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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833|你可以把行程交給 AI,但走進那個房間的還是你

BNI PODCAST ‧ EP 83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有個很妙的畫面:Ivan 人在美國奧斯汀,主持人 Priscilla 在加州,來賓 Sean Fernandes 在印度,三個人錄一集節目。科技把距離拿掉了——但拿掉距離之後,人脈經營到底哪裡變了、哪裡沒變?

演算法很餓,所以噪音比以前都多

Sean 是數位行銷公司 Scion Social 的執行董事,經手過 Microsoft、Harman、3M 和 BNI,Ivan 本人的社群也是他在經營。他一開口就先講清楚整個前提:網路上的內容從來沒有這麼多過,噪音也是

你可以在任何平台上滑一整天都滑不到底,而且下次打開還找不到上次停在哪裡。網路和演算法非常餓,內容創作者就拚命餵;ChatGPT、copy.ai、生成式影像出現之後,這個循環又被加速了一輪。

內容越多,「被記住」就越貴。要有一個具體、摸得到的品牌,才不會消失在雜訊裡。

當科技取代了距離,你得多做一點才有溫度

Sean 有一句話我覺得應該貼在每個分會的牆上:當科技取代了物理距離,我們就得多走一哩路,才能創造出親近感。線上很方便,但方便不等於靠近。

那具體怎麼做?他的答案是:先有願景,而且要講得出來。你把自己的願景說清楚,自然會吸引到認同它的人。這是一個轉向——從「打廣告、廣播訊息」轉成「思想領導,加上做真實的自己」。

Ivan 用自己的數字佐證:他跟 Sean 開始合作時,臉書加推特大概三、四萬追蹤,現在是二十三萬七、八千。他說關鍵就是真誠、提供有觀點和教育性的內容,而不是一直賣東西

Sean 補了一句很重要的:這些年頻率變了、內容形式變了、策略戰術一直在調,但背後的核心訊息從來沒變。他直接扣回 BNI 的 VCP——沒有能見度,後面什麼都不用談;但只有能見度、後面沒有可信度撐著,那就是一個空殼;兩個加起來,才會長出獲利。

怪手比鏟子快,但洞還是你要挖的

談到 AI,Sean 用了一個很好懂的比喻。假設你的目標是挖一個洞,你手上只有一把鏟子,這時有人開著怪手過來——他當然挖得比你快,這沒什麼好懷疑的。

但除了「你用了一個更好的工具」之外,其實什麼都沒變:目標一樣、你還是你,你只是把手上最好的東西拿來用。他說很多人怕科技、特別怕 AI,覺得自己會被取代;但他完全不這麼看,他把 AI 當成夥伴或助理——把時間省下來,去做真正該由人做的事:創意、思想領導。

他講了一句很硬的話:你給 AI 三十年,它也當不了思想領袖,因為它產不出真正原創、真正新的東西。

Ivan 接著補充,科技對他最大的意義是把溝通的層級壓平了:三十年前他不可能跟全世界的會員直接對話,今天可以。兩人也聊到 Zoom——如果疫情發生在三十年前,會有多少人和多少企業撐不過去。

AI 會威脅個人品牌嗎?他說:正好相反

最後 Ivan 問:AI 對個人品牌和行銷來說,算不算競爭者或威脅?Sean 的回答是完全不會。AI 在很多事情上都很強,效率尤其強;但真誠的連結,在它的能力清單上排得很後面

他甚至認為,AI 崛起反而會凸顯出人與人、面對面連結的必要性。他打了個比方:你把 AI 想成一位助理——當你跟某個人夠熟,你就會跳過助理,直接找本人。人跟人要連結的時候,我們會希望 AI 讓開。

約時間這種事,他全部交給科技處理。但真正要「在場」、要走進那個房間的時候——那就只能是你。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注意力是人所能給予的最大禮物」 P180

Bartlett 自己就是社群起家的創業者,他很清楚注意力在這個時代有多稀缺——所以他才會說,注意力是一個人能給出去的最大禮物。這剛好解釋了 Sean 那句「科技取代距離之後要多走一哩路」:線上按個讚幾乎不花成本,所以它換不到什麼;但你願意在一場一對一裡把手機收起來、真的聽對方講完,那份注意力貴得多。Bartlett 另一句「故事是領導者最強大的武器」(P007)則對應了思想領導——AI 可以幫你把貼文寫得又快又順,但那個只有你經歷過的故事,它生不出來。

本週行動

分兩邊做。線上:這週發一則內容,不要賣東西,就講一件你在自己行業裡看到、但外行人不知道的事——那是你的思想領導,不是廣告。線下:下一次一對一或例會,把手機翻面收起來,全程不看。把注意力當禮物送出去,這是 AI 幫不了你的那一段。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33《Networking in the Digital Age》,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833

EP832|先跟他說,別先說他:分會裡最不討喜、也最關鍵的那個委員會

BNI PODCAST ‧ EP 83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分會裡有一群人,做得好沒人看見,做不好全分會都有意見。這一集 Misner 完整列出會員委員會的職責清單,但真正讓我停下來的,是主持人 Priscilla 中途插進來的一句話——她說她待過會員委員會,而且她不喜歡。她沒有客套,Misner 也沒有替她圓場。兩個人就這樣把這個位子最難的地方攤開來講。

Priscilla 說了一句很少人敢說的話

節目進行到一半,Misner 問她:你在自己的分會裡,有感受過會員委員會的重要嗎?

Priscilla 的回答是:「有,我完全同意它決定了整個分會的調性。我以前也待過會員委員會——不知道我這樣講適不適合——但我其實不太喜歡。我不喜歡處理大家互相之間那些雞毛蒜皮的抱怨。那段時間很難熬,我們當時有一位很難處理的會員。」

接著她講了更誠實的一段:「後來真的到了得對某個人採取行動的時候,我更不喜歡了。因為我會同情他,我心裡是抗拒的。我知道我是這個委員會裡不對的那個人。

Misner 沒有安慰她,他說的是:「謝謝你的付出。我們應該像感謝軍人服役那樣去感謝會員委員會的人——謝謝你的服務。因為這是苦差事,而且需要有耐心的人。另外我建議,不要在會員委員會待太久,輪替下來、休息一下是好的。

這段對話值得每個分會幹部聽兩次。因為它承認了一件我們平常不太承認的事:會員委員會不是榮譽職,是消耗職。而消耗職需要的是輪替制度,不是道德喊話。

會員委員會到底在做什麼

Misner 說,BNI 早期只有二、三十個分會的時候,所有人遇到問題都來找他:這個人怎麼辦?那個人卡了別人的類別怎麼辦?他很快就發現兩個問題——第一,這不可規模化;第二,也是更重要的,當地的事,本來就該由當地的人處理,因為分會裡的人永遠比他更了解狀況。

於是每個分會都要有會員委員會。他在節目裡列了這份清單:

定期向分會報告目前開放的類別與相關政策|為分會做品質把關|審核新申請與轉入申請|管理專業類別|在參與度上輔導會員|處理會員之間的抱怨與爭議|執行出席政策|執行反歧視政策|執行反騷擾政策。

其中「品質把關」他特別展開講:要盡力確保發出去的引薦是真的引薦,而且收到引薦的人真的有去跟進。他說這兩件事都很重要,而且經常沒有發生。引薦不必每一筆都成交,但每一筆都必須是真的。

還有一個容易被略過的提醒:報告政策時,不要只講「怎麼做」,要講「為什麼」。他的原話是——「在人們理解 why 之前,他們不會在乎 how。」如果你在會員委員會而你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就去問你的區域董事、執行董事或資深前輩,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政策當初為何而生。

這正是賽門・西奈克在《先問,為什麼?》裡整本書在講的事:從「為什麼」出發的說明,才會被接受;從「做什麼」出發的說明,只會被服從——而且是勉強的服從。分會政策最常見的失效原因,不是規則太嚴,是規則沒有被解釋過。

先跟他說,別先說他

這集最該被印出來貼在會議室的,是 Misner 講申訴順序的那段。

他說他幾乎可以聽見有會員在心裡碎念:「對啦,我遇過這種問題,會員委員會什麼都沒做。」他的回應是:我們在處理的是人,只要牽涉到人就一定有難處。所以——

第一步,直接去找當事人談。收到不實的引薦、或知道有人不跟進,先跟那個人本人講。第二步,如果沒解決,冷靜地——他強調不要在盛怒中去——找會員委員會,說明狀況,並且問他們「我可以怎麼幫忙把這件事處理好」。第三步,給委員會時間去處理。

然後是那句最短、也最重的話:

「不要先談論人,要先跟人談。」絕對不要在分會裡到處講某個人做錯了什麼。跟他本人談過之後,再去找會員委員會,那是可以的。

這條規矩我在診所端有一模一樣的版本。醫美的客訴、同事之間的摩擦,最傷的從來不是事情本身,是「事情還沒跟當事人求證,就已經在群組裡走過一輪」。等到當事人知道的時候,他要處理的已經不是原本那件事,而是「大家都已經有結論了」這件事。一個分會的信任額度,通常不是被大衝突燒掉的,是被這種順序錯誤一次一次磨掉的。

像曼德拉,不要像阿提拉

Misner 給會員委員會的執行準則,是一句很好記的話:「執行規則的時候,要像曼德拉,不要像阿提拉。」不要用法西斯的方式套規則。要嚴,但要讓人感覺得到你在乎——他用的詞是 tough love。

