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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206|「那是我小姑啊。」「你怎麼從來沒說過?」「你也從來沒問過。」

BNI PODCAST ‧ EP 20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那是我小姑啊。」「真的假的?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也從來沒問過。」而這一集裡 Misner 對「我需要認識某某公司的執行長」這種話,回得非常不客氣。

前提:沒有人身上掛著告示牌

Misner 的開場很簡單:

「我們不會身上掛著一塊牌子,把自己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列出來。」

而他說,你分會裡的夥伴、他們的家人、朋友、熟人、引薦夥伴,確實有能幫上你的有力人脈,只是他們沒有講出來。而沒講的理由可能是:

①他們還不夠了解你;②那些是他們最好的客戶,不會隨便講;③——而這是最常見的一個——你沒有問。

而那個練習每次都讓他驚訝

Misner 說他在分會裡帶過一個練習:講得非常具體,直接說出一個你一直想接觸到的人名。

而結果總是讓他意外:

「總會有人說:『喔,我認識那個人。』或者『那個人是我親戚。』」

而他最喜歡的一次是:

「『那是我小姑。』——我說:『真的假的?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也從來沒問過。』

這個對話很短,但它把整件事的問題點出來了:資訊一直都在,只是它不會自己浮出來。

而它不會自己浮出來的原因很簡單——沒有人會在自我介紹的時候把親戚列一遍。那不是隱瞞,那只是沒有觸發的理由

所以這個練習真正的關鍵在「具體」二字。問「你認識做製造業的人嗎」,對方腦中要跑一次搜尋,而搜尋通常會落空;而給出一個名字,對方的反應是辨認——而辨認是瞬間的。

(這跟 Ep158 第三題「講出一個名字」是同一件事,也跟 Ep189 的記憶機制是同一件事:人需要線索才叫得出東西來。)

那個禮籃的故事

Misner 在這一集也講了那個經典案例:一位替大型製造商服務的專案管理顧問,在找引薦;一位開小型禮籃公司的女士表示願意幫忙;而他傲慢地表示看不出她能幫上什麼忙,然後轉身走掉。

而她的客戶裡有好幾家大型製造公司,她認識裡面很多高階主管——而她的公公,擁有全鎮最大的製造公司。

(這個故事我在 Ep287 那篇已經完整拆過,這裡就不重複了。)

而 Misner 在這一集補的那句評語很到位:「她微笑著,什麼都沒說。」

而這一集有一個新故事:那場高爾夫球賽

一位 BNI 董事跟 Misner 說的:

有一位高端不動產開發商,被邀請去參加某個人脈團體(不是 BNI)的高爾夫球賽,看看引薦式的人脈經營是怎麼回事。

而他會去,純粹是因為他喜歡打高爾夫。用 Misner 的話說:「身為一個做大錢的開發商,他不需要經營人脈。」

他之所以留下來參加賽後的頒獎晚宴,也只是因為他那一組贏了

而在晚宴上,他剛好被安排坐在一位理財顧問旁邊——那是一位 BNI 會員,靠著引薦式的人脈經營累積了財富,後來成為不動產投資人。

聊著聊著,這位開發商提到:他手上有一個案子,銀行貸款卡住了。

而那位理財顧問說,他可能有興趣投資。

接下來幾天,兩個人在談一筆六位數的交易。

機制拆解:整件事只有一個變數是他控制的

把這個故事拆開,會發現幾乎每一步都是偶然:

他被邀請(偶然)→ 他喜歡高爾夫(偶然)→ 他那組贏了所以留下來吃飯(偶然)→ 他被安排坐在那個位子(偶然)→ 對方剛好是投資人(偶然)。

而唯一一個他自己決定的變數只有一個:他人到了。

而這件事真正的重點在於——他當時的判斷是「我不需要經營人脈」。而那個判斷完全合理:他做大案子、有銀行往來、事業成功。以任何理性的評估來說,去那場活動的期望值都很低。

而正因為這種機會的分布是又稀少又巨大的,用平均值去估算它一定會低估。你不會在十場活動裡遇到十次;你可能在三十場裡遇到一次,而那一次抵得過三十場。

Misner 給的結論是:「你永遠要去追求一場活動裡的人脈機會。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坐在誰旁邊。」他也說這件事很多年前也發生在他自己身上過。

而他對「我要認識執行長」這句話,回得非常直接

這一段是全集最痛快的:

「我做這件事二十六年了。我還是會遇到不懂這件事的人。他們還是會說:『對啦,可是我需要認識某某組織的執行長。』那個執行長不想認識你。他們正在躲你。

而他接著解釋了為什麼:

「他們說想加入這些組織,但執行長們並不在你進得去的那些組織裡。有專門給執行長的組織——我腦中就有好幾個,我不想在節目上點名。但它們一個月要付超過一千美元,而且你必須證明自己是一家數百萬美元規模公司的執行長,否則他們不讓你進。就這樣。所以他們是在躲你。」

我想把這個道理講得再清楚一點,因為它是一個很有用的判斷:

越多人想接觸的對象,直接管道的價值就越低。

因為那個對象已經被無數人嘗試過了,所以他一定築起了防線——助理、篩選、封閉社群、高門檻。你走正面,是在跟所有人排同一條隊。

間接管道的價值正好相反:替他做頭髮的人、他小孩的老師、他太太的美容師、他公司的供應商——這些人跟他有真實的關係,而且幾乎沒有競爭者在那條路上。

Misner 的處方是:「忘了那個吧。那不是建立事業最好的方式。讓自己身邊圍繞著各種不同行業的優秀人才,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那些人認識誰。」

而這一段是講給我們這種「看起來是 B2C」的行業聽的

Misner 特別點出了一個他常看到的錯誤:

「有些團體會說:我們要的是企業對企業。我們不要脊椎按摩師、不要牙醫、不要做美妝的。但我看過幾個 BNI 史上最大的引薦,就是一位美妝顧問和一位牙醫給出來的。

他也提過一位園丁。

而原因其實很清楚:牙醫看過全鎮每一個高階主管的嘴巴;美妝顧問走進過他們的家;園丁認識那些房子的主人。

這些行業的「客戶名單」在職業別上完全看不出來,但它的覆蓋率和親密度遠高於多數 B2B 行業。

這一點對我們這一行也一樣。醫美從分類上是 B2C,但坐在諮詢室裡的那些人——她們是老闆、是主管、是某個決策者的太太、是某個社團的理事。而她們在那個房間裡,是放鬆而且願意講話的。

所以「我這行是做一般消費者的,對商業引薦沒有幫助」——這句話多半是錯的。

而 Priscilla 補的那一句,把它拉回了人

她說:「這其實跟你對人整體的態度有關。那種態度本身就很吸引人,光是展現出你是什麼樣的人,就會帶來各種引薦。」

而 Misner 接的話,我覺得是這一集最好的收尾:

「而且是在你不覺得對方能給你什麼的時候,仍然用專業的態度對待他。有些人看著別人然後想:『這個人幫不了我,我閃了。』老實說,那些人也不是我想跟他經營關係的人。」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看不見的彈痕,往往最致命」 P271

這句話出自二戰時統計學家沃德的著名故事:軍方想在返航戰機彈痕最多的地方加裝甲,而沃德指出應該加在沒有彈痕的地方——因為打中那裡的飛機根本沒有飛回來。你看得見的資料,是被篩選過的資料。而這正是那位顧問犯的錯:他讀的是「禮籃店老闆」這個看得見的標籤,而決定一切的是看不見的那部分——她的客戶、她的公公。同樣的道理也適用在「我要認識執行長」上:那條路之所以看起來是正確答案,正是因為它是唯一看得見的那條;而真正走得通的路,從來不會標示在職業別上。

本週行動

下次開口,講一個名字:不要問「你認識做某某行業的人嗎」,問「你認識某某公司的某某某嗎」。搜尋會落空,辨認是瞬間的。②反過來,也把自己的告示牌打開:主動告訴夥伴你的客戶大致是哪些類型、你家裡有誰在哪一行。他們也從來沒問過你。③不要走正面:越多人想接觸的對象,直接管道越沒有價值。去找替他做頭髮、教他小孩、供貨給他公司的那些人。④重新評估你分會裡的「B2C」夥伴:牙醫看過全鎮主管的嘴巴,美妝顧問走進過他們的家。職業別看不出覆蓋率。

收束

Misner 對這件事的量化很有意思:

「在一個二十到四十人的引薦團體裡,把一到兩層關係之內所有可能的接觸點算進來,能產生的引薦數量幾乎是無法計算的。」

而這句話的另一面是:那些接觸點大部分你都看不到。

你看得到的是三十九個職業別。而每一個職業別背後,都站著一群你完全不知道存在的人——包括某個人的小姑。

而要把她叫出來,只需要一件事:問。

「那個執行長不想認識你。他們正在躲你。」——越多人想接觸的對象,直接管道就越沒有價值。而真正走得通的那條路,從來不會標示在職業別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206《You Never Know Who They Know》(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小姑、禮籃店與高爾夫球賽的故事均為節目原文所述;禮籃店的完整拆解另見 Ep287。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劉潤《底層邏輯2》,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直接管道與間接管道的價值相反」的推論、以及醫美的對照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201|「理財顧問是我哥,他太忙了沒空經營人脈,所以派我來」

