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33|你派的代理人上台講了自己的生意——於是那個空位,永遠不會被填滿
BNI PODCAST ‧ EP 53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開場的時候,Misner 自己說了一句話:「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大概會是 BNI podcast 史上最不受歡迎的一集之一。」而他還說,它可能比他做過的三百八十集裡的絕大多數都更重要。
而他先做了一次自我檢討
來賓是 Steve Tannuzzo,2002 年入會的文案工作者,當時是麻州區域的區域總監,管理 37 個分會、超過一千位會員。
而 Misner 一開場就講了代理人制度的初衷與現況:
「我創造代理人制度,是因為我覺得很重要——當有人遇到問題、或有一場絕對不能不去的會議時,能夠帶另一個人進來。」
而他也講了實際發生的事:「而我會是第一個說出來的人:它在 BNI 裡被極度濫用了。」
而那個核心規則只有一句
而 Steve 講出了整套做法的核心:
「有一件事你不會說:『你等一下會講你的生意。』——因為就定義而言,代理人是在『代替』你去的那位會員。」
而他強調了代理人仍然拿得到的東西:
「但去參加那場會議本身還是有很多好處——參與自由交流、認識每個人、看整場會議怎麼進行、看到這些很棒的專業人士,還有參與會後的交流。」
而 Misner 把自己的原意講得非常清楚:
「很多分會的代理人基本上就是當成訪客——他們做自己的六十秒簡報。而我必須說:那從來、從來都不是我對代理人制度的本意。」
而他把那個設計講了出來:「原本的想法是——有一位代理人代表著你的專業。所以如果我是為了你而在那裡,多麼瘋狂的一個想法:我在那裡是要講『你』。」
而 Steve 指出了那個最嚴重的後果
而 Steve 先描述了濫用的樣子:
「有些人濫用到——同一批人每一週都來,他們基本上就是會員了。而比較新的會員根本不知道這些人只是代理人。」
而他列出了那個不對等:「他們不是真的會員。他們沒有繳任何會費。他們不用遵守任何規則。他們就是搭了一趟免費的便車。」
而接下來這一句,是這一集最重要的一個發現:
「而我們發現——會有這麼一個人進來、講他的生意,就算他不是會員;而那個座位就永遠不會被填滿,因為大家以為那個位子已經有人了。」
而請把這一句讀兩次:一位固定出現、講自己生意的代理人,會讓那個專業類別在心理上「看起來是滿的」——而那個分會就不會再去找那個類別的人。
而麻州做的那場試辦
而 Steve 講了他們四年前發起的一個實驗:
「那個想法很簡單,而且在 BNI 裡存在很久了:你戴的是三頂帽子的其中一頂。你不是會員、就是代理人、或是訪客。而如果你剛好是代理人,你不會做你的每週簡報,因為你不是會員。」
而他們挑了四個分會試辦,而且刻意挑了兩種極端:
「我們試了我自己的分會,大概四十幾位會員,當時一年大約 140 萬美元,是個相當成功的分會。我們也做了幾個狀況沒那麼好的——不到 20 位會員、一年不到 30 萬美元。不太好。」
而結果是:「我們發現,所有參與的分會都成長了,營收也成長了。有些成長得很戲劇化。」
而他舉了最極端的一個:「有一個分會原本掉到大約 18 位會員、大約 20 萬美元。現在超過 50 位會員、超過 100 萬美元。」
而我很欣賞 Steve 沒有把功勞全部歸給這一件事:
「當然,這個分會之所以成長,不只是因為代理人這件事。但它做到的是——它立了一個其他分會沒有的標準。而我認為其他部分是圍繞著那個標準一起被拉起來的。」
(提醒一句:這是 2014 年前後麻州個別分會的試辦結果,屬個別案例,非普遍結果或任何保證。)
而做對的代理人,可以比你自己講得更好
而 Misner 分享了一個他親眼看到的例子:
「我去過一個分會,那位代理人做的六十秒簡報,比那位會員自己做得還好。」
而他解釋了為什麼:
「因為他進來說的是:『這就是為什麼你會想跟我朋友做生意——跟我的合作夥伴、跟那位提供我服務的人。他們真的太厲害了。』那是一個第三方在講那位會員,而不是那位會員在講自己。」
而他把它接到了引薦的本質:「就像我們對引薦做的事一樣。引薦就是別人在講你。」
而 Steve 講了一個更有說服力的故事
而他分享了一位入會將近二十年、從不缺席的房仲朋友的例子:
「她有一週請了她的老闆——也就是那家房仲公司的負責人——來當代理人。而她被那場會議震撼了。」
而結果是:
「她印象太深刻了,會後寫了一封信給 Debbie,說她非常喜歡那場會議,而且想跟以下這些人做生意。她點了幾位在房地產領域的人,最後交出了大約一萬五千美元的生意。」