他也講清楚了為什麼規則不能沒有:「沒有規則的冰球,就是在冰上打拳擊。沒有規則的 BNI,就只是個聯誼社團。

但天平的另一端一樣危險。他說,如果會員委員會太嚴、又表現得毫不在乎,會在分會裡製造出負面氣氛,這時候要往回拉一點;可是如果太鬆,分會就只剩下社交。兩邊都行不通。

而拿捏這個天平的人,恰恰就是 Priscilla 說「我不適合」的那種人——會同情、會猶豫、會覺得難受的人。杜拉克在《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裡的看法可以放在這裡:用人要用其所長,而不是找一個沒有短處的人。會同情別人的人,不是不適合做會員委員會,他只是不適合長期做。這也是為什麼 Misner 要特別交代:定期輪替。

最後他給了兩個實用建議,我認為比職責清單更重要。第一,眼睛盯著球:BNI 的目的是產生引薦,那些有的沒的小事可以先放一邊。第二,互相給對方一點寬容(give each other grace)——人都會犯錯,先給空間;真的嚴重了,再交給委員會。他說,會員委員會被那些芝麻小事淹沒的時候,是會撐不住的。

📚 延伸閱讀

《我們內心的衝突》 卡倫·荷妮

「新衝突仍會不斷衍生」 P030

荷妮指出,沒被處理的衝突不會停在原地,它會繁殖——這正是「先跟人談,不要先談論人」的理由:背後談論不會消化衝突,只會替它開分店。Misner 那三步(先找當事人、冷靜地找委員會、給時間)本質上是一條止損線;而委員會之所以不討喜又關鍵,就因為它是那條線的執行者。

本週行動

下次開會,公開謝一次會員委員會:Misner 在這集特別點名要大家做這件事。不要只說「辛苦了」,講一件具體的事——例如某次審核擋掉了不合適的申請、或某次把兩個人之間的誤會處理掉了。做得好沒人看見,正是這個位子最消耗人的地方。②把「先跟他說,別先說他」訂成分會的明文規矩:寫進幹部交接文件,新會員入會簡報也講一次。順序講清楚——先找當事人、再找委員會、給委員會時間。這條規矩的價值不在處理衝突,在於預防八成的衝突根本不會擴大。③檢查一件事:你們的會員委員會多久沒有輪替了?如果有人已經連續做超過一年,主動問他要不要休息。他多半不會自己開口。

收束

Misner 在這集用了一個很準的比喻:會員看到的 BNI,只是冰山的一角,水面下有很多事在運轉,分會才轉得動。而會員委員會就是那個水面下的東西——「它絕對會決定一個分會的成敗。」

但這集真正的價值,不在那份職責清單。清單各分會都拿得到。真正稀有的是 Priscilla 那句「我知道我是這個委員會裡不對的那個人」——她願意在節目上承認自己撐不住,而 Misner 的回應不是「你要再堅強一點」,是「謝謝你,而且該輪替了」。

分會治理最難的部分,從來不是把規則寫對,是找到願意執行規則的人,然後不要把他們用壞

沒有規則的 BNI,只是個聯誼社團;但只有規則的 BNI,會把願意執行規則的人一個一個用壞。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32《Membership Committees Are Critic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663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錄製於 2020 年 7 月疫情期間,Misner 當時已居家數月;2023 年 10 月重播時,各分會正好走過大量新會員回流的階段,會員委員會的把關角色再次吃重,這也是這集被選來重播的時機意義。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賽門・西奈克《先問,為什麼?:啟動你的感召領導力》、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

EP831|你不是不努力,你只是在繞圈:毛毛蟲繞了七天,直到走死為止

BNI PODCAST ‧ EP 83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Priscilla 一聽到今天的主題就笑了——「行列毛毛蟲」,這什麼奇怪的題目。但這是 Misner 早年講了三十幾年、後來卻不知為何從他的說故事清單裡消失的一個故事。他把它撿回來,是因為他在 11,000 個分會裡,一再看到同一件事:不是沒有人在走,是所有人都在走,只是繞著圈走。

法布爾的實驗:牠們走了一個多星期

二十世紀初,法國昆蟲學家法布爾做了一個實驗。行列毛毛蟲的天性是一隻跟著一隻走,前面那隻去哪,後面就跟到哪——要找食物、要遷移,都靠這個機制。法布爾把牠們排成一個首尾相接的圓,然後坐下來看:牠們多久會發現自己走錯了,然後改變方向?

他原本以為是幾分鐘,最多幾小時。

Misner 說,結果讓法布爾感到驚駭:牠們繞著圈走了一個多星期,直到開始死亡。

食物就在圓圈旁邊。牠們沒有一隻抬頭。每一隻都在盡責地跟著前面那一隻,每一隻都覺得自己正在前往某個地方。

Misner 說得很直白:「我們可能不會死,但如果我們像行列毛毛蟲一樣一直繞圈,我們的事業會死。

人們待在洞裡,而且不想要梯子

這集最扎人的一句話是他重複用過的老比喻:「有時候,人們在自己的洞裡待得很開心,他們不想要梯子。」

他說他看過太多人脈社團,明明成效很差,卻拒絕改掉那些沒有生產力的行為。不是他們看不到問題的跡象,是他們不願意去考慮另一種可能。人做決定,往往靠的是習慣、偏誤、既定觀念,而不是理性地去看「別人做那樣做的結果如何」。

康納曼在《快思慢想》裡把這套機制講得很清楚:我們的預設不是分析,是自動化的直覺反應——它省力、快速,而且在多數情況下夠用。問題是它不會自己回頭檢查方向。省力和正確,是兩件不同的事。

Misner 接著把矛頭指向「跟著誰走」:人們常常抱著過時的信念,或者跟隨一個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領導者——而一群人就這樣跟下去了。他的結論是一句可以直接寫在牆上的話:

「不要只是跟著領導者走——要跟著那個正把你帶向成功的領導者走。」

改東西之前,先出聲數到 11,000

錄這集的時候,BNI 全球有超過 11,000 個分會。Misner 說他常看到一種行為:會員想改流程,理由不是流程沒效,而是「不想每週都做一樣的事」。

他的建議帶著幽默但很有力:「在你開始改任何東西之前,先出聲數到 11,000。」——感受一下那個數字有多大,然後承認這套系統已經被驗證過很多次了。11,000 個分會,不可能全部都是錯的。

他還講了一個反直覺的觀察:BNI 剛進入的新國家,分會人數反而常常比老牌國家多,動輒 50 人、75 人、100 人。原因很單純——新國家的人心態是「系統有效,就照系統做」。他們沒有那個「我們來改一下」的包袱。

為什麼會想改?Misner 的解釋是:人像水一樣,會找阻力最小的路,想做最容易的那件事。但最容易的,不會總是最好的——事實上,很少是。

這正是《原子習慣》整本書的骨幹:詹姆斯・克利爾說,你不會上升到你目標的高度,你會下降到你系統的水準。BNI 週會流程之所以每週長得一樣,不是因為缺乏創意,是因為它本來就是設計來被重複的。覺得無聊,是使用者的感受問題,不是系統的效能問題。

「我們是特別的那個分會」——一句昂貴的話

節目最後 Priscilla 講了一段我認為是整集最珍貴的自白。她說:我們分會以前自稱「No Ordinary Chapter(絕非普通分會)」。因為我們在柏克萊,我們以自己的與眾不同為榮。所以我們一直在改東西——而且不總是往好的方向改。

Misner 立刻抓住那半句:「『不總是往好的方向』——關鍵就在這裡。」

他把這條線接完整了:一個領導者開始改東西,大家跟著改,改著改著就把整群人帶進平庸,帶進不會成功的習慣裡。而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正在前進。

這件事在台灣一樣天天發生,而且不限於分會。我在診所也犯過同型的錯:某個行銷檔期做了三年,成效逐年下滑,但每年做預算時它還是在表上——因為「我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因為換掉它要重新想、重新談、重新解釋。繞圈之所以誘人,正是因為它不需要決定任何事。你只要跟著前面那隻走就好。

Misner 給的判準只有一句:「當卓越是一個選項的時候,為什麼要接受平庸?」

📚 延伸閱讀

《偏見的本質》 高爾頓·奧爾波特

「只要有少數幾條捷徑就夠了」 P196

奧爾波特說,大腦靠最小努力原則運作:跟著前面的人走,是最省力的捷徑——毛毛蟲繞圈就是這條捷徑的極端版,隊伍裡沒有一隻停下來問「我們到底要去哪」。分會裡的忙碌也會變成這種隊伍:出席、交流、開會,動作都對,但如果從來沒停下來檢查方向,活動量再大也只是繞圈。

本週行動

找出你自己的那個圈:寫下一件你已經連續做超過一年、但說不出它帶來什麼具體結果的事——某個行銷管道、某個例行會議、某份沒人看的報表。只寫一件,寫最不敢寫的那件。②對這件事問三個問題:它最近一次真的有效是什麼時候?如果今天才第一次評估要不要開始做,我會做嗎?如果停掉,最壞會發生什麼?前兩題答不出來、第三題答案是「其實沒事」,那你已經在圈上了。③分辨你在改的是「系統」還是「執行」:如果你想改的是 BNI 的週會流程、一對一格式、引薦表單,先數到 11,000 再說;如果你想改的是自己的六十秒、跟進速度、挑人標準——那不叫改系統,那叫終於開始執行。前者要克制,後者要立刻動。

