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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25|「我需要拿掉圍兜,繫上圍裙」——一位三十年業務在說明會後說的話

BNI PODCAST ‧ EP 12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位入行三十年的業務,在分會創會說明會結束後沒有站起來離開。他坐在原位發呆了一會兒,然後講了一句話——那句話後來被 Misner 拿去當成整集的標題。

那位叫 Bill 的業務

Misner 收到一位南達科他州董事寄來的訊息。那位董事正在籌備一個新分會的創會說明會,而現場有一位叫 Bill 的業務——三十年資歷的老手——從頭聽到尾,會議結束了卻沒有起身。

「他就坐在那裡,望著空中發呆。」

董事過去問他需不需要幫忙,而 Bill 說:

「你知道嗎,如果我是為了自己來的,這整套人脈的東西永遠不會有用。我需要拿掉我的圍兜,繫上我的圍裙,學著去服務這些人。」

Misner 的反應是:「哇。哇!如果這還不是付出者收穫這個概念、而且是一個超棒的總結,那我不知道什麼才是了。」

機制拆解:這不是在講慷慨,是在講你坐哪一邊

「圍兜換圍裙」這個比喻厲害的地方,在於它講的其實不是道德,是角色

圍兜是被服務的人戴的,圍裙是服務別人的人繫的。同一間餐廳、同一桌菜,但戴哪一件決定了你在這個空間裡是什麼身分。

而它最鋒利的一點是:這兩件不能同時穿。

很多人在人脈場合裡的姿態,其實是「我先繫圍裙表現一下,等一下再把圍兜戴回去」——幫個小忙、遞張名片、然後就開始等回報。而這件事別人看得出來,因為圍兜一直掛在脖子上。

Bill 那句話的力道也在這裡:他不是說「我要多幫忙一點」,他是說「如果我是為了自己來的」——他檢查的是自己來這裡的理由,不是行為的多寡。

Misner 說他沒什麼好補充的:「真正有效的人脈經營,就是拿掉圍兜、繫上圍裙。」

而 Priscilla 問了那個對的問題:怎麼做?

她問:那有沒有具體的方法可以落實?

Misner 給了十二項。我把它們原樣列出來,但先講一句:十二項太多了,沒有人做得完。所以列完之後我會把它們分成四類,你只需要從每一類挑一項。

提供引薦。
把人介紹給潛在客戶。
安排一場會面。Misner 特別強調這跟②不同——不是用 email 把兩個人牽在一起就好,是實際約出一場見面
邀請對方跟你一起出席某個場合,並在現場推薦他。「這是我朋友,他很擅長某某某。」
替對方的產品或服務背書,寫一封見證信。
在你的辦公室或家裡陳列對方的資料或產品。
轉發對方的資訊。例如你在發電子報時,放進別人的內容。
公開宣布。你去參加聚會或演講場合時,替對方的活動吆喝一聲。
提名對方去參加表揚與獎項。Misner 說這是比較少見的一項,而且可以是社區服務類的提名。(Priscilla 立刻說:這個很棒。)
把別人給你的引薦好好跟進。
擔任贊助者。如果你有能力贊助別人的活動或計畫。
發表推薦。如果你寫作、有電子報、有部落格,就在裡面推薦那些跟你有關係的人。BNI SuccessNet 就有一個「BNI Recommends」的專區。

把十二項壓成四類

這份清單看起來很零散,但攤開來其實只有四種資源:

一、給人(①②③④)——把你認識的人交出去。這是最直接、也最貴的一種,因為它動用的是你的關係。

二、借出你的通路(⑤⑥⑦⑧⑫)——五項裡最多的一類,而且成本最低。任何你手上有的「會被人看到的地方」都算:電子報、部落格、候診區的桌子、你去演講的場合、你的社群。

這一類最容易被低估。我們常覺得「我又不是網紅,沒有通路」——但一間診所每天有幾十個人坐在候診區,那就是通路。

三、給地位與資源(⑨⑪)——提名獎項、贊助。⑨特別值得做,因為它幾乎不花錢,而對被提名的人來說份量很重。

四、把收到的做好(⑩)——這一項最奇怪,我們單獨講。

第⑩項為什麼算「服務別人」?

前面十一項都是你主動給出去的東西。而第⑩項是「別人給了你引薦,你要好好做」——那怎麼會算是替對方服務?

Misner 的解釋是整集最精準的一段:

「當你給出一個引薦,你就把自己的一部分名聲交了出去。當你給出一個好的引薦,它會提升你的名聲。所以如果有人決定要給你一個引薦,你最好做得比平常更好、最好做到你所能做的最好——因為那會讓他看起來很好。」

換句話說:你收到引薦的那一刻,手上握的不只是一個客戶,還有引薦人的一小塊名聲。而那塊名聲是暫時寄放在你這裡的。

這個理解會改變很多事。多數人把收到引薦當成好消息、當成收穫;而正確的心態應該接近「有人押了東西在我身上」

所以那句「做得比平常更好」不是客套。平常的水準是你對自己的承諾,而這一次的水準是你對第三個人的承諾——而那個人不在現場、也不會知道過程,只會在事後聽到結果。

附帶收穫:他從不自我介紹

節目尾聲 Priscilla 說她特別喜歡第⑤項,因為見證在會議上很有力量——「你怎麼講別人都不嫌多,而他們自己講不出來。」

而 Misner 順著透露了他自己的一個規矩:

「每次我去演講,我從來不用介紹自己的背景當開場。有時候主辦單位會說『談一下你自己吧,讓我們更了解你』——絕不,我從來不做這件事。我有一份固定的簡介,由別人來唸。因為如果是別人說『他做過這個、做過那個』,那比你自己講要有說服力得多。」

這一點跟第⑤項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你替別人背書的價值,正好等於你自己說不出口的那部分。所以這件事天生就是互惠的——不是因為要交換,是因為結構上只能這樣運作。

📚 延伸閱讀

《富爸爸,窮爸爸》 羅勃特·T·清崎

「想要真正富有,我們要能付出也要能接受」 P213

清崎這句話替「圍兜換圍裙」補上了必要的另一半。這個比喻如果只讀前半,會推出一個怪異的結論:好像最理想的狀態是永遠只給、不拿。但第⑩項說明了不是——好好地接受,本身就是一種給予。有人把引薦交到你手上,代表他押了名聲;你把那件事做到最好,等於把名聲連本帶利還給他。所以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該給還是該拿」,而是你拿的時候,知不知道自己拿到的是什麼。把它當成禮物的人,會辜負對方;知道那是託付的人,會做得比平常更好。

本週行動

從四類各挑一項,不要挑十二項:給人/借通路/給地位/把收到的做好。一週做四件事,比列一張做不完的清單有用。②借出通路是最便宜的那一類:候診區的桌子、你的電子報、你這週要去的那場聚會——想一想哪一位夥伴的資訊可以放進去。③提名一個人:想想有沒有哪個地方性的獎項、表揚、社區服務推薦,可以提名你分會裡的某一位。幾乎不花錢,但對他很重。④下次收到引薦,先想一句話:「這個人把他的名聲押在我身上了。」然後把那件事做到比平常更好。

收束

Misner 在節目裡兩次感謝那位南達科他州的董事和那位會員,因為這個比喻不是他想出來的。

而我覺得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一句能夠總結整個組織核心理念的話,來自一個剛聽完說明會、還沒加入的人。

他不是被教會的。他是坐在那裡發呆的時候,自己想通的。

而三十年的業務資歷在這裡不是無關的細節——那些年讓他非常清楚「戴著圍兜進場」是什麼感覺,也讓他一眼就看出這個房間的規則不一樣。

收到引薦的時候,你手上握的不只是一個客戶,還有引薦人寄放在你這裡的一小塊名聲。把它當禮物的人會辜負對方;知道那是託付的人,會做得比平常更好。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25《Take Off Your Bib》(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比喻出自一位南達科他州的 BNI 董事轉述、一位名叫 Bill 的與會者所說,十二項做法為節目原文所列。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勃特·T·清崎《富爸爸,窮爸爸》,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把十二項壓成四類的整理與診所端的例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24|教授說「這堂課不討論」——然後全班在他眼前開了一個他看不見的群組

BNI PODCAST ‧ EP 12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位教授宣布「這堂課不討論,我只講課」。而學生們當場架了一個即時通訊群組,在他講課的同時互相討論他有多蠢——他宣布不會發生的那件事,正在發生,而他不知道。這一集裡還有 Misner 一句很少見的坦白。

前提:口碑一直在運作,只是不一定對你有利

Misner 這一集的素材來自他的書《Truth or Delusion?》。他的第一句就是結論:

「口碑行銷一直在運作。它只是不一定對你有利。」

而負面口碑的傳播力特別強。他引了美國白宮消費者事務辦公室的研究:一位不滿意的顧客,會告訴十倍多的人。

他自己給這件事取了個名字——WHAM factor

「人們在生你的氣的時候,比在滿意你的時候,更有可能談論你的生意。如果反過來就好了——如果開心的人談論你的次數跟不開心的人一樣多,那多好。但通常不會這樣。」

而這裡有一句我覺得很少見的坦白

接在上面那段之後,Misner 說了一句話,我認為值得整段抄下來:

「我們在 BNI 看到的情況有點不一樣,因為我們是一個非常有結構的計畫,要人們出去正面地談論彼此。但一般來說,真實世界不是這樣運作的。BNI 某種程度上是一個人為建構,用來製造一種有點不一樣的口碑。」

一個組織的創辦人,公開說自己的組織是一個「人為建構」——這不是常見的說法。

而我認為這句話其實是替 BNI 的存在給了最好的理由:正面口碑不會自己發生。

滿意的客人不會主動幫你講;生氣的客人會。這是一個天然的不對稱,而且對每一家店都成立。所以如果你想要正面口碑達到跟負面口碑一樣的傳播量,你就必須人為地製造一個結構——固定的時間、固定的人、固定的環節,逼那些本來不會發生的好話發生。

每週的例會、六十秒、感謝時間、第三方見證——那些看起來很形式化的環節,本來就是形式化的。它們的功能就是把一件不會自然發生的事,變成每週都會發生。

那位教授

故事來自 Misner 的朋友 Dave Goetz(BNI SuccessNet 電子報的發行人)寫的一篇文章,標題大意是〈他們在笑你嗎?〉。

場景是一堂研究所的課。研究所的課通常互動性很高——學生都已經在職場上、有各自的專業,所以討論會很活絡。

但這位教授說:「聽著,我有進度要跑完。這不是一堂討論課,我就是要講課。」

而學生做了什麼?

