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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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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08|你的客戶信任你,卻不介紹客人給你——因為你只走到一半

BNI PODCAST ‧ EP 70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問一群會員:「你跟你的客戶走到哪一階了?」幾乎所有人都會回答「獲利度啊,他們都是我的客戶了」。Misner 說:不對,完全不對。而他的理由,會讓很多人重新檢視自己這幾年到底在跟客戶累積什麼。

先用一分鐘複習 VCP

本集是 Ep420 的經典重播(原始播出於 2015 年)。Misner 開場就先設好防守:「在你翻白眼說『天啊 Ivan 又要講 VCP 了』之前,先聽我說完。」

他說 VCP 是他所教的一切的地基——「如果你沒把這個搞對,你在 BNI 做的其他任何事都不會有用。」

V|能見度(Visibility):你必須先在社群裡被看見。人們知道你是誰、你做什麼。
C|可信度(Credibility):隨著時間,你建立起可信度。人們知道你是誰、你做什麼,而且知道你做得很好。
P|獲利度(Profitability):然後——也只有在那之後——人們知道你是誰、做什麼、做得好,而且願意在一種持續互惠的基礎上把引薦傳給你。

最關鍵的一句:這是引薦流程,不是銷售流程

接著是這一集真正的重點,而且它的殺傷力比表面上大得多。

Misner 說,當他問聽眾「你跟你的客戶走到哪一階?」,答案幾乎永遠是:「獲利度啊,因為他們就是我的客戶。」

他的回應毫不留情:「不對。完全不對。因為這是一個『引薦』流程,不是『銷售』流程。」

然後他丟出那個檢驗題:「你的客戶裡,有大多數在給你引薦嗎?」

他說多數人會誠實地承認:沒有,大多數沒有。

「那你跟你自己的客戶,其實只走到可信度而已。」

這一段值得反覆讀。客戶付錢給你,證明的是可信度——他相信你做得好,所以他自己買。但他願不願意把他的名聲押上去、把朋友介紹給你,那是另一個等級的關係。而多數人終其職業生涯都停在前者,還以為自己已經到終點了。

為什麼它不是公式,是連續體

Misner 說他看到很多會員與董事顧問,把 VCP 當成一條數學公式在用:能見度 + 可信度 = 獲利度。

而他要澄清的正是這件事:「VCP 不是公式,它是一個流程、一個連續體(continuum)。」他甚至給了流程的定義——一系列朝向某個目的、有系統的行動;一種連續的作為,或一連串的變化。

而他順手開了個玩笑,卻藏著一個很有意思的洞見:「就算它真的是數學公式,那也不會是『1+2=3』。VCP 比較像是『1+2=10』,因為當你走到獲利度時,時間投資的報酬率才真正開始爆發。」

他把錯誤的想像講得很白:「不是有了能見度,再加上可信度,就會得到獲利度。事情不是那樣運作的。你可以有很高的能見度、很高的可信度,然後在最後完全沒有獲利度。」

而他用的例子,就是你自己的客戶:你對他們有能見度,也有可信度(不然他們不會買你的東西),然而他們之中很多人並沒有給你引薦。如果這是數學公式,V 滿分、C 滿分,P 就該自動出現——但它沒有。

Priscilla 問出了那個關鍵動作

這一集最好的一段互動,是 Priscilla 順口補的一句:「你可能得去刺激獲利度——鼓勵別人,或者開口向他們要引薦。」

Misner 的反應很激動:「你覺得呢?!完全正確!」

但接下來他補的那半句,才是真正要記住的:

「真正出錯的地方,是有些人在只有『能見度』的階段就開始開口要引薦。有人說『問一下又不會怎樣』——錯。當你在還沒有任何可信度的時候就開口要引薦,那真的會怎樣。」

所以完整的規則是兩句話:到了可信度,你要開口;沒到可信度,開口有害。

Misner 最後把整件事收成一條路徑:「V 加上努力,帶你到 C;C 加上努力,帶你到 P。不是 V+C=P。」

為什麼「加上努力」這三個字這麼重要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裡有一句話,恰好是連續體思維的精神:「小事累積下來就成了大事」(P201)。連續體的本質就是這個——沒有哪一天你會「升級」到下一階,你只會在某個時點回頭發現自己已經在那裡了。

而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談溝通層次時說:「愈高層次的溝通,信任度愈高」(P394)。這句話也解釋了為什麼過早開口會扣分——要求的份量必須配得上關係的層次。在低信任的關係裡提出高信任的要求,對方接收到的不是熱情,是壓力。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從互惠的角度講了同一件事:人會「以『互惠』的心態來答應賣方的要求」(P096)。關鍵字是互惠——它要求帳戶裡先有存款。在你還沒給過任何東西時提出要求,那不是互惠,那是索取;而大腦對這兩者的反應完全不同。

放回台灣:我們的「不好意思開口」跟「太早開口」同時存在

台灣的生意人在這條連續體上,通常犯的是兩個相反的錯,而且常常是同一個人在不同場合各犯一次。

錯誤一:對老客戶太客氣,永遠不開口。這是最普遍的。服務了五年、十年的老客人,關係好到會互相送禮,但我們從來沒有正式說過「如果您身邊有朋友需要,可以介紹給我」。理由都很台灣——怕顯得貪心、怕破壞了「純粹的交情」、覺得「做得好自然有人介紹」。結果就是 Misner 說的那種狀態:滿手可信度,零獲利度。

錯誤二:對新認識的人太早開口。換到聯誼、商會、名片交換的場合,同一個人可能才聊三分鐘就說「有機會多多介紹喔」。這正是 Misner 說「真的會怎樣」的那種開口——對方連你做什麼都還沒搞清楚,你就要他把人脈借給你。而台灣的社交禮貌會讓他當場說「好好好」,然後永遠不會發生。你甚至不會知道自己扣了分。

我在醫美診所看得非常清楚。客人第一次來做臉部保養,當天就跟她說「介紹朋友來有優惠喔」,成效幾乎是零,而且會讓她覺得這裡在推銷。但如果是一位做了三年、成效很滿意的客人,某天她說「我朋友最近也在問這個」,這時候你說「那我幫妳準備一份資料,妳可以直接給她」——同一個動作,在對的階段做,成功率天差地遠。

分會裡的版本更明顯。新會員入會第一個月,站起來就說「我需要大家幫我介紹客戶」,多數老會員會禮貌地點頭然後什麼都不會發生——不是他們冷漠,是他們還不知道把朋友交給你安不安全。而正確的順序是:先出席(V)、先做一對一、先給出引薦讓大家看見你的判斷力(C),然後你才有資格具體地要(P)。

機制拆解:三個檢查點

把 VCP 當連續體來用,實務上就是三個可以自我檢查的問題。

第一,能見度的檢查:對方能不能一句話說出我做什麼?不是「知道你的名字」,是能說出你的專業。如果你的分會夥伴介紹你時只能說「他做醫美的」,而說不出你專精什麼、適合誰,那你的 V 還沒完成。V 不是你出現過,是你被記住了。

第二,可信度的檢查:對方有沒有親身或間接驗證過我的品質?可信度不是靠說的,是靠證據累積的——他自己用過、他看過你處理某件事、他聽某位他信任的人說過你好。而最快的建立方式,是先給對方一次高品質的引薦:那一次你等於同時展示了你的判斷力、你的人脈與你的誠意。

第三,獲利度的檢查:我有沒有具體地開過口?這是最多人漏掉的一步。Misner 與 Priscilla 那段對話講的正是它——P 不會從 V 和 C 自動長出來,它需要一個動作。而「開口」也不是說「多多介紹」,是說得非常具體:「如果你遇到剛買房、正在找室內設計的朋友,那就是我最能幫上忙的人。」

最後值得注意的是那個「1+2=10」。Misner 說時間投資的報酬率要到獲利度才真正開始爆發——這解釋了為什麼很多人在 BNI 的第一年覺得不划算:因為 V 與 C 這兩段的投入是線性的,而回報是集中在後面才出現的。在那之前放棄的人,永遠只會體驗到成本。

有人說「問一下又不會怎樣」——錯。在還沒有可信度的時候開口,真的會怎樣。

收束

Misner 自己說這是個「小重點」,但他認為影響很大——因為人們開始以為只要有了 V、走到 C,P 就會自動發生。而這個誤解會讓人做兩件錯事:該努力的時候等待,該等待的時候索取。

所以這一集真正的價值,是把一個大家都會背的縮寫,重新變回一個要動手的流程。V 加上努力等於 C;C 加上努力等於 P。那兩個「努力」,才是全部的內容。

回到開頭那題。你的客戶裡,有多少人在替你介紹客人?那個比例,才是你真正的獲利度。而如果數字比你以為的低很多——那不是壞消息,那是你終於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本週行動

算你的真實 P:打開客戶名單,數出「過去一年曾經介紹過人給你」的比例。這個數字就是你真正的獲利度,其餘的人你只走到 C。②對三位老客戶正式開口:挑三位最滿意、合作最久的客戶,用具體的說法告訴他們你最能幫上忙的對象長什麼樣——不是「多多介紹」,是描述一個具體的人。③檢查你有沒有太早要:回想最近一次你對剛認識的人提出的請求,如果那時候對方還說不出你做什麼,下次先換成「我可以怎麼幫你」。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08《V + C Does Not Equal P》(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420,2015 年 8 月 19 日播出;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05|你不需要做六千件事,你需要把六件事做一千次

BNI PODCAST ‧ EP 70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Robert Skrob 說他這幾週一直在懊惱一件事:有一句 Misner 講過的話,他沒有把它寫進書裡。那句話是——多數生意人把心思花在做六千件事,而你需要的是把六件事做一千次。而 Misner 當場說:好,第二版加進去。

什麼是「大師級連結者」

來賓仍是 Robert Skrob,《The Connector Effect》的共同作者。他給的定義很清楚:

「大師級連結者,是每個社群裡都存在的那種人——他們知道每一個問題的解方,他們認識能解決問題、能把事情辦成的人。」

而這個身分會自動產生引力:顧客與需要解答的人,都會被吸引到他們身邊。Robert 說,一旦你把自己建立成這樣的人,生意會變得比較容易,人生也比較好玩——因為變成人家來找你,而不是你去追人、去做讓自己覺得很像業務的事、去打一堆陌生電話。

而他接著給了一個很有力的論點:「沒有比透過 BNI 分會更容易成為大師級連結者的方式了。」

理由不是精神喊話,是很實際的:你的分會已經填滿了許多業別。要靠自己去把每一個位子填起來、還要確保每個人都說到做到、確保他們是你敢把朋友、家人與最好的客戶交出去的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不像在推銷」——而且賺得更多

Misner 拆解了 Robert 講的兩件事。第一件是「不像業務」。

他說得很平衡:「銷售當然是做生意的一部分,我懂。但當你有一筆引薦、當你是透過一個雙方都信任的來源被連結上的,成交是不是容易得多?那不會有推銷感,因為那是引薦。」

Robert 補上一個更硬的理由:「不只是不像推銷,而且更有賺頭。人們在『被引薦來的商家』身上花的錢,比在『自己上網搜尋找到的商家』身上更多。」

他把好處拆成兩層:你不只成交得更快,客戶終身價值也更高,比其他行銷方式都好。

1985 年那封兩頁的信

接著 Misner 講了一個他說連書裡都沒寫的故事,我認為是這一集最珍貴的段落。

他說創立 BNI 時,他真正想做的就是當一個連結者。「那是我的重心,我想要把人連在一起。」而那是網際網路出現之前——他自嘲那是「馬車與馬鞭的年代」。

於是他做了一件很土法煉鋼、但極其聰明的事:他用平信寄了一封兩頁的信給他所有的聯絡人與客戶。

第一頁印在公司信紙上,內容大意是:嘿,我們認識,我是 Ivan,我是顧問。我喜歡做的其中一件事,是建立關係、把人連結起來。隨信附上一張紙,上面是一些你可能會需要的職業類別;如果你需要,打電話給我,我會替你聯絡上處理那件事的人。

而第二頁的設計,是整個故事的精華所在:

「Robert,我沒有在職業類別旁邊寫上那些人的名字。因為我要人們打給我。我要親自做那個引介——我要當那個連結者。」

這一步太關鍵了。如果他把名單附上去,他只是一本電話簿;不附名字,他就成了一個節點。而每一通打進來的電話,都是一次建立關係、一次展現價值、一次讓對方欠他一個人情的機會。

而結果呢?「諷刺的是,我最後之所以能把 BNI 建立起來,字面意義上就是因為這封信——我不斷地在連結人、不斷地在給引薦。」

Robert 問了一個好問題:要組出那份名單有多困難?Misner 的回答很誠實:「我之所以做得到,是因為 BNI。我已經開始 BNI 了,所以我手上已經有一些人選。」他甚至講出了那個最真實的動機:「而且說實話,我不想空手去開會。我想要帶著真正的引薦出現。」

他說他從第一個分會就開始這樣做;隨著分會愈開愈多,名單上的空格也一格一格被填滿。而那個他親手建立的第一個分會,36 年後的今天還在運作,名字叫做「創始分會(Founders Chapter)」。