收束

法布爾那群毛毛蟲最令人不安的地方,不是牠們笨。牠們一點都不笨——牠們正在執行一個在演化上極其成功的策略:跟著前面那一隻。那個策略在 99% 的情況下都是對的。

牠們死掉,是因為那個策略沒有內建「檢查一下我們到底要去哪」這個步驟。

大部分人的事業也是。我們很少死於做錯事,我們死於把一件曾經對的事,做得太久。

繞圈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它讓你每天都覺得自己在前進,卻不必決定任何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31《Processionary Caterpillars—a True Stor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毛毛蟲實驗的敘述依 Misner 在本集的講法;實驗者為法國昆蟲學家尚-亨利・法布爾(《昆蟲記》作者),節目中口述為「John Henry Fabre」。本集內容取自 Misner 的新書《The 3rd Paradigm: A Radical Shift to Greater Success》(競爭→合作→共創)。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丹尼爾・康納曼《快思慢想》、詹姆斯・克利爾《原子習慣》。

EP830|你不是在邀他來開會,你是在幫他一個忙:半年帶進 30 位來賓的訊息怎麼寫

BNI PODCAST ‧ EP 83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一開場就把話講死:他從來不欣賞多數分會使用社群媒體的方式——貼一則「這是我們的網站、這是我們分會、歡迎來參觀」,然後等著有人上鉤。他說那太被動了。而這集的來賓 Darren Jamieson,2023 年上半年帶進超過 30 位來賓,全部來自社群媒體,做法卻和上面那種完全相反。

第一招:把現有會員當成「餌」

Darren 知道 Misner 愛釣魚,所以用了釣魚的比喻:想釣什麼魚,就要用對的餌。

假設你想找一位水電師傅進分會。多數人會直接私訊:「我們分會缺水電,要不要來看看?」——這是冷邀約,對方立刻進入防備。

Darren 的訊息是這樣的:「你從房仲那邊接到很多案子嗎?」(如果分會裡有建築師,就問建築師。)

對方的回答只有兩種,而兩種都能往下接:「有啊,很多」——那太好了;「沒有,但我很想要」——更好。接著轉場只需要一句:

「我週四早上要跟一個房仲朋友碰面,你要不要一起來?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可以跟他講講你在做什麼,說不定他手上有案子可以給你。」

Misner 追問:對方不會覺得你要推銷他嗎?Darren 的回答是整集的核心:

「不會。因為你不是在給他好處以外的東西——你是在幫他忙。」如果你直接邀他來 BNI 會議,那是冷邀約,他可能被邀過,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收費、被推銷入會。但你現在做的不是那件事。

他接著點出這件事真正解決的問題:很多人不敢邀來賓,不是不會邀,是不想被拒絕。但當你心裡認定「我是在幫他一個忙,我要帶他去見一個可能給他生意的人」,這件事就變得容易做了。

席爾迪尼在《影響力》裡把這個機制叫做互惠——人對「先得到好處」的反應,和對「被要求」的反應,是兩套完全不同的心理迴路。多數人的來賓邀約失敗,不是話術不夠好,是他們把一件互惠的事,包裝成了一件請求的事。

有一個前提 Darren 特別強調:你要先徵得那位「餌」會員的同意。不能一聲不吭就帶六個水電師傅出現,說「來,人給你」。Misner 補充,這招不限於水電和房仲——只要分會裡有人站在案源流程的最上游就適用。例如有婚禮顧問,就可以去邀婚攝、婚錄、外燴,因為這些人本來就想認識婚顧。而這件事做成之後,順帶長出來的是一個能量團隊。

第二招:缺什麼類別,就針對它去釣

Darren 講了一個他自己做過的案例,我認為是這集最漂亮的一段操作。

他們買了新的兩層樓辦公室,需要找商用清潔,而分會裡沒有這個類別。一般做法是在社群發文求推薦、然後請人來估價。他做的是:

找一個人多的在地 Facebook 社團,貼出新辦公室的照片(附帶秀了一下新的品牌識別——順便說,那也是另一位 BNI 會員做的),然後問:「有沒有推薦的商用清潔公司,可以固定來我們這裡服務?」

留言湧進來,大約五十到七十則,各自推薦不同的清潔業者。

關鍵在下一步。他逐一去回覆每一個被推薦的業者:「你在這個社團裡被推薦了。我們有一間商用辦公室,想請你報價。不過不用來我辦公室——你週四早上來我的商務引薦會議,我們在那裡談。

三、四週內,來了五、六家清潔業者。其中一位申請入會,而且十八個月後仍然在清他的辦公室。

這一招的巧妙處在於:他不是把「來參觀分會」當成請求,他是把它變成對方的商機入口。對一個接到報價機會的業者來說,去哪裡談根本不是重點。

那位清潔業者後來說了什麼——以及分寸在哪裡

大約三個月後,Darren 在教育環節講這個方法,而那位清潔業者已經是會員,就坐在台下。他當場問她:你那天來的時候,完全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感覺如何?

她的回答是:「如果你當時告訴我這是 BNI 會議、而且我要站起來講六十秒,我絕對不可能來。但我真的很慶幸我來了,因為我現在很喜歡這裡。」

Misner 立刻追了一句,我認為這一問問得非常好——「但你有告訴她這是一個引薦團體吧?」Darren 說:有,我說了是引薦會議,我只是沒提到要站起來講話,也沒有提 BNI 這三個字。

這條線要劃清楚,因為它決定了這招是聰明還是失格:「這是一個商務引薦會議」必須講;「你要上台講六十秒」可以不預告。前者是這場聚會的性質,隱瞞就是誘騙;後者是流程細節,提早講只會製造不必要的焦慮。Misner 說他開頭 20 個分會時也是這樣——那年代沒有網站、沒有網路、沒有社群,他就是說「來吧,多帶幾張名片,我們是一個引薦組織」。

我在診所端有一樣的判準。初診諮詢我們一定會講清楚「這是療程諮詢、會談到費用」,但不會在電話裡就把十二個評估項目念一遍——講性質是誠信,講細節是勸退。分辨的方法很簡單:如果對方事後知道了會覺得被騙,那就是必須先講的;如果對方事後知道了只會說「早知道就不用緊張」,那就可以留到現場。

真正關鍵的,是那封確認信

Darren 說這才是「一槌定音」的地方。他用同一份範本,複製貼上:

收件人(To)放要來的那位來賓;副本(CC)放上分會全體會員。信裡寫聚會地點(他們在一間頗有格調的飯店,光名字就加分)、日期,地址用粗體放大。費用寫在最後面,不放開頭。

CC 全體會員這個動作做了兩件事。第一,來賓看得到當天會有多少人、都是誰。第二——Darren 說得很誠實——它製造了一點善意的同儕壓力:當他知道這麼多在地企業主都在等他出現,他就更不好意思放大家鴿子。

這正是《影響力》裡「承諾與一致」加上「社會認同」的疊加:一個私下的口頭答應很容易反悔,一個被許多人看見的答應則不然。而來賓看到滿滿一串在地企業主,也同時完成了對這個場合的品質判斷。

還有最後一層加分動作,效果最好但依分會活躍度而定:請一兩位與這位來賓有綜效的會員,直接「回覆全部」,說他多期待見到這位來賓、想聊聊對方的生意——注意,是聊對方的生意,不是自己的。例如來的是婚攝,就請婚錄和外燴回信。這會讓來賓實實在在感覺到:我去這一趟是有收穫的。

節目最後 Misner 問還有沒有補充,Darren 給了選餌的方法,簡單到可以這週就做:去聽你的會員每週的六十秒,看他們一直在要求認識誰。地板工程、鋪地毯的、水電,通常都在要辦公室搬遷或辦公室裝修的門路,因為那些人能給他們工作。那些「大家都想被介紹認識」的人,就是你分會最好的餌。他說完自己都笑了:「這樣講聽起來很糟糕,對吧?」

📚 延伸閱讀

《你缺的不是努力》 臨公子

「從這個人的利益出發最有效」 P227

臨公子這句話就是「邀約是幫他一個忙」的底層邏輯:同一個邀請,從你的需要出發是索取,從他的利益出發是給予。半年帶進 30 位來賓的人,話術未必更好,只是他真心相信這場會議對對方有用——而相信這件事,對方聽得出來。

本週行動

這週開會時,帶一張紙專門記「誰一直在要求認識誰」:不聽內容,只記需求。連續記三週,你會看出分會裡哪一兩位會員是「大家都想認識」的上游——那就是你的餌。②發出三則訊息,句型固定:「你從◯◯那邊接到很多案子嗎?」——不要提分會、不要提邀約,就問這一句。收到回覆再接第二句:「我週◯早上要跟一位◯◯碰面,要不要一起來?我介紹你們認識。」發之前先跟那位當餌的會員說一聲。③把你的確認信改成 CC 全體:To 放來賓、CC 放全會員,地點日期地址粗體、費用放最後,並私下拜託一到兩位有綜效的會員「回覆全部」表達期待——講來賓的生意,不要講自己的。