「他們架了一個即時通訊的討論版。在教授講話的同時,他們全部都在線上互相討論這傢伙有多蠢。所以當他在台上滔滔不絕的時候,他說不可能發生的那件事,正在發生,而他不知道。

機制拆解:他沒有阻止討論,他只是把自己移出去了

這個故事最有力的地方,在於教授的宣告完全失敗但看起來完全成功

從他的視角看,教室很安靜、沒有人插話、進度跑完了——他的規則被遵守了。

而實際上,討論從頭到尾都在進行,只是換了一個他聽不見的地方。

所以這個故事真正的教訓不是「要注意別人怎麼說你」,是更根本的一句:

你沒辦法決定別人要不要討論你。你只能決定自己在不在場。

Misner 講到當年 BNI 的社群開始出現在 LinkedIn 和 Ecademy 上時,有些董事說「我不要參加那些東西」。而他的回應是:

「我們必須參加,只為了留在對話裡——因為如果你不在對話裡,你就沒有辦法用任何方式去引導它。而且最大聲的那些人,往往就是不開心的人。」

而這個故事的後半,比前半更可怕

大部分人講這個故事會停在「學生在背後罵老師」。但 Misner 講了後續,而後續才是重點。

最後有一位學生說:

「欸,我們可以在接下來整學期每週都在這裡幹譙教授,那很好玩——但我們並沒有完成我們需要完成的事。」

於是他們改成在那個群組裡認真討論教授正在講的主題

Misner 的描述是:「而他完全沒有參與在那個對話裡。」

請注意這個結局的性質:那堂課最後是成功的。學生學到了東西、討論很有品質、大家都有收穫。

只是教授被繞過了。

而這才是真正的威脅。被講壞話至少代表你還在他們的話題裡;被繞過代表你已經不重要了。那間教室裡真正的課程,發生在一個他沒有帳號的地方。

他給的工具(以及 2026 年該怎麼看待它)

Misner 的建議是設定搜尋警示:Google Alerts、Yahoo Alerts,把自己的名字、公司名、書名、想追蹤的關鍵詞都設進去,他自己是設每日摘要。

而他做的事情很簡單但很有效:「常常有人提到我或 BNI 或我的某本書,我收到警示,就會丟一則訊息給對方:『嘿,謝謝你在部落格裡提到我。』他們總是很震驚我居然知道。」

這裡要老實說:這一段的工具已經過時了。Yahoo Alerts 早就收掉,Google Alerts 還在但涵蓋率大不如前。

而更重要的是——今天大部分關於你的對話,發生在搜尋引擎看不到的地方。LINE 群組、私人社團、Instagram 私訊、媽媽群組。那些空間沒有任何警示工具進得去。

所以這一集的原則今天更成立,但方法必須換:

當對話搬進了封閉空間,唯一的監控方式就是「有人在裡面,而且願意跟你講」。

而那個東西不是工具,是關係。這也剛好回答了為什麼「認識夠多人」在今天比十五年前更值錢——不是為了拿引薦,是為了在別人開始談論你的時候,有人願意轉頭告訴你一聲。

那則被他救回來的抱怨

Misner 講了一個具體案例,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好的示範。

有一位非會員在部落格上抨擊某個當地分會邀請她的方式,而那個分會確實處理得不太對。

Misner 看到警示,直接在那篇部落格底下留言。他的留言有四個動作:

道歉:「很抱歉你被那樣對待。」
承認那是錯的:「那不是我們應該做事的方式。」
說明會怎麼處理:「我們會對這個分會做一些導正與再訓練。」
說明這不是常態:「我想讓你知道那不是我們一般的做法。」

而結果是:

「你應該看看這位女士下一篇部落格寫什麼。下一篇是:『這才是一家企業該有的客訴處理方式,做得太好了。』」

從一篇負評變成一篇教科書等級的好評——中間只隔了一則留言。

而那則留言之所以有效,關鍵在第②點:他沒有辯解。他沒有說「可能有誤會」、沒有說「那位夥伴也是好意」。他直接承認那是錯的。

(Priscilla 也補了一個反例:她前一週遇到一位素不相識的女士,對方立刻激動地講起自己的狗被寵物美容師剪壞毛的經過,並且再三交代她絕對不要去、也不要介紹任何人去。那位美容師大概永遠不會知道這段對話發生過。)

📚 延伸閱讀

《客訴管理》 谷厚志

「因為應對方式,扭轉了自家公司的形象」 P166

谷厚志是專門處理客訴的顧問,而他整本書的核心主張,就是 Misner 那則留言的實證版本:決定最終印象的不是「有沒有出錯」,是「出錯之後怎麼應對」。而他反覆強調的第一步是不要辯解——因為對方在那個當下要的不是真相釐清,是被承認。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位女士的下一篇部落格會轉向:她原本得到的是「被忽視」,而 Misner 給了她「被聽見」。書裡另一句更狠:「不因為顧客的態度而改變應對方式」(P097)——這一點在網路上特別難做到,因為公開的抱怨往往措辭最不客氣,而那正是最多人在看的時候。

本週行動

先做能做的那一半:把自己的名字、店名設一個 Google 快訊。涵蓋率不高,但成本是零。②補上工具看不到的那一半:想一想有哪些封閉的群組在談論你這一行,而你在裡面有沒有一個會轉頭告訴你的人。沒有的話,那就是這一年要補的關係。③下次遇到公開抱怨,用那四個動作:道歉、承認錯了、說明會怎麼處理、說明這不是常態。不要辯解——尤其在最多人看的時候。④檢查自己有沒有變成那位教授:如果某件事你宣布「不討論」,那件事並不會消失,它只會搬到你聽不見的地方。

收束

Misner 的收尾是一句很簡單的話:

「不管你是線上還是面對面經營人脈,那個對話都會發生——有你沒你都一樣。」

而我想把那位教授再拿出來一次。

他犯的錯不是不夠親切,也不是講得不好。他犯的錯是以為安靜等於沒有意見

而在一個每個人口袋裡都有一支手機的時代,安靜從來就不是沒有意見——它只是意見沒有經過你。

被講壞話,至少代表你還在他們的話題裡;被繞過,代表你已經不重要了。那位教授最後兩件事都發生了——而他一件都不知道。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24《People Are Talking About You. Are You in the Conversa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內容源自 Misner 的著作《Truth or Delusion?》;教授的故事出自 Dave Goetz 的專欄文章;不滿意顧客傳播倍數引自美國白宮消費者事務辦公室的研究,均為節目原文所引。節目錄於 2009 年,其中提及的 Yahoo Alerts 已停止服務。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谷厚志《客訴管理》,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關於封閉社群與「被繞過」的分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23|八類人裡有三類是「你曾經給過的人」——所以你今天的支持網絡,是十年前的你決定的

BNI PODCAST ‧ EP 12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不是引薦,是支持網絡——那些在你遇到困難時會幫你的人。

米斯納列了八類:

一、你的導師。
二、你教過或指導過的人。
三、你幫過的人。
四、同事、同儕、同學。
五、家人與親近的朋友。
六、非商業團體的成員(守望相助、社區活動、青少年計畫)。
七、你的前主管、督導與老師。
八、宗教或靈性上的領袖與同伴。

而他一開始就講了一句設定整集基調的話:

「我非常相信要學會依靠那些尊重你、欣賞你、愛你的人。他們幫你的動機是最純粹的。」

這句話值得挖,因為它指出了支持網絡跟引薦網絡最根本的差別。

引薦網絡的人可以替換,支持網絡的人不能

這兩種網絡要的東西完全不同:

引薦網絡,你要的是能力與觸及。誰能接到那個客戶都行——所以成員是可以替換的。一位會計師走了,換另一位進來,網絡的功能不會改變。

而支持網絡,你要的是「他不會因為幫你而想從你身上拿到什麼」。而這件事沒辦法招募,因為它的價值來自一段特定的歷史。

你的第一位主管之所以會替你講話,是因為他當年帶過你。而這件事沒有替代品——你不能去找一個「條件類似」的人來代替他。

而不可替換,導出一個很重要的結論:

支持網絡不能被建立,只能被維持。

你沒有辦法「這個月去認識幾個支持者」。支持者是十年前的關係長出來的。

所以對支持網絡,唯一有意義的行動只有一個:不要讓它斷。

而那正是多數人做不到的事——因為維繫它沒有任何立即的回報,所以它永遠排在待辦清單的最後一行。

八類裡有三類,是「你曾經給過的人」

把這份清單重新分類,會看到一個結構:

第二類(你教過的人)、第三類(你幫過的人)、第七類(曾經投資過你的前主管與老師)——這三類的共通點是:它們全部是過去某一次付出的存量。

而米斯納對第三類的描述特別直接:「人會記得替他們做過事的人。你能不能想出有哪些人,是你曾經捐過錢、給過時間、或送過東西的?他們也會不辭辛勞地在你需要時支持你。」

而這帶出一個不太舒服、但我認為完全正確的推論:

你今天的支持網絡,是十年前的你決定的。而你今天做的事,只影響十年後。

聽起來像宿命論,但它其實是一個很強的行動理由:

如果支持網絡沒辦法急就章,那唯一理性的作法就是「現在開始存」——而且要存在那些現在還完全幫不上你的人身上。

而這正好解釋了一件事:為什麼「幫助比你資淺的人」的報酬率被嚴重低估。

因為那筆帳要十年後才結——而多數人的視野只有兩年。

一位你今天花半小時給建議的年輕人,十年後可能在一個你完全預料不到的位置上。而他會記得,因為在他最沒有東西可以回報的時候,你還是給了。

他對「家人」加了一個很輕、但很誠實的但書

講到第五類(家人與親近的朋友)時,米斯納說他們可能是你最可靠的支持來源,然後補了一句:

「不過要記得,有些人會比其他人可靠。」

這句話講得很輕,但它承認了一件多數勵志內容不會承認的事:

你的家人未必是你最好的支持者。

而我認為這件事可以講得更有用一點。問題往往不在於「誰比較可靠」,而在於支持有很多種,而一個人可能在某一種上很強、在另一種上是負的。

至少有四種:

情緒支持——在你低潮時陪著你,不給建議。
判斷支持——幫你把一件事看清楚。
實務支持——真的替你動手做事。
資源支持——錢、場地、人脈、時間。

而最常見的問題不是「找錯人」,是錯配

你找一個很愛你、但完全不懂你行業的人做判斷支持,你會得到一個溫暖但錯誤的建議——而正因為它溫暖,你更容易採納它。

這可能是這一集最實用的一個提醒。

所以正確的作法是:先分清楚你現在需要哪一種支持,再決定找誰。而不是「找我最親的人」。

而且要接受一件事:同一個人不必在四種上都及格。

一位在你崩潰時最能陪你的朋友,未必適合給你事業建議。而那不是他的缺點——那只是他的位置。

他反覆用了一個動詞,而那個動詞暴露了一個真實的張力

讀這一集的逐字稿,會注意到一個用詞的重複。米斯納一直在說「使用」

「Use these sources.」(善用這些來源。)
「該不該利用這種家長式的本能?當然要。」
「不要猶豫去使用這類團體的支持。」

這個用詞在中文裡會更刺耳——「利用」。而它暴露了這一集的一個張力:

他一方面說這些人的動機最純粹,另一方面用了非常工具性的語言。

我不認為這是虛偽。我認為它是一個真實的難題:支持網絡確實是一種資源,而承認它是資源,跟真心珍惜那些人,本身並不衝突。

但它們很容易在行為上分岔。而分岔的地方,有一個很好的檢驗:

你上一次聯絡這些人,是因為你需要什麼嗎?

而更嚴格一點:過去五次聯絡,有幾次是有事?

