他」的來電,轉換成了來賓。

也就是說:他把一個純成本的來源,變成了一個資源。

而它成立的條件,值得說清楚——因為那才是可以複製的部分

打電話來推銷的人,正好就是「正在找客戶的人」。

而那,正是這個會議要的人。

也就是說:他們的需求,跟他能提供的東西,是完美吻合的。

而多數人只看到一半

多數人看到的是:「他們想賣我東西。」

而沒有看到:「他們是在找客源。」

所以台灣版本很直接

每一個打電話給你推銷的業務、每一個到店裡來發名片的人、每一個加你 LINE 想合作的——

他們都是一個正在找客源的小生意主。

他們不是干擾,他們是名單。

而這個做法還有一個附帶的好處,我認為它才是關鍵

它把一個你原本會覺得抱歉的拒絕(我不需要)——

換成了一個給予(我請你來一個對你有用的場合)。

而那個轉換,讓一天裡最消耗人的那幾通電話,變成不消耗。

而「加入新的核心小組,還是加入既有分會」,其實是一道成本題

米斯納的理由是這樣:

「加入核心小組,讓你有機會把你的 power team、你的聯絡圈——那些你已經有關係、而且想把引薦關係做得更深的人——圍在你身邊。

你不必走進去,重新建立一些關係。」

他還特別點名了金融服務業和不動產業,因為那兩個行業的既有關係最密。

而翻譯成一句話

加入既有組織的隱藏成本,是「你原有的關係在裡面不算數」。

因為那個位置可能已經有人了。而你熟識的那位代書、那位保險、那位設計師,進不來。

所以真正該問的問題,不是「大的好還是小的好」

是:

「我現有的關係,在這個系統裡能不能被保留?」

而通用的原則是:當你要加入任何一個既有系統時,先算清楚你會被迫放棄哪些既有連結。而那個成本,通常不會出現在任何一份說明資料裡。

最後:Sam 的冰淇淋比喻,值得補一句

他說:「分會就像冰淇淋。它們都很好,只是口味不同。你要找到適合你個性的那個口味。」

而這個比喻很友善,但它漏掉一件事:

你只能試吃,不能嚐遍。

因為它們多半在同一個時段開會,而換來換去有成本。

所以正確的建議,不是「找到最適合的」

是「用最少的次數,判斷得夠好」。

而具體做法只有一句:去兩次,不要只去一次。

因為第一次你在被招待,第二次你才看得到常態。

法規邊界:你的通訊錄、籌組新團體、與那些發名片的人

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私人通訊錄和商業名單,法律地位不同。《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51 條規定,自然人為單純個人或家庭活動之目的,而蒐集、處理或利用個人資料者,不適用本法規定。但「翻出付款紀錄拿來做業務開發」已經超出單純個人或家庭活動——那時候就回到本法的規範,該告知的要告知。

而籌組新團體有程序。《人民團體法》第 9 條規定,人民團體在同一組織區域內,除法律另有限制外,得組織二個以上同級同類之團體;申請設立時應由發起人檢具章程草案、發起人名冊等,向主管機關申請許可。「核心小組」在台灣要走成正式團體,起手式是發起人名冊,不是群組。

而違反強制規定的約定,是無效的。《民法》第 71 條規定,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但其規定並不以之為無效者,不在此限。入會條款、退場條款、名單使用條款——寫進去不等於有效。

而那些來發名片的人,未必都要登記。《商業登記法》第 5 條規定,小規模商業,得免依本法申請登記,包括攤販、家庭農林漁牧業者、家庭手工業者、民宿經營者等。所以「他沒有公司登記」不代表他不是正當經營者——這一點在評估來賓時值得記住。