收束

Misner 對這集的總評只有一組對比:主動,而不是被動。他說他對社群媒體的意見從來不是這個工具不好,是大家把它用成了被動的工具——貼出去,然後等。

Darren 的三十位來賓,沒有一位是被「歡迎參觀我們分會」這種貼文吸引來的。他們是被一則問句叫住的,那則問句剛好問中了他們生意上真正的缺口。

邀來賓這件事之所以難,從來不是因為沒人想來。是因為我們習慣把它講成一個請求,而不是一次幫忙。

會被拒絕的是邀請,不會被拒絕的是引薦。同一場會議,換個說法,性質就變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30《Inviting Visitors Through Social Media》(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Darren Jamieson,2012 年入會、曾任分會主席,2023 上半年以社群媒體帶進逾 30 位來賓),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伯特・席爾迪尼《影響力:說服的六大武器》。文中關於揭露分寸的判準為改寫者觀點,非節目原文。

EP829|你做了什麼,只值 5%:為什麼你的六十秒沒有人記得

BNI PODCAST ‧ EP 82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事實用來說明,故事才賣得動」——這句話 Misner 講了很多年。這一集他把麥克風交給 Charlie Lawson,因為 Charlie 做的是更難的那件事:不只告訴你故事有效,而是拆給你看,一個有效的故事是用哪幾樣材料、按什麼比例做出來的。而那個比例,會讓大部分人不太舒服。

先聽一個故事:週五下午五點四十五分

Charlie 沒有先講理論,他直接說了一個故事。以下盡量照他的講法:

有位 BNI 會員叫 Marie,是旅行社的。週五下午五點四十五分,她坐在辦公室裡。Charlie 在這裡停了一下問聽眾:週五下午快六點,我們有誰還在積極想「來拚一下業績、把生意往前推」?當然沒有。她想的是週末——有朋友要來家裡,他們要叫外送,她正在想菜單上要點什麼。

這時電話響了。線的另一頭是一位女士,聽得出來非常難過,她在哭。

事情是這樣:她隔天要結婚,婚禮是週六,週日就要飛去加勒比海度蜜月。但因為罷工,飛加勒比海的班機全部停飛,沒有任何辦法。蜜月泡湯了——而且很可能連結婚這件事的整個體驗都毀了。她打來只是想問:我知道這太趕了,但有沒有任何一點可能?

Marie 不敢承諾,因為時間太急。她只說:讓我想想辦法。然後她只問了一個問題:「你明天早上會在哪裡?結婚當天早上你人在哪?」對方說:我會在我媽媽家準備。給了地址,掛了電話。

Marie 拿起電話,打給幾個同業,上網查,最後她湊出了規格完全一樣的行程:同等級的飯店、同樣的日期、同樣的預算,連他們原本安排的幾個行程都對上了。唯一的差別是——不在加勒比海,在夏威夷。

隔天早上,她親自跑到那位女士媽媽家,把票交出去,說:「明天出發,票在這裡。這種急件通常要收大約 150 英鎊的臨時訂位費,不過那就當作我送你的結婚禮物。祝你們在夏威夷玩得開心。今天也要好好過。」

故事沒有停在這裡。大約三週後,Marie 又坐在辦公室,門口投進一張明信片。正面是夏威夷的海灘。背面只有幾個字:

「沒有你,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Charlie 講完,問了 Misner 一個問題:聽完這個,你會不會把生意引薦給 Marie?Misner 的回答是:「絕對會,毫無疑問。」

記得、想起、引薦

Charlie 用三個字總結故事在分會裡的作用:remembered、recalled、referred——被記得、被想起、被引薦。

Misner 補了一個很關鍵的觀察:一個夠好的故事,別人可以原封不動地轉述,即使那件事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他可以說「我認識一個很棒的旅行社,我有個朋友遇過這樣的事……」——而且幾乎能一字不差地講出來,因為原本那個故事的細節夠具體。

這正是你要的東西。你的六十秒不是講給在場的人聽的,是講給他們下週三下午遇到的那個人聽的。你要的不是掌聲,是可轉述性。

六樣材料:故事是有食譜的

Charlie 說他在英國和愛爾蘭擔任國家董事十三年,常聽到會員抱怨:「我知道要講故事,我也懂為什麼有效,但我講的故事就是不到位,沒人拿出去講。」

他的處理方式是把它當成烤蛋糕——照食譜,把材料放對。因為說到底,不是每個人天生會說故事,這需要練習。六樣材料是:

①問題——沒有問題、沒有難關,就沒有故事,就這麼簡單。②解決——注意,不一定要是快樂結局,但至少要看到問題以某種方式被處理了。③結構——有頭、有中、有尾。④情緒——Charlie 說這是他心中最關鍵的一項,因為人要感覺得到故事裡的人正在經歷什麼,才會不只記得、還願意複述。⑤角色——好人、壞人、陷入困境的人。Misner 特地追問了這一項,Charlie 說:壞人不一定是那種要炸掉世界的反派,可以是隱喻性的——在 Marie 的故事裡,「這位女士去不成蜜月」這個處境就是壞人。⑥細節——不能塞太多,會變得笨重,但幾個就夠了。電話幾點打進來的?五點四十五分。而我們記得住,是因為前面講了她正在想晚上要叫什麼外送。

希思兄弟在《創意黏力學》裡研究過同一件事:能黏在人腦子裡的訊息,幾乎都具備具體、意外、情緒、故事這幾個特徵。而最常被忽略的是「具體」——五點四十五分之所以有用,不是因為時間本身重要,是因為它讓整個場景瞬間可以被想像。抽象的東西沒有辦法被複述。

47.5%、5%、47.5%——最反直覺的一段

Charlie 把結構拆成三塊:鋪陳(問題是什麼、有誰、他們處在什麼狀況)、你做了什麼(身為會員,你如何解決)、後續(故事結束後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給了權重,而且刻意給得很精確:

鋪陳 47.5% | 你做了什麼 5% | 後續 47.5%

他說得很客氣但沒有留餘地:「你做的事,其實非常無聊。我這樣講很不好意思,因為那是你的畢生志業、你的事業,你熱愛它。但從說故事的角度來看,它一點都不有趣。」

大家想聽的是客戶的感受——事前他有多擔心、多沮喪、卡在什麼地方;事後他怎麼了。你替他省了時間、省了錢、讓他順利去度蜜月——重點不在你怎麼辦到的,在於他從哪裡走到哪裡。

這一段對我來說是整集最有價值的地方,因為它精準命中了一個我在自己行業裡天天看到的錯誤。醫美的簡報和貼文,十次有九次是這樣:機型、探頭、發數、原廠認證、術式名稱——全是「我做了什麼」。那 5% 被我們寫成了 95%。而客人真正會拿去跟朋友講的版本從來不是那些,是「她本來連拍全家福都躲在後面,現在會主動站中間」。

把比例調回來,你的六十秒不需要變長,只需要換位置。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 羅傑·杜利

「它們都「訴說了一個故事」」 P268

杜利研究最成功的廣告後發現,它們的共同點不是產品多好,是都在說故事——大腦聽故事時「兩人大腦的神經中樞活動幾乎是同步進行」(P269)。Marie 那通週五傍晚的電話之所以有效,正因為你聽的時候在替她緊張。你做了什麼只值 5%,剩下的 95%,是讓人身歷其境的那段。

本週行動

把你最近一個成功案例寫成三段,並強迫自己配比例:鋪陳寫到接近一半篇幅、後續寫到接近一半、「我怎麼做的」壓到兩句話以內。寫完你會很想加回專業細節——忍住,那正是題目。②補上兩個具體細節:時間(幾點)、場景(在哪裡、當時在做什麼)。不要形容詞,要名詞和數字。Marie 的故事之所以立體,靠的是「五點四十五分」和「正在想叫什麼外送」。③找一位會員做可轉述測試:講完之後隔兩天問他「你還記得我上次講的那個案例嗎,講給我聽」。他能複述出來,這個故事就成立了;他只記得你是做什麼的,那就還是一則自我介紹,不是故事。

收束

Marie 那個故事裡,真正做的事其實只有三件:打了幾通電話、上網查了資料、隔天早上跑了一趟。任何一位同業都做得到。

但你記住的不是這三件事。你記住的是週五下午五點四十五分的外送菜單,是電話那頭的哭聲,是三週後那張明信片上的一句話。

我們花了大半輩子把「我們做什麼」練得很好,然後在每週六十秒裡,把它講成一份規格表。而別人能替我們轉述出去的,從來不是規格表。

你的六十秒不是講給在場的人聽的,是講給他們下週遇到的那個人聽的。所以重點不是說得好,是能不能被原話帶走。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9《Facts Tell, Stories Sel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Charlie Lawson,曾任 BNI 英國暨愛爾蘭國家董事 13 年,自稱「非天生型人脈經營者」,專門協助內向者建立人脈信心)。Charlie 另外兩集為 Ep 588、Ep 746。本文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奇普・希思、丹・希思《創意黏力學》。

EP828|你不是沒有熱情,你只是沒被問對問題:一個離婚律師的六十秒是怎麼變的

BNI PODCAST ‧ EP 82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如果你自己都不為你做的事感到興奮,房間裡不會有任何人為它興奮。」這集 Misner 要大家成為自己事業的激勵講者,聽起來像是一句老生常談——直到他講了那位離婚律師的故事。那個故事說明了一件事:多數人不是沒有熱情,是從來沒有人用對的角度問過他。

激勵講者背後的那個隱藏元素

Misner 從他的兩位朋友談起——傑克・坎菲爾與博恩・崔西,兩位頂尖的激勵講者。他說,你聽他們任何一個人講話,都會感覺到有某種東西流過他們的字句、動作和畫面。

那個東西叫熱情

而他要對 BNI 會員說的是:你能帶進六十秒簡報和十分鐘簡報裡最重要的元素,就是熱情。熱情會替你要傳達的訊息加上感染力。

接著他點出真正的挑戰:你要的不只是一段有教育內容的訊息,而是一段能凸顯你 USP(獨特銷售主張)的非凡訊息。因為——「你沒有本錢跟你的競爭對手一樣平凡。」

他還特別提醒了一個常見的錯誤做法:不要站起來攻擊同業。他說他看過有人上台講「我的競爭對手都這樣那樣,而我不會」——這是個壞主意。正確的做法是只講你自己做什麼:這是我專注的地方、這是我的願景、這是我們對客戶服務的做法。聚焦在你在做而別人沒做的事,但不要說任何一句對手的壞話。

三個要「用心」回答的問題

Misner 給了三個問題,並且強調:要用心回答,不是用腦回答。

第一,關於你或你的事業,有什麼是你的競爭對手說不出口的?