六件事,一千次

然後就是那句沒被寫進書裡的話。Robert 說:「多數企業主把心力放在做六千件事,而你需要的是把六件事做一千次。」

而 BNI 的價值,正是它只要求你做很少的幾件事,並且給你練習它們的場合。那六件是:

一、每週簡報(把自己講清楚)
二、一對一的 G.A.I.N.S. 交換(真正認識彼此)
三、給出引薦
四、邀請來賓
五、參與幹部團隊
六、出席每週例會

Robert 的結論是:把這六件事做一千次,會讓你成為一位大師級連結者,而且比任何其他行銷方法都輕鬆。

Misner 立刻接上他自己的觀察,而且講得非常直白:「有時候創業者會做膩了『六件事做一千次』,於是他們追著閃亮的新玩意兒跑——那是個錯誤。」

然後他說了一句我很喜歡的自我描述:「如果我身為一個生意人有任何超能力,那就是我像一隻咬著骨頭不放的狗(a dog with a bone)。我會把同一件事做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他順手拿這個節目當證據——當時是第 705 集。「那就是咬著骨頭不放的心態:你就是一次又一次把它做出來。很多人不懂這件事。你想當一位大師級連結者?你就必須持續地做。就是 BNI 那種『每週見面、每週做某些事』的定時重複,造成了非常、非常大的差別。」

為什麼「重複做」在數學上就是對的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把這件事寫成一條可以計算的規律。他說創業成功的祕訣是「正確的事情,重複做」(P312),並且拆解了這句話:「『正確的事情』就是能提高基礎成功率的事情,而『重複做』就是增加嘗試次數。」(P027)

他甚至給了公式:整體成功率 = 100% -(100% -基礎成功率)的嘗試次數次方(P027)。這條式子解釋了一件反直覺的事——就算單次成功率不高,只要次數夠多,整體成功率會逼近 100%。而他的結論是:「你堅持、不放棄的次數越多,你的整體成功率就越高。」(P024)

把它套回這六件事:單次的一對一不一定會帶來引薦,單次的簡報不一定有人記住。但一千次之後,數學會替你工作。而追逐六千件新玩意兒的人,每一件都停留在「嘗試次數=1」——他們的基礎成功率可能不低,但整體成功率永遠上不去。

這也解釋了 Misner 那句「不想空手去開會」為什麼重要。他不是在追求某一次的漂亮成績,他是在確保這件事每一週都發生。能持續的動作,才有機會累積到那個次數。

放回台灣:我們最愛的就是「六千件事」

「追著閃亮的新玩意兒跑」這句話,放在台灣的中小企業主身上,準確得有點刺人。

這幾年的清單大家都很熟:要開 IG、要拍短影音、要做 Podcast、要投關鍵字、要導入 AI、要做 LINE 官方帳號、要經營社群、要做 SEO。每一項單獨看都是對的,加起來就是六千件事。而我們的做法通常是:熱血地開始,做三個月,沒看到成效,換下一個。

我自己開診所也走過這條路,而且交過不少學費。真正回頭檢視就會發現:診所這幾年真正穩定的客源,來自兩、三件重複了很多年的小事——固定的術後追蹤電話、固定更新的衛教內容、以及固定出現在同一群人面前。這些事沒有一件是新的、酷的、值得發限動的,但它們是唯一撐得住的。

而 Misner 那封 1985 年的信,其實有一個非常適合台灣的現代版本:做一份「我信任的人清單」,然後不要把它公開。你的客人問你「有沒有推薦的會計師/裝潢/水電/牙醫」,你不是丟一個連結給他,而是說「我幫你問問,晚點請他直接跟你聯絡」。同一件事,後者讓你變成節點,前者只是讓你變成搜尋引擎。

這在台灣特別有效,因為我們的社會極度依賴「有人介紹」。台灣人找師傅、找醫生、找律師,第一個動作永遠是問朋友。誰能穩定地答出名字,誰就是那個社群裡最有份量的人——而那個份量,最後一定會回到你的生意上。

機制拆解:為什麼「六件事」這麼難堅持

如果答案只有六件事,為什麼多數人做不到一千次?

第一,因為它們無聊。這是最誠實的原因,Misner 自己也點破了——人會「做膩」。新方法有多巴胺,重複沒有。而創業者的性格偏偏最容易被新東西吸引。

第二,因為它們的回報是非線性的。第 1 次到第 100 次的一對一,感覺差不多;但第 500 次時,你在那個城市的「有辦法指數」已經完全不同了。而在報酬跳升之前放棄的人,會誠實地覺得「這個沒用」——他們沒有說謊,他們只是停在曲線變陡之前。

第三,也是最實際的:因為沒有外部節奏。這正是 Misner 那句「定時重複」的價值。你不會自己在每週二早上七點跟三十個人簡報,但分會會讓你做。BNI 的結構之所以有效,很大一部分不是內容多神奇,是它把六件難以自律的事,變成了行事曆上的固定行程。

而 Robert 收尾時把整件事拉到更高的層次,這段值得完整記住:「你之所以在建立一個事業,是為了替自己和家人創造一種生活方式,以及一項你將來可以賣掉的資產。你可以把它弄得要多難有多難。如果你想整天追著閃亮的東西跑、每個月換一種做法,那就去吧。但如果你想用簡單的方式做——那就透過你的 BNI 分會成為一位大師級連結者。把六件事做一千次。」

多數生意人忙著做六千件事。你需要的,是把六件事做一千次。

收束

把這一集接起來看,其實是一條很完整的因果鏈:你把六件事做一千次 → 你成為那個「知道每個問題解方的人」 → 人們自動來找你 → 你不必再做那些讓你覺得像業務的事。

而 1985 年那封信,是這條鏈最古老也最純粹的版本。一位剛創業、繳不出房貸的顧問,寄出一份沒有名字的職業清單,只為了讓人打電話給他。36 年後,那個動作長成了一個橫跨七十幾國的組織,而他當年成立的第一個分會,還在運作。

所以問題其實不在於你知不知道該做什麼。問題在於,你願不願意當那隻咬著骨頭不放的狗。

本週行動

把六件事打勾:對照那六項(每週簡報、一對一、給引薦、帶來賓、參與幹部、出席),誠實圈出你這一季做得最少的那一項,這個月補起來。②做你的那封信:列出你敢推薦的十個職業類別與人選,把清單留在自己手上;下次有人問你,主動說「我幫你問問,請他直接聯絡你」。③砍掉一個閃亮的東西:找出你今年開始、但撐不到三個月的一項新做法,決定停掉它,把那些時間放回上面那六件事其中一項。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05《Becoming a Master Connecto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Robert Skrob,《The Connector Effect》共同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關於書籍發行與通路之敘述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資訊。

EP699|你給了他三筆引薦,他一筆都沒回——先別發火,先問這個問題

BNI PODCAST ‧ EP 69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大概是分會裡最難啟齒的一種不滿:我給了他好幾筆引薦,他成交了,可是他一筆都沒回給我。要不要繼續給?要不要開口講?而 Misner 的建議是——你可以講,但你的第一句話絕對不能是你現在最想說的那一句。

來自義大利的提問

本集是 Ep500 的經典重播,屬於「Ask Ivan」系列。提問者 Alberto 是義大利的 BNI 會員,他的問題寫得非常誠實:

「有些人我提供了好的引薦給他們,他們也從那些引薦裡得到了不錯的生意。但我從來沒有從他們那裡收到過引薦。我完全理解也接受 BNI 的付出者收穫精神,不過我打算請他們在給我引薦這件事上做出更多承諾。而我現在的問題是:在等他們給我引薦的這段期間,我還需不需要繼續提供引薦給他們?」

(附帶一提,這一集是節目的第 500 集。Misner 特別感謝了 Priscilla——她從第 32 集就加入,兩人每週三固定產出,做了十年。他也回應了有人指出「含經典重播不算真的 500 集」:「是的,我們每隔一陣子會做經典重播。原因是有些主題就是需要被重新拜訪——可能是十年前錄的,但主題今天依然成立。」

第一件事:不要做的那件事

Misner 的第一個建議,是叫你先按住自己。

「不要只是說:『我給了你這麼多引薦,你怎麼一筆都沒給我?』不要那樣做。阻止自己那樣做。」

取而代之的是:約一場一對一,坐下來,把你給過他的所有生意一筆一筆走過一遍——而且是用一種「我在乎你的成功」的方式。

他特別強調語氣:「這不是一場審問。」不是「我給了你這個、我給了你那個」,而是:

「我想我今年給了你三筆引薦,我想聊聊它們對你來說進行得怎麼樣。我介紹的那一位,後來如何?這一筆呢?喔,那筆成交了?跟那個人合作的感覺怎麼樣?」

一筆一筆問,每一筆都花點時間,問清楚它後來怎麼了。

為什麼要先問:你的引薦可能沒有你以為的好

而這麼做的理由,才是這一集最扎人的地方。Misner 說:

「這很重要——你要確認你給出去的那些引薦,真的有你以為的那麼好。不要做假設。你可能以為那是白金級的,結果它其實是一坨土。」

他描述了一個他親眼見過的典型場面:我們氣呼呼地想著「我給了他三筆,他一筆都沒回」,結果一問才發現——那三筆根本都沒成。而沒成的原因,可能就是它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

他也持平地補了一句:當然,對方的銷售能力永遠也是個變數。但正因如此,才更該問——去了解那位被引薦的對象,到底有沒有接受對方的聯繫;去看看那些引薦有沒有真的變成生意。先做這件事。

而如果結果不如你想的好,接下來這一句是全集最重要的一句話:

「問他們:我可以怎麼改進,才能給你更有品質的引薦?」

Misner 說,其實就算引薦都成功了,這也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我很高興那些引薦都有成。那我可以怎麼做得更好,給你更多高品質的引薦?」

他也很誠實地提醒:「這場對話對你來說可能會令人失望——你原本以為自己給了對方一大堆生意,結果並沒有。但是,振作一點,把這些問題問出來。」

確認之後,才輪到你開口

假設情況真如 Alberto 所想:引薦都很好、都成交了、對方確實受益了。

這時候——也只有這時候——你才說出下面這段話。

Misner 給的順序是:先告訴對方,你有多高興自己能幫上忙;而這正是 BNI 的意義所在——彼此支持、互相給引薦;你真的很開心這些引薦有成。然後,提醒他,如果能把生意帶到你這邊,對你會非常有幫助。接著問他:現在有幾分鐘可以聊聊他要怎麼回報嗎?

他要大家想想這兩種做法的差別,並且點出了兩種失敗的路徑:

路徑一:你帶著怒氣去找對方,結果發現那些引薦根本不夠好——現在你只能自己吞下去。(Priscilla 插話說:不過那也是好事,至少你知道了。)
路徑二:你確實發現引薦都很好,然後你直接開炮說他沒有支持你——那會讓對方立刻進入防衛狀態。

Misner 的結論:「這兩種做法都不會有用。相信我。」而真正有用、而且通常會有用的做法,是展現出對另一個人真誠的關心。

他甚至加了一個更寬厚的版本:如果你發現那些引薦沒成,我根本不會走到「要求回報」那一步。我會問他:既然那些沒成,我可以怎麼把這件事替你做得更好?而他補了一句很有信心的話:「如果你合作的對象是真心相信付出者收穫的人,他也會反過來問你同樣的問題。」

為什麼「先問」比「先要」有效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的第五個習慣——知彼解己——核心只有一句:「溝通方式應該是同理心的傾聽」(P367)。而他還有一句更硬的:「能夠傾聽就能夠接受影響」(P373)

後面這句解釋了整個機制。當你先聽,對方才會覺得自己被影響是安全的;當你先要求,他的第一反應是防守自己的立場。而人在防守狀態下,不會想「我確實該回報」,只會想「我為什麼被指責」。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也給了同一件事的商業版本:「共贏的前提,是建立信任」(P143)。互惠不是一條可以催收的債,它是信任的副產品。你去催的那一刻,就等於承認這是一筆帳——而一旦變成帳,關係就從夥伴降級成交易對象了。

而 Misner 那句「確認你的引薦有沒有你以為的好」,其實在做一件更深的事:它把「你欠我」的框架,換成了「我們一起檢討這個流程」的框架。同樣的對話、同樣的目的,但一個是討債,一個是共同改善。

「關係型」而不是「交易型」

Misner 也很務實地承認現實:「我是個現實主義者。如果團體裡真的有人拒絕給你生意,我可以理解你為什麼不想繼續引薦他——這其實正是 Alberto 問題的核心。所以如果他們真的不想給你生意,我懂,你可能就不會想引薦他。但這種情況很少見。」

而他接著給了那句貫穿整集的原則:

「有效的人脈經營是關係型的,不是交易型的(relational, not transactional)。你付出什麼就會回來什麼——但它甚至可能不是從你送出去的那個地方回來的。」

然後他丟出一個非常聰明的換位思考。他說,錄音前他跟 Priscilla 聊到,你可能在這裡給了一筆引薦,卻從另一個地方收到回報;你也可能一直在收到某些人的引薦,而你從來沒有給過那些人任何東西。

