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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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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48|磁鐵轉錯邊——為什麼你拿到的引薦,打過去像陌生開發

BNI PODCAST ‧ EP 74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要處理的,是每個會員都遇過、但很少人講清楚原因的一種挫折:你拿到了一個引薦,滿懷期待打過去,結果那通電話從第一句就變成了陌生開發。

磁鐵轉錯了方向

Misner 用了一個小時候的比喻開場:

「你記得小時候玩磁鐵有多好玩嗎?看你把磁鐵轉哪一面,它們要嘛互相吸引,要嘛互相排斥。」

然後他把它接到成人世界:

「而長大之後,當我們打電話給一個『引薦』、結果發現對方根本不是引薦時,我們會瞬間覺得自己又六歲了。就像磁鐵轉錯了方向——你在那段對話裡不是被接納,你是被抗拒。」

「於是那個本來應該是溫暖引介的引薦,很快就變成了一通陌生電話。」

而他給這集的目標命了名——他要的是「願意的對話」:一段對方本來就想跟你聊的對話。

關鍵句在這裡:「要從你分會的會員手上收到更有效的引薦,重點是要幫助他們夠了解你的生意和目標市場,好讓他們能『辨認』出一個好引薦。」

注意「辨認」這個詞。問題通常不在夥伴不願意幫你,而在他在現場沒辦法認出機會。

第一項:需求描述——具體到讓人可以「認出來」

Misner 說得很直接:「把什麼構成一個好引薦講得非常清楚、非常具體,是『我們』的責任。」——他刻意把「你的責任」改成了「我們的」。

而這份需求描述是兩件事的組合:理想客戶輪廓 + 你能替他們解決的問題。

他強調了後者:「因為重點不只是你做什麼,而是你對正在服務的這些人有什麼解方。」

而他引了 Andy Bounds 的說法:那叫「AFTERs」——在你跟他們合作『之後』,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給的示範相當具體。一位企業教練可以這樣描述目標市場:員工少於一百人的中小企業、家族持股、據點集中在一兩個州內;他自豪的是能把員工留任率拉到高於業界平均;而他們可能身處競爭激烈的產業,需要一個優勢。

請注意這段描述的密度。它幾乎每一句都是一個可以在現場被觀察到的特徵——而這正是它和「我服務中小企業」的差別。

第二項:獨特銷售主張——不要再說「服務好」

第二項是 USP。Misner 的定義是:「一段對你事業目的的簡短描述,用最精煉、最有說服力的方式陳述,讓別人理解你所做的事的獨特價值。」

而他問的問題只有一句:「你做的哪件事,是你的競爭對手碰不到的?」

接著是這一段裡最有用的一句提醒:

「至少,找出你比對手做得更好的地方——然後不要只是說『良好的客戶服務』。」

這句話值得每個人拿去對照自己的三十秒簡報。「服務好」「用心」「專業」這類詞的問題不在它們是假的,而在它們沒有排除任何人。一個所有同業都能照抄的句子,不可能幫你的夥伴分辨你和別人。

第三項:你為什麼做這行——「為了賺錢」是最糟的答案

第三項的語氣,是這集裡最重的一段。

Misner 說:「很不幸,這個問題最常見的答案之一是『為了賺錢』。那是一個商業人士能給的最糟的答案。」

而他要問的是:「你為什麼做你在做的事?你為什麼在這一行?你怎麼改變別人的人生?」

然後是那句可以直接抄進筆記本的話:

「記住,熱情是可以被引薦的。」

這一點和賽門・西奈克在《先問,為什麼?》裡的黃金圈是同一件事:多數人從「做什麼」開始講,而真正能帶動人的溝通是從「為什麼」開始的。西奈克給的生理層面解釋很有意思——「為什麼」訴諸的是大腦中主管情緒與決策、但不主管語言的區域;而那正是為什麼人常說「我講不出理由,但我就是相信他」。

換到分會場景,這句話會變成:你的夥伴替你講出去的那段話,能不能帶著他自己的情緒。而一段沒有為什麼的介紹,他只能複述資訊。

第四項:情緒連結(ECC)——一個他們可以背下來的故事

第四項是這集最特別的概念,Misner 稱之為「情緒充能連結」(Emotionally Charged Connection, ECC)

他的定義非常精準:「ECC 是一句話,而那句話會通往一個故事——一個你的引薦夥伴在引薦你的時候,可以複述出來的故事。」

而它的來源通常很早:「我們每個人都有 ECC。它是發生在你身上的某件事,通常在童年,替『你是什麼樣的人』打下了基礎。它可以是正面的,也可以是負面的。」

他也點出多數人的狀態:「很多人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連結是什麼——但它就是我們每天早上起床、去做那些事的原因。它是被心驅動的,不是被支票簿或腦袋驅動的。」

而他自己的 ECC,是一位叫 Romero 的老師,和一句「誰想加入學生會」。他在節目裡只給了輪廓:「那是一份禮物,但它不是一份我拿了就走、然後就成功了的禮物。那份禮物是一個『機會』,而那個機會我必須非常努力去做。」

而他多年之後才回頭看懂:「我幾乎每一個被吸引去做、去創立的事業,都是關於啟發人、或給人一個機會去成為最好的自己。」

然後他把這件事接回 BNI:「那不就是 BNI 嗎?它是關於給人一個機會。你加入 BNI,你得工作。」

機制:為什麼故事比說明更容易被轉述

這四項為什麼是這個順序、又為什麼 ECC 放在最後?

因為前三項解決的是「夥伴能不能認出機會」,而第四項解決的是完全不同的問題:「夥伴在那個當下,講不講得出來。」

引薦真正發生的場景,幾乎都是即興的——在一場飯局、一段閒聊、一通電話中間。那個時刻沒有人會背你的目標市場定義,但一個好故事會自己浮出來。因為故事有情節、有人物、有轉折,這些東西天生就適合被記住和複述;而條列式的資訊沒有任何一項具備這種性質。

Misner 用的詞是 a phrase leading to a story——「一句話,通往一個故事」。這個結構很重要:你的夥伴需要的不是整篇故事,是那個開頭的鉤子。他只要記得那一句,故事就會被他自己接下去。

在台灣,卡住的通常是第三項

四項裡面,前兩項台灣的會員多半做得到——因為它們是技術性的,寫得出來就是了。

真正卡住的是第三項和第四項,而原因是文化的。在我們的商業語言裡,講「我為什麼做這行」很容易被聽成在自抬身價;講童年的故事,更會被自己判定為「太私人、不專業」。

於是我們選了一個安全的版本:講設備、講證照、講年資。而那些東西全部都可以被查證,也全部都可以被取代。

我在診所端的體會是——客人記得的從來不是我們有幾台儀器,是某一次我們建議她「這個療程你現在還不需要」。那件事之所以會被轉述,不是因為它高明,是因為它有一個違反預期的轉折,而人記得住轉折。

所以如果你要找自己的 ECC,不要從「我的優勢」找,從「我為什麼會對某件事特別不能忍受」找。那個不能忍受的東西,通常就是那個故事的入口。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 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

「具體的影像可能比抽象的更有效」 P224

這本書的實驗一再證明:抽象的描述會被大腦跳過,具體的畫面才會被記住並採取行動。磁鐵轉錯邊的原因通常就在這裡——夥伴不是不願意幫你,是你給他的需求描述太模糊,他在現場「辨認」不出機會。理想客戶輪廓+你能解決的問題,講到讓人腦中浮現一張臉。

本週行動

把你的目標市場改寫成「現場看得出來的特徵」:不是「中小企業」,而是像 Misner 舉例那樣,讓夥伴在一場飯局裡就能對號入座。②刪掉你簡報裡所有同業也能照抄的詞:服務好、用心、專業、品質佳。留下來的那幾句,才是你真正的 USP。③寫下一句話,通往一個故事:不用長,一句就好。標準只有一個——你的夥伴聽過一次之後,能不能在別人面前把它講出來。

收束

回到那個磁鐵。

當一通引薦電話打過去被推開,我們的第一反應通常是責怪那個引薦品質不好,或是覺得自己運氣不佳。

但 Misner 這集其實在說一件更不舒服、也更有用的事:那個推開你的力量,不是從對方那邊來的,是從你自己身上來的。

因為你的夥伴只能傳遞你交給他的東西。如果你交給他的是一段模糊的介紹,他傳出去的就是一段模糊的介紹——而模糊的介紹到了對方耳裡,跟推銷沒有分別。

磁鐵沒有壞掉。只是需要轉一面。

你的夥伴需要的不是整篇故事,是那個開頭的鉤子。他只要記得那一句,故事就會被他自己接下去。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48《The Willing Conversa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AFTERs」引自 Andy Bounds;Misner 個人的情緒充能連結(Romero 老師的故事)完整版本見 Ep 451。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賽門・西奈克《先問,為什麼?》。台灣的觀察與診所端的例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45|頂端其實很空,擠的是底部

BNI PODCAST ‧ EP 74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你會變成你常相處的那群人。」這句話大家都聽過。而這集處理的是那句話的執行面——當你想認識的人明顯比你成功很多時,你到底該怎麼做?

「頂端其實有很多空位,擠的是底部」

Misner 開場先給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判斷:

「我一直相信,頂端通常有很多空間——真正擁擠的是底部。」

這句話值得放進口袋。因為多數人不敢往上經營人脈,是預設了「那些人身邊一定圍滿了想接近他的人」。而 Misner 的觀察剛好相反:越往上,願意真正走過去、好好講話的人越少。

而這集要給的,是「在成功的人出沒的場合出現」之後的下一步——八個具體的做法。

第一個:擁抱不舒服——它是準星,不是警訊

第一個做法,直接把不舒服重新定義了:

「如果你在跟某個人接觸時不覺得不舒服,那代表你瞄得不夠高。」

而他自己也不例外:「我懂那種感覺,我也在那個位置待過。但你必須越過它,走過去跟他們講話。」

最關鍵的一句是:「你的不舒服,可能正是一個訊號——這個人正是你真正該去講話的那一個。」

而在節目尾聲,他又補了一次,語氣更誠實:「很多人可能會想『那是 Ivan 啊,他可以跟任何人自我介紹』。你知道嗎,我有同樣的問題。我往上經營人脈的時候,我也不舒服。你就是得越過它——如果你不站出去自我介紹,你永遠不會有機會認識他們。」

三個「不要」:推銷、抱怨、諂媚

不要推銷。這是他在這集講了兩次的那一個:

「我數不清有多少次,我第一次見到某個人,他就開始跟我推銷。」

而他直接推翻了一句大家都掛在嘴邊的話:「『問一下又不會怎樣』——這句老話完全是錯的。因為如果你試著跟他推銷,那會是你跟那個人的最後一次機會。」

他甚至替這個毛病取了名字:「我稱它為『銷售妥瑞症』——人們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會脫口而出地開始賣東西。」