第二,你的工作如何滿足了你?它為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會為它興奮?

第三,你最享受工作的哪一個環節,為什麼?什麼事情做起來對你來說是有趣的?

Misner 說,第二題是最多人從來沒想過的一題。而故事就從這裡開始。

「你讓我晚上能睡得安穩」

某個分會裡有一位律師,姓馬克,卡在第二題動彈不得。

他是離婚律師。他說:我不知道,我實在講不出什麼——我每天面對的就是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全是家庭裡最難堪的部分。我不知道有什麼正面的東西可以講。

然後,同一個分會裡的另一位會員開口了。他剛好是馬克的客戶。他說:

「馬克,你知道你為我做了什麼嗎?你幫我解決了那些法律問題,讓我晚上能睡得安穩。你真的讓我在面對那些很嚴重的問題時,心裡是踏實的。」

馬克的反應是:「哇……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從那之後,他的簡報變了。他開始說:這些事情你不需要那麼擔心,因為那是我的工作。而他說,能做到這件事,正是讓他覺得自己的工作有意義的地方——他只是從來不覺得會有人想聽。

克萊頓・克里斯汀生在《你要如何衡量你的人生》裡引用赫茲伯格的雙因子理論,講的正是這個落差:薪水、頭銜、辦公室這些是「保健因素」,少了會不滿,多了卻不會讓人真正投入;真正的動機來自工作本身的意義——你學到什麼、你為誰做出了什麼改變。馬克的問題從來不是他的工作沒有意義,是他一直用「我處理什麼案件」來描述自己,而不是用「我讓誰睡得著」。

這件事在我的行業裡幾乎一模一樣。醫美從業人員練了十幾年,練出來的是講機型、講探頭、講原廠認證、講術式名稱——全是「我處理什麼」。但客人真正會拿去跟朋友講的版本從來不是那些。是「我現在敢素顏去接小孩了」。那句話從來不會從我們嘴裡講出來,因為我們覺得那不夠專業。但那才是我們真正在賣的東西。

這不是雞湯:十二國、兩千人的研究

Misner 在這集特別把研究搬出來,因為「熱情」這種詞很容易被當成打氣話。

他們訪談了十二個國家、兩千位商務專業人士,整理出「大師級人脈經營者的十大特質」,發表在他的《Masters of Networking》書中。其中一項就是熱情與動力

他的結論很直接:人們想跟有動力、有熱情的人做生意。

而且他把責任線劃得很清楚:你、你的業務團隊、你的口碑行銷團隊,全都是你事業的激勵講者——但這件事得從你開始。

節目最後他要聽眾回想一件事:你一定聽過有人站起來說「我叫某某某,我做的是這個,你可以這樣幫我引薦」;你也一定聽過另一種人,他甚至不見得是台風最好的那個,但他站起來的時候是真的為自己在做的事感到興奮,然後你也跟著興奮起來。

「那些人,就是別人在要給引薦的時候會記得、會想到的人。」

📚 延伸閱讀

《向川普學談判》 喬治·羅斯

「熱情是有感染力的」 P084

羅斯把熱情列為推銷自己的核心元素:內容可以準備,感染力裝不出來。那位離婚律師的轉變證明了另一半——熱情常常不是沒有,是沒被問對問題。「你為什麼做這一行」問出來的是履歷,「哪一個案子讓你覺得這行值得」問出來的才是眼睛發亮的那段。

本週行動

去問三位老客戶那一題:不要問「我們服務如何」,要問「我幫你解決了什麼,讓你比較不用擔心的?」——這正是馬克那位客戶脫口而出的句型。你會拿到你自己想不出來的答案,而且那才是你的 USP。②把第二題的答案寫成一句話,放進這週的六十秒:不是加在最後當結尾,是放在最前面當開場。你原本的開場「我是做◯◯的」往後挪。③檢查你的簡報有沒有在比較同業:只要出現「不像有些人/別人都是……」就刪掉,改成你自己做了什麼。Misner 講得很白——講對手壞話是壞主意,而且它會把聽眾的注意力從你身上移開。

收束

這集原本錄於 2009 年 1 月——金融海嘯的餘震裡,那時大家最不敢做的事,就是站起來說自己有什麼特別。十四年半之後,2023 年秋天,它被重新播出。

中間這十四年,行銷話術變得極度廉價:任何人都能在幾秒內生出一段漂亮、專業、四平八穩的自我介紹。正因為如此,「一模一樣的話」變得比 2009 年更沒有價值。而熱情是少數還沒辦法被複製貼上的東西——它必須來自你真的在乎的那個部分。

馬克那位客戶只是講了一句實話。但那句話做到了馬克自己做不到的事:它把一份工作,翻譯成了它對別人的意義。

你很可能也需要有人替你翻譯一次。而那個人,通常就坐在你的分會裡。

你賣的從來不是你處理的問題,是別人因此不必再擔心的那件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8《Become a Motivational Speaker for Your Busi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89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09 年 1 月 28 日。文中「大師級人脈經營者十大特質」出自 Misner 訪談 12 國 2,000 位商務人士的研究,收錄於其著作《Masters of Networking》。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克萊頓・克里斯汀生《你要如何衡量你的人生》所引述之赫茲伯格雙因子理論。文末關於 2009 與 2023 兩個時空的對照為改寫者觀點,非節目原文。

EP827|「你做得真好,Sally」——當一個環境開始說反話,人就會安靜地離開

BNI PODCAST ‧ EP 82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 Misner 講了一個他自己四十年前的故事,而且他說那是他整個管理生涯裡最超現實的一刻。故事的高潮只有一句台詞——一句從 1960 年代的科幻影集裡跑出來、卻在真實會議室裡被講出來的台詞。聽完你會明白,為什麼有毒的環境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讓人痛苦,而是它讓人開始說反話。

陰陽魔界裡的那個小男孩

Misner 小時候常和母親熬夜看《陰陽魔界》(The Twilight Zone),1960 年代那個由 Rod Serling 製作的經典影集。他特別喜歡其中一集,主角是一個叫 Anthony 的小男孩。

Anthony 擁有近乎神的能力,他完全控制了一整個小鎮。他會用意念對人和動物做出可怕的事,然後他的家人和鄰居會哀求他把那些被扭曲、變形的東西「送到玉米田去」。

而每一次他做完之後,鎮上總會有人說出那句著名的台詞:

「你做得真好,Anthony。你做得真是太好了。」

然後所有人跟著點頭同意——因為他們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Misner 說,他小時候看得毛骨悚然。他沒想到四十年後,他會在一間真實的辦公室裡,聽到有人講出這句話。

四十年前,Sally 的辦公室

那是 BNI 出現之前很久的事。Misner 在洛杉磯一家輕工業工廠擔任總經理,任期很短。他說,他在那裡遇到他這輩子見過最失能的一群人,領頭的是共同持有人之一,一位叫 Sally 的女士。

她心目中的好管理,就是對每一個沒有照她的話立刻去做的人大吼。Misner 給了她一個外號:女版的成吉思汗。

他說他一上工幾乎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而且幾乎每一天都害怕去上班。

三個月後,那一刻來了。他正和生產部門的幾位員工開會,Sally 也在場。她突然爆發,對著一位員工尖叫,然後把那位年輕女士轟出辦公室。

房間裡還留著幾個嚇壞了的生產部員工。其中一位望著 Sally,神情肅穆地說:

「你做得真好,Sally。你做得真是太好了。」

Misner 說他當下的反應是:天啊,我在陰陽魔界裡。下一站就是玉米田了。我要離開這裡,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節目最後 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那個人是故意講那句台詞的嗎?他知道那是《陰陽魔界》的梗嗎?Misner 說:不,我不覺得。那位女士的英文是第二語言,那句話就是那樣自然地從她嘴裡出來的。——而正因為不是刻意的,它才更精準。恐懼會自己找到它的語言。

當晚他去談了下一份工作,隔天遞辭呈

那天晚上,Misner 去找一位他認識的電腦公司老闆,開門見山:我知道你想成立一個行銷部門。我正要離開現在的公司,我打算把兼職做的顧問轉成全職。如果你要建這個部門,我就是那個人。

對方說:好。

「隔天,就在隔天,我走進陰陽魔界,遞出辭呈。」

他說他從來沒有後悔過。那次經驗直接促成他全職創立顧問事業,而那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因為正是那間顧問公司,最後讓他創辦了 BNI。