「行動者才能取得主導權。」——保羅·米勒,《打開無路之路》P158

那位加拿大會員把「別人打來推銷」變成「請你來一個對你有用的場合」——同一通電話,只因為他先動了,主導權就換了邊。

本週行動

1. 打開過去十二個月的付款紀錄,列出你付過錢的人。那是一份已驗證的關係清單。

2. 把邀請語從「你一定要來」改成「我們在找一位〇〇,我覺得你可能合適」——前提是它是真的。

3. 下一通推銷電話,改成一份邀請:他不是干擾,他是正在找客源的人。

4. 評估任何新組織:先問「我現有的關係在這裡能不能保留?」然後去兩次,不要只去一次。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1《Core Groups》(2007-06-20;來賓:BNI 督導 Sam Schwartz;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錄音於馬里蘭州 Bethesda 之全美年會現場),相關主題另見 Ep 014、Ep 017,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述之各國拓展經過、人名與軼事,均為節目中之敘述,改寫者無從查證;文中關於「人脈問題多半是想不起來而非不夠」、「付款紀錄是已驗證的關係清單」、「把邀請變成篩選會翻轉權力關係」、「推銷來電就是正在找客源的名單」、以及「加入既有系統的隱藏成本是既有關係不算數」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主講人或來賓立場;文中所述之邀請話術僅在確實有篩選程序時方得使用,不得作為不實招募之說詞;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打開無路之路》(保羅·米勒)、《動機與人格》(亞伯拉罕·馬斯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0|他沒有改變自己的個性,他在牆上掛了一塊板子——然後變成分會第一名

BNI PODCAST ‧ EP 01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在馬里蘭州的年會現場錄音,由督導 Jerry Schwartz 出題。而其中一題——「怎麼幫別人找到有品質的引薦?」——引出了我認為整個系列裡最好的一個機制設計案例。

故事的主角,原本是分會裡最差的那一個

米斯納說:

「我們有一位會員是做印刷的,而他給的引薦比分會裡任何人都少。

會員委員會跟他坐下來,說: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帶進更多引薦?」

而他們一起想出來的東西,是一塊板子

他在自己的辦公室掛了一個大牌子,上面寫著:

「如果您正在找以下這些服務,歡迎自行取用他們的名片。」

底下是一整排放名片的小插槽。

而最下面加了一行字:

「P.S. 請告訴他們,是 XYZ 印刷的 Bob 介紹您來的。」

而結果是這樣

「他從一個幾乎不給引薦的人,變成那個分會的第一名引薦產生者。

而他連續好幾個月都是第一名——最後他們只好頒給他一個榮譽獎,因為他們也想讓別人有機會得獎。」

而他自己的解釋,才是這個故事真正的價值

米斯納轉述他的話:

「他說會這樣,是因為人們會走過來、抽一張名片,然後問我:『你對這個人了解多少?』

那給了我一個打開對話的機會。」

所以那塊板子的功能,不是發名片

是製造一個「讓客戶主動開口」的觸發點。

而這個區別很重要,因為它決定了你會不會抄錯。

而請注意這個設計最聰明的地方

他沒有改變自己的個性。

他沒有變得比較外向、比較會主動、比較會問問題。

他改變的是環境。而環境會替他問問題。

而這是我認為所有行為改變裡最可靠的一種

當你做不到某一個行為時,去布置一個會逼出那個行為的環境。

因為個性很難改,而牆上掛一塊板子很容易。

(奧爾波特寫過一句相關的觀察:「每個人的意志力都有極限,超過極限就會崩潰。」(《偏見的本質》P173)——而一塊板子沒有極限。)

而台灣的可執行版本,成本大概三百元

在櫃檯放一個小名片架,上面寫「這些是我們自己會找的人」,放五到十張名片。

而重點是那句 P.S.。

因為沒有那一句,它只是一個名片架

有了那一句,它變成一個可以被追蹤的引薦系統。

而它還有第二個作用:

它讓對方欠你一個「明確的人情」,而不是一份模糊的好感。

而明確的人情會被還,模糊的好感不會。

而這個故事還有一層,常常被忽略掉

這個點子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是會員委員會找他坐下來,一起腦力激盪出來的。

而他原本,是表現最差的那一個。

而多數組織對「表現最差的人」做的事,是另外三件

提醒他。給他壓力。或者請他離開。

而這個委員會做的是:坐下來,問「我們可以怎麼幫你」。

而結果是第一名。

所以有一個很實際的推論

低績效有兩種:「不想做」和「不知道怎麼做」。

而從外面看,它們完全一樣——都是一個很低的數字。

而管理者的第一個動作,應該是分辨,不是加壓

因為加壓對第一種有用,對第二種只會製造離職。

而分辨的方法,就是那個委員會用的那一句:

「你卡在哪裡?」

而這句話跟「你為什麼做不到」的差別,在於前者假設有一個障礙,後者假設有一個過錯。

而「六十秒是為了訓練引薦來源,不是為了成交」——這句話改變整個寫法

米斯納說:

「他們要記得,在分會會議上做六十秒簡報的時候,他們是在訓練引薦來源,不是在成交一筆生意。

他們對自己的產品和服務講得越具體越好。你必須真的精準到像雷射一樣。」

而這個區分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兩者要的東西正好相反

成交需要「涵蓋」——你要照顧到對方所有可能的疑慮,所以你會講得廣。

而訓練需要「聚焦」——聽的人只要記住一件事,所以你必須講得窄。

所以如果你把六十秒當成推銷,你會做出一個「什麼都有」的版本

而它的結果,是聽眾什麼都記不住。

而更精確的說法是這樣

推銷的聽眾,是「可能會買的人」。

而訓練的聽眾,是「不會買、但可能替你講話的人」。

而對後者說「我們什麼都做」,等於什麼都沒說——因為他無法用這句話去辨認一個機會。

所以給六十秒一個很硬的檢驗標準

你的六十秒,能不能讓聽的人在下週遇到某個具體場景時,腦中跳出你的名字?

不能——那你講的是廣告,不是教材。

而「互惠圈」那個例子,示範了「具體」到底該多具體

米斯納給的範例是:

「我需要認識 XYZ 公司的 John Doe,他的職位是某某。」

而他用的對比詞很好:這比「散彈打鳥」有效,而散彈打鳥是多數人在做的事。

而值得追問一句:為什麼「具體」比較有效?

一般的解釋是「別人比較好幫」。

而我認為真正的機制在另一邊:

具體的請求,讓「幫不上忙」變成一個明確的事實。

而這聽起來像壞事,其實是好事

因為它讓幫得上的那個人被凸顯出來。

而模糊的請求——「我想認識一些做建材的」——會讓房間裡每一個人都停在同一個狀態:

「好像可以幫,但也不確定。」

而那個狀態的結果,永遠是沒有人行動

所以:

「具體」真正的功能,不是提高命中率。是消滅那個「不確定要不要動」的中間地帶。

而這對台灣的社團特別實用

把「請大家多幫忙介紹」——

改成「這個月我想認識三家在永康做長照的機構」。

前者永遠得到零。後者通常會得到一。

而一,就足以讓這件事變成一個習慣。

最後:一個很小、但值得記的細節

米斯納提到,他們把 one-on-one 這個說法改成了 one-to-one(寫成 1-2-1)。

理由是:「在世界上某些國家,one-on-one 有完全不同的意涵。」

而這件事的一般教訓,比它本身有用

跨語言擴張時,出問題的往往不是專有名詞,而是那些看起來最中性的日常用語。

因為專有名詞會被翻譯、會被解釋。而日常用語會被直接沿用。

而正是那些字,在不同語境裡帶著不同的暗示。

台灣的對應很明顯:最危險的不是那些難的字,是那些「好像不用翻」的字。

法規邊界:那塊板子上的名片,不是你的

名片架這個做法很好用,而它在台灣有幾個要先想過的地方。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公開陳列別人的名片,要先取得同意。《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7 條規定,本法所稱同意,指當事人經蒐集者告知本法所定應告知事項後,所為允許之意思表示;蒐集者明確告知當事人其權益受影響之情形後,當事人單純之沉默,不得推定為同意。「他給過我名片」不等於「他同意我把它放在店裡發」。問一句就好。