不要抱怨。他說這一點會讓人驚訝「居然有人會這樣做」,但他親眼見過:

「我以前跟一位極為成功的商人在一起,他正在人群裡見人,而某個剛認識他的人開始針對他公司的某個問題大發牢騷。這個人整個突出到不行——然後被安靜地請了出去。」

他的結論很簡單:「你不會想因為這件事被記住。」

不要諂媚。而他這一段的用詞非常生動:

「肯定他們的工作,但不要當個馬屁精。已經有一堆人在奉承他們了——不要像小狗一樣舔到人家受不了。」

但他也給了平衡:「成功的人,你知道他們還是人。他們會很珍惜知道自己的工作有造成改變。只是不要做過頭。」

在「當下的脈絡」裡工作——和一場只有他媽媽出席的簽書會

接下來是一個非常實用的技巧:盡可能找到方法,把話題連到「此刻正在發生的事」。

而他的示範堪稱教科書等級。

他第一次見到某位知名的國際思想領袖,是在一場研討會的講者簽書會上。而問題是:聽眾都還在吃晚餐,簽書會現場一個人都沒有。

於是他跟對方分享了自己的一場簽書會——那場唯一出席的人,是他媽媽。

而他媽媽做了什麼?「她表現得像個粉絲,而且把簽書這件事搞得很盛大,搞到人們開始圍到我那張簽書的桌子旁邊。」

結果是:「我把那個人逗到笑得不行,而那幫助他記住了我是誰、我在做什麼。然後他邀請我加入他的一個組織——在那裡我有機會往上認識非常非常多人。」

這一招高明的地方在於,他把一個尷尬的現場(沒人來)變成了共同話題,而且他講的是自己的糗事,不是自己的成就。——這正好同時避開了「推銷」和「諂媚」兩個坑。

加值,而不是要人情——Necker Island 上的那支影片

在「不要推銷」之後,Misner 給了那個正面的替代動作:加值。

而他舉的例子是他在 Necker Island 見到 Richard Branson 的那次。

他當時很想要一支和 Branson 合拍的影片。而他沒有開口要。

「我改成問他正在做的一件事——那是 The B Team,關於企業如何能對在地社群造成改變。而他整個人亮了起來,非常興奮。」

接下來的順序才是關鍵:

「我說:『我可以怎麼幫你?我能做什麼來幫上這件事?』他說:『嗯,你手上有個網絡——你能幫忙把消息傳出去嗎?』我說:『可以啊!那你要不要拍一支影片談這件事?』他說好。」

Misner 自己的註解是:「我是在替他加值,而不是在請他幫忙。而當你加值時,那個人會真的很想去做那件事。」

而做到這件事的前提,是前一個做法:「弄清楚他們『現在』對什麼有興趣。如果你知道他們會出席某個活動,先做點網路研究。就算是在現場才看到他們,也可以拿出手機查一下——看看他們在忙什麼,這樣你才能跟他們聊那個主題。」

不要假設他記得你——以及那位 PTA 會場的高中同學

最後一個做法是關於第二次見面:

「永遠不要假設他們記得你。永遠主動幫他們一把,給他們一點你們怎麼認識的脈絡。」

他的實作方式很具體:寫 email 時附上兩人在活動上的合照,然後說「我們在某某活動見過,不確定這能不能幫你想起來,這是我們認識的地方,我只是想重新聯繫一下」。

而 Priscilla 追問時,他講了一個非常好的反面教材。

幾年前有個人在一場家長會上對他很生氣,因為他想不起對方是誰。而那個人說的是:「你不記得我了?」

Misner 當下的內心戲是:「我在一場 PTA 會議上。我從來沒在 PTA 遇過這個人。他是 BNI 的嗎?」

結果對方說:「不是。我二十年前跟你在 Gladstone 高中同校。」

而 Misner 的分析很精準:「如果他當時說『嘿,我們在 Gladstone 同校過』——腦子就會去到正確的檔案夾,然後把它打開。」

機制:為什麼「我能幫你什麼」會被答應,而「你能幫我嗎」不會

這八個做法看起來零散,但它們其實共用同一個結構。

推銷、抱怨、諂媚、假設對方記得你——這四件事的共同點,是它們全都在向對方索取。索取金錢、索取同情、索取回應、索取記憶配額。

擁抱不舒服、接上現場脈絡、事先做功課、加值——這四件事的共同點,是它們全都由你先付出成本。

亞當・格蘭特在《給予》裡追蹤了大量職場資料,得到一個和直覺相反的結論:「給予者」在長期表現的分布上,同時佔據了最底層和最頂層。而他指出的關鍵差別是——成功的給予者不是給得比較多,是給得比較「有策略」:他們給的是對方真正在乎的東西,而不是自己方便給的東西。

Misner 對 Branson 做的,正是這件事的完美示範。他沒有給「我很崇拜你」,他給的是 Branson 當時真正想推動的專案所缺的那一樣東西——通路。

而那需要的功課,其實只有一件:你要知道他現在在忙什麼。而這件事在今天,用手機查兩分鐘就能做到。

在台灣,最容易犯的是哪一個

八個做法裡,台灣的商業場合最常出錯的,其實是「諂媚」和「不要假設對方記得你」這兩個。

我們的敬語文化,很容易讓開場變成一長串的抬舉。「久仰大名」「老師講得太好了」「我一直很崇拜您」——這些話並不失禮,但它們的問題是:對方今天已經聽過八次了,所以它不會產生任何記憶點。

而更可惜的是,那段時間本來可以拿來講一件跟他現在在忙的事有關的話。

而「假設對方記得你」在台灣又特別敏感,因為我們把「被記得」跟「有沒有被重視」綁在一起。所以主動報上自己的名字和認識的場合,會被自己解讀成一種示弱。

但實際上剛好相反。幫對方省下想不起來的尷尬,是一種體貼——而且那個體貼會被記住。我自己的做法是,第二次見面一律先說:「您好,我是美之耀的陳韋翔,上次在某某場合我們聊過某某事。」講完之後,對方幾乎都會鬆一口氣。

📚 延伸閱讀

《打開無路之路》 保羅·米勒

「正是這份不自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P034

米勒離開安穩軌道時發現,不自在不是警訊,是路標——這正是 Misner 說的「你的不舒服,可能正是訊號」。頂端不擠,是因為多數人在那份不舒服前就轉身了。把它重新定義成準星,你才走得過去,跟那個你真正該認識的人講上話。

本週行動

下次見到讓你緊張的人,把緊張當成準星:那個不舒服的訊號,代表你瞄的方向是對的。②見面前花兩分鐘查對方「現在」在忙什麼:然後把「我能怎麼幫你」放在「我想請你幫我」前面。Misner 用這一招換到了 Branson 的影片。③第二次見面,一律主動給脈絡:「我是誰,我們在哪裡見過。」不要考驗對方的記憶,也不要讓對方為此尷尬。

收束

這集列了八件事,但如果只能記一件,應該是那個順序的顛倒。

多數人在遇到比自己成功很多的人時,腦中運作的是「這是我唯一的機會」——而這個念頭會直接導向推銷、導向急切、導向把三年份的自我介紹壓進三十秒。

Misner 說得很白:「如果你試著推銷,那會是你跟那個人的最後一次機會。」

而真正有效的那個念頭是:這是我第一次的機會。

第一次見面唯一要達成的目標,是讓第二次見面變得有可能。而那件事,靠的通常不是你講了什麼厲害的東西——是你有沒有讓對方在那三分鐘裡,過得比他預期的愉快一點。

你的不舒服,可能正是一個訊號——這個人正是你真正該去講話的那一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45《Networking Up, Revise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568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18 年 7 月 25 日;「往上經營人脈」的第一部分(與 Mike Macedonio 對談)見 Ep 530。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亞當・格蘭特《給予》。台灣商業場合的觀察與作者自身的做法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42|你可以誇他一整天,而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BNI PODCAST ‧ EP 74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建立關係」是 BNI 的七大核心價值之一,但它也是最容易被講成空話的那一個。這集把它拆成三個具體的場域——而第一個場域,是我們最常忽略的那個。

她承認自己把家人視為理所當然

Becky Isbell 是 BNI 德州、阿肯色、密蘇里、科羅拉多與奧克拉荷馬州的區域董事,2009 年一時興起入會。而她一開場就宣告了立場:

「我知道我們有七大核心價值,而別人常跟我說,你不應該說『建立關係』是你最喜歡的那一個。但你們不是也常聽人說,你不該有最偏愛的孩子嗎?」

而接下來她講了一段相當誠實的話:

「我們常常忘記要在家裡建立關係。有時候我們就把它放到後面的爐子上——我說『我們』,其實是說我自己。我把那些關係視為理所當然:喔,我先生一直都會在,我的孩子一直都會在。」

但她說 2020 年那段時間讓她改了看法:

「那段日子我學到的一件事是——那些人才是我最需要的人。」

家裡:你可以誇他一整天,而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而她講的第一個工具,是蓋瑞・巧門的《愛之語》。她說這本書「在我和 James 的關係裡具有轉化性」

她的示範直接到有點好笑:

「我的愛之語是『肯定的言詞』。我跟我先生說,我超好搞定的——你只要告訴我今天很漂亮就好。加上一個非官方的愛之語:餵我。餵我,然後跟我說我很漂亮,我就沒問題了。」

但關鍵在下一段:

「而我先生不是『肯定的言詞』那種人,他是『服務的行動』。所以我可以整天跟他說他是多棒的一個先生,那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但如果我出去跟他一起搬土,他就開心得像隻蛤蜊。」

Misner 也交代了自己的:「我的會是服務的行動。」而他太太 Elisabeth 的是「禮物,然後是肯定的言詞,順序是這樣。」

這一段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指出了一個很痛的可能性:你可能付出了很多,而對方確實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那不是他不領情,是你們在用不同的貨幣。

而 Becky 特別強調這件事不只適用於配偶:「這回到我們家裡的每一個人——不只是配偶,還有孩子,還有鄰居。」

兩個成本極低的動作:說謝謝,和做預期之外的事

她給的做法只有兩個,而且刻意保持得很簡單。

第一是說謝謝:「你上一次對家裡的人說謝謝是什麼時候?也許是謝謝你洗碗,謝謝你倒垃圾。」

第二是做預期之外的事。而她舉的自己的例子非常小:

「我最近出差跑了不少地方。而我回到家時,我先生把床單換好了。他知道我喜歡睡在乾淨的床上。他不需要那樣做,但他做了。」

請注意這個例子的量級。不是紀念日、不是禮物、不是驚喜旅行——是一組床單。而它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同時命中了兩件事:它是預期之外的,而且它剛好是她先生所擅長的那種語言(行動),卻精準地放在她會有感的地方。

職場:一年 2,080 小時,和那句「那不是我的工作」

第二個場域,Becky 先問了一個數字:一般人一年花多少時間在工作上?