如果五次都是,那不管你心裡多感激,對方收到的訊號是很清楚的。而且他不會說出來——他只會慢慢變得比較忙。

所以支持網絡唯一有效的維護方式,就是那一件沒有回報的事:

在不需要的時候聯絡。

而因為它沒有任何立即回報,它是一個純粹的紀律問題——你只能用行事曆解決它,不能用心意解決它。

第八類在台灣有一個很強的對應,而它被嚴重低估

第八類是宗教或靈性上的團體。在美國那是教會;而在台灣,它是宮廟、教會、宗親會、同鄉會。

而這一類在台灣被嚴重低估,理由是它有兩個商業網絡完全沒有的性質。

第一,它是跨年齡、跨階層、跨行業的。

一個宮廟的信眾裡,會同時有做工程的、開店的、當公務員的、退休的老師、還在唸書的年輕人。而這種混合,你在任何一個商業組織裡都找不到。

第二,也是更關鍵的——在那裡,你不是以你的職業被認識的。

而這一點正是支持網絡最需要的性質。

因為支持網絡必須在你最糟的時候還在。而一段建立在你的職業之上的關係,剛好在你最需要它的時候最脆弱——生意收掉了、被裁員了、轉行了,那些關係也就跟著淡了。

而在一個不是因為你的職業而認識你的地方,那些關係不會因為你的職業改變而消失。

《更快樂的選擇》裡有一句被大量研究支持的話:「幸福的首要預測指標是人際關係」(P199)。而值得注意的是——那些研究測的從來不是「你認識多少人」,是你有多少段不會斷的關係。

法規邊界:親友之間的幫忙,最容易在錢上翻船

以下是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沒有講期限的借款,法律上是有辦法的。《民法》第 474 條就消費借貸設有定義;第 478 條規定,消費借貸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與人亦得定一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台灣的親友借貸絕大多數沒有寫期限,而多數人以為「沒講就沒得要」——不是這樣的,但你必須用書面催告,而且要留下紀錄。

利息有上限。《民法》第 205 條規定,約定利率超過週年百分之十六者,超過部分之約定無效。親友之間即使講好了,超過的部分仍然無效——而這條規定同時保護了借的人和出借的人。

替人作保,責任比多數人想的重。《民法》第 739 條規定,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而如果簽的是「連帶保證」,債權人可以直接向保證人求償,不必先去找主債務人。這是台灣親友關係最常翻船的一個點。

幫忙出錢,稅上可能是贈與。《遺產及贈與稅法》第 5 條規定,財產之移動具有該條所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以贈與論,包括以自己之資金無償為他人購置財產等情形。長輩「幫忙出頭期款」「幫忙代墊」,在人情上是支持,在稅務上可能是一筆贈與——而事前規劃比事後解釋容易得多。

「幸福的首要預測指標是人際關係。」——塔爾·班夏哈,《更快樂的選擇》P199

而那些研究測的從來不是你認識多少人,是你有多少段不會斷的關係——而不會斷,只能靠在不需要的時候聯絡。

本週行動

1. 檢查一次:過去五次聯絡你的支持者,有幾次是因為你有事?五次都是的話,這個月聯絡一次沒事的。

2. 求助之前先分清楚:你要的是情緒、判斷、實務,還是資源支持?找錯人會拿到溫暖但錯誤的建議。

3. 今天花半小時幫一個現在完全幫不上你的年輕人。那筆帳十年後才結,而多數人的視野只有兩年。

4. 檢查你有沒有一個「不是因為職業而認識你」的圈子。生意會變,而那種關係不會跟著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23《Your Support Network》(2009-09-23;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131、Ep 134,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八類清單為節目原有內容;文中關於可替換性、支持網絡作為過去付出的存量、四種支持的錯配問題、以及台灣宗教與宗親團體特殊性的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更快樂的選擇》(塔爾·班夏哈),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22|「固定住這艘船的是鏈條,不是錨」

BNI PODCAST ‧ EP 12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大堡礁的船上問了船長一個問題:這麼小的錨,怎麼可能在強風裡固定住這麼大一艘船?而船長的回答只有一句——「固定住這艘船的是鏈條,不是錨。」

那艘船

那年夏天 Misner 一家人參加了大堡礁的小型郵輪行程。第一晚他就注意到一件事:用來把船固定在珊瑚海中央的那個錨,跟船的尺寸比起來,小得不成比例。

第二晚他們停泊在希望島外海,強風來了。船長發動引擎,把船往後倒,放出更長的鏈條

Misner 說他當時很好奇、甚至有點擔心,於是去問船長:

「這麼小的錨,怎麼可能在風這麼強地吹著的時候,把船固定在原地?」

船長說:

「固定住這艘船的是鏈條,不是錨。」

而整套流程是這樣的:錨放下去之後,船長會看向大副——大副站在船頭,用手勢告訴他鏈條在海底是往哪個方向躺的。船長據此把船操到正確的位置,放出當下需要的鏈長。那一晚風越來越強,船長判斷需要再放更多。

補一段物理,因為它會讓這個比喻強很多

節目沒有解釋為什麼「鏈條比錨重要」,而那個原因其實很漂亮,值得寫下來(這一段是我補的):

鏈條放得短的時候,船拉扯錨的方向接近垂直向上——而垂直向上的力會把錨從海底拔出來

鏈條放得長的時候,同樣的拉力變成接近水平——而水平的力會把錨往泥沙裡拖得更深

再加上鏈條本身的重量會在海底附近垂成一道弧線,那道弧線在陣風來的時候會先被拉直,等於一個緩衝——衝擊力不會直接傳到錨上。

所以放長鏈條做的不只是「多一點」,而是改變了力作用在系統上的角度。同樣的錨、同樣的風,方向對了就抓得住,方向不對就被拔起來。

Misner 的對應

他的映射很清楚:

錨 = 系統——BNI 的制度與流程。「而力量並不在系統或流程上,或者說不完全在。它顯然是一個強大的流程,但真正讓一切成立的,是固定住這艘船的那段鏈長。」

鏈條 = 你和每一位會員之間的關係。他問了一串問題:「你的鏈條有幾個環?你和分會裡所有其他會員都有很強的關係嗎,還是你只跟某些人緊密相連、卻因為某些理由跟其他人斷開、疏離?」

大副 = 你的 BNI 董事。他說得很重:「大副替船長指出鏈條的方向,沒有他,船長會非常非常辛苦。」

船長 = 分會主席。看著董事的指示,決定要做什麼調整。

而他還記得一個畫面:在拋錨的過程中,大副真的直接跳進海裡,去把卡在珊瑚礁上的鏈條弄開。

機制拆解:這個比喻推出一個不太舒服的結論

如果錨是系統、鏈是關係,那麼有一個推論值得說破:

當分會撐不住的時候,我們的直覺反應通常是去磨那個錨。

加規則、加罰則、把出席標準寫得更嚴、把單子的定義訂得更細——這些全部都是在強化系統。而系統本來就不是那個吃力的部位。

Misner 說得很直接:那個錨「小得不成比例」,而它一直都夠用。

所以風來的時候該做的事只有一件:放更多鏈條——也就是去建立更多、更長的關係。而這件事沒辦法用開會決議完成,只能一場一場約出來。

而他要求的是「每一個人」

這一集的行動指令比多數集都硬:

「我認為現在是時候認真去和分會裡每一位會員發展強的關係了——即使是那些你覺得跟你沒什麼往來、或者做的生意跟你完全不共生的人。」

他自己先把最常見的反駁講出來:那些行業跟你完全不搭、看起來根本沒辦法給你優質引薦的人,也要約嗎?

要。「花時間跟分會裡每一位會員做一對一,能幫助你發展出一條更長、更強的鏈條。你分會裡的每一個人,都是讓那條鏈變長變強的其中一環。」

而這正是這個比喻最有說服力的地方:鏈條中間的每一環都不「抓」任何東西。只有最下面接著錨的那一環在做抓的工作。中間那些環的功能,純粹就是提供長度和重量

所以「這個人給不了我引薦」這件事,跟他值不值得經營是兩個問題。他可能一輩子不會轉一張單給你——而他仍然是讓那條鏈能夠躺得夠平的其中一段。

頻率:一年一次是下限,不是上限

節目後段 Priscilla 提了一個老會員的問題:待在一個團體久了,關係建立起來之後如果不用一對一去更新,反而會讓自己處於劣勢。

Misner 完全同意,並且給了一個數字:

「所有新進的人、以及所有你想維持強關係的人,一對一的頻率不要少於一年一次。多數人會說『那也沒多少嘛』——但如果你的分會有三十個人,那就是很多場一對一。而且我說的是下限,不是上限。」

而 Priscilla 開了一個玩笑:「那聚餐算不算?」

Misner 的回答很乾脆:「不算,那不是一場好的一對一!不過那確實是保持聯絡的好方法。」

這個區分值得記下來。聚餐維持關係,一對一建立關係。兩者都需要,但一個不能取代另一個——因為聚餐裡沒有人會問你「你理想的客戶長什麼樣子」。

📚 延伸閱讀

《致富心態》 摩根·豪瑟

「安全邊際的目的是為了使預測變得毫無必要。」 P186

豪瑟這句話,剛好就是那位船長在做的事。他沒有去計算今晚的風會有多強、會吹幾小時、方向會不會轉——那些他算不出來。他做的是放出更多鏈條,讓「風到底有多強」這個問題變得不重要。而這正是關係經營最容易被誤解的地方:我們常常想預測哪一段關係「將來會有用」,然後把力氣集中投在那幾條上——那是在賭自己的預測能力。而多放鏈條的做法承認了一件事:你不知道風會從哪個方向來。所以你不是去猜對的那幾環,你是讓整條鏈都夠長。

本週行動

數一數你的鏈有幾環:把分會名單打開,圈出過去一年真的坐下來一對一過的人。剩下沒圈到的,就是你鏈條的長度缺口。②優先約那些「看起來沒用」的人:鏈條中間的環不抓任何東西,它們只提供長度。這件事本身就是它們的功能。③把頻率當下限管理:三十人的分會,一年一輪就是每個月兩到三場。排進行事曆,不要等有空。④風來的時候不要去磨錨:分會狀況不好時,先問「我們最近少做了幾場一對一」,再談要不要加規則。

收束

Priscilla 對這個比喻的評語是:「有意思的是,鏈條而不是錨才是最重要的部分——這實在很反直覺。」

而 Misner 的回答很老實:「我完全不知道,完全沒概念。」

他說第一晚沒什麼風的時候,這件事根本看不出來;是風真的起來之後,他才看到他們一直在放更多鏈條下去。

這句話其實是整集最重要的提醒:鏈條的價值只有在起風的時候才看得見。

而那時候才想放,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鏈條要事先躺在海底,才能被拉直。

(這個視覺化的畫面,Misner 說是他太太 Beth 幫他一起想出來的。)

鏈條中間的每一環都不抓任何東西——只有最底下那一環在抓。中間那些的功能,純粹是提供長度。所以「這個人給不了我引薦」,跟他值不值得經營,本來就是兩個問題。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22《The Strength of Your Ancho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故事發生於 Misner 一家的大堡礁行程,比喻由他與其妻 Elisabeth 共同發想。文中書籍引文出自摩根·豪瑟《致富心態》,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關於錨鏈受力角度的物理說明,以及「風來時不要去磨錨」的推論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21|「不是你期望的,是你檢查的,才會有結果」——而同一集裡就出現了這句話的反面教材