「那麼,你會希望那些人怎麼來找你?你會希望他坐下來、問你那些引薦後來如何、然後請你幫忙?還是你會覺得他說『欸,我給了你引薦,你都沒給我,你該給了』也可以?」

答案不言而喻。而這個換位之所以有力,是因為它提醒你:你也很可能正是別人眼中「那個沒回報的人」——而你並非故意的,你只是沒想到。

放回台灣:我們會記帳,但不會對帳

這個題目在台灣的分會裡,破壞力比在美國或義大利更大,原因很文化性:我們心裡會記帳,但我們不會對帳。

台灣人非常在意人情往來的平衡——誰請過誰、誰幫過誰、包了多少禮金,這些我們記得清清楚楚。但我們幾乎不會把它拿出來講,因為講出來就「傷感情」、就「太計較」。結果就是那筆帳在心裡持續累積利息,直到某一天它以另一種形式爆出來:不續約、不出席、或者在別人面前說那個人「很會拿,不會給」。

而 Misner 這段腳本的價值,就在於它提供了一個不傷感情的對帳方式。因為那場對話從頭到尾的表面主題是「我想知道我幫上忙了沒」,這在台灣是完全講得出口的——甚至會讓對方覺得你很上心。而真正的資訊(引薦品質、對方的態度、有沒有回報的意願)會在過程中自然浮出來。

我在診所也有類似體會。異業合作最容易卡的就是這一關:我介紹了很多客人給對方,對方卻沒什麼回流。過去我會默默減少介紹,然後關係就淡了。後來我改成直接約對方吃飯,問「我上次介紹過去的那幾位,後來狀況怎麼樣?有沒有哪裡我可以先幫他們說明清楚,你會比較好接?」——那頓飯的收穫遠超預期:有時候是我介紹得太籠統、有時候是對方根本不知道我需要什麼樣的客人。資訊補上之後,回流才開始。

而 Priscilla 提出的另一種切入法,我覺得很適合台灣人使用,因為它完全不帶指責:「跟對方說,你希望能和他成為實力夥伴(power partner),並問——身為會員,我可以做些什麼,來提高我們互相引薦的可能性?」她強調,這不是假設引薦一定要在兩人之間來回,而是把它設為一個共同目標。把問題從「你欠我」改成「我們怎麼一起做到」,這在台灣是唯一講得通的講法。

機制拆解:為什麼不能只算筆數

Misner 在收尾前補了一個很重要的技術性提醒,很多分會的爭執都源自於忽略它。

「你也必須記得引薦的『價值』。如果談的是一位花店老闆跟一位房仲,房仲能給花店的引薦,大概會比花店能給房仲的多得多——但一筆好的引薦,可能抵得上很多束花。」

他的結論是:「所以重點不只是數量,是品質,是引薦的價值。這些都必須納入考量。」

這一點在台灣分會特別需要被講清楚,因為我們的統計表只會顯示筆數。於是單價低、頻次高的行業(餐飲、印刷、花藝、清潔)看起來「很會給」,而單價高、頻次低的行業(建築、法律、醫療、資產規劃)看起來「都不給」。但如果按價值算,答案可能完全相反。用筆數來評斷一個人的貢獻,對後者是不公平的,也會逼走分會裡最有價值的那幾位。

而 Misner 給的最終原則,值得抄下來:「你在種下的,是那些會隨著良好關係而發芽的種子。所以 Alberto、所有人,我的建議是:把力氣花在關係上,生意會跟著來。清楚、開放、誠實、直接的溝通;坐下來,展現你在乎對方的成功——這是你得到互惠引薦最好的方法。」

你付出的會回來——但它可能不是從你送出去的那個地方回來的。

收束

回到 Alberto 的問題本身:等待回報的期間,還要不要繼續給引薦?

Misner 的答案其實藏在他的順序裡:先去談,不要先停。因為在你談完之前,你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可能是你的引薦品質、可能是對方不知道你要什麼、也可能對方真的只想拿不想給。而三種情況的處理方式完全不同,你卻用同一種反應(默默停止)去對付全部。

而如果談完之後確認是第三種,Misner 也給了許可:你可以不再引薦他。但他強調——「這種情況很少見。」絕大多數的「沒有回報」,其實只是沒有被說出口的誤會。

所以下次當你心裡開始記帳的時候,值得先問自己一個問題:我確定我給的那幾筆,真的有我以為的那麼好嗎?這個問題的答案,會決定接下來那場對話是修復關係,還是結束關係。

本週行動

做一次「後來如何」的一對一:挑一位你給過引薦、心裡有點嘀咕的夥伴,約他坐下來,一筆一筆問「後來進行得怎麼樣」——先不要提回報。②問那句改進題:不管結果好壞,都問一句「我可以怎麼改進,才能給你更有品質的引薦?」這句話同時修復關係、也升級你的引薦品質。③換算價值,不要只算筆數:檢視你這一年給出與收到的引薦,改用「金額或影響力」而不是「次數」來看一次——你對某些夥伴的評價可能會反轉。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99《Are Referrals Always Reciprocal?》(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500,Ask Ivan 系列;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劉潤《底層邏輯1》,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98|「互相多多引薦」不是計畫——五個人靠一條動線,各自做到七位數

BNI PODCAST ‧ EP 69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多數分會的實力團隊在做的事,其實只有一句話:「我們大家互相多多引薦。」而這一集的來賓說,那不是計畫。真正的計畫是——先確定引薦每次會從誰那裡來,然後每次要交給誰。他和四位夥伴靠這條動線,維持了很多年的七位數收入。

一位進不去分會、只好自己開一個的人

來賓 Spencer Reynolds 是 BNI 坦帕分區執行董事,在 BNI 待了 13 年以上,第一天就是以董事顧問的身分開始。而他的入門故事很有代表性:他身為房貸專員,花了三年半想擠進一個 BNI 分會都進不去——最後找到的辦法是自己開一個。(Misner 說:很多人都是這樣。)

他至今在猶他州與佛州開了超過 35 個分會。2017 年他和太太 Tricia 帶著家人從北猶他搬到佛州坦帕,從 Tom Fleming 手上買下了那個分區——當時是全美第九大。

而錄音時發生了一段可愛的插曲:Misner 唸完介紹後,Spencer 說:「我們是『從』第九大開始的,現在已經是全美最大的分區了。」Misner 當場承認自己看漏了,並說:從第九名做到第一名,真的很了不起。Spencer 的回答只有一句:「那是團隊做到的。」

先講清楚:實力團隊不是同業聚會

Spencer 先定義了什麼叫「引薦流」:用最高層次來說,引薦流就是——引薦從誰那裡來?而你拿到之後,要送到哪裡去?

而在切入之前,他先糾正了一個非常普遍的誤解,這一段極其重要:

「你必須先弄清楚你的理想目標市場是誰。我覺得很多人以為實力團隊(Power Team)就是把同一個行業別的人聚在一起——那是接觸圈(contact sphere)。實力團隊真正的重點,是『誰服務對的客戶』。」

他的團隊是這樣做的:他們把客戶的樣貌講到極為清楚——同一種人口特徵、同一個年齡層,他們甚至做出了一個「完美客戶」的具體人物設定(avatar)。

然後才是關鍵動作:他們設計了「誰在順序上引薦誰」,讓引薦能夠繞著這個團隊走一圈。

而成果呢?那個實力團隊只有五個人,而這五個人有很多很多年,每一位都維持著六位數美元(相當於七位數台幣)的年收入。

動線一:會計師 → 房貸專員 → 遺產律師

Spencer 把整條動線的對話逐字示範了一遍,這是這一集最值錢的部分。

第一棒:會計師。會計師在跟客戶談的時候會說:「你看,你付了這麼多房貸利息。你有沒有一個十年內把房貸還清的計畫?」客戶通常會愣住說:呃,沒有——他們腦中想的通常是 15 年或 30 年。

這時會計師接:「我需要幫你約一位我們信任的顧問,確保你有一個計畫。我現在就幫你約——我們開個三方訊息,或現在就打通電話,看你們生意上習慣怎麼聯絡都行。」

Misner 在這裡忍不住插話:「我超喜歡『當場就把連結做出來』這件事。那真的太有力量了。」

Spencer 說:對,這樣客戶是帶著一個已經約好的會面離開的。他還順手標了等級:「這是五個引薦等級裡的第四級——你沒有陪他一起去,但已經非常好了。」

第二棒:房貸專員(也就是 Spencer 自己)。當他跟客戶談的時候,他會說:「我要你很清楚一件事——在你完成這筆交易的時候,你要能夠把它放進信託裡。」

客戶會說:信託?我們沒有信託。

這時候,他會停下來,把筆放下。然後說出那句他自己想不出來的台詞:

「讓你背上這麼大責任的房貸,卻沒有用信託去保護它——我認為那是我這一方的『房貸瀆職』。所以我想把你介紹給 Rachel,她是我們的遺產律師,如果這對你合適,她可以幫你設立信託。我現在就打給 Rachel,我們約個時間,讓她跟你談談設立信託的好處與壞處。而且這筆費用,我們甚至可以在交易結束時從交割費用裡支付。」

第三棒:遺產律師 Rachel。於是動線走完了:會計師 → 房貸 → 律師,而且每一次都一樣。Spencer 強調:「這個人接下來會去哪裡,完全沒有懸念。」

動線二:園藝師 → 空調師傅

第二個例子更接地氣,而且顯示這套方法不限於高單價專業。

Spencer 說他認識一位很棒的園藝師。這位園藝師知道,他到案場的第一件事,是走到屋外的冷氣室外機旁邊。(佛州很熱,冷氣幾乎全年在跑。)

他要看的只有一件事:室外機上方有沒有樹?如果有,長期下來一定會出問題。

然後他會跟屋主說:「我很想請我的冷氣師傅過來確認一下這台機器沒問題。因為我們等一下會把樹修剪回去,但它已經蓋在上面很久了,我們要確保你不會在某個你最不想的日子裡,卡在沒有冷氣的高溫中。所以我請 Gil 過來,他會幫你檢查冷氣。」

Misner 的總結一針見血:「所以你是在透過引薦別人,提供給客戶額外的價值。這對我來說看起來如此明顯——但很多人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

Spencer 回應:「對,他們沒有把動線組起來。他們只是說『我們大家互相引薦吧』。但與其說互相引薦,不如來有一個計畫。」

那句台詞不是他想的:一對一到底在做什麼

接下來是我認為整集最有啟發的一段。Spencer 坦承:「我原本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講出那些話——不知道要說那是『我這一方的房貸瀆職』。那是律師 Rachel 教我的,她教我要用什麼樣的字,才能把她介紹出去。而這就是我們在『進階版一對一』裡花時間做的事。」

他把一對一的內容講得非常具體,這跟一般人理解的「認識彼此」完全不同層次:

「我們要實際教彼此:該說哪些話?該注意哪些事?也許你是會進到客戶家裡的人,也許是客戶會走進你店裡——你會看到什麼線索?教我這個遺產規劃師,告訴我到底該談什麼、該怎麼介紹你,好到就像是我在替你銷售一樣。因為本質上,我們做的就是這件事。」

而他引用了分區裡一位會員(負責教會員成功計畫)常說的一句話,我覺得每個人都該記住:

「我們在別人的行業裡都是六歲小孩,但在自己的行業裡是天才。」所以他的要求是:把它講到簡單。如果一個六歲小孩聽得懂,你就講對了。

Misner 追問怎麼做到第五級引薦。Spencer 說:第五級是你實際陪著對方去、當面介紹彼此。疫情期間比較難——以前很簡單,大家都有辦公室,約吃飯、約在某個地點、直接去對方公司。而當時最接近的做法,就是一起上線開視訊。

而他描述第五級的效果,講得很傳神:「重點是,這時候已經不是我要去說服這個客戶要不要辦房貸了。是那個人一來就說『那我要做什麼?』;去見律師時他問的是『我要怎麼設立信託?』,而不是『這是什麼?那是什麼?』。這不算已經成交,但它是引薦所能達到最接近成交的狀態。」

為什麼「動線」比「互相幫忙」強這麼多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用一個比喻,把這件事的數學講得很清楚。他先描述大多數團隊的樣子:「4×100米接力賽雖然名字中帶有乘法符號『×』,但本質上是『加法比賽』。……每名選手用同樣的方式、同樣的權重,為整體成績做貢獻。」(P059)

而真正厲害的合作長這樣:「他們對這一單的貢獻維度各不一樣(10個維度),權重也不一樣。這就是異維合作,這就是商業世界的乘法。」(P061)

他甚至點出了病灶:「也許,我們真正的問題是太擅長用加法來管理團隊,一味地把優秀的個人聚在一起,卻沒有學會如何用乘法來管理團隊。」(P061)

把這三句放進實力團隊,答案就非常清楚了:「大家互相多多引薦」是加法——每個人各自努力,成績相加。而 Spencer 的動線是乘法——會計師的一句話提高了房貸的成交率,房貸的一句話提高了律師的成交率,每一棒都在替下一棒放大。

而乘法有一個加法沒有的特性:只要有一環是零,整條動線就是零。這也解釋了為什麼 Spencer 那麼強調一對一要教到「六歲小孩聽得懂」——因為上一棒不會講,下一棒就永遠接不到球。

放回台灣:我們的實力團隊常常只是「同溫層小組」

台灣分會的實力團隊,很容易變成 Spencer 說的那個誤解版本:把相近行業的人分在一組(裝潢、水電、木工、系統櫃一組;保險、會計、記帳、法律一組),然後每個月聚一次吃飯聊天。

問題是,這樣分組的邏輯是「行業相近」,不是「客戶相同」。而 Spencer 的定義正好相反:重點不是你做什麼,是你服務誰。照這個標準重新分組,台灣分會會出現很多有趣的組合——例如:婚顧、婚攝、禮服、牙醫(婚前美白)、醫美(婚前保養)、旅行社(蜜月),這六個人服務的是同一位新娘,但沒有任何兩個是同業。

我在醫美這行的動線就非常清楚。婚期前的客人是一條線、產後的媽媽是一條線、剛做完牙齒矯正的客人又是另一條。而每一條線上,我的前一棒與後一棒都是固定的。可惜我們過去都是憑感覺在轉介,沒有把它寫成一條流程——結果就是有時候想到、有時候忘記。

而那句「房貸瀆職」的台詞,是最值得台灣會員模仿的部分。它厲害在哪?它不是在推銷別人,它是在保護客戶。「我如果讓你這樣就走出去,那是我的失職」——這句話講出來,客戶感受到的是專業與負責,不是被轉手。

台灣的版本可以是:「妳現在做這個療程沒問題,但如果妳半年後要結婚,牙齒的部分建議先評估,因為那個療程需要時間。我認識一位牙醫,我幫妳問問看時間。」——同樣的結構:先指出一個客戶自己沒想到的風險或時間差,再把人交出去。

機制拆解:沒有天然夥伴的人怎麼辦

Misner 最後問了一個很體貼的問題:那些沒有「天然引薦夥伴」的會員,要怎麼用這套方法?