BNI PODCAST ‧ EP 20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位自稱理財顧問的先生走過來——沒有名片,也答不出自己賣的是什麼。一個月後在另一場活動遇到他,這次有名片了,但職稱完全不一樣。而他給的解釋,比故事本身更值得記。

這本反過來寫的書

來賓 Tim Houston 是紐約外圍行政區的 BNI 區域董事,1996 年入會,錄音當時已經在組織裡十五年。他的書《The World’s Worst Networker》當時在 Amazon 上是暢銷書。

而他寫這本書的動機是:

「市面上有太多很棒的書在教人怎麼經營人脈。我想從相反的方向來看,讓大家看看什麼不要做。而更重要的是——我們這些曾經是世界上最爛的人脈經營者的人,在那個過程裡學到了什麼。」

(那句「我們這些曾經是」的自我歸類,我在 Ep391 那篇已經談過,這裡不重複。這一集的重點在分類和故事。)

共同特徵:傭兵心態

Tim 說他觀察到的共通點是一種「傭兵心態(mercenary mentality)」

「他們去參加人脈活動、去商業團體、去展覽,而一切都是關於他們自己。他們不在乎建立關係。他們一路上燒橋,而在他們自己心裡,他們真的以為自己完成了什麼。實際上,他們只是在礙事,而且流失了大量的可信度。」

而他用 VCP 把傷害講得很具體:

「他們幾乎沒有能見度;就算原本有一點可信度,也被他們自己做的事、說的話徹底摧毀了;然後獲利度完全不存在。」

而他接下來那句診斷,才是這一集真正的重點

Tim 沒有把這些人講成壞人。他的解釋是:

「我想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們就以為人脈經營應該是那樣做的。沒有人真的教過他們。他們以為自己是天生的人脈高手——而我不認為是那樣。人脈經營是一項技能,是靠時間、靠試錯、靠向別人和專家學習,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

我認為這個診斷比「傭兵心態」重要得多,因為它指出了那個讓人卡住的機制:

當你相信一件事是天賦,你就不會去學它。

而這正是最麻煩的地方。一個知道自己不會的人會去學;而一個以為自己天生就會的人,會把每一次失敗解釋成別人的問題——那些人太冷淡、那個場子沒料、這個行業不吃這套。

所以那些「世界上最爛的人脈經營者」,往往並不是最不努力的人。他們可能參加了最多場活動、發了最多張名片。他們只是從來沒有把這件事當成一項需要學的技能。

三個分類

Tim 把這些人分成三類:

①最不受歡迎名單——幾乎在任何人脈場合都找得到的,屬於普世級的。

②環境型災難——通常只出現在一兩種特定的場合或環境裡。

③網路亡命之徒——「隨著社群網路出現,這些人在線上『經營人脈』時的行為,跟他們真實生活中的樣子非常不同,而他們把自己的可信度徹底摧毀了。」

第③類在 2011 年是新現象,而它在今天只有更嚴重。當年講的是論壇和早期的社群網站;現在是 LINE 群組、社團、限時動態、留言區。

而 Tim 點出的機制值得記住:問題不是「線上行為不好」,是「線上跟線下不一致」。一個在例會上溫和有禮、在群組裡尖酸刻薄的人,摧毀的不只是線上形象——他讓所有人重新評估線下那個版本是不是演的。

案例一:外包型人脈經營者

Tim 說這是「最不受歡迎名單」裡的一位,故事發生在 2000 年代初。

在一場活動上,一位先生走過來說自己是理財顧問。而他沒有名片,並且對自己號稱在賣的服務一無所知。(Tim 特別補了一句:現場還有大概十五、十六位其他的理財顧問。)

Tim 想說那就問問看吧。結果那是一家他沒聽過的小公司,而對方的反應是——把他轉給別人:「你打電話給他們,直接跟他們拿資料。」

大約一個月後,Tim 在一場商會的名片交換活動上又遇到他。他開玩笑地提起上次對方沒帶名片。這次有名片了——但職稱完全不一樣。

Tim:「我以為你是理財顧問?」

而對方的回答是:

「喔不是。那次我沒跟你說實話。是這樣的——理財顧問是我哥,但他太忙了沒空經營人脈。所以他決定派我去參加那些活動,替他經營人脈。」

而 Tim 把它推廣成一個更常見的版本

他說外包本身是中性的,大公司小公司都在外包。但有些人試圖外包自己的人脈經營,而做法通常是他說的「旋轉門式的人脈經營」

「他們這個月派公司或分行的某一個人去參加活動,下個月換另一個人去。結果沒有人有機會跟他們建立關係。

而他給的原理只有一句,但這句話是整集的核心:

「人是跟建立關係的,不見得是跟企業。」

這件事在台灣也一模一樣。銀行、保險、建設公司常常輪流派人出席商業場合,帳面上「出席率」很漂亮,實際上等於沒有人在場——因為第三次見面的時候,你面對的又是一張新的臉。

而這也是為什麼分會的職業別是掛在一個人身上,不是掛在一家公司身上。

案例二:遊蕩者

第二個例子 Tim 叫做「遊蕩者(the wanderer)」,也是真實故事。

那個人到處去參觀各個 BNI 分會的例會,從來沒有加入過任何一個,而他以為這樣就能拿到很多生意。

Tim 說:「這是一個從一個團體跳到另一個團體、從來不種下任何種子、也從來不扎根的人。他以為光是出現,就會有生意。」

(這件事的後續在書裡:故事從 2000 年開始,而結局發生在 2005 年。)

而 Misner 給了他自己的稱呼:「我把那種人叫做遊牧型人脈經營者。」

這個案例跟 Ep130 那棵被反覆連根拔起的柑橘樹是同一件事——差別只在於,遊蕩者連種都沒種下去過。

📚 延伸閱讀

《刻意練習》 安德斯·艾瑞克森、羅伯特·普爾

「成功須苦幹,天才不是天生的」 P013

艾瑞克森用三十年的研究拆掉的,正是 Tim 說的那個誤會:「天生就會」這件事,在幾乎所有領域都不成立。而他特別強調這個迷思的殺傷力不在於它是錯的,而在於它會阻止人開始練習——書裡另一句寫得更狠:有人「因而相信自己天生不會唱歌,於是放棄」(P279)。而這一集講的是這個迷思的另一面:相信自己天生就會的人,同樣不會去練。所以「世界上最爛的人脈經營者」和「覺得自己不擅長社交所以不去」的人,其實犯的是同一個錯——他們都把一項可以學的技能,當成了一種與生俱來的體質。

本週行動

檢查你是不是在「外包」:如果你的公司輪流派人出席同一個場合,那等於沒有人在場——因為第三次見面時,對方看到的又是一張新的臉。派固定的一個人。②對照線上與線下的自己:在群組裡的語氣,跟你在例會上的樣子一致嗎?不一致的話,摧毀的不只是線上形象。③把「我不擅長」跟「我還沒學」分開:這是一項技能。相信它是天賦的人——不管是覺得自己有還是覺得自己沒有——都不會去練。④不要當遊蕩者:光是出現不會有生意。種下去才會。

收束

那位替哥哥出席活動的先生,其實做了一件很合理的事。

從公司管理的角度看,這是標準的分工:哥哥的時間比較貴,那就派一個時間便宜的人去做「認識人」這件事,把省下來的時間拿去服務客戶。

而它之所以失敗,是因為那個分工建立在一個錯誤的假設上——以為「認識人」是一個可以跟「懂你在賣什麼」分開的動作。

而當你把這兩件事拆開,走進房間的那個人就只是一個沒有內容的接觸點。他收得到名片,但他給不出任何東西。

而更慘的是——他還替他哥哥留下了一個印象。

相信這是天賦,你就不會去學它。所以「世界上最爛的人脈經營者」,往往不是最不努力的人——他們只是從來沒有把這件事,當成一項需要學的技能。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201《World’s Worst Networke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Tim Houston,BNI 紐約外圍行政區區域董事、《The World’s Worst Networker》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三個分類、外包型與遊蕩者的故事均為節目原文所述;該書撰稿者包括 Bob Burg、Susan RoAne、Robyn Henderson、Michelle Donovan 與 Ivan Misner。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安德斯·艾瑞克森、羅伯特·普爾《刻意練習》,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相信是天賦就不會去學」的推論與台灣的對照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79|「今天來想買東西的請舉手」——五百人的場子,一隻手都沒有

BNI PODCAST ‧ EP 17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場五百多人的商業活動,講者問了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超過一半的人舉手;第二個問題——一隻手都沒有舉起來。