所以他說,用一種很奇怪的方式,他其實感謝那個瘋狂的人。她是個糟糕的主管,卻教了他兩件事。

第一:一扇門關上,另一扇會打開——而我們常常只盯著關上的那一扇,不去看另一邊可能有什麼。

第二,那是他最早學到的一課,關於「我要讓誰待在我的房間裡」——也就是他後來寫成《Who’s In Your Room?》那本書的核心。不要容忍有毒的環境,因為它會一點一點磨掉你,最後讓你痛恨自己正在做的事。

他接著把這條線延伸到客戶:不要接受有毒的客戶。他承認這很難,因為那有時候就是你的飯碗。但他說他遇過太多人講同一個版本的故事——「我留著那個難搞的客戶,因為我以為我需要那筆錢。等到我終於受夠了、放掉他之後才發現,其他客戶合作起來好太多了。我早就該放他走。

這一段我讀的時候很有感。醫美這行也有同樣的帳要算:一位不斷要求超出療程範圍、每次結束都留下情緒的客人,帳面上是有貢獻的,但你要把她占用的諮詢時間、事後的內部安撫、同仁的心情耗損一起算進去。我們很會算她帶來多少,很少算她讓我們失去了誰。

「他說他只是太忙」——問到第四次才問出真話

Misner 接著講了第二個故事,我認為對分會幹部來說,這是整集最實用的一段。

有一位很好的會員,做印刷的,入會好幾年、生意做得很好、也很喜歡 BNI。有天他打電話來說他要退出。

Misner 問為什麼,他說:「我太忙了,事情真的太多了。」

Misner 沒有接受這個答案。他替對方安排了一次離會訪談——而且他沒有說那份訪談是他自己寫的。訪談裡他用了一個技巧,叫做語意差異提問法:把同一個問題用兩三種不同的方式問。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離開嗎?」——「我真的很忙,生意很多。」

又問了幾題。「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原因?」——「沒有,就是很忙。」

再問了幾題。到了第三、第四次,他換了個問法:

「如果還有另一個理由的話,那會是什麼?」

這一次他說了:「好吧。分會裡有一個會員欠我一大筆錢,我不想每個禮拜都看到他。我對他很生氣。」

《關鍵對話》整本書的起點就是這個場景:當一件事很重要、情緒很高、雙方看法不同時,人的預設反應只有兩種——沉默,或是攻擊。這位印刷業者選了沉默,而沉默的代價不是他自己承擔,是整個分會承擔:他們即將失去一位好會員,卻永遠不會知道為什麼。

「你不說,就是在允許它發生在別人身上」

Misner 的回應是:你不能走,你必須把這件事帶到會員委員會。

對方拒絕:不要,我不想鬧事。

於是 Misner 說了一句他自己形容為「用愧疚感施壓」的話:

「你知道他會對別人做一樣的事,對吧?如果你不開口,你就是在允許這件事發生在下一個人身上。」

對方回他:「我最討厭你跟我講這種話。」然後說:好吧,我去。

Misner 陪他去了會員委員會。而當他把事情講完——這個會員欠他錢、態度很差、常在生氣——委員會裡有人立刻說:天啊,我也正在遇到同樣的問題。

原來不只一個人。

那個委員會做了對的事:他們請走了壞會員,留下了好會員。

這正是我們在 Ep832 談會員委員會那一集講過的機制——Misner 在那集說「先跟他說,別先說他」,而這裡是同一條路的下半段:跟當事人談不通,就要往上帶。分會不會因為有衝突而變差,是因為衝突沒有出口而變差。而一個好會員安靜地退會,通常不是結束,是徵兆。

📚 延伸閱讀

《孫運璿傳》 楊艾俐

「先請有關人員盡量發言」 P162

孫運璿開會的規矩是先讓大家講、自己後講——因為他知道,位子越高的人越容易只聽到反話。《陰陽魔界》那句「你做得真好」之所以恐怖,是因為它是恐懼的聲音,不是真話;而一個環境開始說反話,最先流失的一定是最誠實的人。領導者要刻意獎勵講真話的人,不然只剩下點頭的。

本週行動

下一位說「我太忙了」要退會的人,多問三次:照 Misner 的順序——「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原因」→「如果還有另一個理由,那會是什麼?」關鍵在第三句的假設語氣,它讓對方不必承認自己剛才沒說實話。②算一次你那位「有毒客戶」的全額帳:不只算他的營收,把你和同仁花在他身上的額外時間、事後安撫的成本、以及因此排擠掉的其他客戶一起寫下來。算完再決定要不要留——這是決策,不是情緒。③檢查你的環境有沒有在說反話:如果團隊裡有人做了很糟的事,而其他人的反應是點頭、沉默、或稱讚,那不是團結,那是恐懼。這件事要從最上面的人開始改。

收束

《陰陽魔界》那一集之所以恐怖,不在於 Anthony 有多大的能力。恐怖的是全鎮的人都學會了那句台詞。

他們不是被逼著說謊,他們是為了活下去而重新校準了自己的判斷——久了之後,連他們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心的。

組織的毒性從來不是從壞人開始的,是從好人開始說反話的那一刻開始的。而 Misner 那天做對的事只有一件:他沒有跟著說那句話,他隔天就遞了辭呈。

四十年後,那個決定變成了一個有一萬多個分會的組織。

一個好會員安靜地離開,很少是結束,通常是徵兆。他不欠你一個理由,但你欠分會一次追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7《Business in the Twilight Zon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792《Has Anyone Ever Tried to Bribe You?》的延伸。文中影集為 1960 年代 Rod Serling 製作之《陰陽魔界》,該集片名為〈It’s a Good Life〉。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Ivan Misner《Who’s In Your Room?》、可利・派特森等《關鍵對話》。有毒客戶的成本計算為改寫者於醫美經營端的實務觀點,非節目原文。

EP826|如果他講不好你的生意,那不是他的錯:分會裡最誠實的一場測驗

BNI PODCAST ‧ EP 82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你的六十秒,真正的觀眾不在現場。它要走過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的嘴,才會抵達那個真正需要你的人——而它每經過一張嘴,就會掉一點東西。這一集 Misner 講的是怎麼檢查你的訊息在路上掉了多少,以及一個分會裡就能做、卻很少人敢認真做的測驗。

傳話遊戲:越長的訊息,越活不過一圈

Misner 說,他還沒去過哪一個國家的人不知道這個童年遊戲:一個人對旁邊的人耳語一句話,那個人再原封不動地傳給下一個,一路傳下去。

結果永遠一樣——訊息在抵達最後一個人之前,一定會被扭曲得面目全非。而且通常很好笑,最後那句悄悄話跟原本那句幾乎沒有任何關係。

他點出其中的規律:字會掉、會被扭轉,更嚴重的是原本的意思整個不見了。而且——「起始訊息越長、越複雜,它活著繞完一圈的機會就越低。」

當成遊戲很有趣。但他接著說:在真實世界裡,當它牽涉到你的事業,就一點都不好笑了。

你的訊息不是要被聽懂,是要被複製

這集真正的觀念轉折在這裡。

Misner 說,當你跟朋友、同業講你在做什麼,你心底的期待是他們會用你的服務、並且把訊息傳出去。但他要大家再往前想一層:你希望訊息被傳給的那些人,也會使用你的服務,並且繼續往下傳。

而當有人代替你講你的生意,同一套標準會落在他身上——他也會因為「他怎麼描述你」而被評判。

所以結論是:你要說的、做的,都必須是「設定給人複製用的樣板」。

他也提醒,人們評判的不只是訊息,還有傳訊的人:你看起來如何、你的儀態、做一對一時你怎麼聽、以及你怎麼結束那場對話。這些全都會影響對方拿到你的訊息之後會怎麼處理它。

然後他把失敗的三種原因講明白了。你的訊息如果太複雜、缺乏熱情、或是用了對方聽不懂的縮寫和術語而從他頭上飛過去——它就不會被清楚地記住。而沒有被清楚記住的東西,就無法被複述,也就無法被複製。

名片抽籤:分會裡最誠實的一場測驗

Misner 給了一個測試方法,是 BNI 既有的會議活動之一,叫做「籃子裡的名片」

每個人把名片丟進一個籃子或杯子,洗一洗,然後請一位會員抽出一張——由他來做那位會員的每週簡報。

接下來是這集最關鍵的一句話。Misner 說,如果那個人沒有把你的訊息講好——

「那可能不是他的錯。可能是你從來沒有講得夠清楚,清楚到他能夠在一場對話或一場簡報裡複製出來。」

然後他補上那句真正扎人的追問:「如果他在 BNI 的場合裡都複製不出來,那他在 BNI 以外的場合怎麼辦?」

Priscilla 說她的分會做過不少次,她的觀察很實在:如果你不是個好的傾聽者、平常沒有在專心聽,這個活動會非常難堪。她說幸好手上還有名片——因為有時候你連對方公司叫什麼名字都想不起來,你記得他的人名,但公司名忘了。

Misner 接著講了他第一次看到這個活動的畫面,他說笑翻了。有位女士抽到一張名片,她的身高應該不到 150 公分。而那張名片的主人,是一位將近 200 公分的前大學籃球員。