Spencer 的回答有兩層。第一層是換個找法:「你得跳出框框。真正該問的是——誰正在跟你的同一群客戶說話?」

他舉的例子很跳:「就算你是做金融服務的,最可能替你帶來最多客戶的那個人,可能是分會裡的美髮師。也可能是分會裡的牙醫——因為他正在跟你的精準客群、你的理想目標市場對話。」

第二層更關鍵,而且是一句很重的提醒:「如果我們不擅長辨識與描繪畫面,如果別人無法清楚看見我們在講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不夠具體,那他們就看不見那個人,也就沒辦法把他引薦給我們。」

而他的結論給了所有覺得「我這行沒人搭」的人一條路:「你不需要有一個天然的引薦夥伴,你需要的是一個有承諾的人——一個願意不計代價幫你成功的人。這就是我們在 BNI 找到的東西,也是我們做實力團隊的原因:我們有這樣一群人,他們買單了,說『我會支持你,我們服務同一種客戶。那我們現在來學彼此的方法,把介紹做到強到對方不可能不跟你做生意』。」

拆開來看,這套系統其實只有三個要件,缺一不可:一、同一群理想客戶(不是同一個行業)。二、一條固定的交棒順序(不是隨機幫忙)。三、彼此教會對方要說什麼(不是各講各的)。而多數團隊只做到第一件的近似值,就以為自己在做實力團隊了。

我們在別人的行業裡都是六歲小孩,在自己的行業裡是天才——所以請把話教到六歲小孩聽得懂。

收束

Spencer 的收尾很有他的風格:「我愛 BNI,因為它是一個會長大的環境。而你的活動量,等於你的成果。所以我覺得我們都該把 BNI 當成一個動詞,好好地『BNI 一下』,把它變成行動。」

而 Misner 也難得地直接下了指令:「這是很棒的內容,希望大家都有做筆記。當然逐字稿也有——去用它、去分享它,教育協調員一定要分享這一集。我認為有效運用實力團隊,真的能讓分會成功到完全不同的層級。」

回到那個五個人、很多年七位數的故事。他們沒有比別人努力,也沒有更好的客戶名單。他們只是坐下來,把「誰之後是誰」畫成一條線,然後互相教會對方要說哪一句話。

本週行動

畫出你的前後棒:寫下「客戶在找我之前,通常剛找過誰?找我之後,接下來會需要誰?」——前一棒與後一棒就是你的實力團隊人選,不管他是不是同業。②寫一句「保護客戶」的交棒台詞:模仿那句「房貸瀆職」——先指出一個客戶沒想到的風險或時間差,再把人交出去。寫完唸給對方聽,請他修正。③做一次「教我怎麼賣你」的一對一:這週的一對一只做一件事——請對方教你,遇到什麼線索、該說哪些字,才能把他介紹到位。標準是:六歲小孩聽得懂。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98《Referral Flow in Power Team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Spencer Reynolds,BNI 坦帕分區執行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所述金融、法律與稅務安排為節目來賓於美國執業之案例,僅供說明引薦動線之用,台灣相關規定與實務請諮詢在地專業人士。

EP683|一週兩到三筆引薦,他靠的不是人脈廣——是把行事曆打開給對方看

BNI PODCAST ‧ EP 68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多數會員給不出引薦的原因,來賓一句話就講穿了:「我們的挑戰是那種『我得去替別人創造機會』的焦慮。而真相是——你每天都有機會,你只是沒有準備好看見它們。而我們也沒有讓其他會員準備好去看見。」他的解法,是一本每個人都有、卻沒人這樣用的東西。

來賓:全美第一名分區的執行董事

Tim Roberts 是 BNI 新罕布夏、佛州中部與佛州東北部的執行董事,管轄超過 105 個分會、2,400 位以上的會員。他在 BNI 待了 19 年以上,做過每一個角色——會員、幹部團隊、大使、董事顧問、常務董事、執行董事,也擔任過 BNI 美國的國家董事。

而在節目最後,Misner 求證了一件事:「你的分區,過去兩年是全美第一或第二名,對嗎?」Tim 的回答是:「沒錯。而且截至今天早上,我們還是排名第一。」

Misner 於是說:「所以請聽這個人告訴你的話。」

那個工具:你的行事曆

Tim 說,他當會員時學到一件事:一對一要做很多。而他做到什麼程度?他一天一場,目標是一週五場。(Misner 當場說:你是野獸吧,太驚人了。)

他說他做訓練時,看得出台下的眼神:「我知道你們覺得我瘋了。而如果那些一對一沒有產出,你們大概是對的。」

然後他會問:「但有一個工具,我有、你們也都有,而我打賭你們都沒有充分利用它。你們覺得那是什麼?」

大家通常會猜各種表單。而答案是——你的行事曆(appointment book)。

他接著問:那你們覺得行事曆為什麼這麼有價值?而最常見的答案永遠是:「喔,用來約下一場一對一。」這當然沒錯,但 Tim 說:

「不是。它是用來『捕捉那些已經存在的機會』。」

那個做法:把接下來十場約會描述給對方聽

他的實際做法是這樣的(他當時賣壽險,所以不能透露客戶姓名):

「我會把行事曆打開,跟我的夥伴說:這是我接下來要去的十個地方、要見的十個人。」

而他描述的方式非常具體——「誰」跟「在哪裡」

「我要去見一對新婚夫妻,約在他們家。我要去見一位企業主,約在他的辦公室。我要去見另一對夫妻,約在這家餐廳。」

然後,針對每一場,他都問對方同一組問題——這三個問題,是整集的精華:

「在那個確切的情境裡,我該尋找什麼?我該聽到什麼,才代表這些人可能是給你的好引薦?而如果我看到了,我該說什麼、做什麼?」

他會拿一本黃色便條紙,每一場都做筆記。

於是當他去見客戶時,他手上有五件事要「找」與「聽」——因為他做了五場一對一。他會在出發前把那張清單複習一遍,然後進去,開一場正常的會議。

而結果呢?「你猜怎麼著,那些事情比以前更常冒出來。而我已經為那個機會做好準備了。」

那個數學:5% 的成功率,怎麼變成每週兩三筆

而 Tim 接下來給的數字,是我聽過最誠實、也最有說服力的一段引薦數據:

「我的成功率是 5%。也就是說,5% 的時候,真的有人講出了那句話、或者我看到了那個訊號。而當我看到時,我準備好的那句話是有效的——所以那 5% 會產生一筆引薦。」

然後他把算式攤開:

「我一週做五場一對一。每一場我給對方 10 個機會。那就是每週 50 個機會,讓我可以在我本來就要去的地方,替別人找到一筆引薦。而我 5% 的成功率,光靠這個活動,每週就創造出兩到三筆引薦。」

Misner 忍不住要他重複一次:「我們再說一遍。每週兩到三筆引薦。」

而 Tim 說最棒的部分是:「一旦我開始這樣為會員做——說『這是我要去的地方』——他們很快就開始做同樣的事。『好,這是我要去的地方。』」

於是反向的算式也成立了:「所以我為什麼一週做五場一對一?因為每一場平均給我 10 個機會,讓我知道我的夥伴要去哪裡、要跟誰見面,而我替他為那個確切的情境做好了準備。所以我每週給自己 50 個機會,讓別人替我找到一筆引薦——因為我知道他們會在哪裡,而且我為那一刻訓練了他們。」同樣的 5% 成功率,同樣是每週兩到三筆。

他還特別強調一件事,讓這個方法的適用範圍大得多:「那甚至不必是客戶會議。可能是你要去參加家族聚會、或者跟朋友吃晚餐——我一樣會替他為那個確切的時刻做準備。」

而他對失敗率的態度,是這一集最健康的一點:「所以我 95% 的時間都失敗了。但我每週都從中拿到兩到三筆引薦。」

為什麼「先講好要找什麼」真的會讓你看見

Tim 自己給了這個現象一個名字:「網狀活化系統的練習(reticular activator exercise)」——就是那個「當你決定要買某個顏色的車,路上突然到處都是那台車」的心理機制。他說:「當我複習過『要找這些東西』,我就突然開始看見它們,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憑感覺瞎碰。」

《你缺的不是努力》裡有一句話把這件事講得極簡潔:「人只會看到自己想看見的東西」(P048)。而《美好人生》裡的說法更正面:當你把注意力放上去,「就會看見之前沒發現的細節」(P176)

這解釋了為什麼「請大家多幫我留意」永遠沒有用——因為「留意」不是一個可執行的指令。而「當客戶提到他們剛買房,你就跟他說……」是。

至於那個 5% 的數字,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的機率公式正好可以拿來理解它的威力:「只抽一次,你的『基礎成功率』是 20%。抽兩次,你的『整體成功率』是 36%。」(P023)他的結論是:「你堅持、不放棄的次數越多,你的整體成功率就越高。」(P024)

Tim 做的正是這件事,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沒有試圖把 5% 提高到 50%,他選擇把嘗試次數從 0 提高到 50。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區別——多數人想的是「怎麼給出更好的引薦」,而他想的是「怎麼製造更多次可能」。

一對一該怎麼進化:不是每次都從頭來

Misner 問他,除了 G.A.I.N.S. 交換之外,他的一對一還用什麼格式。

Tim 說他們分區還會用幾份表單,包括個人背景表(BIO sheet)——因為那是用來建立關係、真正了解一個人的興趣(他提到「白金法則」,稍後解釋),以及「最近十位客戶」表單「那跟我做的事剛好相反——回頭看你最近見過的十位客戶。因為你跟他們的連結還新,所以很容易回去說『我一直想到你』或『我遇到一個人,我想他可以幫到你』——而不是找一個你很久沒聯絡的人。」

但他給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但書,這一點初學者常犯錯:

「我不會在第一次跟某人做一對一時就這樣做。我不會一開始就把行事曆打開——你還是得先建立信任、先建立可信度。」

而隨著次數增加,效率會愈來愈高:「我不需要每次都把你的背景表再看一遍。我們可以直接切進去——好,你接下來要去哪裡?你要見誰?」

他還提到自己是怎麼擠出時間的,這一段很有畫面:他把所有的一對一都排在午餐時間。理由是他銷售第一年的觀察——「我發現自己在辦公室的午餐間裡,旁邊都是很不成功的業務、或者很成功業務的助理,而每個人好像都在抱怨。我意識到:這不是我想待的房間。」(他也提到 Keith Ferrazzi 的「永遠不要一個人吃午餐」理論。)

他的分會有 26、27 位會員,所以他幾乎每個月都能跟每一位見過一次面。而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每一次都是新的十個機會。

白金法則:別人想被怎麼對待

Tim 提到的「白金法則」(出自 Tony Alessandra),Misner 特地請他解釋,而這個概念值得記住:

「我們都被教過黃金法則——你希望別人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別人。而白金法則是:用『他們』想要被對待的方式對待他們。」

他舉的應用非常實際:「所以當你在想要怎麼感謝一個人時,真正去理解他的渴望與興趣。如果你能用一份呼應『他的』興趣、而不是『你的』興趣的禮物去感謝他,那會有力得多、也難忘得多,而且能幫助那段關係發展。」

Misner 補充,他與 Tony Alessandra、Dawn Lyons 合著的《Room Full of Referrals》裡就談過這個概念,尤其是在「道謝」這件事上。