那兩個問題

Misner 在英國的一場活動上,聽到好友 Frank De Raffele 上台問了聽眾兩題。他說這兩個問題「太精采了」。

第一題:「你們今天來,是希望做點生意、也許成交一筆的,請舉手。」

五百多人的場子,超過一半的人舉手。

第二題:「好,謝謝。再一個問題:你們今天來,是希望點什麼的,請舉手。」

沒有一個人舉手。一個都沒有。

Misner 說:「那,就是人脈經營的脫節(The Networking Disconnect)。」

機制拆解:那不是一個難做的市場,那不是市場

把這個場景用市場的語言講一次,它的荒謬會清楚很多:

現場有兩百五十個以上的賣方,和零個買方

而 Misner 的評語很直白:「當一場活動裡所有人都想賣、沒有人想買,你如果覺得自己在這裡賣得掉東西,那你瘋了。」

他也誠實地處理了那個必然會出現的反駁:

「總會有人說:『可是 Ivan,我真的在活動上成交過。』好。我沒有說那永遠不會發生,我只是說——它發生的頻率大概跟日全食差不多。連瞎了的松鼠都能找到一顆堅果。」

而我想補一層:「沒有人來買」不等於「沒有人會買」

這一集講到「所以你是去建立關係的」就收了。而我覺得中間還有一步值得講清楚,因為它讓「為什麼要去」變得具體很多。

那五百個人裡沒有人今天想買,這件事是真的。但那不代表他們永遠不會買——它代表的是:購買的決定不會發生在這個房間裡。

它會發生在三個月後某一個下午,當他的水管爆了、當他公司需要找律師、當他太太提起想做點什麼的時候。

而在那個時刻,他會去他腦中的清單裡找。

所以活動不是銷售現場,是「上架作業」——你今天做的事,是把自己放進五百個人的心理庫存裡,等待一筆幾個月後才會出現的需求。

這個理解會直接改變你在現場的行為。如果目標是今天成交,那你會想辦法多發名片、多講幾句、多逼一點;如果目標是進入庫存,那你會想的是——要怎麼讓他三個月後還記得我,而且記得對。

而那兩件事需要的技巧完全不同。

而 VCP 給了一個判斷「現在該做什麼」的座標

Misner 順便重講了一次 VCP(BNI 的註冊商標):

能見度(Visibility):人們知道你是誰、你做什麼。
可信度(Credibility):他們知道你是誰、做什麼,而且知道你做得好
獲利度(Profitability):他們願意在持續、互惠的基礎上引薦你。

而他強調的是那個性質:「這是一個按時間順序的流程。」你不能跳。

而我認為 VCP 最好用的地方,是它提供了一個診斷:面對任何一個人,先問自己「我跟他現在在哪一格?」

因為絕大多數的人脈失誤,都是「用 P 階段的動作,對待一個 V 階段的關係」——才剛認識就開口要引薦、加了好友馬上傳型錄、第一次見面就請人幫忙引介。

(這正是 Ep147 講的「過早索求」。而 VCP 給了它一個座標:問題不在於那個要求本身,在於它出現在錯的格子裡。)

不同的網絡,服務不同的階段

這一集後段有一個很實用的分類,我覺得很多人沒有這樣想過。

Misner 說:

「你得去搞清楚:這個網絡是什麼樣的網絡、他們專注在什麼?他們專注的是能見度,還是可信度?」

而他自己的分法是:

大型活動、商會 → 主要在做能見度。「你去那裡,真的就是去創造能見度的。」

BNI 這種每週固定的團體「在 BNI 待幾個月之後,你基本上已經過了能見度階段——那個分會裡除了新人和來賓,每個人都知道你是誰。所以真正的工作是把可信度做深,然後推向獲利度。」

這個分類的價值在於:它讓你停止用錯誤的標準評價一個場合。

去了三次商會活動、一張單子都沒有——那不是失敗,商會本來就不是產生單子的地方,它是產生能見度的地方。而如果你在分會待了兩年還停在能見度,那才是真的有問題。

Misner 也特別強調他推薦商會:「那不代表它不好。商會我非常推薦。只是你會從能見度開始。」

Priscilla 問了那個最實際的問題

她問:每週或每月固定見面的團體,這套當然說得通。但如果是一場研討會,你第一次見到某個人,而下次見面可能是一年後,怎麼辦?

Misner 的答案是一句可以直接照抄的話:

「嘿,我過兩週跟你聯絡一下可以嗎?」

他說:「一般來說他們都會說當然可以。而那次聯絡,就把關係從能見度推向了可信度。它不會立刻發生,但它讓可信度開始累積。」

這句話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做了一件很小但關鍵的事:把一次偶遇,變成了一個已經被同意的第二次接觸。

他也給了退而求其次的版本——如果沒有事先講好,事後也可以主動聯絡,問對方介不介意寄一些自己寫的文章或資料過去。而他特別註明那個分寸:

「不是要成交,是寄一些關於我在做什麼的基本資訊,讓他們可以從能見度走到可信度。」

📚 延伸閱讀

《投資最重要的事》 霍華·馬克斯

「太多金錢在追逐太少的交易」 P208

馬克斯用這句話描述資金過剩時會發生的事:當太多錢在搶太少的標的,價格被推高、標準被放寬、報酬被壓縮——而每一個參與者的行為都很合理,是總量造成了問題。那個五百人的房間就是一模一樣的結構:太多賣方在追逐太少(實際上是零)的買方。所以現場那些拼命發名片、拼命講的人並不是笨,他們只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站在供給的哪一側。而馬克斯給投資人的建議,換到這裡也一樣成立:當所有人都在同一邊,你最不該做的就是更用力地跟他們搶——你該做的是換一個沒有人在做的事。而在那個房間裡,沒有人在做的事情叫做「認真聽別人講」。

本週行動

把每個場合標上它的階段:這是能見度的場合還是可信度的場合?去商會三次沒拿到單子不是失敗;在分會待兩年還停在能見度才是。②用 VCP 檢查每一次開口:我跟這個人現在在哪一格?大部分的失禮,都是用 P 階段的動作對待 V 階段的關係。③在活動上改變目標:不要問「今天能不能成交」,問「三個月後他還會不會記得我、而且記得對」。這兩件事需要的做法完全不同。④學那句話:「我過兩週跟你聯絡一下可以嗎?」——一句話就把偶遇變成了已被同意的第二次接觸。

收束

Misner 給脫節下的定義是:

「所謂的人脈脫節,就是你去一場活動的時候,想的是從那裡拿到生意,而不是發展關係。」

而那個舉手實驗最精采的地方,是它把一件大家心裡都知道、卻從來沒被算出來的事,變成了一個當場可見的數字。

五百個人,兩百五十隻手,零個買家。

而那兩百五十個人,每一個都以為自己是那個例外。

沒有人今天想買,不代表沒有人會買——只是那個決定不會發生在這個房間裡。所以活動不是銷售現場,是上架作業:你在把自己放進他腦中的清單,等一筆三個月後才出現的需求。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79《The Networking Disconnec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舉手實驗由 Frank De Raffele 於英國一場五百人以上的活動中進行;VCP 為 BNI 的註冊商標,說明均為節目原文。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霍華·馬克斯《投資最重要的事》,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上架作業」的比喻與「用 P 階段動作對待 V 階段關係」的診斷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73|你的自我介紹有沒有效,只看一件事:對方會不會問「那怎麼做到的?」

BNI PODCAST ‧ EP 17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前面幾集都在講「你要問對方問題」。而這一集處理的是相反的那一半:當對方終於問你「你是做什麼的」,你的第一句話是什麼?而 Misner 給了一個非常好用的檢查方法

先講那個時間限制

Misner 說:

「當有人問你是做什麼的,要確定你準備好一個簡潔、但讓人記得住的回答。一般成年人的注意力大約只有二十秒——所以又長又拖的答案沒有用,無聊的答案也幫不了你。」

而他的前提很嚴格:「如果那些字沒辦法直接從你嘴裡滾出來,那你就是還沒準備好。」

最常見的答案,也是最沒用的答案

「不要用那種平淡的、籠統的說法回答——『我是顧問』『我是企業教練』或不管你做什麼。世界上有一半的人都可以這樣說,而它什麼都沒有告訴任何人。

而他給的替代版本是:

「我跟中小企業合作,幫他們吸引到多到他們可能應付不完的客戶。」

以及他很喜歡的 Referral Institute 版本:

「我們幫助人們工作更少、賺得更多、並且創造一輩子的引薦。

而這一集最有價值的是那個檢查方法

多數關於自我介紹的建議都是美學上的——要有力、要生動、要簡潔。而 Misner 給的是一個行為測試

「你知道自己的 USP 有效,是當你講完之後,大多數時候對方會回你:『那怎麼做到的?』『你們怎麼做?』『那是什麼?』『再多說一點。』」

而失敗的樣子他形容得很傳神:

「『我做某某某』——然後就 buh dum bum。你現在要說什麼?尷尬的沉默。」

這個檢查方法之所以好,是因為它有三個性質:立即、免費、而且不用你自己判斷。你不需要猜自己講得好不好——房間每一次都會告訴你。

機制拆解:好的答案要留一個缺口

為什麼「那怎麼做到的?」這個問題會自動冒出來?