Misner 幾乎沒有停頓就報出:「2,080。」(Becky 說「你數學真好」,他的回答是:「不是,我管過公司夠久了。」)

而她的重點是:「我們花在工作上的時間很多,有時候比在家裡還多。所以我們得確保自己也在職場裡建立關係。」

接著是她的一個引爆點:

「有一件事會讓我抓狂——就是有人說『那不是我的工作』。這件事比任何事都更讓我受不了。」

而她的標準來自十四歲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獸醫診所:

「那在我當時的老闆那裡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我們被訓練成——如果前台的人做完自己的工作,就要到後面去幫犬舍的同事,因為在最後一個人做完之前,沒有人可以下班。」

這條規則的設計很聰明。它不是靠道德要求人互相幫忙,而是把每個人的下班時間綁在一起——於是幫忙從美德變成了共同利益。

而她在線上工作的時代,把同一件事翻譯成了一句話:「嘿 Jen,我看你還在線上,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

她也講了一個自己被照顧的例子:某天她忙到下午兩點還沒吃午餐,隨口提了一句,然後一位在不同時區的同事替她叫了外送。她的感受是:「那讓我一整天都變好了。」

社區:時間、才華、財富,三選一

第三個場域是社區,而這是 Becky 最有熱情的部分。她在自己的社區住了將近十三年,被大家戲稱為「人脈宅」——「因為他們需要什麼的時候,我認識一個人。」

她也講了疫情期間她看到的畫面:「我看過餐廳在疫情期間掙扎,然後其他企業會一起訂一大筆午餐、或買他們的禮券,就為了幫他們撐過去。」

而她問聽眾的問題只有一個:「你參與你的社區到什麼程度?」

她引用了 Beth Misner 常說的一句話,把「參與」拆成三種可能:

「我們在社區裡請求的東西有三樣:你的時間、你的才華、或你的財富。」

這個三分法的價值在於它拆掉了藉口。「我現在沒有錢」不再是一個完整的理由,因為清單上還有另外兩項。

而她引的另一句 Beth 的話很有力量:「孩子佔我們人口的 20%,卻是我們未來的 100%。」

機制:為什麼小事會比大事更決定關係

這集列的所有做法——說謝謝、換床單、問一句要不要幫忙、叫一份外送——都小到有點不像方法。

而它們之所以有效,有一個相當硬的研究基礎。

心理學家約翰・高特曼長期追蹤伴侶互動,提出了「情感邀請」的概念:人在關係裡會不斷發出微小的連結請求——一句「你看這個」、一聲嘆氣、一個提到自己還沒吃午餐的隨口抱怨。而對方可以回應它、忽略它、或駁回它

而他的追蹤發現:關係穩不穩,和那些請求被回應的比例高度相關;而它幾乎和大事無關。

回頭看 Becky 的例子就完全對上了。那位同事送外送,回應的正是「我還沒吃午餐」這句本來可以被滑過去的話。而她先生換床單,回應的是一句她可能好幾年前才說過的偏好。

所以《愛之語》和「情感邀請」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兩個面向:前者告訴你該用哪種貨幣,後者告訴你機會什麼時候出現。而機會出現的頻率,遠比我們以為的高——高到我們每天都在錯過。

在台灣,最難的是第一個場域

三個場域裡,台灣的老闆和專業工作者通常在第二、第三個表現得很好。我們對同事講義氣、對社區有參與感、對公益也不吝嗇。

而最弱的恰恰是家裡。

因為我們有一整套語言在替這件事開脫:「家人不用講那些」「我這麼拚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而後面那句尤其危險——它把「賺錢」當成了愛之語,然後預設全家人都收得到。

但依照這集的邏輯,那正是最典型的錯誤:你用自己最擅長的貨幣付出,然後困惑為什麼對方沒有感覺。

我自己在這件事上的體會,是診所忙季的時候最明顯。那段時間我提供的全部是「財務」,而那正好是我家人最不缺、也最無感的一項。後來調整的方式也很小:不是排出更多時間,而是把回家後的第一句話從「今天很累」換成問一句他們今天怎麼樣。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他會以不同方式觸動每個人」 P336

Bartlett 在法則32 寫弗格森爵士帶曼聯:同一句肯定,對這個球員是燃料,對那個球員毫無作用——所以要「因人制宜,保持變通」(P338)。這跟《愛之語》的發現一模一樣:你可以誇他一整天,但如果那不是他的語言,等於沒說。對家人、對員工、對分會夥伴,先弄清楚對方聽得懂哪一種。

本週行動

問清楚家人的愛之語,然後照那個給:肯定的言詞、服務的行動、禮物、精心時刻、身體接觸。你付出得多不多,跟對方收不收得到,是兩件事。②這週對三個人說一次具體的謝謝:家人一位、同事一位、夥伴一位。要具體到講得出他做了什麼,不要只是「辛苦了」。③在社區裡選一項給出去:時間、才華、財富,三選一就好。沒有錢不是理由,因為清單上還有兩項。

收束

Becky 那句最有畫面的話,是她可以整天誇讚她先生,而那對他毫無意義;但她陪他去搬土,他就開心得像隻蛤蜊。

這個場景之所以值得記住,是因為它描述的不是一段有問題的關係——而是兩個都很努力、卻在互相錯過的人。

而這正是「建立關係」這個核心價值最容易被誤解的地方。它不是要你付出更多,而是要你先弄清楚,你付出的東西對方收不收得到。

在分會裡是這樣,在家裡也是。

你可能付出了很多,而對方確實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那不是他不領情,是你們在用不同的貨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42《Building Relationships at Home, Work, and Communit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Becky Isbell,BNI 德州、阿肯色、密蘇里、科羅拉多、奧克拉荷馬州區域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中提及之書籍為蓋瑞・巧門《愛之語》及 Misner 與 Dawn Lyons、Tony Alessandra 合著之《Room Full of Referrals》;「時間、才華、財富」與「孩子佔人口 20%、未來 100%」引自 Beth Misner。文中「情感邀請」之說明引自約翰・高特曼之研究,為改寫者所加;台灣的觀察與診所端的例子亦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39|十五歲輟學的理髮師,現在在葡萄牙最好的大學教人脈

BNI PODCAST ‧ EP 73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來賓 Terry Hamill,十五歲輟學,沒有任何學歷。他自嘲唯一的證照是小時候游完半個泳池、被縫在泳褲上的那面徽章。他後來做了理髮師——而那,就是他人脈生涯的起點。現在,他在葡萄牙最頂尖的大學教研究生怎麼經營人脈。

一個賣到兩小時完售的課名

Terry 是 BNI 葡萄牙的國家董事,加入 BNI 二十二年,也是 Corporate Connections 的共同國家董事。他現在在里斯本的 Nova 大學授課,那是葡萄牙最負盛名的學校,教經濟、金融與管理,學生是全國前 5%。

課名叫做「人脈:攸關生死」。Terry 說得很坦白——學生可以自由選要去聽哪一場講座,所以標題一定要夠吸引人,他們才會選你這場。結果每次一開放,兩小時內就額滿,校方還得每場再加一百個名額,因為兩天的場地塞不下。

走進校園時大家都叫他「教授」,這是他第一件要打掉的事。他會說:「我不是教授,但我要教你們怎麼經營人脈,好讓你們得到夢想中的職涯。」

兩天的課,一半在練「怎麼說自己的故事」

課程的第一步是先弄清楚他們自己是誰。這些碩士生從十九歲到三十歲都有,正在摸索自己的路。Terry 說,他們手上想要的往往是系統和流程,但他真正在教的,是退一步、學會協作,以及把話說對

作法很硬:每一位學生都要走到台前,講一段關於自己是誰、要往哪裡去的敘事,然後由台下所有人給回饋。現場常常有一百到一百五十人,對很多學生來說,這是人生第一次面對這麼多人講話——他形容那像一座「健身房」。

他還用了一個協作工具,把每個人的故事同步顯示在螢幕上,讓所有人一起看見彼此的版本、互相學習。兩天的課裡,大約有一半的時間都在處理同一件事:怎麼說、說什麼、什麼時候說、對誰說。

咖哩俱樂部:三條規矩,換到大學院長的直撥電話

談到「往上經營人脈」,Terry 講了自己的故事。大約六年前,他讀了 Ivan 的《Who’s In Your Room?》,開始替自己開一個新的房間,在那裡認識了 Tim Vieira——一位南非裔葡萄牙創業家。

Terry 把自己的個人故事講給他聽,那個故事來自他童年的一段創傷。Tim 立刻就跟他連上了,因為 Tim 本來就對幫助年輕人充滿熱情。

兩個人一起做了一個社交俱樂部,叫 Cascais Curry Club,從 22 個人長到 650 人。它只有三條規矩:一、喝啤酒;二、喝紅酒;三、吃咖哩。沒有其他規矩了。

他在那裡認識了各大學的院長、大公司的執行長。但關鍵是這句——他從來、從來不向他們推銷

因為他是那個團體的主人:他是那個大家都看得到的人、照顧大家的人、幫你把酒再倒滿的人。於是換成他們問他:「那你是做什麼的?」

他的回答只有一句:「我啟發年輕人。」對方會追問:「怎麼做?」他就說:「我可以過去跟你聊聊。」就這樣,他拿到了大學院長的直撥電話。

所以他給學生的建議是:不要只走傳統那條路——自己去建一個網絡、自己去組一個你想待在裡面的部落,然後找到彼此的共同點,關係就會自己長出來。

這件事後來把他帶到更遠的地方:他現在替大型企業上「脆弱」這個主題的課,不久前才剛替葡萄牙最大的石油公司上完一場——而這一切的起點,只是六年前那個吃咖哩喝酒的俱樂部。他也會把學生帶進俱樂部,讓他們跟賣掉過公司的執行長們同處一室、練習對話。

給 BNI 會員的三件事

Ivan 問他:對聽這集節目的 BNI 會員,有哪一件事是最值得帶走的?Terry 給了三個。

一、清晰,加上韌性。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麼,然後咬住它不放。他說自己的腦袋一天到晚轉個不停、點子多到爆,但成熟教會他一件事:如果你一直換來換去,聽的人只會越來越搞不清楚你要什麼。

二、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故事。不管那個背景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都沒關係,重點是把它跟你現在做的事連起來,讓人聽得懂你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做這件事。

三、要有具體的請求。例如直接問:「你認識大學裡面我可以合作的人嗎?」——「喔,我認識。」就這麼簡單。

少講一點、講清楚一點、多聽一點,然後開口求助。因為 BNI 的人是真心想互相幫忙的,只是有時候他們忙著在幫,反而沒聽見你的問題。

最後他還丟出一個邀請:他和 Tim 開了一所學校 Bravegeneration Academy,教十三到十七歲的孩子人脈、關係經營與願景。他說如果你口條不錯、又有熱情,去敲大學的門吧——學校非常缺這種講者,而且目前沒什麼人講得好。Ivan 也感嘆:問題在於大多數大學根本沒意識到人脈的價值與威力。