而 Tim 把它延伸得更廣:「其實對所有關係都適用。我覺得我們真的該開始去想別人在想什麼——尤其在今天這個世界。我一直在講耐心,因為每個人的立場都不一樣,試著去理解別人是從哪裡出發的,而不是只站在你自己的位置。」

放回台灣:把「有機會幫我留意」換成一句指令

台灣分會的一對一,最常見的樣子是「認識彼此」——聊背景、聊家庭、聊怎麼入行。這很重要,但通常到此為止。而 Tim 的方法,是給了它一個明確的產出。

而它在台灣的效果可能更好,原因有兩個。

第一,它解決了「不好意思推銷」的問題。台灣人最怕在客戶面前提到別人的生意,覺得那像在拉業務。但 Tim 的做法不是推銷——是你事先知道「當客戶說出某句話時,你可以順口接一句」。那是回應,不是插入。

第二,它把模糊的善意變成具體的指令。我們最常說的是「有機會幫我留意一下」——而這句話的接收率幾乎是零,因為對方不知道要留意什麼。換成 Tim 的版本就是:「你明天要去見那位剛買房的客戶對吧?如果他提到要裝潢,你可以說『我認識一位做這塊的,我幫你問問』。」清楚到對方可以照著做。

我在診所也試過同樣的邏輯。以前跟異業夥伴的說法是「有需要的客人幫我介紹一下」,成效很有限。後來改成具體的觸發句:「如果客人提到最近要拍婚紗、或者說皮膚狀況讓她不想拍照,那就是我最能幫上忙的時候。」——同樣的關係,轉介明顯變多。差別不在對方願不願意幫,是在他知不知道什麼時候該開口。

而 Tim 那個「午餐時間」的做法,對台灣的老闆也是可行的解法。早上七點的例會之外,最難的就是找時間做一對一。而午餐是每個人本來就要花的時間——差別只在你是一個人吃,還是跟一位夥伴吃。

機制拆解:他第一年差點退出

這一集有一段很容易被跳過、但非常重要的自白。

Tim 說:「聽起來還是很不可思議——我在 BNI 的第一年想退出,因為我什麼都沒得到,因為我有太多事情做錯了。」

而他之所以沒退,理由非常好笑也非常真實:「幸好我爸買下了那個加盟區,所以退出不是一個選項。」

他說:「那逼著你去學。而那是從『用不同的方式做一對一』開始的。」

這段話的價值在於——一個把分區做到全美第一的人,第一年是失敗的。而他歸因的方式不是「BNI 沒用」,是「我有太多事情做錯了」。這兩種歸因,決定了接下來十九年。

而他最後的建議也很值得抄下來:「如果我們真的是來這裡產出引薦的,那就去找那些能主動幫你達成的活動。我當時想做的就是這件事。我們可以做每週簡報、可以做一對一——但如果我們沒有主動去善用『其他時間』所做的事、去看它們能等於什麼,那我們其實非常依賴運氣。而如果我們想成功,我們不能靠運氣。」

而 Misner 補上了那個關鍵的心態校正:「你不是在為 BNI 做這件事,你是在為你自己、為你的引薦、為了幫助別人而做。這全部都是你的行銷時間,只是把 BNI 當成達成引薦開發的載具。」

你每天都有機會,你只是沒有準備好看見它們——而我們也沒有讓別人準備好去看見。

收束

Misner 也補上了硬數據:第 570 集提到的一項歐洲學術調查顯示——一個月做四場一對一的人,比一個月只做一場的人,給出與收到的引薦都是兩倍。而 Tim 是一週五場。

但這一集真正的貢獻,其實不是「多做一對一」這個老生常談。是他把一對一從「認識你」升級成「訓練你」。

而那個轉變的核心,是三個可以照抄的問題:在那個情境裡,我該找什麼?我該聽到什麼?如果我看到了,我該說什麼?

最後值得記住的是他那句關於韌性的話:「如果我的十個機會裡沒有一個對你有用——那下次分會例會,我會抓住你說:這是我接下來的十個。然後我會一直做下去,直到我替你找到東西為止。」

本週行動

打開行事曆做一對一:這週的一對一,跟對方描述你接下來十場約會的「誰」與「在哪裡」(不必透露姓名),然後問那三個問題並記下來。②出門前複習清單:每次赴約前花 30 秒看一遍那張「要找什麼、要聽什麼、要說什麼」的清單——這一步不做,前面全白費。③把「幫我留意」改成觸發句:寫出一句具體的話:「如果客人提到__,那就是我最能幫上忙的時候,你可以說__。」把它交給你的每一位引薦夥伴。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83《One Tool for Hundreds of Referr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Tim Roberts,BNI 執行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臨公子《你缺的不是努力》、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提及描述客戶情境時,請務必遵守各行業之保密義務與個資規範。

EP679|一個十歲小孩偷了爸爸的名片,然後救了爸爸的事業

BNI PODCAST ‧ EP 67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說這是她心目中史上最愛的一個 BNI 故事,而且她堅持不先透露內容,一定要 Misner 現場聽。(Misner 說:我通常不會在不知道故事的情況下答應人,但因為是妳,我賭了。)而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十歲的孩子。

來賓:BNI 墨西哥國家董事

來賓是 Lorena Medina,BNI 墨西哥的國家董事,2006 年起投入這一行。Misner 介紹她時提到她的興趣是「任何顏色、形狀、形式的故事」(他說:我愛這個),而她的燃燒渴望是「用每一個念頭、每一句話、每一個行動,正面地影響身邊的人」

而「沒有人知道的一件事」,讓 Misner 大受衝擊:她熱愛獨角獸,而且私心希望牠們是真的。他說:「我認識妳這麼多年,在我心目中妳完全不是那種會愛獨角獸的人。我們之後一定要好好談談這件事。」

Rogelio 的夢想,跟他兒子的行動

故事的主角叫 Rogelio,是墨西哥蒙特雷一個分會的會員。

Lorena 說,事情要從他的夢想說起:Rogelio 一輩子都是上班族,而他夢想成為一位企業主。而第一次創業比較安全的一條路,就是加盟——所以他買下了一家 Chem-Dry 的加盟店,做的是清洗地毯與家飾布料的清潔服務。

他實現了成為企業主的夢想。問題是——他有生意,但沒有客人。

某一次跟家人吃晚餐時,他講出了自己的恐懼與擔憂:他找不到新客戶,他怕自己撐不住這家店、讓這個夢想活不下去。

而他十歲的兒子問了一句:「爸爸,你有名片嗎?」

Rogelio 說:還沒,過幾天會拿到,到時候告訴你。

幾天後名片印好了。而那個孩子——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從他口袋裡抽走了幾張。

隔天在學校,他非常嚴肅地走到校長面前,說:

「老師,我爸爸開了一家新公司,他需要更多客人。所以如果您需要有人清洗地毯,這是他的名片。」

然後他就走了。

而那位校長,被這個如此有行動力的小孩深深觸動,回家跟先生講了這件事——而她的先生,剛好就是當地 BNI 分會的會長。

他說:把名片給我,我明天打給他。

他打了,並且邀請 Rogelio 過來。Rogelio 立刻就被說服了——這就是他要的答案。而長話短說:

Rogelio 至今已經當了五年會員。而這一切,是因為他十歲的兒子。

(Misner 當場說:我要錄一段影片訊息給 Rogelio 和他兒子,跟他們說「做得好」。Lorena 笑說那孩子現在大概 15 歲了。)

這個故事真正的寓意

Lorena 給的結論很有意思,而且不是你以為的那句「要勇敢開口」:

「這個故事的寓意是——他(那個孩子)本能地知道怎麼經營人脈。但我們大多數人不知道。而對我們這些沒有這種本能的人來說,還好有 BNI。」

Misner 接著點出一個常被忽略的事實:「因為我們沒有在大學裡教這個,對吧?學院、大學裡,我們沒有在教怎麼經營人脈。」

Lorena 的回應很妙,也很誠實:「我們連『做生意』都幾乎沒有在教。」Misner 說:這我沒法反駁。

而她接著提出了一個我認為對台灣家長特別有價值的觀點:

「這件事最打動我的地方是——我們總是等到孩子長大了,才開始跟他們談生意。而我不認為『參與家族事業』或者『理解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有什麼年齡下限。而這是我們今天所缺乏的。」

人脈是一種團隊運動

Misner 問:那除了你十歲的孩子之外,還應該跟誰談?

Lorena 的答案是:先是你的家人。「如果你把生活裡的人納進來,你的人脈策略會容易得多、也成功得多。因為它變成了一種社群的努力——不再只是你一個人在當這個企業主。」

然後她給了一個很值得抄的實例。她認識一位企業主,加入 BNI 的第一天就回去跟員工說:

「我把我們大家帶進了這件事。所以我們全部都要出一份力——每一週,我都會回來找你們,我們一起腦力激盪,看看我們可以怎麼替我分會裡的每一位會員找到引薦。」

Misner 特地確認了一次:他每週都跟員工開會,談那一週有哪些會員做了簡報?Lorena 說:對。

而她點出關鍵:「因為你不是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想『我要怎麼替我網絡裡的人找到引薦』,你是用協作的方式做。那是團隊努力——而這也是學校沒教我們的另一件事:當一個企業主,不必是一項單人活動。你有一個團隊,而人脈經營也是一項團隊活動。」

結果呢?「他每週給出大量的引薦,因為他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做。」

帶員工去分會——但要讓他們「掙得」那個位子

Misner 提到他認識不少會員會帶員工去參加 BNI 例會,讓他們親身體驗、理解老闆每週回辦公室後講的那件「瘋狂的事」到底是什麼。

Lorena 說她也看過,而且她補上的那一層,是這一集最有管理智慧的一段:

「他們也把它當成給最優秀員工的獎勵——『你必須掙得代表這家公司出現在 BNI 分會的權利』。這不是我讓你視為理所當然的東西。我要付會費、我要派你去,然後你表現不佳?不行。你必須去掙來。」

而她把好處說清楚,讓這件事對員工也成立:「因為說到底,這是為了你好。你會成長、你會學到東西、你會建立起你走到哪都帶得走的連結。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會有成果,因為你在業務團隊裡。所有的好處都是你的——所以你需要掙得這個位子。」

為什麼「一起做」的效果差這麼多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提到一個組織的理想狀態:「員工就像家人,大家會團結一致」(P172)。而這一集示範的正是反過來的版本——把家人與員工,都納進「幫公司找生意」這件事裡。

而它為什麼有效?因為引薦的產出,取決於「有多少雙眼睛在替你留意」。一位老闆一週能遇到的人是有限的;而如果店裡有五位同仁、家裡有三個人也知道要留意什麼,你的偵測範圍就變成了九倍。這跟能力無關,跟覆蓋率有關。

而杜拉克在《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裡的一句話,正好對應 Lorena 說的「要掙得」:「用人之所長是為了要求績效」(P139)把出席分會當成福利,員工會當成放假;把它當成一個有門檻、有責任、有回報的位子,他才會認真。

而那個十歲孩子的行為,也有它的心理學基礎。《美好人生》裡有一句話:「被看見,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P138)。那位校長被打動的,並不是名片上的服務內容——是她看見了一個孩子為爸爸挺身而出。而人幾乎不可能不回應這種東西。

放回台灣:我們最不擅長的,是讓家人「知道」

這個故事在台灣特別有共鳴,因為我們有大量的家族事業,孩子從小就在店裡跑來跑去。但我們跟 Lorena 說的做法之間,有一個關鍵差別:

台灣的孩子常常「在」生意裡,卻不「懂」生意。他們會幫忙顧店、會端菜、會搬貨,但很少人告訴他們:我們家的客人是怎麼來的?我們最需要什麼樣的客人?如果你遇到誰,可以怎麼說?