因為那兩個範例有一個共同的結構:它們講了結果,但沒有講方法。

「多到應付不完的客戶」是一個結果。「工作更少、賺得更多」是一個結果。而聽的人腦中會自動出現一個空格——那到底怎麼辦到?

反過來看:「我是顧問」是完整的。它沒有留下任何空格,所以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問。

所以設計原則可以寫成一句話:

第一句話講結果,不要講方法。方法是你的第二句話——而那時候對方已經在聽了,因為那是他自己問的。

這個差別很大。你自己接著講下去,那是簡報;他問了你才講,那是對話。而人對自己問出來的答案,記憶會深得多。

但它不能聽起來像廣告詞

Misner 自己劃了這條線:

「不管你想出來的是十二個字還是二十個字,要確定你的回答是快速而且有訊息量的。它不能聽起來像背過的,更絕對不該聽起來是刻意編造的。」

這裡有一個真實的張力:你要熟練到脫口而出,又不能讓人聽出你熟練。

而我自己的解法是一個很簡單的判準:只用你平常真的會講的字。

一句 USP 如果用了「賦能」「痛點」「解決方案」這種你在生活中從來不會用的詞,那不管你練幾百遍,它都會聽起來像廣告——因為那本來就不是你的語言。

而如果它是用你跟朋友講話的字組成的,就算你講了三百遍,它仍然會像是剛剛想到的。

給同業的提醒:這一招在醫療業要換一個做法

USP 的標準寫法是「承諾一個結果」——而醫療業不能這樣寫。

台灣《醫療法》對醫療廣告的內容有明確規範,療效的保證或誇大表述是受限制的。所以「讓你年輕十歲」這類句子,不管多好記,都不能用。

而好消息是,這個技巧的核心其實不在「承諾結果」,在「留下一個缺口」。而缺口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製造:描述一個很具體的處境,而不是一個保證。

例如:「我專門處理生完小孩之後,那種自己怎麼保養都回不去的狀況。」

這句話沒有承諾任何療效,但它同樣會引出那句「那怎麼處理?」——因為它具體到讓人想像得出畫面,而具體本身就會產生問題。

而他出的作業,重點在「不必完美」

Misner 給了聽眾一份作業:這週想出一句自己的 USP。而他加了一個很重要的前提:

「沒關係。它可以是一個進行中的版本,它不必完美。」

他引了朋友 Robert Davis(與他合著《Business by Referral》)的書名當作心法:

「Implement Now, Perfect Later(先做出來,之後再修)。」

而他後面透露的一個細節,讓這句話更有說服力:

「『創造一輩子的引薦』這句話不是一夜之間想出來的。那句聽起來非常簡單的話,花了好幾個月才打磨成這麼簡單的一句。」

這個細節值得記住,因為它解釋了為什麼多數人永遠沒有 USP:他們在等一個一次到位的靈感。而那句聽起來像靈感的話,其實是幾個月的修改結果。

而他給的測試方法,比自己想更快

Priscilla 建議在六十秒簡報裡練,而 Misner 給了一個更具體的做法:

「回到你的分會說:『我剛聽了 BNI 的 Podcast,在講 USP。這是我想出來的版本,我想要一些回饋——我應該再收緊一點嗎?該調整嗎?你們喜歡嗎?討厭嗎?給我一些意見。』然後把它丟出去,收集回饋。」

這個做法之所以聰明,是因為它把「我在推銷自己」變成了「我在請你幫忙」——而後者不會有人抗拒。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每則影片的前幾秒鐘最為重要」 P174

Bartlett 講的是內容產業裡一個殘酷的事實:觀眾在前幾秒就決定要不要繼續,而後面做得再好都救不回來。而這一集講的是同一件事的線下版本——「你是做什麼的」之後那句回答,就是你的前幾秒。差別在於,影片的開頭可以剪一百次,而你的那句話只有一次機會、而且是即時的。這也是為什麼 Misner 堅持它必須已經準備好、能夠直接滾出來:不是因為即興不好,而是因為在那三秒裡,你沒有時間思考。你唯一能做的,是在事前把它想清楚——然後在現場,只負責講出來。

本週行動

寫一句,今天就寫:不必完美。「先做出來,之後再修」——那句「創造一輩子的引薦」也打磨了好幾個月。②用那個測試檢查:講完之後,對方有沒有問「那怎麼做到的?」有,就成功了;沒有,就是還太完整、沒有缺口。③只用你平常會講的字:出現「賦能」「痛點」這種你生活中不會用的詞,練幾百遍都會像廣告。④同業請改用「具體處境」而不是「保證結果」:療效的保證受《醫療法》規範,而具體的處境同樣會引出問題——因為具體本身就會讓人好奇。

收束

這一集其實把一個很大的問題,縮小成了一個很小的動作。

「怎麼讓別人記得我在做什麼」是一個沒有邊界的問題——你可以花十年在上面。

而 Misner 把它變成了:寫十二到二十個字,然後看對方會不會問「那怎麼做到的」。

會,就過了。不會,就改。

而這件事一週可以測五次。

第一句話講結果,不要講方法。因為「我是顧問」是完整的,完整的東西沒有缺口,也就沒有東西可以問——而你要的,正是那個問題。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73《What Are the First Words Out of Your Mouth?》(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USP 範例、檢查方法與「先做出來,之後再修」(引自 Robert Davis 同名著作)均為節目原文。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Steven Bartlett《執行長日記》,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留下缺口」的機制拆解、「只用你平常會講的字」的判準,以及醫療業的合規調整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70|自己的名片放左邊,別人的放右邊——而關鍵在「每一件外套」

BNI PODCAST ‧ EP 17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講的全是最表層的東西:穿什麼、站姿、名片放哪個口袋、有沒有笑。而正因為它們是最表層的,它們是唯一在你開口之前就已經在傳遞訊息的東西。

一、看起來像那個角色

Misner 說:「你會很驚訝有多少人在『外表』這個最基本的地方失分。」

具體的:商會早餐會不要穿得太隨便,西裝或至少商務休閒。

而他花比較多篇幅在講另一件事——睡飽

「參加早晨的人脈場合,你需要休息充足、頭腦清楚。前一晚要刻意多睡一點。如果你不是早起的人,就比平常更早上床,這樣隔天早上才不會看起來像行屍走肉。不管你灌了幾杯咖啡,人家看得出來你不在狀況內。

這一點對我們這種診所的人特別現實:例會是早上七點,而前一晚可能看診到十點半。

而值得注意的是,「累」在會場上不會被讀成「他昨天很拚」——它會被讀成兩件對你比較不利的事:要嘛這件事對他不重要,要嘛他已經忙不過來了。兩種解讀都不會讓人想把客戶交給你。

她說她的分會裡有人可以幫大家訂製印公司名的上衣,而洗地毯的、油漆的、水電的,很多服務業的會員都做了

她觀察到兩個效果:「它讓他們在客戶眼中看起來更專業,而且他們自己對自己的外表也產生了一種驕傲感——他們一直穿著,每次來開會都穿。」

Misner 補了一個很好的分析:

「現在我們比較少有制服了,而印上公司 logo 的上衣是最接近的替代品——甚至可能更好,因為它不像制服,卻帶著你的品牌。」

這個觀察很到位:它拿到了制服的辨識效果,卻沒有制服的從屬感。

而 Priscilla 加的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如果你穿著印有 logo 的衣服出現在市場或任何有公眾的場合,你其實有機會接到工作。人們會主動走過來。」

Misner 用自己的例子附和:他穿 BNI 的上衣或戴 BNI 的帽子時,「數不清多少次有人走過來說:『BNI!嘿,我也是 BNI 會員!你在哪個分會?』」

這跟 Ep399 講名牌時的結論完全一樣:這些東西真正的用途在會場外面。在會場裡,大家本來就認識你;在外面,它是唯一會替你開口的東西。

二、肢體語言

Misner 的說法是:

「在建立人脈關係這件事上,大部分重要的資訊——可信度、友善、真誠、開放——都是透過非語言的線索傳達的:姿勢、表情、手勢。」

他給的具體動作有四個:直視對方的眼睛、專注在他說的話上、身體微微傾向對話(而不是往後靠)、不要僵硬地站著雙手抱胸。

「微微傾向」那一項我覺得最實用,因為它是唯一一個你自己感覺得到的:你只要注意自己的重心在哪,就知道自己有沒有在聽。

三、那個兩個口袋的系統

這是全集最小、也最值得抄的一招。

「確定你知道自己的名片在哪個口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但——我把自己的名片放左邊口袋,把別人給我的名片放右邊口袋。我這樣做,是為了不要不小心把別人的名片發出去。」

而下一句才是關鍵:

「而我在我擁有的每一件外套裡,都把自己的名片放在左邊口袋。」

他也講了為什麼在意這件事:「沒有什麼比把別人的名片遞出去,更能大聲宣告你毫無準備、雜亂無章。」

機制拆解:「每一件外套」那五個字才是重點

左右口袋分開,這個點子任何人三秒鐘就想得出來。

而讓它真的有用的,是「每一件外套都一樣」

因為一個規則如果只在某些情況下成立——這件外套左邊、那件外套習慣放內袋、夏天沒穿外套就放包包——那你每一次都還是得想一下。而在遞名片的那個當下,你正在講話、正在記對方的名字、正在維持眼神接觸,你根本沒有多餘的注意力可以想。

所以這裡有一個可以推廣的原則:

一個只在某些情況下適用的規則,不是系統,是偏好。而只有系統能替你省下注意力。

同一個道理可以套到很多地方:鑰匙永遠放同一個位置、待辦事項永遠寫在同一個地方、術後衛教單永遠放在同一個抽屜。這些聽起來瑣碎,但它們的價值不在於整齊,在於把決策從當下移走

四、記得笑——而他承認自己做不好

Misner 說研究顯示,講話時面帶微笑會讓你顯得更開放、更坦率。而他很老實地補了一句:

「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我自己有困難的一件事。」

他也給了分寸:「顯然你不會想做過頭,變成像個過動的小丑那樣一直傻笑、一直握手,只為了表現自己玩得很開心。」

而他對「怎麼做到」的說法,我覺得比「記得微笑」有用得多:

「你要看起來像是投入在這場對話裡、很高興在這裡。而這就是為什麼——放下你生活和工作上所有正在燒的那些火——然後專注在這個團體裡開始建立能見度和關係,是很重要的。」

換句話說:微笑不是一個表情,是一個心思在不在場的結果。如果你整場都在想診所裡那件還沒處理完的事,你的臉會誠實地說出來。

而 Misner 那句總結,其實有點殘酷

「在第一次見面這件事上,感知就是現實。如果人們覺得你不友善,他們就是不會傾向把生意轉介給你——甚至不會走到夠了解你、足以轉介給你的那一步,不管你實際上做得多好。

最後那半句是這一集真正的重量所在。

它說的是:外表這一層不是「加分項」,它是一道閘門。過不了這道閘,你的專業能力連被評估的機會都不會有——因為對方在還沒認識你之前就已經停下來了。

這件事聽起來不公平,而它確實不太公平。但它是免費就能修好的那一類問題——而那類問題不修,實在很可惜。

📚 延伸閱讀

《客訴管理》 谷厚志

「結論相同,帶給顧客的印象卻截然不同」 P066

谷厚志處理過大量客訴,而他反覆示範的一件事是:同樣的答覆、同樣的結果,換一種說法和態度,對方的感受可以完全相反。這句話直接支持了這一集那個聽起來很膚淺的主題——因為它說明了「表層」並不是內容之外的裝飾,它本身就是內容的一部分。而這對專業人士特別重要,因為我們最容易掉進一個陷阱:以為只要「實質」是對的,形式就無所謂。而事實是,對方接收到的從來不是實質,是實質加上它被傳遞的方式——而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手上只有後者。

本週行動

今晚早睡:不管灌幾杯咖啡,人家看得出來你不在狀況內。而「累」不會被讀成「他很拚」。②建立你的兩個口袋系統:自己的名片固定在同一側,而且是每一件外套、每一個包包都一樣。只在某些情況下成立的規則,不是系統。③穿著 logo 走出會場:它真正的用途在外面。在會場裡大家本來就認識你。④進門前先把火放下:微笑不是表情,是心思在不在場的結果。你的臉會替你誠實地回答。

收束

這一集的四個建議,沒有一個需要學習、需要天分、或需要花錢。

睡飽、站好、名片放對邊、把火放下。

而它們之所以值得一整集,是因為 Misner 最後那句話:「這一切創造的印象,字面意義上就發生在眨眼之間。」

你花了十五年練出來的專業,跟你今天早上有沒有睡飽,在那一眨眼裡的權重是一樣的。

這件事很不划算,但它是事實。

一個只在某些情況下適用的規則,不是系統,是偏好。而只有系統能替你省下注意力——在你最需要注意力的那個當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70《Get Your Act Togethe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內容源自 Misner 刊於 Entrepreneur.com 的同名文章。四項建議、兩個口袋的做法與 logo 上衣的討論均為節目原文。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谷厚志《客訴管理》,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規則與系統的差別」以及診所端的對照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67|說「人脈經營沒用」的人每週花不到兩小時——他們講的可能是真的

BNI PODCAST ‧ EP 16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先說清楚:這一集的五個問題,跟 Ep144 是同一組——Misner 自己也說「你以前聽我講過」。所以這篇我把重點放在這一集多出來的東西,而其中最有份量的是一組數字。

五個問題(快速複習)

「你的工作裡,你最喜歡哪個部分?」
「你當初是什麼原因走進這一行的?」
「你平常還會去哪些地方經營人脈?」
「你遇到最大的挑戰是什麼?」(放在後段,不要開場問)
「我可以怎麼幫你?」

詳細的結構拆解在 Ep144,這裡不重複。

新東西一:6.5 小時 vs 2 小時

Misner 在講第③題時,順帶丟出了一組來自 Referral Institute 研究的數字:

「說自己在人脈經營上是成功的人,平均每週至少花六個半小時在經營人脈;而說『人脈經營對我沒用』的人,花的時間不到兩小時。」

這組數字值得認真看,也值得誠實地讀。

先講它的限制:這是自我回報的資料,而且是相關性,不是因果。成功的人花比較多時間,也可能是因為成功之後這件事變得比較愉快、比較容易排進行事曆;而「經營人脈的時數」本身也是一個很模糊的定義。

但那個差距仍然說明了一件事:它不是 6.5 對 5,是 6.5 對「不到 2」——三倍以上。

而三倍以上的差距,通常不是「多努力一點」可以解釋的,比較像是一個門檻現象

在每週兩小時以下,你大概只夠去一場例會、坐著、聽完、回家。沒有一對一、沒有跟進、沒有第二次見面。而關係需要重複接觸才會累積,所以低於某個頻率,累積根本不會啟動——不是效果比較差,是效果趨近於零。

那些說「我試過,人脈經營沒用」的人,很可能講的是真的:在他們投入的那個量級上,它確實沒用。

而這個讀法比「你要更努力」有用,因為它給了一個可以檢查的數字:把你這週真的花在這件事上的時間加起來,看看是落在哪一邊。

新東西二:不要只待在一種網絡裡

Misner 接著給了一個很直接的建議:

「如果你是 BNI 的會員,你應該也要在扶輪社、獅子會或同濟會裡,你應該要在商會裡,你應該把它分散到不同種類的網絡去。」

而第③題(「你平常還會去哪些地方經營人脈?」)的一個實際功能,就是幫你發現那些你還不知道的場合——成功的人本來就散布在多個網絡裡,問他等於在讀他的地圖。

Misner 也提到這一題的雙向性:「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把他引薦到 BNI、或你參加的其他團體。」

新東西三:這些不是「資格審查題」

這一集 Misner 加了一段 Ep144 沒有的界定,我認為很重要:

「我說的『問對問題』,不是指開發或資格審查的問題——不是那種『他需不需要我的產品或服務』的問題。你不是在評估對方有沒有被你賣東西的潛力。」

這個區分之所以必要,是因為這五題很容易被當成銷售話術來用——外觀完全一樣,都是「多問問題、多聽對方講」。

差別在於你聽的時候在找什麼:是在找一個切入點,還是在找一個人。

而這件事藏不住。對方分辨得出來,只是通常說不出哪裡怪。

新東西四:第④題之後那個最危險的動作

Misner 說第④題如果你前面的關係鋪墊有做好,「通常會引出最長的一段回答」

而正因為如此,他用了三個「拜託」來提醒:

「拜託、拜託、拜託,這不是一個賣東西給他的機會。要非常小心,因為如果你讓他敞開了、然後在你的可信度建立起來之前就想成交,那是絕對不會成功的。」

我想把這件事的機制講清楚,因為它比「不禮貌」嚴重得多。

當一個人告訴你他最大的困難是什麼,他做的事情是交出弱點。而那個動作是有條件的——他之所以願意,是因為前面那十分鐘讓他覺得你不是來賣東西的。

而如果你在那一刻轉向推銷,你不只是推銷失敗。你等於回頭證明了前面十分鐘全部都是手段

所以正確的接法只有一種,而 Misner 也給了:「當他告訴你某個困難時,你可以給他一個引薦——『欸,我認識一個人可能可以幫你處理那個。』」

新東西五:第⑤題不是對每個人都問——而他的篩選標準很不一樣

Misner 坦白說第⑤題(「我可以怎麼幫你」)不是見人就問。而他描述那種他不想繼續來往的人,用詞很生動:

「你大概也遇過那種人——見完面走出來,你心裡想:我需要去洗個澡。那個人太油了,我完全不想跟他做生意。」

而他特別強調,他的判準不是對方的行業,也不是對方能給他什麼:

「而且不是只跟那些你覺得可以從他身上得到什麼的人。因為有時候我拿到最好的引薦,來自那些我完全想不到會有那種人脈的人。」

那他到底在篩什麼?他自己列了出來:

「我願不願意多花一點時間跟這個人相處?他有趣嗎?他有沒有一個有趣的故事?——重點不是『他能給我什麼』,而是『他有沒有意思、以及他看起來是不是把自己的事做得很好』。」

他也承認:「而且很明顯,第一次見面你不可能確定。」

我覺得這兩個判準選得非常聰明,因為它們都是你當場觀察得到的

「有不有趣」——你自己的感受,不會騙人。
「看起來是不是把事情做得很好」——從他怎麼描述自己的工作就聽得出來。

而「他能給我什麼」不是你觀察得到的——那是猜的。而 Misner 自己說了,他猜錯過很多次。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 羅傑·杜利

「在問題發生之前,就投入時間去耕耘顧客關係」 P167

杜利這句話講的是一個很反直覺的時間配置:關係經營的最佳時機,正好是你完全不需要它的時候。因為在有事發生的當下才建立的關係,對方一定看得出動機;而在沒事的時候累積起來的,才是真正可以動用的。這剛好替那組「6.5 小時 vs 2 小時」補上了意義——那多出來的四個半小時,看起來完全沒有產出,因為它們花在還沒有任何需求的關係上。而那正是它們有效的原因。反過來說,只花兩小時的人,通常會把那兩小時用在已經有需求的場合——而那已經太晚了。

本週行動

算一下你這週的時數:例會、一對一、跟進電話、外部活動加起來幾小時?落在「不到 2」還是「6.5 以上」那一邊?低於門檻的話,累積根本不會啟動。②檢查你聽的時候在找什麼:是在找一個切入點,還是在找一個人?這件事藏不住。③第④題之後只做一個動作:給他一個可能幫得上忙的人名。不要在那一刻轉向推銷——那會回頭證明前面十分鐘都是手段。④換掉你的篩選標準:不要問「他能給我什麼」(那是猜的),問「他有不有趣、他看起來把自己的事做得好不好」(那是看得到的)。

收束

Misner 這一集開場的那句話,其實已經把整件事講完了:

「每個人都有一個故事。把『找出那個故事是什麼』當成你的工作。」

而這五個問題之所以有效,不是因為它們特別高明——它們其實都很普通。有效的是它們背後那個假設:對方值得被問。

而那個假設沒辦法演。你要嘛真的好奇,要嘛在等對方講完。

(順帶一提,這集錄於八月十一日——那天是 BNI 的員工日,總部所有同仁上山到 Misner 的湖邊小屋,辦公室關門一天,大家在湖上玩、彼此多認識一點。他把那一天算進工作日裡。)

說「人脈經營對我沒用」的人,每週花不到兩小時。他們講的可能是真的——在那個量級上,它確實沒用。這不是努力程度的差別,是有沒有跨過啟動門檻的差別。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67《Ask the Right Question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的五個問題與 Ep144 相同,故本文著重於本集新增的內容;「每週 6.5 小時 vs 不到 2 小時」引自節目所述的 Referral Institute 研究,為自我回報的相關性資料。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門檻現象」的讀法與第④題的機制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58|想認識大企業的人?別去商會——他們沒有理由去那裡

BNI PODCAST ‧ EP 15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三個問題,用來決定你該去哪些場合、不用去哪些場合。而第二題的答案裡有一個反直覺的建議:如果你想認識大企業的人,不要去商會。

第一題:誰是我最好的潛在客戶?

Misner 說:「每一個目標市場,都對應到一套要求你去不同地方經營人脈的策略。」

如果你不確定自己的目標市場是誰,他給的方法很實在——回去看你過去的客戶名單

他們在哪些產業?做多久了?你的客戶到底是企業,還是一般消費者?

而接下來這一步,才是這一題真正的重點:

「整理出過去客戶的輪廓之後,去問身邊的人——有沒有什麼你可能忽略掉的模式。聽聽他們覺得誰適合你的生意。」

為什麼這一題不能只問自己

大部分的行銷教材會把這一題當成「自我盤點」——你自己坐下來想清楚。

而 Misner 特別叫你去問別人,我認為理由很實際:你是全世界最不適合看出自己模式的那個人。

因為那幾十個成交案,你每一件都在場。你記得的是每一件的理由:這個是朋友介紹的、那個剛好在辦活動、另一個是因為預算突然下來。你腦子裡存的是三十個故事,不是一個模式。

而旁邊的人沒有那些故事,他只看得到結果——所以他反而看得出「你的客戶好像有一半是三十五到四十五歲、家裡有小孩、自己有在做生意的女性」這種你從來沒注意過的事。

這一題適合直接帶去例會問。

第二題:我可以在哪裡遇到他們?

Misner 給了一張很具體的對照表:

小企業主 → 商會、地方商業協會、像 BNI 這樣的引薦組織。

大企業的代表服務性社團、非營利組織、志工活動、社區住戶協會。

一般消費者 → 你小孩的活動、少棒、童軍、教會活動。

第二列是反直覺的那一個,也是最有價值的一個。

機制拆解:要問的是「他為什麼會在那裡」

為什麼大企業的人不在商會?

因為他沒有理由去。

一位大公司的經理不需要開發客戶——公司有業務部門。他去商會拿不到任何東西,那個場合是為了「自己要找生意的人」設計的。

但他會去扶輪社、會去當某個基金會的董事、會去帶小孩的球隊。為什麼?因為那些場合滿足的是另一種需求:身分、貢獻、社交、孩子。

所以這一題真正的通則是:

不要問「那個場合有沒有我要找的那類人」,要問「我要找的那個人,會為了什麼理由出現在某個地方」。

前者是用職業別去搜尋,後者是用動機去搜尋。而人是被動機帶去某個地方的,不是被職業別帶去的。

套到我這一行也一樣。如果我想認識的是三十五到五十歲、有消費能力、會照顧自己的女性,那麼「醫美同業聚會」是最沒用的地方——那裡全是同業。而她們會出現在瑜伽教室、親子活動、社區讀書會、某個媽媽的群組裡。因為那些地方回應的是她們真正的動機。

第三題:我到底想認識誰?

Misner 的標準訂得很高:

「就算你講不出你想認識的人的名字,你描述得越好,你就越有機會遇到那位理想的對象。」

而他要的具體程度是這樣:

「越像雷射一樣精準越好——我是說,真的講出一個名字。『你知道嗎,我一直想聯絡上某某公司的某某某。』你越具體,結果會讓你越驚訝。」

而他要大家避開的,是那個所有人都講過的句子:

「『任何你覺得可能用得上這些服務的人都可以。』——這句話沒有告訴任何人任何事。」

而他點出了原因,這是全集最好的一個詞:

「那個具體性,是一個記憶觸發器——當他們遇到一個正在找某項產品或服務的人的時候。」

而「全方位服務」為什麼是災難

Misner 描述了那個最常見的失敗:

「人們站起來說:『我是全方位的某某某,什麼都能處理。』——這什麼都教不了任何人,從來都不會。」

而他也理解為什麼大家會這樣講:「這對做生意的人來說幾乎是直覺——他們就是想站起來說『我全都會,你需要什麼我都能做』。」

問題在於:

「那沒有給人任何可以掛在上面的東西,讓他能說出『等一下,我認識一個人剛好要那個』。」

「可以掛在上面的東西」這個說法很傳神。「什麼都能做」在對方腦中是一片平滑的牆,沒有掛鉤;而「產後掉下來的臉」是一根釘子。

Priscilla 補的那一句:一次只推一個

她說:如果你的生意有很多項服務,可以只專注在其中一項,針對那一種客戶就好——「你不必每次都想把你會的全部講出來。」

而 Misner 給了一個很具體的節奏:

「我會真的只專注在一種客戶,直到你確定大部分的會員都懂了、真的理解那個市場或那個產品。然後才換下一個產品或市場。」

注意那個切換的條件:不是「講滿三次」或「講滿一個月」,而是「直到大部分的人真的懂了」

而怎麼知道他們懂了?Ep116 提過一個很好的測驗:抽卡片替別人做六十秒。如果有人抽到你的卡卻講不出來,那就是還沒到。

📚 延伸閱讀

《通往財富自由之路》 李笑來

「因為定義不準確,所以思考範圍模糊」 P031

李笑來整本書的方法論,是從「把概念定義清楚」開始的——他的主張是:模糊的定義會直接產生模糊的行動,而人們常常誤以為自己是執行力不足,其實是定義沒做完。這一集三個問題,本質上就是三次定義練習:定義客戶、定義場域、定義那個人。而「我服務所有需要的人」之所以無效,不是因為它不夠謙虛,是因為它沒有定義任何東西——它劃出的範圍等於全世界,而範圍等於全世界,等於沒有範圍。所以下次覺得引薦來得太少的時候,可以先不要檢討努力程度,先檢查一件事:你有沒有把要找的東西定義到別人能夠辨認的程度。