而推薦是有責任的。《民法》第 185 條規定,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介紹一位你其實不了解的廠商,出了事不必然沒有你的份——所以那句「你對這個人了解多少」,你最好真的答得出來。

而經手的人也有責任。《消費者保護法》第 8 條規定,從事經銷之企業經營者,就商品或服務所生之損害,與設計、生產、製造商或提供服務者連帶負賠償責任;但其對於損害之防免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不在此限。「已盡相當之注意」這句話,正是你該事先查清楚的理由。

而招牌上的名稱有限制。《商業登記法》第 20 條規定,商業之名稱,不得使用易於使人誤認為與政府機關、公益團體有關之名稱。做牌子之前順手確認一下,比拆下來便宜。

「意志力就如同肌肉。」——《剛剛好的完美主義》P092

而肌肉會累。那位印刷業者沒有去鍛鍊「主動開口」這塊肌肉——他在牆上掛了一塊板子,讓客人替他開口。環境不會累,而且它每天都在上班。

本週行動

1. 做一個名片架,寫上「這些是我們自己會找的人」,別忘了那句 P.S.(先徵得對方同意)。

2. 面對低績效的人,先別加壓,先問:「你卡在哪裡?」——分辨不想做和不會做。

3. 重寫你的六十秒:能不能讓人下週遇到某個場景時想起你?不能就是廣告,不是教材。

4. 把「請大家多幫忙介紹」改成一個有公司名、地區、職位的具體請求。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10《The Annual BNI USA Conference》(2007-06-13;來賓:BNI 督導 Jerry Schwartz;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錄音於馬里蘭州 Bethesda 之全美年會),相關主題另見 Ep 011、Ep 015,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述之訓練時數、分會家數、與會人數及印刷業者之成效,均為節目中之敘述與推算,改寫者無從查證,亦不構成任何成效保證;文中關於「改變環境比改變個性可靠」、「低績效有兩種而從外面看一樣」、「訓練需要聚焦而成交需要涵蓋」、以及「具體的功能是消滅中間地帶」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主講人或來賓立場;文中所述名片陳列做法,實施前請先取得當事人同意並確認所推薦對象之資格;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剛剛好的完美主義》、《偏見的本質》(高爾頓·奧爾波特),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9|一封 email,決定了這個節目接下來一整年的內容——而寄信的人只是一位會員

BNI PODCAST ‧ EP 00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來賓是教育協調人 Linda Campana。而這一集表面上在談「怎麼使用 podcast」——實際上,它記錄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一位會員,決定了這個節目接下來一整年的內容

米斯納在最後說:

「你在給我的 email 裡建議我,把『隱藏元素』做成 podcast 的一部分。

而我根據你的建議決定:大約每個月挑一個隱藏元素,講得更詳細、說明它從哪裡來、談它怎麼應用在分會會議上。

下一集我會談來賓接待的流程。然後大約每個月一個,直到把整份議程走完,大概要一年。」

而寄那封信的人,不是幹部,也不是總部的人

她是一位教育協調人,也是一位會員。

而她之所以被找上節目,起因也很小:

「她是節目上線之後,第一批在留言板貼文回應的人之一。」

而這件事能發生的條件,值得說清楚

有一個留言板。而創辦人在看。

而多數組織有前者,沒有後者。

意見箱不缺。缺的是有人回

而這裡有一個相當嚴重、卻很少被認真對待的問題:

一個沒有人回應的意見管道,比沒有意見管道更糟。

因為它會教會所有人一件事

「講了也沒用。」

而那個學習,是不可逆的。

下一次你換了一個更好的表單、開了一場更誠懇的座談——沒有用。因為他們已經學會了。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有一句話正好:「因為沒有回應,很難說下去。」(P313))