BNI PODCAST ‧ EP 12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的來賓是德州一個分會的主席與教育協調人。她們完成了一套十二週的課程,而她們報告的數字很值得看:

每週平均引薦數,從 43 件增加到 74 件。
而原本有十位成員做掉了 65% 的引薦;現在 96% 的成員每週至少交出一件。

而她們給出的原則,是一句非常好記的話:

「不是你期望的,而是你檢查的,才會有結果。」

米斯納特別停下來把它重複了一次。而這句話值得認真拆——而且這一集裡,剛好就出現了它的反面教材。

「檢查」為什麼會產生結果,而「期望」不會

一般的解釋是「因為人有惰性,被盯著才會做」。我認為那個解釋不對,而且它會讓你用錯方法。

真正的機制是:

期望是私下的,檢查是公開的。

一個沒有被檢查的期望,等於一個沒有人知道的標準。而沒有人知道的標準,實質上等於沒有標準。

所以檢查改變的不是動機,是資訊——它讓每個人知道自己在哪裡,也知道別人知道。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宣布一個目標」幾乎沒有效果:因為宣布只發生一次,而檢查會重複發生。而標準是靠重複維持的。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講得很直接:「如果一家企業的管理層沒有足夠的數字敏感性,企業內部也沒有基於數字進行討論、分析、決策、考核、獎勵的流程,那麼花大價錢引入能產生海量數字的數位化系統幾乎是毫無用處的。」(P054)

但這句話有一個危險的孿生兄弟

「你檢查什麼就會得到什麼」是一把非常鋒利的工具。而鋒利的工具會照著你指的方向切,不會照著你的意思切。

所以完整的版本應該是:

你檢查什麼,就會得到什麼——包括你不想要的那些。

而這一集自己就提供了證據,而且相隔不到兩分鐘。

Mary Alice 說,他們正要用同樣的方法開始追蹤訪客數「我們今天剛啟動一個新的計畫,看每個人從年初到現在各自邀請了幾位訪客。那個數字相當驚人。」

而米斯納接話的時候,自己講了那個副作用,只是他沒有把兩段連起來:

「給所有正在衝訪客的分會一個建議——一個活人不等於一個合格的訪客。真正重要的是帶進有可能成為會員的人。」

這兩段話放在一起,正好構成一個完整的警告:

當你開始檢查「每人邀請了幾位訪客」的那一天,訪客的品質就會開始下降。不是因為有人存心敷衍,而是因為湊人頭是達標最省力的路徑,而人會走最省力的路徑。

而解法不是不要檢查,是:檢查一個數字的同時,必須同時檢查它的品質配對指標。

訪客數旁邊放「訪客轉會員率」。引薦數旁邊放「成交金額」。只檢查其中一個,你會得到那一個——而它會吃掉另一個。

而這一集最珍貴的,是它報告了分布

這個系列裡有很多集在報數字,但幾乎全部只報總量。而這一集是唯一一次,有人講出了分布:

「原本我們有十位成員做掉了大約 65% 的引薦;而現在,96% 的成員每週平均至少交出一件,績效的分布平均多了。」

Mary Alice 還下了一個很好的結論:「我們發現,讓每個人都做一點,比讓少數人做大部分,容易得多。」

而如果你把數字自己算一遍,會看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新增的那三十一件,幾乎全部來自地板

原本每週 43 件,其中十位成員做了 65%——大約 28 件。其餘所有人加起來,只有 15 件。

而現在總數是 74 件。

如果那十位高產出者維持在 28 件左右(合理假設——他們本來就已經在盡力了),那麼其餘成員就從 15 件變成了 46 件。

成長了三倍。

所以這個案例真正的訊息,不是「訓練有用」,而是:

地板的提升空間,遠遠大於天花板。

前面某一集談過「不要想把分布拉平,要把地板抬高」——而這一集提供了那個論點的數據。

而理由其實很直觀:要讓一個已經每週交五件的人變成六件,很難;要讓一個每週交零件的人變成一件,容易得多。而後者的增量還比較大。

劉潤有一個比喻正好對上:「4×100 米接力賽雖然名字中帶有乘法符號『×』,但本質上是『加法比賽』……每名選手用同樣的方式、同樣的權重,為整體成績做貢獻。」(《底層邏輯2》P059)

而在加法比賽裡,抬高最慢的那一棒,永遠比讓最快的更快有效。

但要誠實地看那個 96%

「96% 的成員每週至少一件」聽起來很漂亮,但「至少一件」是一個很低的門檻。

而低門檻最容易被形式滿足——一週交一張只有名字和電話的紙,就達標了。

她們確實提到品質也提升了(Melinda 說「最大的成果是高品質引薦的增加」),但那一段沒有數字。

所以這個案例的正確讀法是:參與率的數字是硬的,品質的說法是軟的。而兩者都值得相信一部分——只是要知道哪一部分比較穩。

「個人成績單比分會成績單更好」——這是最可操作的一句

她們提到一個具體作法,我認為是這一集最值得抄的:

「分會成績單當然很好,但個人成績單更好。」

為什麼?因為集體數字沒有人負責。

當一個分會的平均值下降,每個人心裡浮出的都是同一句話——「那應該不是我。」

而更麻煩的是:統計上,多數人確實可以合理地覺得不是自己。所以那個下降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於是它不會產生任何改變。

而個人成績單消除了歸因的模糊。你看到自己的那一行,就沒有別人可以想了。

但這裡有一個關鍵的操作細節,尤其在台灣:

個人數字要不要公開?

我的建議是:讓每個人看到「自己」和「中位數」,但不要做公開排名。

因為公開排名在台灣的效果跟在美國不同——它比較常產生退場,而不是追趕。一個排在最後面的人,第一個反應通常不是加把勁,是不想再來了。

而「自己 vs 中位數」保留了全部的資訊量(你知道自己在哪裡),卻不需要任何人在公開場合被比下去。

而「朋友悖論」的正解,其實就藏在成績單裡

米斯納在這一集重提了他那個著名的觀察,而這次他給了出處——他十幾年前寫過一篇文章叫〈當責與友誼:每個會員都該知道的悖論〉:

「一個 BNI 分會的強項,是成員都是朋友;而它的弱點,也是成員都是朋友。而弱點在於——朋友不喜歡要求朋友負責。」

這個觀察很準。而多數人給的解法是「要有勇氣」「要對事不對人」。

而我認為那個解法沒有用,因為「朋友不願意要求朋友負責」不是懦弱,它是有道理的。

因為每一次要求負責,都會消耗一點友誼的存量——而消耗掉的部分不會自動補回來。所以人在做那個動作之前猶豫,是理性的計算,不是性格缺陷。

而正確的解法是:

把當責的工作交給制度,不要交給個人。

而這正是那份成績單真正在做的事——一份自動產生的數字,不需要任何人去指責任何人。

所以她們的作法之所以有效,不是因為她們比較敢講。是因為她們讓數字自己講,而人只負責關心。

全集最好的一句話,是自然說出來的

節目接近尾聲時,Mary Alice 講了一句話,而米斯納立刻說「我愛這句話」:

「在這套課程之前,我們是個別地來 BNI;而現在,我們是以一個團隊來。」

這句話為什麼有力量?因為它描述的是一個身分的改變,而不是行為的改變。

而身分的改變有一個非常特別的性質:

它會自動產生一大批行為,而不需要一條一條規定。

一個「以團隊身分來」的人,不需要被要求準時、不需要被要求準備、不需要被提醒關心別人的數字——那些全部是身分的推論,而不是規則的執行。

所以任何組織改造的最高目標,其實是身分,不是行為。

但身分沒辦法被直接要求。你不能宣布「從今天起我們是一個團隊」——那只會得到禮貌的點頭。

它只能從共同經歷長出來。而那正是十二週一起做同一件事所做到的——那個效果不在課程內容裡,在「一起」這兩個字裡。

放回台灣:從「檢查」開始,而不是從「訓練」開始

這一集講的是一套課程的成果,但如果你只能抄一件事,我建議抄的不是課程,是那份成績單。

理由很現實:課程要花錢、要協調時間、要全體同意;而開始追蹤數字,這禮拜就可以做。

而最低限度的版本只需要三欄:

本月給出引薦數 / 本月一對一場次 / 本月帶來訪客數。

每個人只看得到自己那一行,加上一欄中位數。

而發下去的時候只講一句話,不要講評語:

「這是給你自己看的,不會公布。有需要幫忙的,跟我說。」

而多數的改變,會在沒有任何人說任何話的情況下發生。

法規邊界

以下是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把課程內容改編成教具,涉及改作權。《著作權法》第 28 條規定,著作人專有將其著作改作成衍生著作或編輯成編輯著作之權利;第 6 條並規定就原著作改作之創作為衍生著作,以獨立之著作保護之。把一套課程改成搶答遊戲、小卡、簡報,即使是為了教學、即使沒有收費,仍屬改作——事先取得授權是最省事的作法。

成績單記錯了,當事人可以要求處理。《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11 條規定,個人資料正確性有爭議者,應主動或依當事人之請求停止處理或利用;正確性有爭議之情形獲解決後,得繼續處理或利用。而績效紀錄最常見的糾紛,正是「我明明有交,你們沒記到」——所以更正的管道必須事先講清楚。

個人績效追蹤要在必要範圍內。《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5 條要求個資之蒐集、處理及利用應尊重當事人權益,不得逾越特定目的之必要範圍;第 19 條規定非公務機關蒐集或處理個資須有特定目的及法定事由。統計引薦與出席以協助組織運作,是合理目的;而蒐集範圍越界到成員的營收細節、客戶名單,就要另外考慮。

公開排名若有錯誤,可能涉及名譽。《民法》第 195 條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公開一份會傷及個人評價的排名,如果數字本身是錯的,那不只是尷尬。

「4×100 米接力賽雖然名字中帶有乘法符號『×』,但本質上是『加法比賽』。」——劉潤,《底層邏輯2》P059

而在加法比賽裡,抬高最慢的那一棒,永遠比讓最快的更快有效——那三十一件的增量,幾乎全部來自地板。

本週行動

1. 開始檢查一個數字——但同時檢查它的品質配對指標。只檢查一個,它會吃掉另一個。

2. 做個人成績單,不做公開排名。讓每個人看到「自己」和「中位數」就好。

3. 要提升總量,先看地板:把零變成一,比把五變成六容易,而且增量更大。

4. 不要用勇氣解決當責問題。讓數字自己講,人只負責關心。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21《Fast Track with Networking Secrets》(2009-09-09;來賓:Melinda McNeely、Mary Alice Griffi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157、Ep 181,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該集所推薦之訓練產品由第三方公司製作,並依原始頁面後續說明現已不再提供;節目中的數據為 2009 年單一分會之個案,無對照組,不構成任何成效保證;文中對分布的推算、檢查副作用、個人成績單與身分改變的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來賓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底層邏輯2》(劉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20|不是店員喊「歡迎光臨」——是店裡所有客人跟著喊

BNI PODCAST ‧ EP 12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東京一家餐廳被一句「いらっしゃいませ」震到。但真正讓那件事成立的細節,他注意到了卻沒有展開——不是店員喊,是店裡所有已經在吃飯的客人也跟著喊。而那個差別,決定了一切。