她站上了椅子——Misner 順帶說「這個動作我不太推薦,有點危險」——然後開始做那位球員的簡報。

全場笑翻。但真正精采的是:她完全講對了。她把他的訊息,一字不差地打中了。

那個畫面本身很好笑,可是它證明的事情一點都不好笑——一個夠清楚的訊息,連身形完全相反的人都能替你講。

為什麼你會以為自己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這裡值得補一個心理學上的解釋,因為它說明了為什麼這個問題幾乎每個人都有,而且自己看不見。

希思兄弟在《創意黏力學》裡引用過史丹佛大學 Elizabeth Newton 的一個實驗。她讓一組人用手指敲出耳熟能詳的歌曲節奏,另一組人負責猜歌名。敲的人預測對方大約能猜中一半。實際的命中率是 2.5%。

原因是:敲的人腦中正播放著完整的旋律,而聽的人耳裡只有一連串沒有意義的敲擊聲。一旦你知道了某件事,你就再也無法想像不知道它是什麼感覺。這叫做知識的詛咒。

你的六十秒就是那段敲擊。你腦子裡有整首歌——你的專業、你的判斷、你十幾年的手感。你的會員只聽到節奏。

我自己的行業是重災區。醫美最愛講「非侵入式」「膠原蛋白增生」「精準分層」——這些詞我們講得順口,客人聽完只會點頭,然後一個字都帶不走。他們真的會拿去跟朋友講的版本是:「她那家做完,臉的邊線會回來。」那句話不專業,但它活得過傳話遊戲。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把溝通講得更直接:溝通不是你把話說完,是你腦中的那幅畫面,有沒有裝進對方的腦子裡。沒裝進去,講幾遍都一樣。

順帶一提,這件事和 Ep829 講的說故事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故事負責讓人記得,清楚負責讓人複述。少了任何一邊,你的訊息都走不遠。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所謂洞察本質,就是會打比方」 P246

劉潤說,真正想透一件事的人,能把它講成一個傳得動的比方——而傳話遊戲測的正是這個:訊息越長越複雜,活著繞完一圈的機會越低。你的六十秒不是講給現場聽的,是講給「會被轉述的那個版本」聽的。想檢查自己講得夠不夠簡單,就讓夥伴當場複述一次。

本週行動

提案做一次「籃子裡的名片」:跟教育協調員說一聲,這週或下週安排。重點不是玩,是錄下來或請人記下——別人講你的時候,講對了什麼、漏了什麼、講錯了什麼。那份落差就是你的功課清單。②把你的六十秒砍到只剩一句話:一句話裡要有「我幫誰」和「解決什麼具體的事」,不准出現任何一個縮寫、英文詞或行業術語。砍不下去,代表你還沒想清楚,不是內容太豐富。③做一次傳話遊戲當教育環節:這是 Priscilla 在節目裡給的點子,Misner 當場說「教育協調員們,試試看」。給一段兩句話的訊息,繞分會一圈,念出最後的版本。全場笑完之後補一句:你的六十秒在外面,就是這樣被傳的。

收束

我們花很多力氣在練「講得好」——語速、台風、開場的鉤子。但 Misner 這集問的是完全不同的一件事:

你的訊息,經得起被別人的嘴巴轉述嗎?

這兩者甚至有點衝突。講得好的版本往往華麗、有層次、有你個人的味道;而能被複製的版本,通常樸素得讓你有點不甘心。

但你的引薦不是在會議室裡發生的。它發生在下週某個下午,你的會員和一個陌生人聊天時,突然想起你——那一刻,他腦子裡剩下的東西有多少,你的生意就有多大。

你腦子裡有整首歌,別人耳裡只有敲擊聲。講不清楚不是他不用心,是你還沒把旋律翻譯成節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6《Is Your Message Clea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奇普・希思、丹・希思《創意黏力學》(其中敲擊實驗為史丹佛大學 Elizabeth Newton 之研究)、劉潤《底層邏輯1》。醫美用語的例子為改寫者於自身行業的觀察,非節目原文。

EP825|你只算到第一筆:同一段關係,五年後從 5,000 變成 75,000

BNI PODCAST ‧ EP 82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Jeremy Walsh 入會二十一年。他坦白說,前幾年他一直在心裡問同一個問題:BNI 到底值不值得我花這些時間?四五年後他決定認真算一次帳給自己看——結果他發現,問題不在 BNI 值不值得,在於他一直用錯誤的方式在算。

幾乎每個人都會掉進的那個陷阱

Jeremy 說他 2002 年入會,原因很實際:他有點節儉,不喜歡花大錢做廣告,而且創業初期他本來就沒什麼錢。BNI 是他能找到最划算的選項。

但他很快掉進一個陷阱,而且他認為多數人都在裡面:

我們填「感謝成交生意」的時候,通常只填一段新關係裡的第一筆交易。引薦夥伴給我一個引薦,我接到了,案子結束,我把成交金額報上去——然後就把它忘了,立刻去追下一筆。

而他認為 BNI 真正的威力,恰恰不在那第一筆。在於那些關係的指數性質。

他回頭算的那筆帳:5,000 與 75,000

他去翻了自己在 BNI 拿到的第一筆引薦。那是一筆內部引薦——分會裡的某位會員自己想用他的服務。

他翻開帳本:第一年,那個人跟他做了大約 5,000 美元的生意。

他說,光是這一筆,就已經足夠付好幾次的會費了。到這裡為止,這是一個「還不錯」的故事,也是絕大多數人會停下來的地方。

但他往後多看了五年:

第二年,那個人引薦他給另一個人。第三年,又引薦兩個。第四年,再兩個。而被引薦來的人裡,有兩位又引薦了別人給他。

他看著這棵樹在五年裡一路分岔出去。然後他重新算了這段關係的總值:

不是 5,000 美元。是 75,000 美元。

他補了一個細節:那位最初的引薦人本身引薦了五個人給他,而那五個人,又額外引薦了八、九個人。

八層深,六十筆:Misner 補的那個故事

Misner 接著講了一個他記得很久的例子。

BNI 有一位創始會員,入會大約三年,做的是高單價的生意。她在那段期間直接從 BNI 拿到的引薦,只有六到八筆。

三四年後,她決定往下挖:這些引薦裡,哪一筆又生出了引薦?

結果那條鏈走了八層深——最初那個人引薦了某人,某人再引薦某人,再引薦某人……一路下去八層。

四五年下來,那少少幾筆直接引薦,最後變成了大約 60 筆引薦。

Misner 的評論很誠實:「這正是我們絕對沒有在測量的東西,而且幾乎不可能測量。但當我們真的去算的時候,會被自己嚇到。」

這裡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推論,我認為比數字本身更重要。Jeremy 說他因此改變了行為:他不再只是一直回頭跟分會要引薦——當然分會的引薦你還是要——而是把力氣分一部分出來,去經營那些已經引薦過你的人,把每一棵樹的每一根枝條都養起來。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用「情感帳戶」形容這件事:每一次真誠的關心、每一次守約、每一次替對方著想,都是一筆存款。單筆看起來都很小,但它會生利息,而且利息是複利的。多數人的問題不是不會存,是存完第一筆之後就再也沒回去看那個帳戶。

差點進不了分會的那個人

節目中間,Jeremy 忽然問 Misner:我有跟你說過我差點進不了我的分會嗎?

2002 年 3 月,他去申請入會,分會拒絕了他。而且拒絕了三、四次。

他自己說得很公道:他們有權利這樣做。他剛搬到那一州,誰都不認識,事業還在起步階段。

轉折發生在一件他說自己此後再也沒做過的事上——他當時在做陌生開發。他在一次拜訪中認識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剛好是另一個 BNI 分會的會員。當他講起自己一直進不了那個分會的挫折時,那位會員直接跑進他的分會,說:

「你們應該接受這個人。」

Jeremy 說:如果沒有那個幸運的轉折,我今天大概不會坐在這裡跟你講話。

Misner 接了一段我覺得很有分量的話:「三十八年前,有些分會也不會接受我入會。」因為他當時全職做那一行才一年,二十八歲。他說,很多分會不會收他。

然後他給了審核的準則:你要看的是這個人的品質,不只是紙上寫的條件——還要看那背後是什麼,以及是誰在推薦他。

這一段值得每個會員委員會聽一次。因為一份不漂亮的申請書背後,可能坐著一個二十一年後還在為這個組織付出的人。

胡桃樹要十三年才結果

Jeremy 把他二十一年的關係分成幾類:幸運的機遇、在對的時間出現在對的地方、與競爭對手建立關係、不求回報地付出,以及打長線。

關於最後一項,他舉了自己的例子:有一段關係,他養了大約十三年。然後他順口補了一句——「順帶一提,那差不多也是一棵胡桃樹開始結果需要的時間。」

節目最後 Misner 問他有沒有最後想說的。Jeremy 說,二十一年下來他學到的第一課是:

「要確定你是用感恩在灌溉那座花園。要真的感謝,而且要讓每一個人都知道你感謝他們。」

Misner 補充,他在《Infinite Giving》裡有一章專門談這件事,章名是〈感恩不是新時代的心靈廢話,它是科學〉。

📚 延伸閱讀

《一出手就成交》 萊恩·塞爾漢

「成交之後才是友誼的開始」 P106

塞爾漢這句話就是 Jeremy 那筆帳的答案:第一筆 5,000 美元只是關係的開場,往後五年滾成 75,000 的,是成交之後你怎麼經營。只填第一筆就把關係歸檔,等於把一棵果樹當一顆果子賣掉。算 BNI 值不值得之前,先確定你算的是整棵樹。