📚 延伸閱讀

《打開無路之路》 保羅·米勒(Paul Millerd)/朱浩一 譯

「我必須親手寫下屬於自己的故事」 P108

米勒這本書談的正是「不走既定劇本」的人生。這句話擺在 Terry 身上幾乎是量身訂做——一個十五歲輟學的理髮師,照著社會給的劇本走,是不可能站上 Nova 大學講台的;他是把自己的故事(包含那段童年創傷)親手寫成一個能連結別人的版本,才走到那裡。書裡另一句「把跟這類人的相處機會,擺在生命的第一順位」(P045),則正好解釋了咖哩俱樂部為什麼有效:Terry 沒有去擠既有的圈子,他把「想跟什麼人在一起」這件事排到第一順位,然後乾脆自己開了一個。這兩件事合起來,就是這一集真正的方法論。

本週行動

把你的故事寫成三句話:我從哪裡來 → 中間發生了什麼 → 所以我現在做這件事。不必美化,負面的起點反而更有力量。寫完之後,找一位分會夥伴念給他聽,請他老實回答一件事:「聽完你知道我為什麼在做這一行嗎?」如果他答不出來,那就是還沒連起來,再改一次。最後,附上一個具體的請求——不要是「幫我介紹客戶」,而是「你認識○○裡面的人嗎」。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9《Networking: A Matter of Life or Death》,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739

EP736|你不是沒有國際人脈,你只是還沒跳出那個圈子

BNI PODCAST ‧ EP 73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如果我說「這一集在談國際人脈」,我猜多數人會直接跳過——那是大公司的事,跟一間在台南的診所、一家在地的事務所沒關係。但這集的來賓,是一位紐西蘭奧克蘭的會計師。他入會那年零客戶、上台會緊張,而他真正想跟我們說的,其實不是怎麼做國際生意,是他發現了一件多數會員一直沒把線連起來的事。

2014 年,他零客戶、怕上台

來賓 Jay Changlani 是 BNI 奧克蘭的會員,專攻加盟體系的會計與策略顧問。Misner 介紹他的時候,把他的起點講得毫不修飾:2014 年入會,是一個「緊張的公開演講者」,而且手上一個客戶都沒有

2015 年,他離開了大型會計師事務所,自己開業。他說那個決定是分會夥伴給他的信心與支持撐起來的。而錄這集的時候,他的事務所有三個辦公室、22 位員工,他自己則是輔導兩個分會的董事顧問。

這段履歷值得先擺在前面,因為它決定了後面那些話該怎麼聽。講「國際連結」的不是一位跨國企業的高階主管,是一位七年前連客戶都沒有、靠著每週出席慢慢長出來的小事務所老闆。

他從一場線上年會帶走的三樣東西

2021 年的 BNI 全球年會是 Jay 第一次參加,因為疫情改成線上舉辦。他的評語很實際:對一間小公司來說,用這麼小的一筆投入,就能跟全球的領導者連上線。而他把自己的收穫,直接對應到 BNI 的三個核心價值。

付出者收穫——他說年會給了他「在國際上連結、並且給出引薦」的機會。他手上有想往外走的客戶、有供應商,現在他知道該把他們接到誰身上。建立關係——他強調的是「人對人」的連結,而不是名單。終身學習——他在會中認識了大量各國的會計同業,聽他們怎麼做,然後把可用的做法帶回紐西蘭。

而他從年會回來後做的第一件事,最值得抄:他開始跟加拿大、菲律賓、新加坡的 BNI 夥伴,一場一場地約一對一。年會不是終點,是他拿到的一份名單。

Misner 插話點破的那件事:大家沒把線連起來

Jay 講到一半,Misner 打斷他,講了整集最關鍵的一段觀察。他說,多數人會把國際年會認成一個「終身學習」的機會,卻很少人認出它同時是一個「建立關係」的機會——他們沒有把線連起來

他形容那個矛盾:很多會員說「我想做國際生意」「我希望有國外來的引薦」,但他們沒有意識到,實際去參加一場國際年會,正是達成這件事的路。而他舉的例子刻意挑了最不像會做國際生意的行業——他看過牙醫拿到國際引薦,也看過景觀設計師靠著在當地建立的國際連結接到生意。

換句話說,這不是行業的問題。想要什麼樣的機會,就要出現在會產生那種機會的房間裡。這件事聽起來理所當然,卻是絕大多數人從來沒有真的執行過的一步。

為什麼「跳出圈子」比「更努力」有效

臨公子在《你缺的不是努力,是缺乏變現的能力》裡,把這件事講得比誰都白。她說「機會不是平行分布的」(P081)——機會從來不是平均地散在每個人身邊,它們成群結隊地待在某些圈子裡,而不在另一些圈子裡。

所以她給的解方不是加倍努力,而是換位置:「想要破局,只有跳出圈子」(P188)。她還補了一句同樣重要的話:「只有做參與者,才有機會解鎖新世界」(P127)——旁觀者看得再多,也不會被算進那個圈子裡。

把這三句擺在一起,Jay 的做法就完全解釋得通了:他沒有更努力地在奧克蘭找客戶,他是走進了一個他原本不在的房間,然後在裡面當一個參與者——不只報名,還一場一場約一對一。

放回台灣:你身邊其實有好幾個「國際圈子」

Jay 還做了一件更進階的事:他擔任「印度—紐西蘭商業委員會」的理事與財務長。他說在那個位置上,他能替 BNI 的國際夥伴做的事變得非常具體——想進紐西蘭市場的人,他可以協助理解法規、設立公司、對接經銷商,甚至協助投資與合資。

這一點台灣完全複製得過來。我們身邊本來就有一堆這種組織:各縣市的進出口商業同業公會、外貿協會的產業拓銷團、台商總會、各國在台的商務辦事處與商會,以及各種產業公協會。你不必自己會做外貿,你只要成為那個「懂得怎麼把人接進來」的人。

以醫美這一行來說更直接。這幾年來自星馬、港澳的醫療觀光客不少,客人要的從來不只是療程——住宿、接送、術後照護、甚至翻譯與行程,全都是分會夥伴的專業。你在一個對的圈子裡多一個位置,你的夥伴就多一條線。這正是 Jay 說的那句:我能怎麼「服務我的 BNI 家人」。

為什麼多數人做不到:人脈是一項接觸型運動

Misner 在這集用了他講了幾十年的一句話:人脈經營是一項接觸型運動(networking is a contact sport),你必須走出去,而且必須讓自己所屬的網絡「多樣化」。想做國際生意,就去參加國際的年會、加入做國際貿易的組織。

這句話真正難的地方不在道理,在於它要求你付出一段看不到回報的時間。參加一場年會、加入一個公會,當下不會有任何一筆生意進帳;它給你的是名單、是臉孔、是幾句話的交情,而那些東西要再經過好幾場一對一,才會慢慢變成引薦。多數人卡住的不是意願,是熬不過那段「投入了但還沒有回報」的空窗。

Jay 的做法之所以有效,正是因為他把那段空窗變成了具體動作——年會結束的那一週,他就在約加拿大、菲律賓、新加坡的一對一。他不是等著國際生意找上門,他是先去認識人。他自己的總結只有一句:人跟人做生意,一旦那個連結對了,其他的自然就跟上來。

你想要哪一種機會,就得先出現在會產生那種機會的房間裡——而且要當參與者,不是旁觀者。

收束

回到開頭那個念頭:國際人脈跟我沒關係。Jay 的故事真正的重點,其實跟「國際」兩個字沒有太大關係——他做的事,是辨認出自己想要的機會集中在哪個圈子,然後走進去、當一個給得出東西的人。

那個圈子可以是全球年會,也可以是隔壁鄉鎮的另一個分會、一個你一直沒去參加的公會、一場你覺得「跟我無關」的產業論壇。距離從來不是問題,圈子才是。

本週行動

盤一次你的圈子:寫下你目前固定出現的三個場合(分會、某個群組、某個公會)。再寫下你「最想要的那種客戶」都出現在哪裡——如果兩張清單沒有交集,你缺的不是努力。②認領一個新房間:從公會、商會、產業論壇裡挑一個,這個月報名參加一次,而且不要只是坐著聽,至少認識兩個人、留下聯絡方式。③把年會變成名單:想想你今年參加過的任何一場大型活動(全國分享會、跨區交流),從裡面挑三個人,這週約一場一對一——活動的價值不在當天,在你事後約了幾場。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6《How to Leverage BNI International Connection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來賓:Jay Changlani,BNI 奧克蘭),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臨公子《你缺的不是努力,是缺乏變現的能力》,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34|那杯水有多重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已經舉了多久

BNI PODCAST ‧ EP 73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沒有來賓,是 Misner 一個人講完的。他錄這集的時候人在南極,而他要講的東西跟旅行無關——他想談的是那幾年所有經營者共同的狀態:疲勞、焦慮、看不到盡頭。他用了一個關於一杯水的故事開場,而那個故事,我後來在診所的會議上講過不只一次。

一堂壓力管理課上的那杯水

Misner 說,有位心理學家在上壓力管理課時,一邊走動一邊舉起一杯水。全場都以為她要問那個老問題——半滿還是半空。

結果她笑著問的是:「這杯水有多重?」台下的答案從 8 盎司喊到 20 盎司。她說,絕對重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舉了多久」

她把三種情況攤開來:舉一分鐘,沒事;舉一小時,手臂開始酸;舉一整天,手臂會麻痺、動不了。而水的重量從頭到尾沒有變過——但你舉得愈久,它就變得愈重

她的結論是:生活裡的壓力與煩惱就是那杯水。處理一下下,沒什麼;擱久一點,開始痛;扛著它日復一日,你會癱瘓,什麼都做不了。

「你不是一個人」的兩層意思

接著 Misner 對會員說了那句標題:你不是一個人。而他其實講了兩層。

第一層是最直接的安慰——這段日子很多人的感受跟你一樣,包括他自己。他在結尾特別補了一句:我們每個人都會遇到艱難的時刻,他自己也不例外

第二層才是這集真正的重點:你的網絡,可以幫你把一部分重量從手上拿下來。不是幫你把水倒掉,是讓你有地方可以放一下。在沒有任何喘息空間的時候,那個「有人可以講」的地方,本身就是喘息。

他形容得很傳神:兩個人可以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桌子、同一頓飯,卻活在兩個世界裡。差別在於他們透過哪一副鏡頭在看這個世界。

鏡頭決定你看見什麼

Misner 愛天文,他用望遠鏡當比喻:換一片濾鏡,夜空裡的東西就會出現或消失;同一個天體,可以刺眼到看不下去,也可以美得讓人屏息。而你選擇的鏡頭,會用你想像不到的方式決定你的未來。