那家叫權八的餐廳

Misner 上個月在日本各地演講,帶著剛滿十八歲的女兒同行——她去參加語言課程,也在幾場 BNI 例會上用日文一起分享。

離開日本前,他帶女兒去了飯店附近一家叫 Gonpachi(權八)的餐廳。

而讓他印象最深的不是食物:

「當我們走進用餐區的時候,其中一位女服務生大喊了一聲——我一定會唸錯,我的日文很糟——大概是『いらっしゃいませ』。她就這樣喊出來,然後所有的客人跟著她一起喊。」

他轉頭問女兒:「他們到底在對我們喊什麼?」

女兒說:「他們差不多是在說『歡迎光臨本店』。」

接下來他就坐在那裡看:每一組客人進來,服務生喊,客人也跟著喊。而有人離開的時候,大家會喊「非常謝謝您」。

「我自己也加入了。我幾乎講不出那些字,但我還是加入了。我覺得很有趣。」

而他的反應是這一集最值得注意的一句話:

「我很想再回去。我很遺憾那是我的最後一天。如果那是我的第一天,我一定會再回去,因為那是一個太棒的做法了。」

機制拆解:關鍵不在「喊」,在「誰喊」

如果只看表面,這一集的教訓會變成「要熱情地歡迎來賓」——正確,但沒有用,因為每個分會都覺得自己很熱情。

真正的機制藏在那個 Misner 順口提到的細節裡:喊的不只是店員,是所有已經坐在裡面的人。

這兩件事傳達的訊息完全不同:

店員歡迎你 → 那叫服務。它說的是「我們很高興你來消費」。你是顧客,他們是提供者,你們的關係是交易。

已經在裡面的人歡迎你 → 那叫接納。它說的是「你現在是我們的一份子了」。而這句話沒有人能靠服務業訓練做出來,因為它必須由沒有義務的人說出口才算數。

而這正是 Misner 說「我很想再回去」的原因。他當時吃了一頓飯,對那家店的料理其實沒有太多資訊——讓他想回去的不是味道,是他在門口那三秒鐘被歸類的位置。

而這帶出一個分會很容易犯的錯

節目裡 Priscilla 分享了她們分會的做法,而且做得很好:

「在我們的分會,我是來賓招待之一,所以我一開始就會見到所有來賓。我們接著把他們交給另一位會員,帶他們走一圈,看看有沒有能量夥伴、或者有沒有他們可能特別合得來的人。然後在會議中我們會直呼他們的名字歡迎、感謝他們來。」

這是很完整的流程。而 Misner 的建議是再往前一步:「我們應該開始訓練來賓招待——他們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應該是『歡迎來到我們的 BNI 分會』。」

但我想指出一個沒有人講的副作用:設一個「來賓招待」的職務,會讓其他三十九個人自動免責。

這不是誰的錯,是人的常態——當一件事有人負責,其他人就不再覺得那是自己的事。而 Misner 自己也描述了這個現象:

「有時候在人脈團體裡,關係變得太緊密了,你一見面就開始跟熟悉的會員聊起來,然後就忘了去接觸那位來賓、讓他覺得受歡迎。」

而那家餐廳的設計,剛好同時解決了兩件事:

有一個明確的發起者(服務生負責喊第一聲)——所以不會沒有人開始。

但接下來是全場的事(客人跟著喊)——所以不會只有一個人負責。

這是一個可以直接抄的規則:來賓招待負責「起頭」,其他人負責「接上」。

具體到分會裡是這樣:來賓招待把人帶進來、介紹給第一位會員;而規則是——你被介紹到了,你就有責任把他再帶給下一個人,而不是聊完就放他站在原地。

一個重要的更正:這不是「日本文化」

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那在日本其他地方也是這樣嗎?

而 Misner 的回答很誠實:

「沒有。這是個好問題,因為我被告知這件事確實會發生、而且算相當常見,不只在餐廳,有時候在商店也會喊『歡迎光臨』。這在日本不是罕見的傳統。但我在那裡待了一個星期,那是我唯一看到有人這樣做的地方。」

這句話比整集其他部分都重要,因為它推翻了一個很方便的藉口。

如果那是「日本文化」,我們就可以說「那是他們的民族性,我們學不來」。

但它不是。一整個星期、一整個東京,只有那一家店這樣做。所以它不是文化,是那家店自己決定的做法——而那意味著任何一家店、任何一個分會,也可以自己決定。

而 Misner 自己承認了一件事

他很坦白地說,他不知道怎麼把這件事原封不動搬進 BNI:

「我不知道在 BNI 裡實際上要怎麼落實。我不覺得大喊『歡迎來到 BNI!』會是個好主意。但重點是那個印象——那個印象太有歡迎感了。」

我很欣賞他沒有硬要推銷一個做法。因為直接照抄通常會很尷尬——一群台灣中年生意人在早餐會上齊聲大喊,畫面不太對。

所以要抄的是結構,不是形式

發生在進門的前三十秒,不是等到會議中段的介紹環節。

由「已經是自己人的人」發出,不是由負責招待的那一位。

不需要對方回應——那家店的客人喊完就繼續吃飯,沒有人要求新客人回禮。這一點很重要,因為不需要回應的歡迎,才不會變成壓力。

📚 延伸閱讀

《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 谷厚志

「把顧客當成自己人或是重要的朋友」 P080

谷厚志這句話在原書裡是講怎麼降低客訴的溫度,但它剛好解釋了權八那一聲為什麼有效。差別在於誰有資格說「你是自己人」——店員說,那是話術;已經坐在裡面吃飯的陌生人一起說,那就成立了,因為他們沒有理由這樣做。所以這件事沒辦法靠訓練櫃檯來達成,它需要的是讓沒有義務的人願意動一下。而這也正是分會最容易漏掉的地方:我們把「歡迎來賓」設計成一個職務,於是它變成了服務;而它本來應該是一個全場的動作,那才叫接納。

本週行動

訂一條「接上」的規則:來賓招待負責起頭,但被介紹到的人有責任把來賓再帶給下一位——不要聊完就讓他站在原地。②把歡迎移到進門三十秒內:不要等到會議中段的介紹環節。第一印象在門口就決定了。③設計一個不需要回應的動作:點頭、走過去握手、講一句「你好,第一次來嗎」。不需要對方回禮的歡迎,才不會變成壓力。④別再說「那是別人的民族性」:Misner 在東京待一週只看到一家店這樣做。它不是文化,是那家店自己決定的——所以你也可以決定。

收束

Misner 對這件事的定位很高:

「我認為這真的是一個好的人脈網路很重要的祕密——讓來賓感覺受歡迎。當人們感覺受歡迎,他們就會想回來。」

而 Priscilla 的回應很可愛:「我禮拜四來試試看。」

我想留下的是 Misner 那句遺憾——「我很遺憾那是我的最後一天。」

他吃了一頓飯,就產生了想再回去的念頭。而那個念頭跟食物幾乎無關,是在他還沒坐下之前就形成的。

我們的來賓也一樣。他在門口那三十秒就已經知道自己想不想再來了——只是他要等到散會之後,才會替那個感覺找一個理由。

店員歡迎你,那叫服務;已經坐在裡面的人歡迎你,那叫接納。而後者沒辦法靠訓練櫃檯達成——它需要的是沒有義務的人願意動一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20《Welcoming Visitors to BNI》(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於 2009 年 9 月,故事發生於 Misner 訪日期間的東京權八餐廳。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谷厚志《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設職務會讓其他人免責」的分析與「起頭/接上」的規則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19|為什麼是「每人捐一元」,而不是「請大家踴躍捐輸」

BNI PODCAST ‧ EP 11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得老實說:這一集有一大半已經過時了——講的社群平台早就關閉,講的活動是 2009 年的。但中間有一個募款設計,我認為值得單獨留下來,因為它可以直接搬到任何一個團體裡用。那個設計叫做「一美元」。

這集的來賓是 Misner 太太

Misner 這集人在 Big Bear 的湖邊小屋度假,把太太 Elisabeth(Beth)拉進來一起錄。而節目最後 Misner 才想到要補一句:「我不確定會員們知不知道,妳是基金會的執行長——這才是妳今天上節目的原因。」

兩人談的是 BNI 基金會。

先把過時的部分交代清楚

這一集有相當篇幅在介紹一個叫「BNI 基金會粉絲俱樂部」的線上社群,建在當時流行的 Ning 平台上——有輪播相簿、討論區、可以直接和申請補助的公益團體對話。

那個社群已經不存在了(官網在 2017 年加了註記)。所以那一段我就不轉述細節了。

但裡面有一句話,我認為比平台本身重要得多。Beth 在描述討論區的功能時說:

「你會看到 BNI 會員和董事實際上在跟這些公益團體對話。你猜他們在做什麼?他們在跟這些團體建立關係。這些團體大多可能認識某個 BNI 的人,但對 BNI 本身並不了解——所以這是一個很好的介紹,讓來申請的團體看到:我們是一個關係行銷的組織。」

這段話裡有一個很漂亮的雙重效果:發補助這件事,同時也是一次自我介紹。

基金會給錢,本來是單向的付出。但因為他們選擇了「讓申請者進來對話」而不是「填表、審核、匯款」,那筆錢就同時買到了一段關係——而收錢的那一方,反而是最理解「這群人到底是怎麼運作的」的一群人。

這件事對任何做公益的企業都成立:捐款的形式,決定了你除了錢以外還留下什麼。匯出去就結束,留下的是一筆支出;坐下來聊過,留下的是一個知道你是誰的人。

而真正值得留下來的,是那個「一美元」

2009 年十月,基金會第一次做了一個叫做 Each 1 Give 1 to Teach 1 的活動。

Beth 的說明是:「我們挑戰全世界的 BNI 會員,透過在自己的分會裡捐出一美元,來一起改變孩子的教育。」

Misner 補了一句:「或是一英鎊、一歐元、一日圓。」

Beth 接:「對,一日圓、一歐元,或者更多——你想貢獻多少都可以。」

機制拆解:為什麼是一元,而不是「請大家踴躍捐輸」

一塊錢當然募不到什麼錢。所以這個設計要解決的其實不是金額問題。

它把所有的拒絕理由都拿掉了。

「請踴躍捐款」這種說法,會讓每個人在心裡開始算一個很麻煩的題目:捐多少才不失禮?捐五百會不會顯得小氣?隔壁那位捐多少?而算不出來的人,最簡單的解法就是不要捐

而「一元」把那道題目直接刪掉了。沒有人會說自己付不起,也沒有人需要比較。

它把指標從「金額」換成了「參與率」。

當單位是一元,募到多少錢幾乎完全等於有多少人參加。而參與率是一個關於「我們是不是一群人」的陳述,不是一個關於錢的陳述。

而「或者更多」那四個字是關鍵。

一元是門檻,不是上限。實務上,真正掏錢的時候很少有人只掏一塊——因為一旦決定「我要參加」,金額就變成次要的問題了。

這個順序很重要:先讓人跨過門檻,再讓他決定金額。倒過來做——先問金額,很多人根本不會走到門口。

而那個數字告訴我們這招有沒有用

錄音當時,Misner 給了一組數字:

「到目前為止,BNI 基金會已經捐出超過 85 萬美元給慈善組織。我們希望在接下來一年半到兩年內達到一百萬美元。」

而他認為 Each 1 Give 1 to Teach 1 會是把他們推過一百萬那條線的助力。

Beth 補了一句我很喜歡的話:

「我們對這件事很興奮,但我們也要恭喜我們的會員——是他們支持並促成了這件事。」

這句話值得注意,因為它把功勞放回了正確的地方。一個組織捐出八十五萬美元,聽起來像是組織的成就;但那筆錢從頭到尾都是會員一筆一筆給的。

拿來用在自己的分會或店裡

「一元法」我認為是這一集唯一但也足夠的收穫,而它的用途遠不只募款:

任何你希望「大家都參與」的事,都應該先設一個低到不可能拒絕的門檻,再加一句「或者更多」。

想推動會員邀來賓?不要說「請大家多多邀約」,說「這個月每人邀一位」。
想推動一對一?不要說「請多做一對一」,說「這個月每人至少一場」。
想在店裡推動衛教分享?不要說「請大家多寫」,說「每人一則就好」。

而每一句後面都要接上那句「或者更多」——因為真正會做十場的人,本來就會做十場;你要處理的是那些卡在「要做多少才算數」而乾脆不做的人。

📚 延伸閱讀

《富爸爸,窮爸爸》 羅勃特·T·清崎

「我從小額開始播種,有些長成了」 P184

清崎這句話在談投資的起步,而它剛好說明了一元法為什麼有效——播種的邏輯跟採收的邏輯不一樣。採收看的是單次的量,播種看的是撒出去的顆數;而顆數多的前提,就是每一顆都必須夠小、夠便宜、便宜到你不必猶豫。所以八十五萬美元不是靠幾位大額捐款人堆出來的,是靠一個「小到沒有人會拒絕」的單位,乘上很多年、很多人。這件事在分會裡也一樣:一次很用力的邀約比不上連續十二個月、每個月一次的邀約——不是因為後者比較努力,是因為後者小到你真的做得下去。

本週行動

把一句「請大家多多」改成一個具體的最小單位:這個月每人邀一位、每人一場一對一、每人一則分享。門檻要低到沒有人能說自己做不到。②後面一定要加「或者更多」:門檻不是上限。你要處理的不是積極的人,是卡在「要做多少才算數」而乾脆不動的人。③如果要做公益,就別只匯錢:安排一次見面、一次參訪。錢匯出去只留下一筆支出,坐下來聊過才會留下一個認識你的人。④把功勞放回去:任何集體成果宣布的時候,講清楚那是每一個人一筆一筆做出來的。

收束

這一集大部分的內容已經隨著時間失效了——平台關了、活動結束了、當年那個一百萬的目標也早就過去了。

但「一元」這個設計還在,而且會一直有效。因為它處理的不是錢的問題,是人在面對一件不知道該做多少的事情時,會選擇什麼都不做這個永恆的問題。

而解法一直都很簡單:替他把數字定好,定到小得不像話。

「請大家踴躍」會讓每個人在心裡算一道很麻煩的題目——而算不出來的人,最簡單的解法就是不參加。「每人一元,或者更多」把那道題目直接刪掉了。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19《BNI Foundation Awarenes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Elisabeth Misner,BNI 基金會執行長),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於 2009 年 8 月;其中介紹的線上社群平台已於後來關閉,Each 1 Give 1 to Teach 1 為 2009 年十月的活動,捐款數字為錄音當時所述。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羅勃特·T·清崎《富爸爸,窮爸爸》,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一元法」的機制拆解與分會應用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118|「發推說你在星巴克排隊有什麼意義?」——他們當場意見不合,而十六年後兩個都對了一半

BNI PODCAST ‧ EP 11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2009 年,社群媒體策略顧問 Mirna Bard 上節目,給了一份線上與線下通用的規則清單,十三條:

有策略、傾聽、不硬銷不濫發、真誠、對話式、每天連結一個新的人、每天幫一個人、提供價值、有趣有意思、保持一致、有禮貌、有耐心、玩得開心。

而她的核心主張是:「太多人想重新發明輪子、創造新規則。其實適用的,就是線下人脈經營的同一套規則。」

這一集內容中規中矩。但中間有一段對話非常有意思——那是整個系列裡少見的、主持人明確表達不同意、而且沒有讓步的時刻。

星巴克那一段

米斯納略帶嘲諷地問:

「所以,發一則推特說你正在星巴克排隊,其實沒什麼資訊價值吧。」

而 Mirna 不同意:

「它其實是有價值的,因為它會變成一個破冰點。當你談到星巴克,你在告訴別人你喜歡什麼、對什麼有興趣。而其他對同一件事有興趣的人,就可以開始一段對話。」

米斯納回:「我不會這樣想。」

Mirna 再舉例:不要說「我午餐吃鮪魚三明治」,要說「我午餐吃了一個很棒的鮪魚三明治食譜」。

而米斯納的回應毫不掩飾:

「我實在無法想像有人會對這個有興趣。不過,好吧。」

十六年後回頭看,這一段特別值得談——因為兩個人都對了一半,而他們其實在爭不同的東西。

他們爭的不是同一件事

米斯納問的是:這則內容有沒有價值?(內容的視角)
而 Mirna 講的是:這則內容會不會產生互動?(社交的視角)

而在社群平台上,第二個才是決定觸及的變數。

一則沒有人回應的高價值內容,不會被看到。而一則引發二十則留言的無聊內容,會被推送給更多人。這是十六年來每一次演算法改版都在強化的事。

所以就「這樣做有沒有用」而言,Mirna 是對的。

但米斯納的直覺也沒有錯,而且它指向一個更長期的問題:

用瑣事換來的互動,換到的是「認識你」的人,不是「相信你」的人。

而這兩種人在你需要生意的時候,價值差非常多。

所以完整的答案是:兩種內容管兩件不同的事

把兩邊接起來,會得到一個比任何一方都完整的說法:

瑣事負責能見度,專業負責可信度。而兩者不能互相替代。

而錯誤的做法是只做一邊,而兩種錯法都很常見:

只發專業內容的人:寫得很好,但沒有人看——因為他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人一個互動的理由。

只發生活內容的人:很多人喜歡他、留言很熱鬧,但沒有人會把重要的案子交給他——因為那些互動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關於他專業的證據。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裡有一句話很值得倒過來讀:「『吸引不了注意力』不代表『沒有效果』」(P103)。

而反過來同樣成立——吸引到了注意力,也不代表有效果。

「不要重新發明輪子」大致是對的,但有一件事真的變了

Mirna 的核心主張——線上線下規則相同——在 2009 年是一個很有勇氣的說法,因為當時所有人都在宣稱社群是一個全新的物種。

而她基本上是對的。但十六年後,有一件事確實不一樣了,而且它不是技術問題,是結構問題:

線下的互動是「點對點」的。而線上的互動是「點對演算法對點」的。

在 2009 年,你發的東西會到達你的追蹤者——所以那時候線上確實只是線下的延伸。

而今天,你不只是在跟對方溝通,你同時在跟一個分配系統溝通。而那個系統有它自己的偏好(停留時間、互動率、原生格式、留不留在站內),而它決定誰看得到你。

所以那十三條規則今天讀起來仍然全部正確——但它們不再充分。

它們是必要條件:真誠、有價值、有幫助、不濫發。而在一個有守門人的系統裡,必要條件不保證觸及。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很多人照著這種清單做,卻覺得沒效果——他們做對了所有事,而系統沒有把它送出去。

十三條裡,只有兩條是真的

把這份清單重讀一次,會發現一件事:十三條裡,有十一條是態度或原則。

真誠、有禮貌、有耐心、玩得開心、有價值、有趣——這些沒有人會反對,而正因為沒有人會反對,它們不會改變任何人的任何行為。

而只有兩條,是可以被數的行為

「每天連結一個新的人。」
「每天幫一個人。」

而我認為這份清單全部的價值,就集中在這兩條上。

因為只有它們可以被排進行事曆、可以被檢查、也可以失敗。而一個不可能失敗的建議,等於沒有建議。

而它們的門檻設計得很好:一天一個。

不是十個,不是「盡量多」。一天一個,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個——而多數人一年認識不到三十個新的人。

但「每天連結一個新的人」在今天要換一個做法

這一條在 2009 年是可行的,因為那時候主動私訊一個陌生人是社群的常態。

而今天,主動搭話在多數平台上被視為打擾——而且對方多半會直接忽略,甚至檢舉。

所以我的 2026 版本是:

把「每天連結一個新的人」,改成「每天對一個人的內容,留一則具體的回應」。

而關鍵是具體——不是「說得好」「+1」,是針對內容裡的某一句話講一件他沒想到的事。

為什麼這個版本更好?三個理由:

一、它是公開的。對方會看到,而對方的追蹤者也會看到——所以你同時完成了連結與曝光。
二、它不是打擾。留言是被邀請的行為;私訊不是。
三、演算法喜歡它。而這是 2009 年不存在的考量。

她對「傾聽」的定義,其實是一件現代人做得太少的事

Mirna 對「傾聽」的定義,比一般人講的深:

「沒有去聽人們怎麼談論你的產品、你的服務、你、以及你的競爭對手,你就不會知道他們的需求、想要、以及他們的痛在哪裡。」

注意她講的不是人際傾聽,是社群監聽——而這兩件事很不一樣:

人際傾聽是一次一個人,而且對方知道你在聽。
社群監聽是一次一群人,而且對方不知道你在聽——所以他們講的是真話。

而在 2026 年的台灣,這件事有一個極高價值、而且完全免費的版本:

去讀你同業的負評。

Google 商家評論、社群留言、討論區。那是一份由客戶親自寫的、關於「這個行業什麼事會讓人生氣」的清單。

而它比任何市場調查都準,理由很簡單——寫的人在生氣,而生氣的人講實話。

而更值得注意的是:負評裡最常出現的抱怨,通常不是關於產品,是關於溝通。

沒說清楚、不回訊息、跟當初講的不一樣、態度冷淡、等太久沒人交代。

而這些,全部是你不必花任何錢就能改的。

《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裡有一句話值得放在這裡:「就算自己沒有錯,也要傾聽顧客的問題」(P181)——而讀同業的負評,等於免費聽了幾百次別人的客訴。

「不要罵競爭對手」——這條規則的成本,今天比當年高

Mirna 講這一條時態度很堅決,她甚至說自己會取消追蹤在網路上講髒話的人。

而在 2026 年,這條規則變得更難遵守,理由很現實:

在社群上,攻擊對手的內容表現特別好。

因為衝突會帶來互動,而互動帶來觸及。所以遵守這條規則,等於主動放棄一種已經被證實有效的曝光手段。

那還值不值得放棄?我認為值得,而且理由是可以算的:

衝突帶來的觸及,觸及到的是「來看熱鬧的人」——而那些人不會買東西。

而它同時消耗掉你在「會買東西的人」心中的信任。

所以那筆帳是這樣的:用一個換不到客戶的觸及,去換一個會流失客戶的印象。

這筆帳是負的。而且它的成本會延後很久才出現,所以很多人一直沒有算出來。

放回台灣:那份清單裡最被低估的一條

最後講一條在台灣特別重要、但最容易被跳過的:保持一致。

Mirna 的說法很直接:「不要做一個月然後就消失。就像你去線下的活動一樣——你不會去一次就說『這對我沒用,我一個人都沒認識到』。」

而我觀察到台灣中小企業最常見的社群模式,正是這一個:

密集發三個月 → 沒看到明顯效果 → 停半年 → 想起來再密集發一個月。

而這個模式的問題不只是「不夠久」,還有一個結構性的原因:

每一次中斷,你都得重新從零開始累積分配系統對你的評估。所以三個月加三個月,遠遠不等於六個月。

所以與其密集三個月,不如一週一則,持續三年。而這也回到那兩條可數的規則——能撐下去的頻率,才是正確的頻率。

法規邊界

以下是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線上說的話,會變成契約內容。《消費者保護法》第 22 條規定,企業經營者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於廣告之內容。而更值得注意的是第 51 條——依本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經營者之故意所致之損害,消費者得請求損害額五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因重大過失所致者,得請求三倍以下;因過失所致者,得請求一倍以下。社群貼文的隨口一句,跟正式文宣受到的檢視是一樣的。

「社群監聽」若涉及蒐集個資,有告知義務。《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9 條規定,非公務機關蒐集非由當事人提供之個人資料,應於處理或利用前,向當事人告知個人資料來源及應告知事項。讀公開評論以了解市場,屬於一般閱讀;而系統性地抓取、建檔、比對特定個人的發言,性質就不同了。

評論對手有界線,但不是不能評論。《刑法》第 310 條就誹謗設有處罰,但同條第 3 項規定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除外);第 311 條並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評論者,不罰。所以真實而適當的評論受到保障——而「不要罵對手」在多數時候是策略選擇,不是法律限制。

醫療相關領域另有限制。《醫療法》第 84 條規定非醫療機構不得為醫療廣告;第 85 條就醫療廣告內容設有明文限制。個人帳號的貼文若涉及療效或招攬,仍可能被認定為醫療廣告——而「這只是我的個人帳號」通常不是有效的抗辯。

「『吸引不了注意力』不代表『沒有效果』。」——羅傑·杜利,《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P103

而反過來也成立:吸引到了注意力,不代表有效果。瑣事負責能見度,專業負責可信度——兩者不能互相替代。

本週行動

1. 檢查你的內容配比:有沒有一邊完全空白?只有專業沒人看,只有生活沒人信。

2. 每天對一個人的內容留一則具體的回應——公開、不打擾,而且演算法喜歡。

3. 花一小時讀同業的負評。那是一份免費的、由客戶親手寫的痛點清單。

4. 頻率訂在你撐得下去的水準。三個月加三個月,不等於六個月。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18《Offline & Online Networking, Part 2》(2009-08-19;來賓:Mirna Bar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163、Ep 140,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製於 2009 年,其中提及之平台功能與操作方式已大幅改變,相關建議不具現時參考性;文中對主持人與來賓分歧的評析、能見度與可信度的區分、演算法作為第三方的結構分析、以及各項規則的現代版本,均為改寫者依 2026 年狀況所作之個人判斷,不代表 BNI 官方或來賓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羅傑·杜利)、《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谷厚志),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17|線上負責存活,線下負責升級——而多數人只做了自己本來就擅長的那一半

BNI PODCAST ‧ EP 11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2009 年,社群媒體策略顧問 Mirna Bard 上節目談一件當時還有爭議的事:線上人脈與線下人脈,該怎麼接起來。

她的核心主張很簡單:「它就是 networking,沒有別的。它很簡單,我們不要把它複雜化。它是關於人,不是關於技術。」

而她給的作法是雙向的橋:

在活動上認識一個人 → 邀他在線上連結。
在線上認識一個人 → 邀他出來喝杯咖啡。

聽起來理所當然。但這兩個方向解決的其實是完全不同的問題,而多數人只做了其中一個。

線上負責存活,線下負責升級

Mirna 對第一個方向的描述很精準:

「不要只是去了一場活動,然後把名片丟進名片盒。邀請那個人跟你在線上連結。」

而這個動作真正在解決的是保存的問題。

你在一場活動上認識一個人,聊得很好。而如果那段關係沒有留下任何持續存在的通道,它的半衰期大約是兩週。三個月後,你們在街上遇到,會有一種「這個人有點眼熟」的尷尬。

所以線上連結的第一個功能,不是互動——是不要消失。

而反過來的方向,解決的是完全不同的問題。

線上關係可以維持很久,但它很難變深。

為什麼?因為它缺少不可撤回的投入。一個追蹤是免費的、一則按讚是零成本的——而零成本的東西,不構成任何承諾。

而一次見面要花兩小時、要交通、要空出一個時段。正是因為它有成本,它才代表了什麼。

所以完整的說法是:

線上負責讓關係存活,線下負責讓關係升級。

而多數人只做了一半——而且做的通常是自己本來就擅長的那一半。

習慣跑活動的人,累積了一大堆見過面卻沒有留下任何通道的人。
習慣經營社群的人,累積了一大堆線上很熟、卻從來沒見過面的人。

而兩邊都覺得自己有在經營人脈。

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有一句話正好解釋了為什麼「保存」這麼關鍵:「如果前後關聯弱,甚至幾乎沒有關聯,不管上一步怎麼努力,下一步都只能重新再來。」(P155)

米斯納給了一個很重要的警告,而它的機制值得講清楚

節目後半,米斯納補了一段我認為是全集最有價值的觀察:

「有一件事對理解線上人脈很重要——VCP 流程仍然適用。而在線上,人們會傾向於更快地衝向可信度和獲利,因為你並不是真的站在某個人面前。而那是一個錯誤。」

這個觀察非常準。而他沒有講的是為什麼線上會讓人更沒耐心。

我認為機制是這樣的:

線上沒有社交摩擦。

在一個真人面前,你要開口推銷,必須先克服一點尷尬——你會看到對方的表情、感覺到氣氛的變化、承受那個「他會不會覺得我很急」的壓力。

而那個尷尬,其實是一個保護機制。它替你踩了煞車。

而在線上,那個煞車被整個拆掉了。

傳一則訊息不需要面對任何表情、不需要承受任何當下的沉默。所以人會做出當面絕對不會做的事。

這也解釋了一個台灣每天都在發生的現象——加了 LINE 好友,當天晚上就收到一大段自我介紹加產品型錄。

那些人不是比較不懂事。他們只是沒有感受到成本。

而解法非常簡單,可以立刻執行,也不需要任何理論:

按下傳送之前,問一句:這段話,我當著他的面講得出口嗎?

如果講不出口,那就不要傳。因為講不出口的原因,正是那個被拆掉的煞車在提醒你。

「打了類固醇的雞尾酒會」——這個比喻要修正一半

Mirna 用了一個很生動的比喻:

「社群跟線下唯一的差別,是它像一場打了類固醇的雞尾酒會。因為對話每一秒都在發生,你在努力跟上。如果你在 Twitter 上,那就像站在一場活動的正中間,對著整個房間喊話——看誰在聽、誰在注意你。」

這個比喻在 2009 年是準確的,因為當時是時序動態——你喊了,追蹤你的人就看得到。

而 2026 年要修正前半段:

今天你不是對著房間喊話。你是把話交給一個服務生,由他決定要端給誰。

而這個差別有實際後果:在一場真的雞尾酒會裡,喊得大聲有用;而在有服務生的房間裡,重要的是服務生喜歡什麼。

但——這個比喻有另外半段,而那半段在今天仍然完全準確,而且是它最有價值的部分:

「看誰在聽、誰在注意你。」

而多數人做了前半段,沒有做後半段

在一場實體活動裡,你講完一句話,會看誰有反應——然後走過去。

而在線上,同樣的動作應該是:發一則內容,看誰留言,然後去找那個人。

而我的觀察是:絕大多數人只做了「發」,沒有做「走過去」。

他們把社群當成廣播,而不是當成一個工具。

而如果換一個角度看,社群其實是一台非常精準的篩選機

你的貼文最有價值的產出,不是觸及數,是那份「誰回應了」的名單。

因為在幾百個看到的人裡,願意花力氣留言的那五個人,已經自己舉手了。他們對這個主題有興趣、而且願意讓你知道。

所以那份名單應該被當成一份引薦名單來對待,而不是一堆待回覆的通知。

而具體的動作只有一個:回覆之後,過幾天私下再說一句話。「上次你在那則貼文下面提到你們在處理某某問題,後來還好嗎?」

而這句話為什麼安全?因為他先開的口。你不是主動搭訕,你是在延續一段他自己起頭的對話。

「破冰」這個功能,其實是在省一筆很大的時間

Mirna 分享了自己的經驗:「現在我去線下的活動,人們會認出我的名字說『我有在追蹤你』『我看到你的內容很不錯』。這讓我跟這些人建立連結容易得多。」

她把它叫做破冰。而我想把這件事量化一下,因為量化之後它變得更有說服力:

兩個陌生人見面的前五分鐘,全部花在建立最基本的脈絡上——你是誰、你做什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們有什麼共同點。

而如果對方看過你的內容,那五分鐘已經在他自己的時間裡完成了。

所以你們是從第六分鐘開始的。

這解釋了為什麼持續產出內容的人,在實體場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優勢——不是因為他比較有名,是因為他省掉了每一段關係的前五分鐘。

而五分鐘乘以一年認識的一百個人,是八個多小時。而且省下來的那部分,剛好是最沒有價值的那部分。

他很誠實地承認自己抗拒了很久

節目中間,米斯納講了一段很坦白的話:

「我得告訴你,我是那種完全不想註冊 Facebook 的人。我拖了不知道多久。而註冊之後,有非常多會員透過 Facebook 跟我連上,那成了他們追我的 podcast 的好方式。」

這一段值得注意,因為它是一個很常見、但很少被講明的模式:

一個組織的創辦人,比他的成員晚採用一個對組織有利的工具。

而理由不是他不懂科技。是他的既有管道已經夠用了。

一個每週有幾千人聽節目、走到哪裡都有人認識的人,感受不到「多一個接觸管道」的價值——因為他的邊際效益本來就很低。

而這推出一個對經營者不太舒服的結論:

「目前不覺得需要」的人,恰好是最不會早期採用新工具的人——而那些人往往正是決定要不要導入的人。

所以如果你的生意目前運作得還不錯,你會系統性地低估每一個新工具的價值——直到它變成必需品,而那時候你已經落後三年了。

而處方不是「什麼都要試」(那太貴了),我建議的是一個很低成本的版本:

指定一個比你年輕的人,讓他每一季告訴你一件他覺得你應該知道的事。而你的工作只有一個——不要當場否定它。

你不必採用,你只需要聽完,並且問一句「你覺得它為什麼會紅?」

放回台灣:那座橋在台灣有一個特別的形狀

台灣的線上線下橋接,跟美國有一個明顯的差別:我們的橋幾乎全部是 LINE。

而 LINE 有一個很特殊的性質——它同時是「保存通道」和「私人空間」。

在美國,你加對方 LinkedIn,那是一個明確的專業連結。而在台灣,你加對方 LINE,你進到的是他跟家人朋友對話的同一個地方。

所以那個「社交摩擦被拆掉」的問題,在台灣更嚴重——因為你不只是傳了一則訊息,你是把一則商業訊息放進了對方的私人空間。

而我自己的三條規則:

一、加好友之後的第一則訊息,只證明你剛才有在聽。不附任何連結、不附型錄。

二、商業內容走官方帳號,不走個人好友。因為前者對方可以無痛封鎖,而後者他只能忍——而被忍住的東西,會累積成怨。

三、線上聊超過三輪,就約見面。因為線上關係會停在一個高原,而只有見面能讓它升級。

法規邊界

以下是原則性提醒,實際個案請詢問專業人士。

首次行銷必須提供拒絕的方式。《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20 條第 2 項規定,當事人表示拒絕接受行銷時,應即停止利用其個人資料行銷;第 3 項規定首次行銷時,應提供當事人表示拒絕接受行銷之方式,並支付所需費用。「加了好友就直接推播」在法律上並不是一個中性的動作。

而損害不易證明時,法律有最低額規定。《個人資料保護法》第 29 條規定,非公務機關違反本法規定,致個人資料遭不法蒐集、處理、利用或其他侵害當事人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而依同法規定,被害人如不易或不能證明其實際損害額時,得請求法院依侵害情節,以每人每一事件新臺幣五百元以上二萬元以下計算。這個金額很少人知道——而它的意義在於:受害者不需要證明自己損失多少。

違反保護性法律,另有民事責任。《民法》第 184 條第 2 項規定,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個資法正是典型的「保護他人之法律」——所以違反它,除了行政責任,還可能連接到民事賠償。

線上的宣稱和線下一樣受檢視。《公平交易法》第 21 條禁止對商品或服務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而醫療相關領域另有《醫療法》第 84 條、第 85 條之限制。「這只是我在群組裡隨口講的」不會改變一句話的性質。

「如果前後關聯弱,甚至幾乎沒有關聯,不管上一步怎麼努力,下一步都只能重新再來。」——劉潤,《底層邏輯2》P155

而一段沒有被保存下來的關係,正是這樣——每一次見面,都是重新開始。

本週行動

1. 檢查你少做了哪一半:見過面卻沒有留下通道的人,還是線上很熟卻從沒見過的人?補那一半。

2. 傳送之前問一句:這段話我當著他的面講得出口嗎?講不出口,就是那個被拆掉的煞車在提醒你。

3. 把貼文的留言者名單當成引薦名單——他們已經自己舉手了,而你只要走過去。

4. 找一個比你年輕的人,請他每季跟你講一件你該知道的事。你的工作只是不要當場否定它。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17《Offline & Online Networking, Part 1》(2009-08-12;來賓:Mirna Bar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Dr. Ivan Misner),相關主題另見 Ep 118、Ep 163,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節目錄製於 2009 年,其中提及之平台與操作方式已大幅改變;文中關於「線上負責存活、線下負責升級」、社交摩擦作為煞車、留言者名單的用法、以及既有管道足夠者會低估新工具的分析,均為改寫者個人觀點,不代表 BNI 官方或來賓立場;所引法規僅為原則性提醒,個案請洽專業人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底層邏輯2》(劉潤),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原始集數連結:bnipodcast.com

EP116|「它不叫 net-sit,也不叫 net-eat」——例會裡的你,是他們唯一拿得到的樣本

BNI PODCAST ‧ EP 11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十二週基本功」系列的第二週。四個做法本身都不新,但 Misner 中間講了一句話,把整件事從「禮貌」變成了「證據」——而一旦你這樣看,遲到就不是遲到了。

先講那句把全篇串起來的話

「記住,你在這裡的行為,是我們判斷你對我們引薦的專業程度時,唯一能依據的東西。」

這句話值得多讀兩次。

分會裡的人幾乎都沒看過你工作。他們沒進過你的診間、沒看過你怎麼處理客訴、沒看過你趕不上交期時打不打電話。

那他們憑什麼決定要不要把最好的客戶交給你?

憑他們唯一看得到的那個樣本——你在例會裡的樣子。

所以那四個做法,其實不是禮儀規範,是你每週一次、持續一整年提交的資料

做法一:每週到、準時到、真的參與

Misner 給了兩個理由,而第二個才是重點。

第一個是能見度:「如果你不在,你就不會鮮明地留在大家心裡。當我們正好站在一個很棒的引薦機會中間時,我們不會想到你。」

第二個是推斷:

「如果你沒出現、或者遲到,我們會認為那就是你的風格——而且你對我們引薦給你的人,也會是同一套做法。」

他引了 Tom Connellan 在《Inside the Magic Kingdom》裡的一句話:

「你所做的事在你頭頂上轟隆作響,響到我聽不見你說的話。」

機制拆解:那個推斷公平嗎?不完全公平——但它一定會發生

我想在這裡誠實一點,因為「遲到十分鐘 = 對客戶也會遲到」這個推論,嚴格說起來是站不太住的。

一個人可能對付費客戶極度嚴謹,卻對早上七點的例會鬆散——因為前者有錢、有合約、有立即後果,後者沒有。這不叫表裡不一,這叫依重要性分配注意力,很多人都是這樣。

但這不重要。因為 Misner 講的是一件更現實的事:不管公不公平,那個推斷就是會發生。

而且他很老實地把自己也放進去:

「你可能會想『他們應該不會那樣想吧』——但我告訴你,他們會。我就會。如果我在一場會議上看到某個人完全分心、沒在聽,我就會認為那是他的常態。」

所以正確的態度不是去論證「這樣推斷不合理」,而是承認:在資訊很少的時候,人一定會用手上僅有的樣本過度推斷。這是人類的通病,你改不了別人,只能決定自己要提交什麼樣本。

而「全程專注」的現實版本

Misner 對第三項的標準訂得很高:「把正在講話的那個人,當成你可能拿下的最大客戶。」

他用一串反問把它逼出來:「你會中途走出去嗎?你會接電話嗎?你會在客戶正在講他的需求時傳訊息嗎?」

而他的結論是:「如果你在 BNI 例會上這樣做,我們就必須假設你對我們可能轉介給你的任何客戶也會這樣做。」

這個標準對某些人是不現實的——有小孩的、要值班的、診所隨時可能有狀況的。我自己就有過在例會中途必須接電話的時候。

所以我給的實務版本是這樣:問題不在於你有沒有離席,而在於別人知不知道那是例外。

你進門前跟旁邊的人說一句「我今天可能會接一通診所的電話」,那通電話就變成了一個被說明的例外,甚至還加分(原來他隨時在待命)。你什麼都不說就走出去,那個空白會被自動填上預設值——而預設值永遠是最不利的那個。

沒有被解釋的行為,會被填上最壞的解釋。

那個小測驗:前十五分鐘該做什麼?

Misner 在節目裡突襲考了 Priscilla 一題:例會開始的前十五分鐘,下面哪一件事是你該做的?

①付餐費 ②去拿早餐 ③跟其他會員討論分會事務 ④經營人脈

答案當然是④。而 Misner 的補充很絕:「其他的都不重要。事實上,經營人脈是這一段唯一的目的。」

他給了一個很好用的判準:「一個好的原則是——如果你直到主席宣布第二段開始才坐下,那你就做對了。」

而他特別強調要去接觸來賓:讓他們覺得被歡迎、開始建立連結、了解他們做什麼。

然後是這一集最好記的一句:

「它不叫 net-sit,也不叫 net-eat,它叫 net-work。」

以及那個很精準的取捨:

「當然,你的食物放著會冷掉——但來賓也會。而你的食物不會帶給你任何生意,來賓和會員會。」

附贈: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多老分會的問題

她問:如果一個分會已經在一起快六年,大家對彼此的三十秒都聽到膩了,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重新點燃?

Misner 的回答是「會議刺激(meeting stimulants)」——BNI 提供的四十五種左右的例會活動設計。

而他給的使用頻率很值得記住:

「大約每六週用一次。如果每週都做,那太超過太超過了。連每個月都太多。」

他舉了兩個他喜歡的:

①抽卡片替別人做六十秒。每個人從籃子裡抽一張卡,抽到誰就要替那個人做他的六十秒簡報。

而 Misner 點出了它真正的價值,這是一個很聰明的診斷工具:

「它讓你知道自己把『我在做什麼』溝通得有多好。因為如果有人抽到你的卡、卻講不出你在做什麼,那要嘛是那個人沒在聽,要嘛是你沒有把你做什麼、什麼是好引薦講清楚。」

②NET radio。主席當 DJ,每位會員有整整六十秒的廣告時間——不是三十秒也不是四十五秒。「如果你沒用完那六十秒,那就是空白播出(dead air)。」

Misner 說:「我在 NET radio 裡聽過一些最好的六十秒簡報。」

這兩個活動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是把「你以為自己講清楚了」拿去做壓力測試。而第一個特別狠——因為結果是當眾揭曉的。

📚 延伸閱讀

《漫步華爾街》 墨基爾

「根據最近的事件做出過度的推斷」 P287

墨基爾在講行為財務學時,把這件事列為投資人最頑固的偏誤之一:人會拿很小的樣本,推出很大的結論,而且對自己這樣做毫無自覺。連續三季成長就相信會一直成長,連續兩次失手就認定這家公司完了。這正是分會裡發生的事——三次遲到就足以形成一個關於你的完整判斷,而那三次可能真的只是塞車。所以這句話同時給了兩個提醒:對別人,記得自己正在用很少的資料下很大的結論,多給一點餘裕;對自己,別指望人家會給你那個餘裕——你能控制的只有你送出去的樣本。

本週行動

下週不要坐下,直到主席宣布開始:前十五分鐘只做一件事——找人講話,優先找來賓。食物會冷掉,來賓也會。②把例外先講出來:如果你可能要接電話或提早離開,進門時跟旁邊的人說一聲。沒有被解釋的行為,會被填上最壞的解釋。③提議一次「抽卡做六十秒」:不是為了好玩,是為了測驗——有人講不出你在做什麼,那是一份免費且準確的診斷報告。④老分會每六週用一次會議刺激:不要每週,連每個月都太多。頻率錯了,新鮮感會變成另一種例行公事。

收束

Misner 的總結很短:「準時到會、經營人脈、全程參與、參加培訓。為什麼要做這些?因為這是付出者收穫。你付出,然後換回能見度、可信度與獲利度。」

而他最後開了一個玩笑,我覺得很傳神:

「你怎麼知道自己真的是 BNI 會員?當你跟家人出去吃飯,被帶到桌邊的時候,你前幾分鐘不會坐下——你會先去跟餐廳裡任何你認識的人打招呼。那你就確定自己是 BNI 會員了。」

笑點底下其實有一件正經事:這四個做法真正的目標,不是讓你在例會裡表現得好,是讓那些行為變成你的預設值——好到你在餐廳裡也會做。

因為到那個時候,它就不再是提交給誰看的樣本了。

分會裡沒有人看過你工作。所以你在例會裡的樣子,不是禮貌問題——它是他們判斷你時,唯一拿得到的那份樣本。而沒有被解釋的行為,會被填上最壞的解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116《Full Participation in BNI》(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為「十二週 BNI 基本功」系列第二週。節目中引用的「你所做的事在你頭頂上轟隆作響」出自 Tom Connellan《Inside the Magic Kingdom》,為節目原文所引。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墨基爾《漫步華爾街》,頁碼為書上印刷頁碼。關於「那個推斷公平嗎」的討論與離席前先說明的做法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