而更普遍的是,很多台灣老闆刻意不讓家人知道生意的難處——尤其是不好的那一面。理由通常是「不想讓他們擔心」。這份體貼可以理解,但代價是:你身邊最挺你的那幾個人,完全不知道可以怎麼幫你。

Rogelio 那頓晚餐做對的第一件事,其實是——他把擔憂說出來了。如果他那晚選擇沉默,那孩子就不會問「你有名片嗎」。

至於「帶員工進來」,在台灣有一個很現實的效益。我們的第一線同仁每天接觸的客人,比老闆多得多。診所的櫃檯、餐廳的外場、店裡的門市——他們聽到的閒聊裡藏著大量的需求訊號(要搬家、要結婚、小孩要補習、家裡要裝潢),而這些訊號多半就這樣過去了。只要每週花十分鐘告訴他們「這週我們可以幫誰留意什麼」,那些訊號就會開始被接住。

我在診所試過類似的做法,效果最好的一次改變其實很小:把「這週分會誰做了簡報、他需要什麼樣的客人」講給同仁聽。不是要求她們去推銷,只是讓她們知道。而後來真正產生的引薦,有好幾筆是櫃檯同仁在閒聊時接住的。

而 Lorena 那句「要掙得那個位子」,也非常適合台灣。我們常把外訓、參加活動當成公司的福利,結果派去的人可有可無地坐著。如果改成「這個名額給這一季表現最好的人,而且回來要跟大家分享」,同一筆錢的效果會完全不同。

機制拆解:故事的第二段

而 Lorena 說這個故事還有第二段,那一段展示了引薦的擴散能力。

幾個月後,Rogelio 參加了一場總部與各加盟主的線上會議。大家在談同一個共同的痛點:找新客戶好難。

而 Rogelio 開口說:「我不知道你們大家在做什麼。但我加入了 BNI,然後我把那個問題解決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是:他的加盟總部主動聯繫 BNI 墨西哥,想多了解 BNI。而現在,墨西哥的這個加盟體系裡有將近 10 家 Chem-Dry 加盟主加入了 BNI——Lorena 說,他們與該品牌建立了一個非常有效益的合作關係。

Misner 說他很喜歡跟加盟體系合作,也常為這類組織做線上簡報——不只是談 BNI,而是談怎麼經營人脈。

而 Lorena 補上了那句畫龍點睛的話:「而這一切,是從一個十歲小孩開始的。」

把整條鏈拉開來看,其實非常驚人:一個孩子的一張名片 → 一位被打動的校長 → 她的分會會長先生 → 一位撐住了事業的父親 → 一場加盟主會議上的一句話 → 十家加盟店。而其中沒有任何一步是「行銷預算」。

當一個企業主,不必是一項單人活動——而人脈經營,也是一項團隊活動。

收束

這個故事最動人的地方,是那個孩子做的事其實非常簡單:他聽見爸爸有困難,然後他做了他唯一做得到的事——把名片交給他認識的、最有份量的那個大人。

而那正是引薦最原始的樣子。不需要技巧、不需要話術、不需要資歷,只需要兩件事:知道對方需要什麼,以及願意開口。

Lorena 說得對——多數人沒有那個本能。但也正因如此,這件事才可以被學、被教、被制度化。那個十歲孩子做的,是我們每個人在分會裡每週都該做的事。

所以這週值得問自己一句:我身邊的家人與同仁,說得出我需要什麼樣的客人嗎?如果答案是不行,那不是他們不關心——是我們從來沒告訴他們。

本週行動

在餐桌上說一次:跟家人講清楚「我最需要什麼樣的客人」「他們通常長什麼樣」——用一句他們轉述得出來的話。②每週十分鐘的團隊時間:例會後回公司,花十分鐘告訴同仁「這週分會誰需要什麼樣的客人」,並問「你們最近有聽到誰提過類似的需求嗎?」③把出席變成獎勵:如果你想帶同仁進分會,訂一個明確的門檻讓他去掙——並要求他回來要向團隊分享收穫。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9《How Young Do You Have to Be to Network?》(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Lorena Medina,BNI 墨西哥國家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羅伯特·沃丁格與馬克·修茲《美好人生》,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75|那位會員不給引薦,是「不會」還是「不想」?一句話就問得出來

BNI PODCAST ‧ EP 67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每個分會都有那種「不太參與」的會員。而幹部通常會做兩件事之一:忍著不講,或者忍不住去講。而 Misner 說:兩個都不對。你該做的是問一句話——而那句話會替你把人分成兩類,然後你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句「魔法問句」

本集是 Ep217 的經典重播。Misner 說這是他經常拿來訓練幹部團隊與董事的主題,但很少在節目上談。

他先描述那個熟悉的場景:幹部或董事來找他說——「我們有一位會員完全沒有在參與。」不是沒帶引薦,就是沒帶來賓,總之就是沒有積極投入。

而他第一件會告訴幹部團隊的事是:坐下來,問這個問題。他稱之為他在客戶服務上的「魔法字句」:

「我們可以怎麼幫你?(How can we help you?)」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順序這麼要緊:

「這件事非常重要。因為如果你走到一位會員面前,直接開始砲轟他不夠投入,他會立刻進入防衛狀態。但如果你反過來問『我可以怎麼幫你做到這件事』,那是一個非常有力量的技巧。那是黃金。」

而威力在哪裡?「因為當你問他你可以怎麼幫他,他幾乎一定會給你兩種答案裡的其中一種:一個『做不到』的答案,或者一個『不想做』的答案。」

「做不到」:那位印刷業者的故事

Misner 舉了一個真實案例來說明什麼是「做不到(can’t do)」。

某個分會有一位做印刷的會員,引薦數是全分會倒數第一。他們去問他: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帶進引薦?

而他的回答,值得完整看一遍:

「老實說,我一直很掙扎。我很難帶進引薦,因為我跟我的客戶其實沒什麼對話——他們不會告訴我他們需要什麼。他們把東西往我桌上一放說『我明天起每週要 1000 份,有問題嗎?很好』,然後就出門了。我不知道他們需不需要會計師,我不知道他們需不需要花店,我不知道他們生活裡發生了什麼事。我跟他們沒有那種對話。我很掙扎。我想要帶進引薦,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Misner 的判斷是:「這是一個經典的『做不到』答案。他們想幫忙,他們只是不知道怎麼幫。」

而他接下來說的那句話,是這一集最重要的立場:

「而你知道嗎?幫助這些人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每個人都曾經是『做不到』。我自己就曾經是『做不到』——我當年不知道怎麼經營人脈。」

他們替他想出的辦法

而解方非常簡單,簡單到讓人會心一笑。

他們在他的店裡立了一塊板子,上面貼滿分會每一位會員的名片。

於是客人走過來,從板子上抽一張名片,問他:「Tom,你認識這個人嗎?他們真的不錯嗎?」

而他就可以說:「喔對,我每週都見到他們,他們非常好。」

結果呢?「這個人從全分會最差的引薦產生者,變成連續好幾個月的第一名——多到他們乾脆頒給他一個年度榮譽獎,然後開始表揚第二名。」

Misner 說這只是個簡短版本,但它是一個典型的示範:有人是「做不到」,而你教會他怎麼做。

這個案例最精彩的地方在於——他們沒有要求那位印刷業者改變他的個性、也沒有要求他變得更外向、更會聊天。他們改的是「環境」。那塊板子替他把對話生出來了。

「不想做」:那才是真正的問題

Misner 說:「是那些『不想做』的人才是真正的問題。」

而「不想做」的答案聽起來是這樣的:當你問「我們可以怎麼幫你帶進更多引薦」,他會說:

「以我的行業來說,要給這個團體裡的人引薦,真的很困難。」

而 Misner 說他當下心裡想的是: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然後他把這個問題丟給 Priscilla。而她的回答一針見血:

「他們在這裡是為了『收』引薦。那就是他們在這裡的原因。」

Misner 說:妳說對了。「他們就是為了拿引薦而來的。而不管是什麼理由,他們就是不願意給。他們是『不想做』。他們不會去做的。」

兩種人,兩種處理方式

而 Misner 給的處理原則,是這一集最實用的部分——而且他強調這不只適用於 BNI,一般企業經營也一樣:

「你可以透過辨識一個人是『做不到』還是『不想做』,消除掉大多數的問題。如果他是做不到——我們就要重新訓練、重新引導。」

而如果是「不想做」呢?他的做法很有智慧,因為它不是驅逐,是開一扇門

「你基本上要說——而且很神奇,只要你替人們打開那扇門,會有多少人自己選擇退出:『如果這件事現階段不適合你,你退出是沒關係的。你退出、之後再回來,也是沒關係的。』你會很訝異有多少人會說:『我大概真的該退出了。』」

而如果對方不接這個台階,因為他還在拿引薦、所以想留下來呢?

「那就是你要坐下來跟他說的時候:要繼續留在這個計畫裡,他就必須回饋給分會——不管是帶來賓、帶引薦,還是用某種方式支持這個團體。你必須回饋給分會。」

而他也給了一個讓幹部安心的觀察:「但那是一個小得多的數字。」——絕大多數不參與的人,其實是「做不到」,不是「不想做」。

為什麼這個分類這麼關鍵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段話,替這個分類提供了最硬的理由:

「一個人的價值觀、德行、態度是由過去幾十年的人生經歷塑造的,一旦形成循環,非常難以改變。……與能力相比,態度的可塑性較差。」(P107)

這句話把整件事講穿了:「做不到」是能力問題——能力是可塑的,教就好;「不想做」是態度問題——而態度幾乎教不動。

而幹部最容易犯的錯,正是把這兩者搞混:對「做不到」的人施壓(結果他更挫折、更退縮),對「不想做」的人做教育訓練(結果你花了半年,他一項都沒用)。兩種都在浪費彼此的時間。

而那句魔法問句之所以有效,谷厚志在《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的建議可以解釋:「可以盡量針對顧客說的話問問題」(P129)提問會讓對方從防衛切換到說明;而人在說明自己的處境時,會不自覺地把真正的原因交出來。

至於面對「不想做」的人,島田直行在《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裡那句話很適合當幹部的心理建設:「放棄也是一種正當的經營判斷」(P124)讓一個人離開,不是懲罰他,是對其餘二十九個人負責。

放回台灣:我們大部分人都是「做不到」

這個框架放到台灣分會,我認為結論會更明顯:台灣的「不參與」,絕大多數是「做不到」,而不是「不想做」。

理由很文化性。台灣人願意幫忙的程度其實很高——但我們對「開口推薦別人」有很深的顧慮:怕介紹了之後對方做不好、怕欠人情、怕客人覺得我在拉業務、怕萬一出事我要負責。這些全部都是「不知道怎麼做」的變體,而不是「不想給」。

而幹部如果誤判成後者,就會用錯方法——在會議上點名、在群組裡貼排行榜、私下抱怨。結果那位會員不會變積極,他只會變安靜,然後在到期時不續約。

而那位印刷業者的解法,正是台灣最需要的思路:不要要求人改變性格,改變他的環境。台灣版本可以是——

店裡放一個「我信任的店家」名片架;LINE 官方帳號的自動回覆裡加一句「需要其他服務也可以問我」;結帳時多問一句「最近還有什麼需要處理的嗎」;把分會夥伴的資料存成手機裡的一個群組,隨時叫得出來。這些做法都不需要口才,只需要一次設定。

我在診所帶人時也用同一套判斷。當某位同仁沒做到某件事,我學會先問「這件事哪裡卡住?」而不是「為什麼沒做?」前者常常會得到「我不知道那個系統怎麼操作」「我怕講錯話」這種可以立刻解決的答案;而後者只會得到一句對不起,然後下次照樣沒做。

而 Priscilla 在節目裡補的那一段,也很適合台灣:「這跟一個人對『當一位人脈經營者』的態度有關。如果你對於向朋友或社區推薦你的夥伴會有點不好意思,那你就會保留、就會變成不想做的人。但如果你的心態是——認識一大群很棒的資源與有才華的人是一件很酷的事——那你就會迫不及待地把人介紹給他們。」

這一段值得台灣會員反覆想。「不好意思推薦別人」與「很榮幸能認識這些人」,是同一件事的兩種框架——而後者不但比較有效,也比較接近事實。

機制拆解:為什麼「開門」比「趕人」有效

Misner 那個「你退出是沒關係的」的做法,值得單獨拆開來看,因為它在管理上非常高明。

第一,它把選擇權交還給對方。被要求離開,人會反抗、會覺得受辱、會在外面說分會的壞話。而自己選擇退出,那是一個可以體面收尾的決定。

第二,它保留了未來。他特別加了那句「你之後再回來也是沒關係的」——這句話讓退出從「失敗」變成「暫停」。而事實上,很多人退出的真正原因是階段性的(生意太忙、家裡有事、時機不對),留一扇門,幾年後他真的會回來。

第三,它讓真正的「不想做」自己現形。如果一個人在被明確告知「可以體面退出」之後仍然堅持留下——那答案就很清楚了:他知道這裡對他有價值。而既然有價值,要求他付出對價就完全站得住腳。那場對話的立場,也因此變得非常穩。

而 Misner 自己總結了這個概念的三重功能,我覺得可以直接當幹部的檢查表:

「這是我訓練過最有力的概念之一,它幫助人們:A)保持正面、聚焦在解方上;B)支持那些真心想待在這裡的人;C)讓那些只是來拿、不是來給的人離開。」

不要質問他為什麼不參與——問他「我們可以怎麼幫你」。答案會替你把人分好類。

收束

這一集之所以值得每位幹部聽,是因為它把一件情緒性的事,變成了一個可操作的流程:問一句話 → 聽出是哪一類 → 對「做不到」的人給方法,對「不想做」的人給選擇。

而 Misner 那句「我們每個人都曾經是做不到,我自己也是」,是這整套方法能運作的前提。因為只有當幹部真的相信「這個人是不會、不是不想」,那句「我們可以怎麼幫你」才問得出誠意——而人聽得出誠意與試探的差別。

所以下次在幹部會議上談到某位「不太參與」的會員時,值得先停一下,問一句:我們確定他是不想做嗎?還是我們從來沒問過他卡在哪裡?