他引用了 Charles Swindoll 的話:「我深信人生的 10% 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90% 是我對它的反應。」比例可以辯論,但道理很難反駁——你控制不了發生什麼,但你能決定怎麼回應。

他把這句話再往前推了一步,我覺得這才是狠的地方:人生的重點不在於發生了什麼,而在於你拿它做了什麼。

為什麼有些人扛得住:改變你和壓力的關係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法則24 講的正是同一件事,而且他用的證據更硬。那一章的標題叫「把壓力當作特權」,核心主張是:「改善你與壓力的關係」(P245)

他引用的研究指出,真正傷害健康的往往不是壓力本身,而是「相信壓力有礙健康」(P244)這個信念——認定壓力會害死你的人,受害程度明顯較高。他甚至反過來說:「沒有壓力,生活就漫無目的」(P243)

把它接回那杯水:水的重量是壓力,而你舉了多久、用什麼姿勢舉、有沒有人可以幫你接一下——那是你和壓力的關係。前者你多半改不了,後者一直都是可以練的。

放回台灣:我們也舉了很久那杯水

這集錄於 2021 年底,正是全世界都在硬撐的那段時間。台灣的中小企業當時經歷的東西,其實跟他描述的一模一樣:客人變少、成本上升、人力不穩、看不到什麼時候會恢復。

在醫美這一行我特別有感。那段時間門診量掉下來,最耗人的其實不是業績數字本身,是你必須每天在同仁面前表現得很有把握——那杯水你不只舉著,你還得假裝它不重。經營者的疲勞多半是這樣累積的:不是重量太大,是沒有一個可以把手放下來的地方。

而分會之所以在那種時候特別有用,不是因為當週會多幾筆引薦,是因為你走進那個房間,會看見一整桌跟你扛著差不多重量的人。這也是為什麼景氣愈差,愈不該是第一個減少出席的時候。

相信自己能轉向的人,真的轉成了

Misner 接下來講的東西很不客氣。他說他看見同一個行業裡,有人相信自己在艱困時期可以轉向,有人相信不行。而結果毫不意外:那些相信自己能轉向的,多半真的轉成了;那些相信不行的,一個都沒有。

他引了那句老話收尾:不管你認為你可以還是不可以,你都是對的。然後他把數據攤開來——他花了超過 12 年才開出 700 個分會,而在那 21 個月裡,BNI 又長了超過 700 個分會;同期 12 個月內傳遞超過 1,600 萬筆引薦,替會員創造 180 多億美元的生意。在他見過最艱難的時期,組織不但沒縮,還長大了。

他給的行動公式也很簡潔:希望 + 計畫 + 行動 = 成功;而且要「守住願景,不是守住障礙」。他說這是多數人最難做到的一件事——不只是會員,是所有人——大家的注意力總是黏在障礙上。

水的重量從來沒變,變的是你舉了多久——而你不必一直一個人舉著。

收束

Misner 用一句話總結「付出者收穫」:那不只是一個口號,它是一種過生活的方式、一種看世界的角度。它是一種態度,不是一種期待。

而這句話放在這一集的脈絡裡特別有份量:當你自己也扛著一杯舉太久的水時,還願意先去幫別人接一下——那才是這四個字真正的樣子。今天,正是你昨天擔心的那個明天;也許可以把煩惱先放下,把願景擺到前面來。

本週行動

放下一次:寫下你目前舉最久的那一杯水(現金流、某位員工、某個客訴),然後這週找一位分會夥伴,把它講出來——不是要他解決,是先把手放下來。②檢查你的鏡頭:留意這週你最常說的那句抱怨,把它改寫成一句「我可以拿它做什麼」。③幫一個人接一下:挑一位你感覺最近在硬撐的夥伴,主動問他「最近最卡的是什麼」,然後認真聽完——這就是付出者收穫最原始的樣子。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34《You Are Not Alon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27|你的來賓不是在評估 BNI,他是在確認自己會不會被晾在旁邊

BNI PODCAST ‧ EP 72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Jenni Butz 在這集講了一句話,我聽完立刻對號入座:「一旦我們成為分會的一員,我們就忘記了『不在分會裡』是什麼感覺。」來賓接待做不好,多半不是因為我們不熱情,而是因為我們早就想不起來,第一次踏進那個房間、誰都不認識的那二十分鐘,有多難熬。

從法文老師到全美業務行銷總監

這集的來賓是 Jenni Butz,接續上一集 Shirley Towne 談來賓體驗的主題。她的經歷很有意思:原本是高中法文老師(Misner 當場笑說自己代課過,那真的很硬),2012 年因為任職的補教公司老闆要她去參加 BNI 而入會,在西雅圖當了幾年會員,之後接下 C.O.R.E.(公司直營區)的董事職務,現在是 BNI 美國的業務與行銷總監。

她開頭就點出這半年多團隊在做的事:把各分會原本各自為政的做法,整合成一套通用流程。而整套流程的起點,不在會議當天,是在來賓還沒到之前

那通會前電話,問的是兩件小事

BNI Connect 本來就會自動寄一堆資訊給登記的來賓。但 Jenni 說,他們鼓勵分會額外打一通電話,而且電話裡問的東西非常具體:

第一,你有沒有飲食禁忌?(實體聚會用得上。)第二,可以給我們一張大頭照嗎?我們想把你放進明天的簡報裡。

這兩個問題看起來很小,但它們在傳遞同一件訊息:我們正在為你做準備。而且大頭照那個要求特別高明——它讓來賓在還沒出門前就知道,明天早上他不是一個旁聽的路人,他會被介紹、被看見。

除了電話,團隊還做了一份「理想接觸時間表」(ideal contact timeline),把來賓接待的動作按時間切開:會議前一天該做什麼、會議前 30 分鐘該做什麼、會議後一小時該做什麼——而且線上分會與實體分會各有一版。Jenni 特別強調它做得很好查,讓接待長之後隨時可以翻回去對照。

另外還有新的簡報檔,重點放在「BNI 如何嵌進你原本的行銷計畫」——一開始就把期待值講清楚:這不是要瓜分你的生意,是要放大你既有的行銷。加上一支兩分鐘的短片,全部放在 BNI Business Builder 上,用「visitor orientation」或「visitor materials」搜尋就找得到,接待長、會長、任何幹部都能取用。

一筆引薦、13 次交易、25 萬美元

Misner 接著問了故事與見證的效果。Jenni 的回答是這集最有價值的一段。

她說 BNI 談分會經營時講「開創、填滿、留存」,而那個「加一」就是故事。故事之所以有力,是因為它能建立連結,卻不會讓人感到被推銷、被壓迫。所以他們在新版的來賓說明流程裡,刻意留了一段空白,讓接待長講自己的 BNI 經歷

理由講得非常準:來賓想知道的是「BNI 對像我這樣的人有沒有用」。他不缺組織介紹,他缺一個跟他相似的人的證據。

Jenni 舉的例子是她先生——當了幾年 BNI 會員,其中一筆引薦,後來變成 13 次交易、超過 25 萬美元的生意。她說當來賓親耳聽到「這就是靠 BNI 的關係,你可以期待的那種持續而刻意的介紹」,那個力道大到會讓人當場想填申請表。

Misner 順著補了一個他想做很久的構想:建立一個按行業別分類的見證資料庫——這樣任何會員邀來賓時,都能直接調出「跟你同行的人在 BNI 得到了什麼」。他說有些分區做過區域性的版本,但全國或全球規模的還沒有人做。

為什麼故事比數據有效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有一條建議,幾乎就是 Jenni 在做的事:「將真人推薦轉化為一個人的『故事』」(P273)。作者的重點是——同樣一則好評,寫成「滿意度 95%」跟寫成「某某人遇到什麼問題、後來怎麼解決」,效果差很多。人腦處理故事會啟動比處理數據更多的區域,而且會不自覺代入。

Steven Bartlett 在《執行長日記》講得更短:「故事是領導者最強大的武器」(P007)。這句話放在來賓接待上有個很實際的意義:你不需要口才,你只需要一個真實發生過的具體事件。「我去年靠某某人介紹接到一個案子,做到現在」就足夠了,不必練成演講。

至於「不要讓來賓落單」這件事,馬斯洛在《動機與人格》裡早就寫過:人「偏好成群、同行、加入團體,並找到歸屬」(P116)。歸屬需求排在安全需求之後、自尊需求之前——也就是說,來賓還沒開始評估你的分會值不值得投資之前,他的大腦正忙著處理更原始的問題:我在這裡是不是安全的、是不是被接納的。那個問題沒解決,你講再多引薦數字他都聽不進去。

放回台灣:我們最常出錯的是「會後一小時」

台灣分會的來賓接待,會前跟會中通常做得不差——有人在門口迎接、有簡報、有介紹、還會請來賓上台講一分鐘。真正的破口在會後

典型的畫面是:散會後大家忙著趕去上班或開店,來賓被送到門口,說一句「歡迎再來喔」,然後就沒有然後了。Jenni 那份時間表特別把「會後一小時」列成一格,是有道理的——那是好感度最高、記憶最新的一小時,而我們通常放著讓它自然衰減。

我自己在診所看過一模一樣的結構。初診客人來諮詢,現場氣氛很好、講得很開心,走出去之後我們就沒動作了,等對方自己回來預約。實際上真正影響成交的,往往是當天下午那一則「今天聊到的療程資料我整理給您,有問題隨時問我」。來賓與初診客是同一種心理狀態:他當下沒說不,但也還沒說好,你要在他的印象變模糊之前再出現一次。

還有一個很台灣的細節:飲食禁忌。我們的早餐會常常是統一訂餐,素食、不吃牛、過敏的人只能默默把東西推到旁邊——那一刻他不會抗議,但他會記得「這裡沒有人想到我」。Jenni 那通電話問的兩件小事,在台灣的效果只會更大,因為我們的文化更把「被想到」當成一回事。

機制拆解:接待長=主人+業務,兩個都不能少

Jenni 給了一個我覺得非常好用的定義:優秀的來賓接待,是「最好的主人/女主人」與「最好的業務」的合體

主人那一半負責的是感受:她說得很白——不要讓人搞不清楚狀況,不要讓人一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你辦晚宴,不會放任某位客人整晚沒人跟他說話。業務那一半負責的是價值:把 BNI 的好處與運作方式講明白,讓他知道這件事對他的生意意味著什麼。

多數分會會偏廢其中一半。偏廢主人那半的,來賓覺得自己被推銷;偏廢業務那半的,來賓覺得大家人很好,但不知道為什麼要付這筆錢。兩半都到位,來賓才會既有溫度、又有理由。