本週行動

第一題拿去問別人,不要只問自己:把過去客戶名單整理出來,請兩三位夥伴看看有沒有你沒發現的模式。你在每一件成交現場,所以你看到的是故事,不是模式。②用「動機」而不是「職業別」找場合:先問「我要找的那個人,會為了什麼理由出現在某個地方」。大企業的人不在商會,他們在服務社團和孩子的球隊旁邊。③這個月只推一項服務:推到大部分夥伴都講得出來為止,再換下一項。切換的條件是「他們懂了」,不是「我講夠了」。④下次開口指名道姓:不要說「任何需要的人」,說出一個公司名、一個職稱、甚至一個人名。具體性是記憶觸發器,模糊沒有掛鉤。

收束

Misner 最後給教育協調人的建議是:把這三個問題帶回分會,當成一個為期三週的練習——每週處理一題,收集大家的回饋。

而這三題連起來看,其實是一條很乾淨的漏斗:

(定義對象)→ 哪裡(定義通路)→ 哪一個(定義目標)。

而多數人的問題不在於哪一題答錯,是三題都沒問過——所以每週站起來的時候,只好講那句最安全、也最沒有用的話:我什麼都做。

不要問「那個場合有沒有我要找的那類人」,要問「我要找的那個人,會為了什麼理由出現在某個地方」。人是被動機帶去一個地方的,不是被職業別。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58《Three Essential Question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錄於 Misner 出席匹茲堡美國全國年會期間。三個問題與場域對照表均為節目原文。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李笑來《通往財富自由之路》,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用動機而非職業別搜尋」的通則、以及診所端的例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52|他只賣工業燈泡,連同情引薦都給不了——一年後 40% 業績來自分會

BNI PODCAST ‧ EP 15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年後,那位賣工業用燈泡的會員站上台介紹 Misner。他唸完官方簡介,然後說:「我想講一件私人的事。」——Misner 說,每次有人講這句話他都會怕。

Norty 和他的燈泡

大約二十年前,BNI 只有一百多個分會的時候,Misner 在內華達州替一個新分會做創會說明。

有位叫 Norty 的先生走過來說他要加入。而他賣的是工業用燈泡

Misner 特別解釋了這有多難引薦:那不是一般家用燈泡,是工廠和大樓裡用的特殊燈泡,需要專門的設備才裝得上。而且——他連燈具都不賣,他只賣燈泡。

用 Misner 的話說:「你連『同情引薦』都給不了他——你沒辦法為了幫他而買幾顆回家裝。」

於是他老實勸退:

「Norty,我很高興你有興趣加入,但我手上有一百多個 BNI 分會,我連一位賣工業燈泡的會員都沒有。我不確定這對你行得通。」

Norty 反問:「所以你是在告訴我,我不能加入嗎?」

Misner:「不是。我只是要你先知道有風險。我不希望你簽下去的時候以為有其他同行也在裡面——沒有。」

Norty 再問:「所以你是在告訴我,我不應該加入?」

Misner:「我也不想這樣說,但我就是要讓你事先知道。」

而 Norty 給了兩個理由

Misner 說第一個理由讓他覺得這個人很不簡單:

「第一,我相信待在這個組織裡,我會跟很多人建立關係——而那些人,是我可以介紹給我自己的客戶的。如果我能幫我的客戶轉介、能在某些方面幫上他們,那會強化我跟客戶的關係,他們也就更可能繼續跟我做生意。」

第二個理由比較直接:

「第二,你不認識我。我會拿到生意的。我真的相信我會拿到引薦——我人脈經營做得很好。不過就算只是為了建立關係來幫我的客戶,我也願意加入。」

Misner 想:好答案,那你請便。於是 Norty 加入了。

機制拆解:第一個理由,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商業模式

這一段值得慢慢看,因為它很容易被當成客套話滑過去。

所有人加入一個引薦組織的預設目的,是拿到引薦——價值從網絡流向你。

而 Norty 想的是反方向:價值從網絡流過你,再流向你的客戶。

他的客戶是工廠和大樓的管理者。那些人需要什麼?水電、清潔、消防、保全、會計、保險。而 Norty 一個都不會,但如果他手上有一份可靠的名單,他對那些客戶的意義就變了——

他不再只是「賣燈泡的」,他變成「有事可以問的那個人」

而這件事影響的是留存率,不是開發率。燈泡是一個高度可替代的商品,隨時有人可以報更低的價;但「有事可以問的那個人」不是。

所以這裡有一個對所有難引薦行業都成立的推論:

就算這個網絡永遠不會替你帶來一張單,它仍然可以讓你已經有的客戶更難離開你。

用在我這一行也一樣。客人會需要牙醫、需要保險、需要修水管、需要找會計師。當我能給出一個信得過的名字,我跟她的關係就不只是療程了。

一年後的那個台上

Misner 說他大概一年沒見到 Norty。後來他回到那個州做一場大型活動,通常是由當地董事介紹他上台。

而 Norty 去問董事:「你介意讓我來介紹 Ivan 嗎?」董事說好。

Norty 站起來唸完了官方簡介,然後說:

「我想跟大家講一件私人的事,一個我自己的經驗。」

(Misner 的旁白:「每次有人往那個方向走,我都會怕。」

Norty 接著說:

「在我講那個經驗之前,我要先宣布一件事。我上週才知道的,連我自己的分會都還不知道——我在公司待了很多年,而這是第一次,我拿下了公司的業績競賽冠軍,獎品是我和太太全額招待、去巴哈馬一週的郵輪之旅。」

然後是那一句:

「而這次競賽期間我做成的所有業績裡,有 40% 來自我 BNI 分會給我的引薦——而我等一下要介紹的這位先生,當初曾經試圖勸我不要加入。」

Priscilla 的反應是:「天啊。」

而 Misner 說:「那是我最後一次因為某個人的行業太特殊,而試圖勸他不要加入。我真的被這個人上了一課。」

而他接著給了一個反例,讓這個論點變得完整

如果只有 Norty 的故事,那還可以解釋成特例。而 Misner 補的這一段才讓論證成立:

「我看過做印刷的人,加入一年了還是沒什麼生意。你怎麼可能做印刷、加入一年還拿不到什麼生意?」

這個反例很關鍵。

因為印刷是最容易被引薦的行業之一——每個人都會印東西、需求頻繁、金額不大、決策簡單。如果「行業別」真的是主要變數,印刷業者不可能失敗。

所以兩邊一起看:最難引薦的行業有人拿到 40%,最好引薦的行業有人一年掛零。這就說明了行業這個變數,解釋力遠比我們以為的低。

Misner 的結論是:

「他們所在的行業,相對於他們作為一個商業專業人士本身——他們的投入、他們願意付出、幫忙、學習的意願——是次要的。」

以及那個很漂亮的短答案:

「『特殊行業行得通嗎?』的簡短答案是:行得通,如果那個特殊行業裡的是對的人。」

節目裡的另外兩個例子

Priscilla 說她的分會來過一位做水泥檢測的——「他加入的時候我心想,糟了,我們永遠沒辦法幫到這個人。」

而 Misner 提到北加州有一位鐵匠。Priscilla 認得:他做的是很漂亮的鐵門和訂製鐵件。

Misner 說他一開始聽到「鐵匠」也是想:這人要怎麼拿到生意?直到有人給他看——那位鐵匠會做印上你公司 logo 的烙鐵。

這個細節很有意思:一位鐵匠會失敗,如果他把自己定義成「打鐵的」;而他會成功,如果他能講出「你的 logo 可以變成一支烙鐵」。難引薦的往往不是行業,是那個行業的講法

📚 延伸閱讀

《偏見的本質》 高爾頓·奧爾波特

「個人是消除偏見的最小單位」 P011

奧爾波特整本書在講一件事:人的腦袋天生用類別運作——那很省力,多數時候也夠用。而這一集就是一個乾淨的示範:Misner 手上有一百多個分會的資料,他用「工業燈泡」這個類別做出了一個統計上完全合理的預測,而他錯了。因為 Norty 不是一個類別,他是一個人。奧爾波特這句話的意思,正是只有回到個體這一層,類別的誤差才會被修正。而這件事在分會裡有一個很實際的版本:當你在評估一位來賓「他這行有沒有搞頭」,你其實是在用類別預測個體——而真正該問的是那些關於這個人的問題:他願不願意幫別人?他學不學東西?他上一次答應的事有沒有做到?