本週行動

問那句話:挑一位參與度最低的夥伴,私下約他,第一句就問「我們可以怎麼幫你?」——然後閉嘴,聽完。②替「做不到」設計環境:如果答案是不知道怎麼做,不要只給鼓勵,給他一個裝置——名片架、話術卡、一份「常見需求對照表」,讓對話自己發生。③把門打開:如果答案是「我這行真的沒辦法給」,明確告訴他「現階段不適合就退出也沒關係,之後隨時可以回來」——然後看他怎麼選。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5《”Can’t Do” or “Won’t Do”?》(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217;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島田直行《一眼看出奧客的應對絕技》,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73|不要等對方說出需求——引薦也可以是「無中生有」

BNI PODCAST ‧ EP 67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給了一個很簡潔的定義:「被動的引薦,是我在對話中聽到對方有需求,然後我反應。而主動的引薦不同——它不等那件事發生,它是走出去,從無中生有創造出一個東西。」而這一集,是那個「無中生有」的具體做法。

來賓:BNI 美國國家董事

來賓是 Frank De Raffele,《紐約時報》暢銷書作者,BNI 美國國家董事,督導全美 100 多個 BNI 加盟區。他投入 BNI 已 28 年,錄音當時正是他擁有自己分區(紐約中哈德遜河谷地區)的 25 週年。

他也是 Misner 的老朋友,兩人與 Hazel Walker 合著過《Business Networking and Sex》(談男性與女性經營人脈方式的差異),當時還在合寫另一本書。

(開場有段可愛的玩笑:Frank 說「我的幸運數字就是 673」,Misner 說「你在編吧」,Frank 回:「至少不是 666。」)

被動 vs. 主動:差別在「要不要等」

Frank 先描述了我們絕大多數人在做的那一種:

「我這一週在外面進行各種日常對話——家人的對話、朋友的對話、生意的對話、陌生人的對話。而在那些對話裡,我可能從他們告訴我的生活近況裡發現:嘿,我認識一個人可以幫到這個人。這就叫做被動的引薦——我在聽,我聽到他們有需求,我認識別人,我對此做出反應。」

而主動引薦的差別,他只用了一句話:「它不是在等那件事發生。它是實際走出去,從無中生有創造出一個東西。」

具體來說,那個動作是:你主動聯繫你資料庫裡的人,去問他願不願意跟你的某位引薦夥伴聊一聊——即使你根本不知道他有沒有需求。

第一個前提:你賭上的是自己的信譽

Misner 問:要成功做到主動引薦,關鍵是什麼?

Frank 的答案毫不猶豫:「第一名、遠遠是第一名的,就是——除非你對你合作的那些人有極高的信任與信心,否則你不可能給出或收到主動引薦。」

而他把原因講得很坦白:

「因為主動引薦的現實是:我是在動用我資料庫裡的人、我認識的人、我有關係的人。我可能會去找他們,看他們願不願意跟你聊一下——甚至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需求,只是覺得你們兩個之間可能有些什麼,而我願意去做那個工作、去促成它發生。」

「所以你不可能對路上隨便一個人做這件事。這必須是你有很好關係、而且持續在經營那段關係的人。因為要我這樣做,我顯然是把我的一點名聲押在你身上,才能把你介紹給這位可能成為你極佳引薦來源的人。」

Misner 確認了一次:你說的「很好的關係」,是指對 BNI 夥伴、也對那位潛在對象,兩邊都要?Frank 說:對,兩邊都要。

那個銀行的故事:他先花了兩次見面「修復」關係

而 Frank 舉的實例,是這一集最值得逐步拆解的一段——因為它展示了主動引薦真正的工作量。

多年前,有一位先生跟他說:他很想打進哈德遜谷銀行。

而 Frank 確實跟那家銀行合作過——他做過銷售訓練,替他們發展整個團隊,做了大約兩年。但那已經是四年前的事,而他跟裡面認識的那位 Michael,已經四年沒聯絡了。

他很誠實地承認了那個所有人都有的毛病:「我們應該要跟過去的客戶保持聯絡。問題是我沒有——大家都會這樣,我們都會忘記做這種事。」

而他接下來的判斷,是整個故事的關鍵:

「所以我想,我得先重新建立那段關係,才能談這件事。」

第一步:打電話。他打給 Michael——甚至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接、還在不在那家公司。對方接了。他說:嘿,最近好嗎?太太小孩都好嗎?然後閒聊了一陣。接著他說:我在資料庫裡看到你,想說我們好久沒聊了,很想跟你聊聊近況。

然後他約了:我過幾週會去西徹斯特,到時候打給你,我們吃個飯?對方說好。

而他特別強調:「我那時候還沒有要介紹我朋友,因為我得先重新介紹我自己。」

第二步:那頓飯。兩週後他們吃飯。而席間發生了一件他完全沒預期的事——Michael 問:「Frank,你還在做訓練跟發展的工作對吧?我們需要一些領導力發展。」

Frank 說:「突然之間,我們在談的是我的生意。那根本不是我打這通電話的目的。」隔週他做了提案,幾週後開始討論合作。

第三步:到這時候,他才開口。在他們談過三次、關係已經回來之後,他才說:

「嘿 Mike,我有一位朋友……」然後開始介紹那位朋友。接著問:「你願不願意讓我介紹你們兩位認識?也許我們三個一起吃個飯?我覺得你們之間可能有些不錯的東西。」

Michael 說:當然可以。

而 Frank 的總結是:「我有一段過去的關係,而且我其實已經很久沒聯絡了。但我為了那個我真心相信的人,去把它重新建立起來,我做了那份工。而同時,我還得到了一個我沒預期的東西。但重點是——我為那個人動用了我的網絡,而結果對每個人都很好。」

引薦三角形:你必須在現場

Misner 給了這個做法一個名字:「引薦三角形」——有你、有那位潛在對象、有那位 BNI 會員,三個人。

而他點出 Frank 做對的關鍵動作:

「我最喜歡你剛剛描述的地方是——你並沒有只跟那位 BNI 會員說『嘿,他說你可以打給他』。你說的是『嘿,我來安排一頓飯』。所以你人在現場,去協助那場對話的開場,你可以在那裡推崇你的客戶、講他有多好,同時也講那位 BNI 會員有多好。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把成功先鋪好了。」

而 Frank 接著描述他的實際做法,這一段可以直接照抄:

「我通常是這樣:三個人一起吃飯。我讓他們兩個面對面坐,我坐中間。」

然後他會說:

「各位,我之所以想約大家見面是——Mike、John,我很喜歡你們兩位,你們都很棒,我完全信任你們,你們兩位在誠信各方面都讓我非常有信心。所以我想讓你們認識。我不知道這會產生什麼,但我覺得你們應該見個面。Mike,你先開始吧?跟 John 講一點你的背景、你從哪裡來、還有什麼?John,你也一樣。我只是想讓你們認識彼此。」

然後——「我就結束了。我坐回去,開始吃我的飯,讓這兩個人聊。而他們真的就會聊 45 分鐘、一小時,而且會聊到你完全想不到的方向去。」

而他還提到一個意外的紅利:「這對我也很有威力,因為我最後會學到我從來不知道的、關於他們兩人的事——因為他們在進行的是我永遠不會跟他們進行的那種對話。」

為什麼「主動」比「被動」貴,也比較值錢

臨公子在《你缺的不是努力》裡有一句六個字的原則,正是這件事的精神:「主動思考、主動溝通、主動執行」(P059)

而這裡值得注意的是成本結構的差異。被動引薦幾乎是免費的——你本來就在對話,順手接住就好。而主動引薦要付出的是:重新聯繫的尷尬、安排的時間、一頓飯的錢,以及最貴的那一項——你的信譽。

但也正因為貴,它才有效。《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提到一個判斷機制:人在決定要不要幫忙時,會先問「這位求助者跟我的朋友有關係嗎?」(P303)而當你親自坐在中間、親口說出「我完全信任這兩個人」,你就直接把那個判斷替對方做完了。對方不需要評估陌生人,他只需要相信你——而他本來就相信你。

而 Frank 那句「你先講、你再講、然後隨它去哪」的設計也很精巧:他沒有替雙方設定議題。因為一旦他說「John 想跟你談合作」,那就變成一場推銷;而「我只是想讓你們認識」,才會產生那種聊到「完全想不到的方向」的對話。

拿掉眼罩:你不知道他認識誰

Frank 最後補的這一段,我認為是這一集最該被印出來貼在分會牆上的內容。

「我覺得要把眼罩拿掉。我的意思是——在 BNI 世界、在其他世界裡,我們常常開始用職業去評判別人。」

他舉的例子很寫實:「我是脊椎按摩師,我看到房間裡有個人是做屋頂的、或做排水管的,我就想『他不在我的圈子裡,我們永遠不會有什麼合作,所以我不需要認識他』。」

而他的回應是:「真的嗎?真的嗎?你知道他哥哥做什麼嗎?他妹妹呢?他媽媽呢?你永遠不會知道。」

然後他講了一個很妙的真實對話。某個分會有位會員在私下說:「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

Frank 問他:那對你來說,什麼樣的引薦算是好引薦?

對方說:「銀行的副總。」

Frank 說:「真的嗎?那你知道嗎——你剛剛說那位對你沒價值的 John,他哥哥就是那邊區域銀行的副總。」

對方震驚:「你是說真的嗎?真的?」

而 Frank 的回答是全集最漂亮的一擊:

「不是。但你根本不知道,對吧?」

Misner 接著給了一個很好的原則:「一個好的人脈經營者只該做一項判斷——他們在自己做的事情上夠不夠好?其實那不算假設,那是一項篩選:他們做得好不好。而他們是哪一行的,其實不重要。如果他們做得好,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們會認識誰。」

而 Frank 把它推得更遠,這個角度很值得記住:「唯一該有的假設是:我不知道這個人認識誰。我完全不知道他認識誰、不認識誰——也不知道他下週、或一個月後會遇到誰,而那個人可能就是我最完美的引薦。」

放回台灣:那頓飯我們很熟,但我們通常不介紹

好消息是:「三個人一起吃飯」這件事,台灣人做起來完全沒有障礙。我們本來就靠飯局做生意,安排一頓飯不需要任何理由。

而壞消息是:我們通常不做那個開場。台灣飯局的典型模式是——先寒暄、先喝酒、先聊天氣與孩子,然後在快結束時才不好意思地帶一句「啊對了,他們公司有在做那個」。結果那場飯局的價值只發揮了兩成。

而 Frank 的做法之所以有效,是因為他在一開始就把三件事說清楚:為什麼約大家來、我對你們兩位的評價、以及請你們先自我介紹。這個開場在台灣一樣講得出口,而且會讓兩位客人都鬆一口氣——因為台灣人最怕的不是被介紹,是搞不清楚今天這頓飯到底要幹嘛。

而那個「先修復關係、再開口」的順序,對台灣尤其重要。我們的文化對「久沒聯絡、一聯絡就有事」的敏感度極高。四年沒講話、突然打電話來要介紹人——在台灣,這通電話幾乎注定失敗。Frank 用了兩次見面、幾週的時間,才走到那一句「我有一位朋友」,這個耐心是台灣版本非做不可的。

我在診所這幾年的異業合作,回頭看也是同一個模式。真正促成的合作,沒有一個是「我直接介紹兩個不認識的人加 LINE」促成的——那種介紹幾乎百分之百沒有下文。有成的都是我真的到場、真的介紹了兩邊、真的把「我為什麼信任你們」講出來的那幾次。

至於「拿掉眼罩」,在台灣分會有一個非常具體的表現:我們會下意識覺得只有「高單價專業」值得認識。而實際上,做水電的師傅認識全區的建商,開早餐店的老闆娘每天早上跟兩百個人講話,跑外送的認識每一棟大樓的管理員。他們的網絡密度,往往比坐在會議室裡的人高得多。

機制拆解:以身作則地「給」

Misner 在中間說了一段話,回應了那個所有人都會有的抗拒——「我哪有時間做這種事」

「等一下,等一下。如果你願意花時間為其他 BNI 會員做這件事,他們也會為你做同樣的事——這代表你花在外面推銷的時間會少非常多,因為你有一群會員讓你的成交變得非常容易。」

他也把這件事定位為進階技能:「這是研究所等級的人脈經營。人脈有 101 入門課,也有研究所——而你講的是研究所。」

而 Frank 的回應,替整集下了一個很好的註腳:

「大家都說『以身作則地帶領(lead by example)』;對我來說,那是『以身作則地給(give by example)』。如果我幫你安排了一頓飯,那個人下一次有機會時,就會說『Frank,看看我們三個能不能一起吃個飯』——因為那已經進到他腦子裡了。而這就是你把它做起來的方式。當你以身作則地給,那就是你會收回來的方式。」

拆開來看,這整套方法之所以能運作,靠的是一條很清楚的因果鏈:你先示範一次 → 對方體驗到那種「被鄭重引介」的感覺 → 他學會了這個動作 → 他下次對你做同樣的事。你教的不是話術,是一種被親身經歷過的標準。

「你知道他哥哥是那家銀行的副總嗎?」——「是真的嗎?」——「不是。但你根本不知道,對吧?」

收束

被動引薦與主動引薦的差別,說到底是一個問題:你願不願意把自己的信譽先押出去?