最後 Misner 談了線上會議的具體做法,這段講得相當不客氣。他說他一直在推分會把自由交流改成分組討論室(breakout),並直言「所有人擠在一起做開放交流根本是一團混亂,我不懂為什麼還有分會在這樣做」。他的規則是:分組時盡量讓接待長跟來賓同一組;如果沒有接待長在,那你這個會員就要負責——那一組的時間全部給那位來賓。

Jenni 百分之百同意,並補了一個關鍵差異:實體場合聊到最近的球賽、誰家小孩畢業,其實沒關係,因為來賓可以自然地插話進來;但在線上,沒有人會插話。所以線上必須更刻意、必須問具體的問題。這就是為什麼線上接待要「用力」的原因——實體場裡那些自動發生的善意,線上不會自動發生。

一旦你成為分會的一員,你就忘了「不在分會裡」是什麼感覺——而來賓正站在你忘記的那個地方。

收束

Jenni 最後說,她對今年做的訓練很興奮,因為他們重新想起了「我們為什麼要邀來賓」。她提到 BNI 常講的三個字:人(people)、熱情(passion)、流程(process)——而這套流程存在的意義,是為了提升團隊裡「人」的品質。

這句話值得停一下。我們很容易把來賓接待想成一個要填滿的職位、一個要跑完的流程;但它真正的功能是幫分會篩選並贏得對的人。流程不是為了整齊,是為了讓對的人不會因為一次糟糕的體驗而流失。

所以回到開頭那句話:你上一次以「完全不認識任何人」的身分走進一個房間,是什麼時候?想起那個感覺,你就知道這週的來賓需要什麼——不是更好的簡報,是有人主動走過來,叫得出他的名字。

本週行動

打那通會前電話:這週有來賓的話,前一天親自打一通,只問兩件事——飲食禁忌,以及能不能給一張大頭照放進簡報。②準備你的 30 秒故事:寫下你在 BNI 得到過最具體的一筆成果(誰介紹的、做成什麼、金額或次數),練到能自然講出來;接待來賓時,這比任何組織介紹都有用。③補上會後一小時:散會後一小時內傳一則訊息給來賓,內容包含「今天你提到的需求」+「我想到分會裡誰可以幫你」,把他從觀眾變成已經被服務過的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7《Visitor Contact and Experienc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Jenni Butz,BNI 美國業務與行銷總監),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亞伯拉罕·馬斯洛《動機與人格》,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

EP726|你花三個月辦來賓日,卻在散會後兩天把 20% 丟掉了

BNI PODCAST ‧ EP 72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這集講了一句很殺的觀察:「我看過一些分會拚了命把來賓找來,然後開了一場普通的會,事後也沒有追蹤,最後想不通為什麼沒效。」來賓日不是難在邀人,是難在人來了之後的那三十分鐘,和散會後的那兩天。

一位靠 BNI 補回黃頁廣告缺口的執行董事

來賓是 Shirley Towne,南卡羅來納 Midlands 分區執行董事。她的背景很有代表性:做過連鎖餐廳的營運夥伴,也經營 ADT 居家保全加盟店十六年。她 2014 年加入 BNI 的原因,是為了補上黃頁廣告流失掉的生意——然後就再也沒有回頭。她當執行董事四年,前兩年就把分區規模翻倍,開了 20 個分會,2020 年獲選年度執行董事。

開場她講了一個很好笑的事:她曾開車到加州 Apple Valley 去救一隻狗,去程回程都在聽 BNI podcast;幾個月後只要在家裡播 podcast,那隻狗就會衝到門口,以為要出去兜風。Misner 笑說這是巴夫洛夫制約的新版本。

而她要談的主題,被 Misner 形容為「絕對關鍵」的一件事:來賓體驗。她把它拆成四段——會前、會中、會末、會後。

會前說明:先幫他解決他唯一在想的那件事

Shirley 說,會前說明的第一步是搞清楚這位來賓有沒有參加過 BNI。如果沒有,就要告訴他會發生什麼、什麼時候會輪到他講話——因為她很清楚:「我知道他們滿腦子就只想著這件事,他們對開口說話很緊張。」

這個洞察值得抄下來。我們以為來賓在評估分會值不值得加入,實際上他前半場的腦容量全部拿去焦慮「等一下我要講什麼」。你不先把這個顧慮拆掉,他根本沒有頻寬去感受你們有多好。

第二步才是重點,而且 Shirley 說要在最早的時機做:請來賓認真聽每位會員的簡報,看看有沒有誰是他想被正式引介認識的。她會直接說:「聽好等一下每一位會員的介紹,只要有你想認識的,我們幫你牽線。」

這一句話瞬間改變了來賓的角色。他從「被審視的候選人」變成「有任務的主角」——而且是一個他有動機完成的任務。她補充:實體場就安排他坐在那位會員旁邊;線上就在聊天室把兩個人接起來,讓一位天然的引薦夥伴主動說:「很高興你來,我們這裡有引薦可以給你。」

會中:Misner 對線上分組的堅持

講到自由交流時,Misner 又一次強調他的立場,而且措辭比上一集還直接:多數分會會分成小組進行,「還有少數沒這樣做的,那真的很瘋狂」;不分組的話「就是十分鐘的混亂」。

Shirley 的回答很誠實,我很欣賞這一點:有些場合有做,有些還在努力;「我從來不想給人一種我們什麼都懂的感覺,因為我們不懂,我們還在改。」但她同意 Misner 的加碼提議——就算整個分會還沒改成分組,也要單獨開一間分組室,把來賓放進去,弄清楚他在找什麼,順便把那位可能對他有幫助的人也拉進來。

會末說明會:從 36 人到 148 人的那個房間

接著是這集最有份量的一段。Shirley 回憶 2015 年,她剛卸任秘書、被會長邀請接下一屆會長時,她開了一個條件:「可以,但你要在散會後把來賓帶到旁邊做說明會。」

她說,那是他們做過影響最大的一件事。那位會長(Jason)到今天還在做這件事——而那個分會,從當年的 36 位會員,長到今天的 148 位。她強調自己甚至不是那個分會的會員,但她看得很清楚:他在那個說明會的房間裡表現驚人,而且會後追蹤做得同樣出色。

Misner 在這裡誠實得可愛。他說他當初非常反對會末說明會。是舊金山灣區的執行董事 Dawn Lyons 跟他說「你一定要親眼看看」,他當時的反應是:「議程已經夠滿了,我們不需要再加一件事。」然後他去看了,看完立刻改口:「喔,對,這個真的該加進議程。」

他的結論是:如果你的分會沒有在做會末說明會,這是絕對必要的一件事,手冊裡有,照著做。一位創辦人願意在自己的節目上說「我一開始反對,後來被說服」,這件事本身就是很好的示範。

那通兩個工作天後的電話,值 20%

第三個重點是「刻意的追蹤」。Shirley 問了三個很實務的問題:誰追蹤?什麼時候追蹤?而 Jason 的做法是把它變成固定行程——分會週四中午開會,他就在下週二早上十點,打給所有來訪過、還沒填申請表的人,確認狀況、回答問題。

她特別點出一個分寸:整個過程只有在這通電話、而且真的還沒談成的時候,才會邀對方「再來一次」。在那之前絕口不提。這是有紀律的追蹤,不是死纏爛打。

數字呢?Misner 追問影響有多大。Shirley 給的答案很硬:Jason 在說明會現場的成交率是 30~40%,而追蹤電話再多帶進 20%。換句話說,不追蹤的分會,等於每五位有意願的來賓就自願放棄一位。

Misner 問:那些說「我沒時間追蹤」的人怎麼辦?Shirley 的回答毫不客氣:「那你就是找錯人了。」她指出 Jason 做對的關鍵不是他多勤勞,而是他把時間排進行事曆——連會長都知道十點鐘 Jason 在做這件事。「你必須挪出時間;如果那個人挪不出時間,那他就是錯的人選。」

為什麼追蹤這麼有效,卻這麼少人做

房地產業務出身的 Ryan Serhant 在《一出手就成交》裡把追蹤獨立成一章,標題就叫「精通跟進後續之術」(P090)。他的核心觀察是:絕大多數業務在第一次接觸後就消失了,所以光是「持續出現」這件事,本身就構成競爭優勢。他另一句「聽清楚客戶的需求,就是成交的關鍵」(P054)也對應了 Shirley 的做法——追蹤電話不是催促,是回頭確認他當天說過的需求有沒有被回應。

那為什麼少人做?三個原因。第一,追蹤沒有舞台。邀來賓有掌聲、辦來賓日有排場,週二早上十點打五通電話沒有人看得見。第二,怕被拒絕。對方當天沒填表,我們心裡已經幫他寫好「他大概沒興趣」的劇本,打過去等於逼自己聽到一次明確的「不」。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沒有人被指定。Shirley 的三個問題(誰、何時、怎麼做)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大家都可以做」在實務上等於「沒有人做」。

還有一個很少被講出來的紅利。Misner 把話題轉到「這對你的荷包有什麼影響」,Shirley 說得很直白:不管來賓最後有沒有入會,Jason 常常順便賣了保險給他們。他在說明會結尾會說:「今天很開心能跟各位相處、用不一樣的角度認識你們。我會去跟會員委員會替你們美言幾句,告訴他們我對你們每一位的看法、以及你們會為分會帶來什麼價值。」——這段話一講完,對方對他的信任已經建立了。做會末說明與追蹤的那個人,其實是全分會離潛在客戶最近的人。

放回台灣:來賓日辦得很盛大,散會後全靠緣分

台灣分會辦來賓日的動員能力其實很強:找場地、訂餐、做海報、群組催邀約,一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但散會後的畫面通常是這樣——大家拍完合照就趕去上班,來賓被送到電梯口,說一句「再來玩喔」,然後這件事就交給緣分了。

會末說明會在台灣還有個額外的價值:華人不太願意在眾人面前表態。來賓在大廳裡不會說「我想加入」,也不會說「我覺得太貴」,他只會微笑說「不錯不錯」。你必須把他帶到一個小房間、人少一點的場合,他才會問出真正的問題——多少錢、每週幾點、缺席怎麼辦、我這行有沒有重複。這些問題沒被問出來,他就會帶著它們回家,然後不了了之。

我在診所的初診諮詢也是同一套結構。客人在前台不會講真話,坐進諮詢室才會問「這個會不會痛」「可以分期嗎」。而我們最容易漏掉的,同樣是隔兩天那通電話——不是催她做,是問她「上次講的那個,妳還有什麼想確認的嗎」。那通電話的轉換率,和 Jason 的 20% 是同一個道理。

她為什麼開始重視這件事:因為她親耳聽見了

Misner 最後問她:是什麼讓你發現分區必須認真處理來賓說明與轉換?