本週行動

挑一位老引薦人,把他的樹畫出來:拿一張紙,把他當根,往下寫他直接介紹給你的人,再往下寫那些人又介紹給你的人。畫兩層就好。多數人畫完會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這個人——而你上一次謝他是什麼時候?②把「感謝成交生意」的習慣改掉:不要只報一段關係的第一筆。每一筆回頭客、每一筆從那條鏈上長出來的新客,都回頭掛在原始引薦人身上。這不是為了帳面好看,是為了讓你自己看見那棵樹。③本週寫三封具體的感謝:不要寫「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寫「你三年前介紹的◯◯,後來又幫我帶來了兩位客戶,我想讓你知道這件事還在長。」——把成果回報給源頭,那是最有效的灌溉。

收束

Jeremy 前幾年一直在問「BNI 值不值得」。他後來發現,那個問題會得到錯誤的答案,不是因為 BNI 不值得,是因為他量的是一年,而那個東西是按五年、十年、二十年在長的。

我們評估一段關係的時候,習慣看它今年給了我們什麼。但關係的報酬結構不是這樣——它前期幾乎沒有回報,後期一次全部長出來,而且長在你完全預期不到的枝條上。

那位創始會員的六到八筆引薦,最後變成六十筆。她入會第三年的時候,帳面上看起來一點都不厲害。

胡桃樹種下去的第五年,看起來也和第一年沒什麼兩樣。

你用一年的尺去量一棵要長十三年的樹,然後說它沒有用。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5《Cultivating a Million-Dollar Membership》(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Jeremy Walsh,2002 年入會,BNI Connect 與 BNI Business Builder 支援總監,曾任羅德島州區域董事,督導 22 個分會逾 500 位會員),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金額為節目原文所述之美元。Jeremy 的完整簡報收錄於 BNI Business Builder「Deep Dives」系列。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Ivan Misner《Infinite Giving》。

EP824|他們想證明出席率不重要——九個月後,引薦成長了 164%

BNI PODCAST ‧ EP 82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沒有故事、沒有比喻,只有兩組數字。而這兩組數字之所以有說服力,是因為它們不是 BNI 總部做出來的——是兩位認為出席政策毫無意義的分會主席,為了證明 Misner 錯了,自己動手做的實驗、自己記錄的結果。

一通下戰帖的電話

很多年前,一位分會主席打電話給 Misner,提了一個要求。

他說他的分會覺得出席政策很麻煩,他們不相信它對引薦有任何影響。事實上,他認為那條政策反而是入會的阻礙。

Misner 回他:這條政策不是我訂的,是全部由 BNI 會員組成的顧問委員會訂的。

於是這位主席說——Misner 特別強調「我沒有編這段」——他的分會想做一個測試,要證明給他和委員會看:出席率對引薦沒有影響,對會員數也沒有影響。完全沒有。

他要求:如果他們能證明沒有差別,請把結果發表在電子報上,並請委員會重新考慮這條政策。

Misner 說他很樂意地答應了兩件事。而且他坦白:當時他笑不出來,因為那個年代 BNI 手上沒有硬數據。他心裡想的是:好吧,反正這個出席問題也快把我搞瘋了。

第一場實驗:六個月,三個數字

他們用前一季當基準線,從下個月開始專注改善出席率。

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實驗設計細節:在這段期間,他們什麼都沒做,只做了改善出席這一件事。沒有同時推別的活動,沒有加碼訓練。

基準值是:每位會員每個月 0.7 次缺席——大約等於每個人每兩個月會缺一次會。

第一季結束,缺席率下降 52%

六個月後:

缺席率下降 71%。引薦成長 62%。會員數成長 50%。

實驗結束,那位主席打電話來說:「算了。很清楚,缺席會傷害這個團隊的表現。我們什麼都不要改。」

Misner 謝了他,也謝了整個分會,並問能不能發表這份結果。他們很大方地同意了。

「你這些都是編的」——於是有了第二場實驗

故事真正精采的地方在後面。

文章發表之後(Misner 說大概是九〇年代),另一位分會主席打電話來說:「你這些東西都是編的。」

Misner 說:我沒有編,你打電話給那位主席,他會自己跟你確認。

對方的回答讓他永遠忘不了:「不。那個人大概是你的人,你叫他說什麼他就說什麼。」

Misner 心裡想的是:哇,你真的不了解 BNI 的會員。

但他沒有吵,他問:好,那我能怎麼幫你?

對方說,就算數據是真的,六個月也不夠長,至少要追一年。他要專注改善缺席率整整一年,讓 Misner 看看拉長時間之後,結果會不一樣。

Misner 說:我覺得這是個很棒的主意,我也很好奇會不會有差別。

結果真的有差別。而且差很多——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第二個分會的起點很接近:每位會員每月 0.6 次缺席。

六個月時的結果也很接近第一組:缺席率下降超過 50%,會員數成長 55%,引薦成長 71%。

然後是第九個月。缺席率維持在下降超過 50% 的水準,沒有再往下掉。但是:

會員數成長了 90%。引薦成長了 164%。

九個月後,這位主席也打電話來了:「嗯……算了。我們懂了。缺席確實會大幅拉低結果。」

Misner 說,雖然他們在九個月後停止追蹤數據,但他和那個分會保持聯絡很久。他們持續專注在出席率上,後來成長為一個超過四十人的分會,傳遞的引薦量遠超過他們原本以為可能達到的程度。

為什麼「人到」會變成「引薦」

Priscilla 給了一個很樸素但很準的解釋:如果有一個人坐在你對面,那會勾起你的記憶。你會開始想到你有什麼事要跟他做、要跟誰提到他——然後你就真的去做了。

Misner 接著補了機制的另一半:每週你出現在人們面前,你不斷被提醒他們的存在;而他們每一週也在教你一小塊他們的生意,讓你越來越容易引薦他們。

心理學上這叫做單純曝光效應——Robert Zajonc 在 1968 年的研究發現,人對重複接觸的事物會產生更高的好感與熟悉感,而且這個過程通常不需要經過意識判斷。引薦的本質是「在對的時刻想起某個人」,而想得起來,靠的就是頻率。

這也是為什麼 Misner 說得那麼不留情面:「你不能因為要剪頭髮、要接電話就不來。不出席,就不可能有一個成功的 BNI 分會。」

他給的結論是一句可以直接背下來的話:「缺席率和引薦之間有直接的線性相關。高缺席,低引薦;低缺席,高引薦。」

Priscilla 最後補了一刀,而這一刀我覺得是整集最容易被漏掉的:「如果你缺席,你就不會帶來賓。」而來賓本身就是引薦的重要來源,同時也是潛在會員——所以缺席的傷害是兩重的,一重打在引薦,一重打在成長。

這件事和我們在 Ep831 談「照系統走」是同一個道理的兩種說法。《原子習慣》裡詹姆斯・克利爾講過,精通一個習慣最重要的一步從來不是做得多好,而是出現——因為所有的複利都必須先有一個「在場」的前提。出席不會直接產生引薦,它只是讓所有可能產生引薦的事情有機會發生。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別用現象解釋現象」 P002

謝文憲在推薦序裡的這句話,正是那兩位分會主席(不情願地)示範的科學精神:別吵感覺,做實驗、看數字。他們想證明出席不重要,結果自己量出了 164%——而最可貴的是他們認了數據。分會裡多數爭論都可以這樣收場:設基準線、只改一個變數、然後讓數字說話。

本週行動

把這兩組數字帶進下次幹部會議:不要用「請大家準時出席」這種話,直接報數字——缺席降 71%、引薦升 62%;缺席降一半、引薦升 164%。而且要強調這是兩個原本想反駁 BNI 的分會自己做出來的。②算一次你自己的出席率:過去六個月你缺了幾次?如果超過三次,那就是每兩個月一次——正好是這個實驗的起始基準線。你不是特例,你是基準線。③把「不能到就找代理人」變成反射動作:出席的價值在於你的位子上有人、你的生意有人講。真的到不了,代理人制度就是為這件事存在的——這比缺席之後補一句抱歉有用得多。

收束

這集最值得玩味的,不是那些百分比,是兩位主席的反應完全一樣:他們都不是被說服的,他們是被自己的數據說服的。

而且第二位在打那通「你這些都是編的」的電話時,語氣顯然很篤定。九個月後,他打回來說「我們懂了」。

出席這件事之所以難推,是因為它的因果鏈太長:你今天早上多睡半小時,成本是明確的、當下的、屬於你自己的;而代價要三個月後才會出現在別人的引薦單上,而且沒有人會告訴你那筆生意本來是你的。

兩個分會花了六個月和九個月,才把那條看不見的鏈子量出來。

缺席的成本,永遠不會出現在你缺席的那一天。它出現在三個月後某個人的引薦單上——而那張單子上不會有你的名字。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4《Want More Referrals? Show Up!》(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518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17 年 8 月 2 日——當時仍是純實體聚會的年代;2023 年重播時,各分會剛走過線上與混合會議的階段,「到場」這件事的意義正好被重新討論了一輪。另有一份義大利的相關研究(由 BNI 會員 Beatrice 執行)收錄於 Ep 490。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詹姆斯・克利爾《原子習慣》;單純曝光效應出自 Robert Zajonc 1968 年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