所以有一條很實際的規則

如果你要開一個回饋管道,先確定你有時間回。回不了,就不要開。

而「回」不等於「照做」

這一點很多經營者搞錯了,所以乾脆不開。

回,可以只是:「我看到了。這件事我們不做,理由是……」

而那已經足夠維持這個管道的生命。

因為人要的通常不是「照我說的做」,是「確認我說的話有人聽到」。

而 Linda 使用這個節目的方式,示範了一個很有用的內容操作

她說:

「每週一集的節目,跟每週一次的會議配合得非常好。

我會去聽,找出幾個重點,有時候把逐字稿印出來、或把重點印出來,在教育協調人時間發下去。」

而她補充:「我會標出主要的重點,然後告訴會員,如果想看更多細節,就自己去聽、去看逐字稿。」

而她做的三件事,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結構

一份可以帶走的實體。一段現場的口頭摘要。一個往下深入的入口。

而她沒有創造任何內容。

她做的是轉譯。

而轉譯的價值常被低估,因為它看起來不像原創

而事實是:

一份沒有人轉譯的好內容,等於不存在。

而理由很簡單

原始內容是為「所有人」做的。而轉譯是為「這一群人」做的。

而人只會被為自己做的東西打動。

所以這對經營者有一個很省錢的啟示

你不需要自己生產所有的教材。

你需要一個人,負責把外面的好東西,轉譯成你店裡的語言。

而那個角色的成本很低,價值很高。

而它的關鍵,不是找到好內容

好內容到處都是。

關鍵是有沒有人負責「挑」和「講」。

而這件事如果沒有一個名字寫在某個人身上,它就不會每週發生。

而 Linda 的六十秒——她會唱歌——值得認真分析

她說:

「我在六十秒的最後會唱一小段自編的曲子。我做的是寄卡片的服務,所以我編了一段小調,告訴大家怎麼寄卡片、怎麼成為一個寄卡片的人。

我的會員很期待。他們會說:不知道她今天要唱哪一首?

他們跟來賓介紹我的時候會說:等一下你聽聽她的歌,她的六十秒是用唱的。」

而她補了一句:「現在其他會員也開始把六十秒編成小曲了。」

而這件事很容易被誤讀成「要有創意」

而真正的結構在這裡:

她唱的內容每週不同。而「她會唱歌」這件事,每週相同。

也就是說:她做的是「固定的形式 + 變動的內容」

而這正是所有長壽節目的結構——固定的開場、固定的段落、變動的來賓。

而多數人做的是相反的:每一次都想一個全新的花樣。

而那樣做的結果,是觀眾記得每一次的驚喜,卻記不得是誰做的

因為「驚喜」無法累積。而「期待」可以。

所以給一個判準:

一個好的個人特色,應該讓人在你上台之前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但不知道是哪一個版本。

而那個房屋檢查員的聽診器,是本集第二個好案例

Linda 說:「有一次我們有一位房屋檢查員,他帶了一支聽診器,說明他用它來聽水管裡的水流聲。那很有意思,而且你會記得。」

而它為什麼有效?不是因為道具吸睛

是因為它把一個抽象的職業(房屋檢查),變成了一個具體的動作(聽水管)。

而人記不住職業,記得住動作。

而更精確地說,關鍵在引薦「發生的那一刻」

引薦不是發生在「有人需要房屋檢查」的時候。

是發生在「有人說:我家好像有漏水」的時候。

也就是說:機會是以「症狀」的形式出現的,不是以「服務」的形式出現的

所以你要教你的引薦來源的,不是你的服務名稱,是那些症狀。

而具體的做法只有一句:

列出三句「客戶會說的話」,而不是三項「你提供的服務」。

而我的行業版本是這樣

沒有人會說「我需要做一次雷射」。

他們會說的是:「我最近拍照都一定要開濾鏡。」

而後面那一句,才是引薦真正發生的地方。

而如果我在六十秒裡講的是前面那一句,那我等於沒有出席。

最後:米斯納給了這個節目一個成功指標,而它值得抄下來

「我認為,當各分會開始固定地在談『上一集播了什麼』的時候——這個節目才算真的到位。」

而 Linda 用的說法更白:「你的目標就是變成茶水間的話題:這禮拜 podcast 講了什麼?你有沒有聽到?」

而這是一個很好的指標,因為它不是流量

它衡量的是:這個東西有沒有進入別人的日常對話。

而這比任何觸及數字都難造假。

所以有一個更一般的推論

一個內容真正的成效指標,不是有多少人看,是有多少人「引用」。

而對小生意的意義是:

你的招牌、你的文案、你的服務名稱——有沒有被客人拿去跟朋友講過?

如果沒有,那它再漂亮,也只是在你這裡打轉。

法規邊界:印逐字稿、播片段、在會議上唱歌

這一集提到的三個做法——印逐字稿發下去、在會議上播節目片段、在台上唱歌——在台灣都碰到著作權。以下為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非營利活動有一個例外規定。《著作權法》第 55 條規定,非以營利為目的,未對觀眾或聽眾直接或間接收取任何費用,且未對表演人支付報酬者,得於活動中公開口述、公開播送、公開上映或公開演出他人已公開發表之著作。但請注意三個條件是「同時」要具備的,而例行性的商業性聚會是否符合,實務上仍有爭議——不要理所當然地套用。

而音樂多半要透過集管團體授權。《著作權集體管理團體條例》第 3 條就著作權集體管理業務、集管團體、管理契約及使用報酬等定有定義與規範。在公開場合唱一段流行歌,跟唱一段自己編的曲,法律上是兩件事。Linda 唱的是自編的——這一點很重要。

而報導與轉載,各有各的條文。《著作權法》第 49 條規定,以廣播、攝影、錄影、新聞紙、網路或其他方法為時事報導者,在報導之必要範圍內,得利用其報導過程中所接觸之著作。而第 61 條規定,揭載於新聞紙、雜誌或網路上有關政治、經濟或社會上時事問題之論述,得由其他新聞紙、雜誌轉載或由廣播、電視公開播送,或於網路上公開傳輸;但經註明不許轉載、公開播送或公開傳輸者,不在此限。

而最省事的做法是:問一句。官方內容多半樂意被用於教育用途,而「有沒有問過」是出事時最關鍵的那一項。

「症狀不是火山本身,而是其噴發物。」——卡倫·荷妮,《我們時代的精神官能症人格》P045

而引薦永遠發生在噴發物出現的那一刻——「我家好像有漏水」「我拍照一定要開濾鏡」。所以你要教別人認的,不是你的服務名稱,是那些症狀。

本週行動

1. 檢查你的回饋管道:最近三則意見,你回了幾則?回不了的管道,關掉比放著好。

2. 指定一個人負責「轉譯」——把外面的好內容,翻成你店裡的語言,每週一次。

3. 設計一個固定形式+變動內容的個人特色。驚喜不會累積,期待會。

4. 把三項「我提供的服務」,改寫成三句「客戶會說的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009《The Hidden Elements》(2007-06-06;來賓:教育協調人 Linda Campana;主持人:Frank Felker;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016、Ep 010,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述之節目使用方式、會員回饋與各項安排,均為節目中之敘述,改寫者無從查證;節目中提及之留言板、逐字稿等資源與可取得方式為 2007 年之情形,今日不必然相同;文中提及之特定服務品牌為原節目內容之忠實轉述,不構成推薦;文中關於「沒有回應的意見管道比沒有更糟」、「轉譯的價值」、「固定形式+變動內容」、「機會以症狀而非服務的形式出現」、以及「成效指標是引用而非觸及」等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主講人或來賓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我們時代的精神官能症人格》(卡倫·荷妮)、《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