她的回答帶著歉意,卻是整集最真實的一段:「說出來有點難為情。」疫情改成 Zoom 之後,她辦了很多場來賓日,並且會親自進到說明會的分組室裡旁聽。她聽到的是——尷尬的對話、毫無結構的流程,「那根本不是我們想呈現的樣子」。

她說:我們花那麼多時間籌辦一場盛大的來賓日,結果表現不出來、拿不到該有的申請書。問題不是人不夠好,是我們從來沒有訓練他們怎麼做對。

這一段對台灣分會特別有意義。我們的接待長、會長多半是熱心的志願者,沒有人教他們說明會該怎麼開場、該問什麼、該怎麼收尾。把「沒做好」歸因為態度,是最省事也最沒用的診斷;歸因為沒有訓練,才有得改。

你拚命把來賓找來,然後開一場普通的會、事後不追蹤——最後想不通為什麼沒效。

收束

把 Shirley 講的四段接起來,其實是一條完整的動線:會前拆掉他的緊張、給他一個任務;會中讓他真的遇到對的人;會末把他帶進小房間,讓他問出真正的問題;會後兩個工作天,固定時間打那通電話。每一段都不難,難的是每一段都有指定的人、指定的時間。

從 36 人到 148 人,中間沒有什麼神奇技巧。就是有一個人,每週在同一個時間,做同一件沒人看得見的事——而那個人,同時也是分會裡生意做得最好的那幾個之一。

所以下次來賓日結束、大家在拍合照的時候,值得先問一句:今天這幾位,誰負責在下週二十點打電話?答不出來的話,你辦的其實只是一場活動,不是一次招募。

本週行動

指定人+指定時間:在幹部群裡當場敲定「來賓追蹤負責人」與固定時段(例如每週二 10:00),把它排進行事曆,而不是寫在待辦清單上。②會前給任務:下次帶來賓,前一天就跟他說「等一下請認真聽每位會員的介紹,有想認識的我幫你正式引介」,讓他有事可做、不再只擔心自己要講什麼。③開一次會末說明會:散會後把來賓留下十分鐘,問三個問題——你今天最想認識誰、你的生意最需要什麼樣的客戶、你還有什麼疑問?收尾時告訴他你會替他向會員委員會說明他的價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6《The Visitor Experienc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Shirley Towne,BNI 南卡羅來納 Midlands 分區執行董事),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萊恩·塞爾漢《一出手就成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數據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分享內容。

EP722|你的分會愈像你,你能拿到的生意就愈少:8,000 英里帶回來的五個發現

BNI PODCAST ‧ EP 72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8,000 英里、29 個州、16 站、一個月。順帶一提:跑了 92 英里,釣到一條魚。BNI 執行長 Graham Weihmiller 把這趟旅程帶回來的東西講成上下兩集,而上集這五個發現裡,最值得台灣分會反覆讀的是最後一個——為什麼你的分會愈同質,你的生意就愈難做。

先認識這位開車的人

Graham Weihmiller 自 2014 年起擔任 BNI 董事長兼執行長,同時是 BNI 基金會的董事。在加入 BNI 之前,他是一家有 35 年歷史、全美 250 個據點的居家照護公司執行長,更早之前在 American Franchise Company、美國銀行與美林證券擔任領導職。哈佛 MBA、認證加盟事業主管,還是六標準差黑帶——他自己開玩笑說,這種黑帶在暗巷裡幫不了你

他 2020 年獲選為國際加盟協會(IFA)董事,也和 Robert Skrob、Misner 合著了《The Connector Effect》,登上 Amazon 暢銷書。家住北卡夏洛特,太太 Sarah 是小兒急診醫師,三個小孩。

他形容這趟旅程:忙碌、不總是輕鬆,但學到很多、家人時間很棒、重新跟大自然連上線。而他被重新點燃的一個信念是:企業領導人必須帶頭往前走——而過去 18 個月,他們展現的領導力「非常驚人」,而且很多是發生在生意之外、在他們的社區裡。

發現一:那位送小孩上學的媽媽,現在回得來了

Graham 講的第一個發現是「可及性的擴大」(expanded accessibility),而他用兩個真實的人來說明,比任何數據都有力。

幾年前他在一場大型研討會排隊,胸前掛著 BNI 名牌。排在他前面的一位女士看到了,主動說她曾經是 BNI 會員、而且非常喜歡——但她家裡有幼兒,早上得送小孩上學,趕不上分會例會。Graham 說: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今天還會是會員。

快轉到現在,他說他們聽到大量處於同樣情境的人,終於能夠加入了。他在加州遇到另一位——一名移民律師,同樣的處境;而現在她事務所裡好幾位同事都加入了 BNI,就因為多了這份彈性。他們不必卡在車陣裡,登入就能建立關係、發展生意,順便讓其他會員的生意也更強。

這一段值得停下來想:我們過去以為流失是因為熱情不夠,但很多時候只是時間排不進去。把門檻降低,那些一直很想留下的人才回得來。

發現二:無所不在的關係建立(以及睡衣)

第二個發現,Graham 給了一個名字叫「無所不在的關係建立」(ubiquitous relationship building):我們希望人們能在任何環境、任何時間,建立關係、發展事業。

他形容這是「我們的傳統加上創新的融合」——實體適合的時候實體,一對一可以面對面也可以線上。然後他補了一句大實話:這代表 BNI 會員可以穿著睡衣做人脈,而且我想很多人真的這麼做。Misner 立刻接話:「至少腰部以下是。」Graham 說他個人偏好工作褲,常被取笑,但他覺得口袋很多很方便。

玩笑背後是個嚴肅的設計原則:迎合人們在各自處境下的偏好。不是要求所有人配合同一種形式,而是讓形式去配合人。

發現三:科技不是威脅,是戰力倍增器

Misner 在這裡插進一段很坦白的自述:他談「轉向線上」已經談了好幾年,他沒看到 COVID 要來,但 Graham 看到了——Graham 在 2020 年 1 月就開始讓分會轉換,Misner 說他一直到處跟人講這件事,因為那太不可思議了。

而 Misner 自己看見的是另一件事:科技的改變。他 2018 年就在 Entrepreneur 上寫過,用科技做人脈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會來。他的比喻很傳神:「就像坐馬車的人說『不,我們不要汽車』。你擋不住它。」最好的做法是擁抱它,並在 BNI 的脈絡裡把它用得盡可能有效。

數字支持這個判斷:過去 12 個月,會員透過 BNI online™ 完成近 180 億美元的成交生意、傳遞超過 1,200 萬筆引薦;疫情開始以來新開了 700 個分會。Misner 說 180 億是紀錄,「疫情前我們都沒接近過這個數字,而這是在疫情期間做到的,讓我腦袋炸開。」

Graham 把因果講得很精準,這句話是這集的核心:科技是加速器(accelerant),它疊加在多年來讓 BNI 成功的那些基本功之上——付出者收穫、以及我們每個人都參與的紮實訓練。Misner 接著補上一個他親歷的證據:網路剛出現時,所有人都告訴他「網路會傷害 BNI」;結果沒有。BNI 前 11 年(到 1996 年)開了 500 個分會;1997 到 2008 年,開了 5,000 個。

他也提到還在觀望的會員:說實話,那就是未來。而 Graham 補充了他們正在研究的下一批技術——虛擬實境、擴增實境,還有未來區塊鏈與人工智慧可能扮演的角色。

發現四:網絡是會「結塊」的

最後一段談包容與多元,而 Graham 講了一句話,我認為是全集最值得抄在分會白板上的:

「分會裡的多元性愈高,能做成的生意就愈多。多元的網絡比較強壯。這是事實。」而反過來那一句更狠:「網絡或分會裡的共同性愈高,他們能引薦出去的就愈少。」

Misner 補上這件事的學術名稱——他在第 133 集講過的「網絡是結塊的」(Networks are Clumpy):意思是我們天生就會跟跟自己相像的人待在一起。他還推薦了另外兩集:第 672 集《Being Intentional About Diversity》與第 694 集《Diversity, Equity, and Inclusion》。

Graham 也點出很現實的一件事:很多人一想到「人脈社團」就會緊張,不太敢去看看。所以他強調 BNI 是一個非常歡迎每個人的地方,希望所有企業領導人都「把自己算進來」。

為什麼多元真的會變成生意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把這件事量化過。他先給定義:「很多科技公司尤其是外企都有一種非常重要的文化,英文叫『Diversity』,翻譯成中文是『多樣化』。從本質上來說,多樣化就是有差異性。」(P215)然後他給出結論,只有四個字加一個符號:「差異性≈創造力。」(P216)

為什麼?因為引薦的本質是資訊落差。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才有價值。如果一個分會裡三十個人的客戶群高度重疊、生活圈高度重疊、資訊來源高度重疊,那大家知道的事情就是同一批——這時候你們可以很融洽,但沒有東西可以交換。同質的分會感情很好,引薦很少。

劉潤另有一句提醒也用得上:「處於創業期和轉型期的企業需要差異性大的員工,而處於成熟期的企業,多用相似的人更有助於降低管理成本。」(P219)放到分會上就是:如果你的分會正在追求成長、想打開新的客源,就必須刻意招募跟現有成員「不像」的人;如果只想維持氣氛和諧,那繼續找同溫層最省事——但別期待引薦數會成長。

放回台灣:我們的分會結塊得更嚴重

台灣的分會很容易「結塊」,而且原因很具體。第一,我們的邀約高度依賴熟人網絡——你邀來的人多半是你的同行、同學、同鄉、同一個社團的朋友。第二,我們的產業有明顯地域群聚:台南某個分會可能一半是營建相關,高雄某個分會可能一半是保經與保險周邊。第三,年齡層很容易單一化,因為大家會邀跟自己講得來的人。

結果就是 Graham 說的那個現象:分會內部感情極好,但引薦大量在幾個熟悉的組合之間循環,其餘的人「一年拿不到幾筆」。這不是那些人不努力,是結構上沒有他們能接到的球。

我在醫美診所也遇過一模一樣的問題。診所的客源如果全部集中在同一個年齡層、同一種需求(比如都是三十多歲女性做臉部保養),業績看起來穩,但天花板很清楚;後來刻意去接不同的入口——男性客群、術後修復、跟牙科與健檢的異業合作——整體才鬆開。客群多元跟分會多元,是同一個道理:你的成長來自你目前接觸不到的那些人。

還有一件很台灣的事:那位「要送小孩上學所以退出」的媽媽,在台灣不是少數,是一大群。台灣分會的早餐會時間,對照顧者、對輪班的人、對開店做生意的人本來就不友善。把線上與彈性做出來,等於一次性地把一整個原本進不來的族群納進來——而那些人帶進來的人脈,正好跟你現有的成員最不一樣。

機制拆解:為什麼「加速器」這個詞用得比「解方」準

Graham 用的字是 accelerant——加速器,而不是「解方」。這個區別很關鍵。

加速器的意思是:它會放大你原本在做的事,不管好壞。如果你的分會原本一對一做得紮實、引薦追蹤確實、訓練有在跑,那線上工具會讓這些動作跑得更快、更遠、跨越更多地理限制。但如果你的分會原本就沒在做這些,換上再好的平台也只是更有效率地什麼都沒發生