被動引薦是零風險的——需求是對方講的,你只是轉達。而主動引薦是你自己開的口、你自己約的飯、你自己說的「我完全信任這兩個人」。如果其中一方讓另一方失望了,扣分的是你。

但也正因如此,它的回報才那麼高。因為在一個人人都在轉發名單的世界裡,願意坐在中間、把自己的名字放上去的那個人,永遠是最有份量的那一個。

而 Frank 的故事還藏著一個很好的提醒:他去修復那段四年沒聯絡的關係,本來是為了別人——結果自己接到了一筆生意。付出者收穫最常見的樣子,就是這樣毫無預告地發生。

本週行動

挑一位夥伴,翻一次你的通訊錄:問自己「我認識誰,是他會想認識的?」——不必等對方有需求,只要覺得「你們之間可能有東西」就算。②先修復,再開口:如果那位聯絡人已經很久沒聯繫,先安排一次純敘舊的見面,不要在第一通電話就談引薦。③約一場三人飯局:你坐中間,開場就講清楚三件事——為什麼約、你對兩位的評價、請他們各自簡介。然後閉嘴,讓他們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73《Proactive Referr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Frank De Raffele,BNI 美國國家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臨公子《你缺的不是努力》、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666|你以為給了第四級,其實只是第三級——引薦的五個層級

BNI PODCAST ‧ EP 66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這一集講了一句很直接的話:「如果你正在聽這集,你可能會很驚訝——我看過很多被當成第四級、第五級送出去的引薦,在我看來根本不是第四、第五級。」而這一集,是他自己對五個層級的完整定義。

從十六級,變成五級

本集是 Ep548 的經典重播。(節目一開始還開了個玩笑:因為「666」對某些人來說是個帶點邪氣的數字,所以他們決定做一集「魔鬼藏在細節裡」的內容——「主題一點都不邪惡,我們保證。但它確實很細,請擁抱那個部分。」

Misner 說他多年來在書裡談過引薦的各種層級——在《Business by Referral》裡,他曾經拆到 16 個層級;到《Networking Like a Pro》第一版時收斂了一些。

而在寫第二版時,他有了一個他稱之為 BFO(blinding flash of the obvious,顯而易見到刺眼的一擊)的領悟:

「為什麼我的引薦層級,跟 BNI 的引薦層級不一樣?與其分成十二級、十級或隨便幾級,為什麼不直接對上那五級?」——因為全世界大多數的引薦單上,本來就有五個層級。

他也先做了兩個重要的說明:第一,這五級是「累加」的——你給第二級時,包含了第一級加上第二級的內容;第三級累加了一、二級,以此類推。第二,這是他個人的定義與建議,不是公司政策——但那是他做了三十三年之後的判斷。

五個層級

第一級:名字、職稱、聯絡方式。

你推薦了某個人,你分享了他們的聯絡資訊——而且對方知道你分享了。

而 Misner 在這裡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區分:「第一級不是『名單(lead)』。名單是『這裡有某人的名字和電話,他們不知道你要打給他,但你知道他需要你的服務』。」

而他的立場很明確:「我們不應該給出任何名單——除非那位會員接受名單,而且公開這樣說。」(他舉的例外是:某個組織的演講機會——他以前會接受這種,「那不太算引薦,但它是一個演講機會的引薦,不是一筆銷售的引薦」。

第二級:加上資料。

除了引薦之外,你還提供了一些文宣、網站資訊,當然還有名片。「在 BNI 裡這太容易了。就是多一點點能正面影響那位潛在客戶的資訊。」

第三級:加上你的推薦與見證。

你花了時間跟那位潛在客戶談,親口給出一段口頭推薦,提供你所知道的背景資訊、對那個人的描述。

而 Misner 的評語點出了分水嶺:「這是第一個真正需要你付出一點點努力的層級。」

而他也講了自己的標準:「對我來說,我總是試著至少給出第三級的引薦——給基本資訊、給見證,而且我能親自推薦這個產品。」

第四級:你安排了那場會面。

而這裡就是他說「很多人給的四、五級其實是三級」的地方。他的定義是:

「你親自打一通電話,安排兩方之間的一場電話或當面會議。你很熟這個人。『我把他接上線,你有興趣嗎?』然後打給他、打個招呼、也許約個時間;或者你安排一場三方通話。」

而他點出這一級的性質轉變:「所以身為引薦來源,你安排了那通電話、你安排了兩方的會面——而你現在已經超越了『推廣者』的角色,你進入了『連結者/促成者』的角色。這顯然需要更多努力,而且是一個訊號:你是對方認真的引薦夥伴。」

第五級:你親自到場介紹。

而第五級的關鍵詞是「你的努力」:「對我來說,第五級是當面的引介。在這個層級,你為你所引薦的對象,做出了時間與精力上的認真承諾。你不只是安排了一場會面——你參與了它。」

而他描述的動作非常具體:你會先處理需求。「你在找什麼?因為我很熟這個人。你在找什麼?我看看他能不能做。」然後你跟你的客戶或潛在客戶說:他絕對做得到。我下週會跟他一起在你附近——「你想見見他嗎?我可以幫你們介紹。」

第五級裡最容易被漏掉的那一步:互相推崇

而 Misner 在第五級裡點出了一個關鍵動作,他說「這真的很重要」

在那場會面裡,你要推崇(edify)你的引薦夥伴——但同時,你也要事先跟那位夥伴談好,請他在場上推崇你。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這對你跟那位客戶的關係非常有用。因為現在他們聽到的不只是『你認為你引薦的這個人有多好』,那個人同時也在說『你正在跟一位很棒的人做生意,他們做得很好』。這是一種相互推崇,而它讓你們兩位在那位潛在客戶眼中的地位都提高了。」

而他對第五級的評價是:「在我看來,第五級的引薦幾乎就是一筆已經成交的生意。它是一個灌籃。它不是保證,但它是灌籃。除了回答一些問題、以及顯然要能真的幫到那個正在找產品或服務的人之外,其實不需要太多東西了。」

那條曲線:從 95% 到 5%

而這五級真正的價值,在 Misner 稱之為「引薦連續體」的那個概念上:

「引薦的層級愈低,把它轉成生意的難度就愈高。」

他給了書中那張圖的數字(並強調這些數字沒有魔力,是用來表達比例的):

第一級的引薦,要花 95% 的力氣才能變成一筆成交。
第二級,75%。
第三級,大約 50%。
第四級,大約 25%。
第五級,大約 5 到 10%。

而他自己的目標很明確:「我的目標一直是永遠不要給出低於第三級的引薦。我有給過嗎?有,但那不是我瞄準的。我的目標是給第三級,而我努力去做到第四、第五級。我會說我給出去的引薦,大多數是第四級。第五級要多一點工,而我常常引薦給住得不近的人——但只要有可能,我會安排一場視訊。」

Priscilla 的誤解,跟 Misner 的修正

而節目最後有一段對話,把這套系統的設計邏輯講透了。

Priscilla 說:「這很有意思,因為我一直以為引薦單上那個層級,指的是『這筆引薦有多熱』——這個人有多需要這項服務、他對這筆引薦的接受度有多高。而不是『你替這筆引薦做了多少準備』。這是一個很不一樣的看法。」

而 Misner 的回答,是這一集最有洞見的一段:

「確實。我很多年前設計那張引薦單的時候,本來的用意不是這樣。但我們後來發現:你認為這筆引薦有多熱,可能並不是根據事實。而我得到的資訊愈多,我對『這確實是一筆很棒的引薦』的信心就愈高。所以我學到——引薦的層級,其實有助於判斷它有多熱。」

然後他用一個反問把這件事說死了:

「你想想看。如果我要把你引薦給一位 BNI 會員,而你願意跟我一起去見那位會員——那你對那個產品或服務有多感興趣?你願意說『好啊,我想去見見那個人,請幫我介紹』——你大概是高度有興趣的。」

「而如果你沒興趣,你會說:『不用啦,給我點時間想想。你可以給我他的電話嗎?我自己打給他。』」

換句話說——層級不只是在衡量「你付出了多少」,它同時在測量「對方接受了多少」。而後者只有透過前者才問得出來。

為什麼「分級」本身就是一種進步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說明了為什麼把引薦分級這件事有價值:「差異性必須量化,量化是比較的基礎」(P195)

他舉的例子很好懂:你說 A 跳水很厲害、B 跳水也很厲害,那誰更厲害?沒有量化,你只能說「都很厲害」。

而引薦正是如此。在沒有分級之前,所有引薦在統計表上都是「一筆」——一張只寫了電話號碼的紙條,跟一場你親自到場引介的會面,計數是一樣的。而這會產生兩個問題:認真的人得不到肯定,隨便給的人也不會被提醒。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的一句話,則說明了第五級為什麼威力這麼大:「信任可以激發最強烈的動機」(P279)當你親自坐在那裡說「這個人做得很好」,你等於把你的信任額度直接轉帳給對方。而信任這種東西,是沒辦法用文宣、名片或連結傳遞的。

而 Ryan Serhant 在《一出手就成交》裡的觀察也可以放進來:「成交必須動之以情」(P077)第一級到第二級傳的是資訊,第三級之後傳的才是情感——而成交發生在後者。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從第二級跳到第三級,難度會從 75% 掉到 50%。

放回台灣:我們的引薦,多半停在第一、第二級

台灣分會的引薦單,如果照 Misner 這套定義嚴格檢視,我猜大部分會落在第一到第二級之間。

最典型的樣子是:「我朋友最近在問這個,你打給他,說是我介紹的。」——這是第一級。而如果附上一句「我有把你的名片給他」,那是第二級。

而卡住我們往上走的,通常是兩個很台灣的心理因素:

第一,怕替人背書。第三級要求你親口說「他做得很好」——而台灣人非常清楚這句話的重量。萬一對方做不好,介紹的人是要一起丟臉的。所以我們寧可只給電話,讓兩邊自己去談。

但這個顧慮其實反過來證明了 Misner 的整套邏輯:正因為背書有代價,所以背書才有價值。而解方不是不背書,是只背書那些你真的了解的人——這也是為什麼一對一、拜訪對方公司、親自用過他的服務這幾件事這麼重要。

第二,怕打擾。第四級要求你「當場打一通電話」,第五級要求你「約一頓飯陪同出席」——而我們常常覺得這樣太麻煩人家。

但實務上,台灣其實是全世界最適合做第四、第五級引薦的地方之一。因為我們有 LINE。把兩個人拉進一個群組、打字介紹一輪,成本幾乎是零,卻已經達到第四級的效果;而「找一天一起吃個飯」在台灣更是完全不需要理由。

我在診所的異業合作也印證了這條曲線。只給名片的合作,幾乎沒有下文;而那些我親自帶客人過去、當場說明「我為什麼推薦這裡」的,成交率高得不成比例。差別不在客人有多需要,在他有沒有感受到「這是被鄭重交付的」。

機制拆解:為什麼要瞄準第三級以上

Misner 給的目標是「永遠不要低於第三級」。而這個門檻設得很有道理,值得拆開來看。

第一級與第二級,本質上是「資訊傳遞」。而資訊在今天是最不稀缺的東西——對方自己 Google 也找得到十家。所以你給的其實不是價值,是省下的搜尋時間。

第三級開始,你才進入了「信任傳遞」。而信任是搜尋引擎給不了的。這也是為什麼難度會在這裡出現斷崖式下降。

第四級與第五級,傳的是「關係本身」。你不只說他好,你把自己放進那個關係裡——而這會產生一個微妙但強大的效果:對方不想讓你難堪。雙方都會更認真對待這件事。

而 Misner 那句「很多人給的四、五級其實是三級」,也提醒了分會一件實務的事:如果統計表上的層級是浮報的,那個表就失去了意義。而更重要的是——浮報會讓人以為自己已經在做高品質的引薦,於是不會再進步。

(Misner 也建議:這個主題很適合當分會教育協調員的教育時間題材。

引薦的層級愈低,把它轉成生意的難度就愈高——第一級要 95% 的力氣,第五級只要 5%。

收束

這五個層級最有價值的地方,是它把一件模糊的事變成了一把尺。

在此之前,「我給了他一筆引薦」是一句無法檢驗的話。而現在你可以問一個很具體的問題:那是第幾級?而只要這個問題被問出來,行為就會開始改變——因為沒有人想承認自己給的是第一級。

而那條 95% 到 5% 的曲線,其實是在說一件對雙方都公平的事:你替對方省下的力氣,正好等於你自己多花的力氣。引薦不會憑空產生價值,它只是把工作從「成交」那一端,移到了「引介」這一端。

而那也正是為什麼收到高品質引薦的人,會記得很久。

本週行動

替你上個月的引薦打分數:把你最近給出去的引薦逐筆對照這五級,誠實標記。如果多數落在一、二級,那就是你的成長空間。②把一筆升級:挑一筆原本只給電話的引薦,補上一段見證(第三級),或者直接開個群組把兩邊接起來(第四級)。③準備你的推崇稿:如果要做第五級,事先跟夥伴說好「我會這樣介紹你,也請你這樣介紹我」——相互推崇會讓兩個人在客戶眼中同時加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666《The 5 Levels of a Referral》(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548;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文中五個層級之定義為主講者於《Networking Like a Pro》第二版中的個人主張,非 BNI 正式政策。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萊恩·塞爾漢《一出手就成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