本週行動

評估來賓時,換掉問題:不要問「他這行有沒有搞頭」,問「這個人願不願意幫別人、學不學東西、答應的事做不做到」。前者是類別,後者才是他。②把網絡當成留客工具,不只是開發工具:你的客戶需要水電、會計、保險。當你能給出一個信得過的名字,你就不再只是提供服務的人。③如果你覺得自己的行業難引薦,先檢查講法:那位鐵匠的關鍵不是他會打鐵,是他講得出「你的 logo 可以變成一支烙鐵」。④如果你在一個「好引薦」的行業卻沒成績,別再怪運氣:印刷業者一年掛零這件事,說明了行業從來不是主要變數。

收束

這個故事最讓我佩服的,其實是 Misner 講了它二十年。

被自己勸退過的人站在台上、當著全場的面公布他錯得多離譜——那是一個很難堪的畫面。而他把它變成了自己最常講的故事之一。

而故事真正的重點也不是「Misner 看走眼了」。是——他當時的判斷,用他手上的資料來看是合理的。一百多個分會、沒有任何同行的成功案例,那個預測本來就會是那樣。

錯的不是那個推理。是他忘了那個推理有一個天生的盲點:用類別預測個體的時候,你系統性地會漏掉例外——而例外正是你最想要的那些人。

最難引薦的行業有人拿到 40%,最好引薦的行業有人一年掛零。所以行業從來就不是那個主要變數——而你評估來賓時問的那個問題,可能一直問錯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52《Do Unique Professions Work in BNI?》(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Norty、水泥檢測、鐵匠與印刷業者的例子均為節目原文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高爾頓·奧爾波特《偏見的本質》,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留客而非開發」的商業模式拆解與「難引薦的是講法不是行業」的推論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47|第一次見面就請他引薦理查·布蘭森——而 Misner 只回了一句話

BNI PODCAST ‧ EP 14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有人第一次見到 Misner,開口就請他引薦理查·布蘭森。而 Misner 的回應只有一句話——那句話沒有指責任何人,卻把整件事的問題點得非常準。

先給這個現象一個名字

Misner 開場問 Priscilla:「你有沒有被一個你根本不認識的人,開口要生意、或要引薦過?」

他說多數人都有,而且「當一個你不認識的人跟你要一個好的引薦,說真的有點討厭,很讓人挫折。」

而這個現象的名字,來自邁阿密的一位 BNI 會員 Michelle Villalobos。她把它叫做——

premature solicitation(過早索求)

(Misner 自己也提醒:這個詞連續快念三次可能會出事。)

而他認同這個判斷:「在關係還不存在之前就開口要引薦,那絕對是太早了。」

那個要見布蘭森的人

Misner 在一場商業活動要上台演講之前,有人走過來對他說:

「嗨,很高興認識你。我知道你認識理查·布蘭森。我提供一種非常專門的行銷服務,我確信他的維珍集團可以從我提供的東西裡受益。可以請你把我介紹給他嗎?讓我可以向他展示這對他的公司會有什麼幫助。」

Misner 說他當下腦子裡跑過的是這一段:

「你是完全瘋了嗎?我要把你——一個我不認識、也沒有關係的人——介紹給布蘭森爵士,一個我自己也只見過幾次面的人?然後讓你去試著賣給他一個我一無所知、自己也沒用過的產品或服務?想得美。這永遠不會發生。」

然後是他自己的補充,我覺得很好笑也很真誠:

「我很高興地說,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段獨白留在自己的腦子裡。」

而他實際說出口的那一句

他看著對方,說:

「你好,我是 Ivan。抱歉,我想我們之前沒見過吧?請問你剛剛說你叫什麼名字?」

Misner 說:「這句話讓那個人嚇了一跳,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索求可能確實太早了。」

這一句值得慢慢拆,因為它是一個很高明的處理方式:

它是事實,無法反駁。他們確實沒見過。

它沒有拒絕那個請求,也沒有指責任何人。整句話裡沒有一個字是負面的。

而它做的事情是——回到那個被跳過的步驟。對方的請求預設了一段關係存在;而 Misner 沒有去論證「我們沒有關係」,他直接做了「沒有關係的時候會做的那件事」:自我介紹、問對方名字。

這是一個可以直接學起來的技巧:當有人跳過了必要的步驟,不要拒絕他的請求,回到那個被跳過的步驟就好。因為請求是有立場的,而步驟沒有——沒有人能反對「我們先認識一下」。

Misner 接著也把道理講明了:「我確實經常把人引薦給我的人脈,但那是在我先跟那位服務提供者建立了長期、穩固的關係之後。」

而故事的結尾才是重點

那個人的反應是什麼?

「他基本上就說了聲『謝謝』,然後就走向他的下一個獵物了。」

Misner 補了一句:「所以我到那時候都還不太確定他有沒有聽懂。」

「下一個獵物」這四個字,把整件事的性質講清楚了。

機制拆解:他不是沒禮貌,他是用錯了模型

Misner 自己在後面把這個機制點破了:

「那是一個數字遊戲。他們就是不斷去撞人,希望撞到某個願意做這件事的人。問題是——大部分人都不願意,所以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試。」

而我想替這件事說一句公道話:那個人並不是不懂禮貌,他是把一個模型套用到了錯的領域。

在陌生開發的世界裡,數字遊戲是理性的:如果轉換率是 2%,那麼問一百個人得到兩個,問兩百個人得到四個。多問就是多賺,被拒絕沒有成本。

而引薦的世界有一條完全不同的規則:被拒絕是有成本的,而且成本不只發生在那一次。

Misner 這個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可能看到剛才那一幕。而那位先生在同一場活動裡「撞」的人越多,這件事就越快變成他的標籤。他以為自己在跑一個轉換漏斗,實際上他在替自己建立一個名聲——而且是很快的那種。

所以 Misner 的評語很到位:「這在我看來不是人脈經營,這是直銷——而且我會說,是很糟的直銷。」

而這面鏡子該照一下自己

這種故事很好笑,但笑完之後值得問一句:那條線到底在哪裡?

因為程度較輕的版本,我們大概都做過:加了對方好友之後馬上傳產品介紹;第二次見面就請人幫忙引介;在群組裡對著不太熟的人說「有需要記得找我」。

我自己用的檢查很簡單:

開口之前,你能不能講出一件關於這個人的具體的事?

不是他的行業,不是他的職稱——是一件具體的事:他上個月在忙什麼、他為什麼入這一行、他最近在煩惱什麼、他小孩幾歲。

如果一件都講不出來,那就是還太早。因為你對他的了解程度,就是你能開口的額度。

而拒絕的理由,跟人品無關

Misner 特別把自己的立場講得很清楚,避免被誤會成小氣:

「如果那是我有關係、我信任、我跟他做過生意、我認識他他也認識我的人,我非常樂意把人牽在一起。那就是我的生意在做的事,也是我大半職業生涯在做的事。」

而他不接受的是:「把我不認識、不信任、沒用過他的產品、沒用過他的服務、也不太認識用過的人——連結給那些我很熟的人。」

理由還是那一句:「當你給出一個引薦,你就把自己的一部分名聲交了出去。」

(Priscilla 也講了她的版本:她的錄音室錄過一些知名藝人,於是常常接到創作者或歌手打來,希望被介紹給某位多年前在那裡錄過音的白金唱片藝人。她說她總覺得很好笑——他們居然真的開得了口。)

📚 延伸閱讀

《投資最重要的事》 霍華·馬克斯

「把錯誤的簡化假設用在複雜的世界」 P090

馬克斯用這句話描述投資人最常見的失敗:不是不夠努力,是用了一個對這個世界而言太簡單的模型,然後很有紀律地執行它。而那位要見布蘭森的先生,正是這個錯誤的完美示範——他手上那個模型叫「轉換漏斗」:多問就是多得,被拒絕零成本。這個模型在陌生開發裡是對的,但引薦的世界多了一個變數:拒絕你的人會記得你,而且他會跟別人講。所以同一個動作,在一個模型裡是勤奮,在另一個模型裡是自損。而最麻煩的是,套錯模型的人通常非常努力——他會把效果不好解釋成「還要再多問幾個」。

本週行動

開口前先過那道檢查:你能不能講出一件關於這個人的具體的事(不是行業、不是職稱)?講不出來就是太早了。②學那句回應:遇到有人跳過步驟時,不要拒絕請求,回到被跳過的那一步——「你好,我是某某,我們好像還沒正式認識過?」沒有人能反對這句話。③檢查自己的輕量版:加了好友就傳型錄、第二次見面就請人引介——同一個錯,只是音量小一點。④把「被拒絕的成本」算進去:在引薦的世界裡,拒絕你的人會記得你,而且會講給別人聽。這一項不會出現在轉換率的算式裡。

收束

Misner 最後請教育協調人把這個主題帶回分會討論,並且提醒:「講這個主題的名稱時要小心,不要念太快。」

他也特別謝了 Michelle Villalobos 想出這個詞,理由是:「它會讓你記住一件你想要避開的事。」

而我想留下的是那個「下一個獵物」。

那位先生走遍全場,可能問了二三十個人。以他的模型看,那是一個很努力的晚上。

而他真正得到的,是二三十個記得他的人。

當有人跳過了必要的步驟,不要去拒絕他的請求——回到那個被跳過的步驟就好。因為請求是有立場的,而步驟沒有:沒有人能反對「我們先認識一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47《Premature Solicita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premature solicitation」一詞出自邁阿密 BNI 會員 Michelle Villalobos,布蘭森的故事與 Priscilla 的錄音室例子均為節目原文。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霍華·馬克斯《投資最重要的事》,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用錯模型」的分析與「能不能講出一件具體的事」的檢查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