這解釋了一個常見的困惑:為什麼同樣改成線上,有的分會數字爆發,有的分會直接萎縮?差別不在工具,在工具底下有沒有東西可以被放大。Misner 那個歷史數據其實就是這個道理的長期驗證——網路沒有殺死 BNI,因為 BNI 底下有一套值得被放大的基本功。

同樣的邏輯也可以拿來檢查你自己的生意:導入新系統、開新的社群帳號、上新的廣告平台之前,先問一句「我要加速的那件事,本身夠好嗎?」不夠好的話,加速只是讓你更快撞牆。

網絡裡的共同性愈高,能引薦出去的就愈少——你的分會愈像你,你能拿到的生意就愈少。

收束

把五個發現接起來,其實是一條線:可及性讓更多不同的人進得來 → 不同的人帶進不同的資訊 → 不同的資訊才生得出引薦 → 科技把這些引薦跑得更快更遠。多元不是一個道德議題,它是引薦網絡的燃料。

而 Graham 最後那句話說得很好:他希望每一位企業領導人都能在 BNI 分會裡找到朋友、引薦夥伴,以及最終的機會與樂趣。順序值得注意——朋友在最前面,機會在後面。這正是為什麼「結塊」這麼難打破:我們找朋友的本能,永遠是找像自己的人。

所以要打破它,只能靠刻意。下次要邀來賓時,先問自己一個不太舒服的問題:我要邀的這個人,跟分會裡現有的人有多像?如果答案是「很像」,那他也許是個好朋友,但不會是你分會缺的那塊拼圖。

本週行動

幫分會做一次結塊體檢:把成員名單攤開,按產業別、年齡層、主要客群分三欄統計,找出佔比最高的那一群——那就是你們的同溫層,也是引薦停止流動的地方。②刻意邀一個「不像」的人:這週邀約來賓時,優先找跟分會現有成員最不重疊的產業或客群,哪怕你跟他沒那麼熟。③找回一位卡在時間的人:想想有誰因為接送小孩、輪班、跨區通勤而離開或婉拒過,主動告訴他現在有線上與彈性的選項——那位「送小孩上學的媽媽」,你身邊一定也有一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22《BNI Walkabout, Part I》(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來賓:Graham Weihmiller,BNI 董事長兼執行長),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數據為 2021 年節目當下之官方數字。

EP716|你認識幾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人願意為你打那通電話

BNI PODCAST ‧ EP 71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一個 Misner 藏在心裡幾十年、原本不覺得跟人脈有關的故事。直到有一天他開車經過老家附近、講給太太聽,太太說:「你一定要把這個故事放進 podcast。」——而那個故事,是關於一台被墊在磚塊上的車。

1975 年,晚上七點半的停車場

本集是 Ep573 的經典重播。Misner 先交代背景:他成長於非常典型的勞工階級環境。大約 1975 年,他一邊念大學部,一邊在加州南艾爾蒙地(South El Monte)的一家五金行打工。他強調要理解一件事——那是個相當粗獷的社區,區域內有不少活躍的幫派。

那天晚上七點打烊,結帳、關收銀機、鎖店,大概要花三十分鐘。而在那個社區、那三十分鐘裡,很多事都可能發生。

七點半,他們走出店門,看見停車場裡一位同事的車被架在磚塊上。四個超帥的輪圈全部不見了,車子就這樣墊在四塊水泥磚上,等著他們下班走出來看。

車主當場崩潰。Misner 的形容是「他整個人抓狂了」。

「你們回店裡等,我打幾通電話」

接下來發生的事,才是重點。另一位住在當地的同事對車主說:

「冷靜,放輕鬆。讓我打通電話,給我幾分鐘,看我能做什麼。你們回店裡等,我再告訴你們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Misner 強調他沒有開玩笑:不到一小時,那位同事走進店裡說:好了,沒事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他們走回停車場,眼前是那台車——四個輪子全部裝回去了,亮晶晶的輪圈一個不少,跟新的一樣。

原來那位當地同事,在一個以偷高級輪圈聞名的幫派裡有朋友。Misner 特別澄清了一句:他本人不是幫派成員,但他認識裡面的人。要把輪子拿回來,需要的只是打給那一位他真的很熟的人。

Priscilla 問了大家都會問的問題:那有沒有塞點錢過去?Misner 的回答是——一毛錢都沒付。那通電話大概是這樣:「我猜是你們拿的吧。」「對啊,我們拿的。」「那還回來吧,他是我很好的朋友,跟我一起上班。」然後他們就還回來了,沒有任何刁難,也沒有金錢往來。

18 歲那年學到的那一課

Misner 說,那年他 18 歲,而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體會到「認識對的人」的價值——而那當然是人脈經營的核心信條之一。

他把那一課濃縮成一句話,這句話後來成了他講了幾十年的主張:

「重點真的不在於你知道什麼(what you know),也不在於你認識誰(who you know),而在於你們彼此有多熟(how well you know each other)。」

有趣的是他自己一開始沒把這當成人脈故事。太太 Beth 說「這是個人脈故事」時,他還反駁:「這哪裡是人脈故事?我以為這是『Ivan 在街頭』的故事。」Beth 說:不,這就是關於你認識誰、以及你跟他們有多熟。

為什麼「多熟」比「認識誰」更關鍵

劉潤在《底層邏輯1》裡有兩句話,正好把這個故事的機制講穿。第一句是:「被信任,是一種更重要的能力」(P342);第二句更根本:「人的一生,是贏得信任的一生」(P348)

注意「被信任」這個被動語態。我們談人脈時,語言通常是主動的——我認識誰、我加了誰、我拿到誰的名片。但真正會發生作用的是被動的那一面:有沒有人,在關鍵時刻願意為你動用他自己的信譽。

這個故事裡,那通電話真正的成本不是幾分鐘通話時間,是那位同事拿自己的關係去替一個人背書。他等於在說:這個人是我的人。而對方之所以照做,也不是因為那件事合理,是因為他跟這位同事的關係,值那四個輪圈。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有一句補充也用得上:「互惠策略是依循人類大腦天生的設定」(P382)。人類對「還人情」有近乎本能的驅力,而這個本能只在「有交情」的對象之間啟動。對陌生人,互惠機制根本不會被觸發——這就是為什麼名片換得再多也沒有用。

放回台灣:我們其實最懂這件事,但用錯了地方

台灣人對這個道理的理解度,可能是全世界前段班的。我們有一整套詞在講它:「交情」「有沒有人」「幫我喬一下」「他跟我很熟」。Misner 花了一集講的東西,我們用兩個字就講完了:交情。

但正因為太熟,我們常常用錯地方。台灣式人脈最常見的兩個誤區:

第一,把人脈當成存量,而不是流量。很多人以為交情是一次性建立的——當過同學、當過同事、喝過幾次酒,交情就永遠在那裡。實際上關係跟肌肉一樣,不用就萎縮。那位同事之所以打得動那通電話,是因為他住在當地、天天在那個生活圈裡,不是因為他十年前認識過某人。

第二,只在需要的時候才動用。台灣人很擅長「有事才聯絡」,而這正是關係折舊最快的用法。真正有效的網絡是平常就在流動的——你先幫過人、也被幫過,所以那通電話打出去的時候不突兀。

我在診所的體會是這樣:真正能救急的,永遠是那幾個「不用先寒暄就能直接講重點」的人。設備半夜壞掉、藥品臨時調度、突發的客訴要找專業意見——這種時候派得上用場的,不是通訊錄裡的兩千個聯絡人,是那五、六個你跟他吃過很多次飯的人。而那五、六個人,都是花了好幾年才長出來的。

這也是 BNI 一對一存在的全部理由。週會建立的是「認識誰」,一對一建立的才是「有多熟」。一個只出席週會、從不做一對一的會員,等於把整套系統只用了一半——他有名單,但沒有人會為他打那通電話。

機制拆解:那通電話為什麼打得通

把那一小時拆開來看,這個看似傳奇的故事其實有很清楚的結構。

第一,他知道該打給誰。這是「認識誰」——資訊層。整個停車場只有他知道那批輪圈可能在哪裡,因為他住在當地、在那個生活圈裡。資訊優勢從來不是天賦,是待在對的地方久了自然長出來的。

第二,他打得出去。這是「有多熟」——信任層。認識一個人跟能在晚上七點半打給他、開口要求一件麻煩的事,是完全不同等級的關係。多數人的通訊錄裡有幾百個名字,但敢在晚上打的可能不到十個。

第三,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他願意用。動用關係是有成本的——你欠了對方一次,也把自己的信譽押上去了。他為的是一位同事的輪子,不是自己的。這才是這個故事真正動人的地方:他把自己的社會資本,花在別人身上。用 BNI 的語言講,這就是付出者收穫最原始的樣子。

而三層缺一不可。只有第一層,你知道該找誰但打不動;只有第二層,你交情很好但不知道該找誰;沒有第三層,前面兩層都只是擺著好看。多數人卡在第二層與第三層之間——不是不認識,是不好意思開口,也不習慣替別人開口。

不是你知道什麼,也不是你認識誰——而是你們彼此有多熟。

收束

Misner 在結尾補了一段我覺得很值得記下來的話。他說,人們常常假設——因為他經營一家全球性的公司、因為他有好幾個學位——他大概出身於某種背景。「這其實不是真的。我來自一個非常勞工階級的社區,而那個社區的邊緣,確實非常邊緣。」

他把它延伸成一個他很在意的信念:教育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平等器(equalizer)。人可以來自那樣的社區,只要有對的教育、加上家人的支持,就能把自己從那樣的處境裡拉起來——而他說,這種處境他經歷過不只一次。

Priscilla 說得好:這個故事裡既有幽默,也有給正在經歷類似處境的人的鼓勵。而我想,它最實際的價值其實是一個問句:

如果今天晚上七點半,你的車被墊在磚塊上,你打得出那通電話嗎?如果答案是「不確定」,那不是你認識的人不夠多,是你跟他們還不夠熟。而那件事,剛好是可以從這週開始補的。

本週行動

列出你的「五通電話」:寫下五個你敢在晚上七點半打、而且對方會接的人。名字寫不滿五個,就知道這週該做什麼了。②做一次不求回報的動用:這週替某位夥伴打一通「他自己打不通」的電話——介紹、引薦、幫他問一件事。那位五金行同事做的,就是這件事。③把「認識」升級成「熟」:從分會名單裡挑一位你只停留在點頭問好的人,約一次一對一,目標不是談生意,是問完「你怎麼會走上這一行」這個問題。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16《Dude, Where Are My Wheels?》(經典重播,原始集為 Ep 573;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1》、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文中所述為 1970 年代美國之個人回憶,僅作為人脈價值之案例,非鼓勵或認可任何違法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