而 Steve 點出了那個反事實:「而如果她沒有開口請老闆去代打,那件事根本不會發生。」
而這個故事說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代理人不能講自己的生意,不代表代理人拿不到東西——她拿到的是一整個房間的認識,而那比六十秒值錢得多。
而那個「職業代理人名單」
而 Misner 提到了很多分會會有的一種東西:一份「願意幫大家代打」的名單。
而 Steve 的評語只有四個字:「那個必須消失。」
而他講了原因:
「那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但那些不是你要的人——因為那些人已經在 BNI 裡待過,而他們去那裡是為了他們自己,不是為了你。」
而 Misner 把那句話收得很乾淨:「整個概念從一開始就是——代理人在那裡是要代表你,不只是填一個空缺。而如果你只是想填一個空缺,你就完全錯過了這個制度的重點。」
而一個很反直覺的發現
而 Steve 講了一件在試辦中發現的事,而它讓整個爭議變得可笑:
「會員比代理人自己更在意『代理人能不能講話』這件事。」
而他解釋了原因:
「如果你回想你第一次拜訪一個分會的時候——尤其是一個比較大的分會,那種嗡嗡的能量、你在吸收所有東西——他們其實很樂意不用講自己的生意。」
而他點出了那個誤會:「他們去那裡就是為了幫你代打。但會員有時候會覺得『我們一定要讓他講』——而你知道嗎,其實沒關係。」
機制拆解:為什麼「順著人情」會傷害分會
而 Misner 講了一句我在別集也聽過、但這裡特別貼切的話:
「人就像水一樣,傾向尋找阻力最小的路徑。他們做最容易的事,而不見得是對分會、甚至對自己最好的事。」
而他點出了那個時間差:「他們以為找一個人來代表自己就解決了眼前的問題,但那並沒有處理長期的議題。而長期的議題是這個團體的健康。」
而我想把這個機制拆得更細:
①讓代理人講自己,對「今天在場的那個人」是好的。
②而它的成本落在「一個不在場的人」身上——那位本來可以填進這個類別的準會員。
③而成本落在不在場的人身上的決定,永遠最容易被通過。
而《你缺的不是努力》裡那句「免費的東西,喪失了應有的邊界感」(P228),正好解釋了那個「免費便車」為什麼會失控。
而柯維那句「對角色與目標的認知不清」(《與成功有約》P305),是這整件事的根源:會員、代理人、訪客是三種不同的角色,而混在一起的時候,三種都做不好。
而杜拉克那句「他們著重的是自己該盡的職責」(《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P109),是一位好代理人的定義。
放回台灣:這一集在我們這裡會更不受歡迎
而我要誠實地說:這一集的主張,在台灣的分會裡執行阻力會比美國更大。
因為我們的人情文化裡,「請人家來幫忙,卻不讓人家講話」,聽起來實在很失禮。
而我認為破解這個心結的關鍵,是 Steve 那個發現:會員比代理人自己更在意這件事。
而更實際的做法,是把邀請時的說法改掉:
「我下週不在,想請你幫我去一場商務會議。你不用準備什麼,就是幫我介紹一下我在做什麼、順便認識一下裡面的人——那裡面大概三十幾位老闆。」
而這個說法把重點放在「你會認識三十幾位老闆」,而那對台灣的受邀者來說,吸引力遠大於六十秒的自我介紹。
而我也認為,那份「職業代理人名單」在台灣要特別小心。
因為那份名單在我們的文化裡會長得非常快——因為它同時解決了兩件事:我不用找人,而他不用付費。
而那正是它的問題:一件對雙方都方便的事,通常代價是由第三方付的。
而以我自己的診所類比,這件事也成立。當我請人代班的時候,我要的是「客人得到一樣的照顧」,不是「那個人有機會做自己的生意」。
而如果代班的人開始經營自己的客源,那對客人來說沒有損失,對我卻是——而那個損失要很久之後才會浮現。
收束
而 Steve 最後給了一個很務實的建議,回應那個最常見的反對意見:
「我知道一開始的抗拒會來自會員說:『那要找代理人會變得很難。』但你知道嗎——如果你願意花一點力氣,其實沒那麼糟。」
而他點出了那個投資報酬:「而那點時間的投資,可以替你分會裡的人帶來非常多的收益。」
而 Misner 收在那句他很愛的話上:「當卓越是一個選項的時候,為什麼要接受平庸?」
而他補了最後一句:「不要把代理人當成拐杖,把他們當成你能提供的價值的一部分。」
本週行動
①建立你自己的代理人名單:三到五位客戶或同事,而不是用那份「大家都在用」的名單。②邀請時把重點放對:「你會認識三十幾位老闆」,而不是「你可以講一分鐘」。③如果你是幹部:檢查一下有沒有哪個專業類別,其實是被一位長期代理人「看起來填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