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16|「白色的東西」想到 6 個,「冰箱裡白色的東西」想到 8 個
BNI PODCAST ‧ EP 41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白色的東西」想得到 6 個。「冰箱裡白色的東西」想得到 8 個。——而後者完全包含在前者裡面。範圍變小,答案反而變多。
一場在節目上直接做的實驗
Misner 人在墨西哥參加 TLC 年會。(順帶一提,他說 「改變世界做生意的方式」這句話,就是他在 TLC 的一次腦力激盪裡想出來的。)
而這一集他做了一件他說從來沒做過的事:在節目上留四段各十五秒的空白,讓聽眾實際動筆。
題目是這樣的:
①十五秒,寫下越多越好——世界上人們做過的蠢事。
②十五秒——你自己的小孩做過的蠢事。
③十五秒——白色的東西。
④十五秒——冰箱裡面白色的東西。
而 Priscilla 的成績:
① 2 個 → ② 4 個
③ 6 個 → ④ 8 個
兩組都是比較窄的那一題,答案比較多。
而 Priscilla 對第一題的形容很傳神:「你問我的第一個問題,我根本想不出幾個。我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機制拆解:這個結果在邏輯上是不合理的
請注意第三題和第四題的關係:
「冰箱裡白色的東西」是「白色的東西」的子集合。
第四題的每一個答案,都是第三題的合法答案。所以第三題的答案空間嚴格大於第四題。
而那個比較大的集合,產出比較少。
這不是修辭技巧,這是一個真實的認知現象。而 Misner 的解釋是:「把問題收窄、把問題聚焦,會讓人比較具體地思考,而且比較容易往回推。」
我想把這個機制講得更精確一點,因為它決定了你該怎麼設計你的請求:
開放的類別,要求你「生成」——你必須拿著一個條件,去搜尋整個記憶。而一個沒有邊界的搜尋沒有起點。這就是為什麼 Priscilla 說「一片空白」,也是 Misner 說的「那就像:我要從哪裡開始?」
而狹窄的類別,給了你一個「站的地方」。「冰箱」不是一個篩選條件,它是一個地點——你在腦中打開門,然後把看到的東西唸出來。
你不是在搜尋,你是在看。
所以正確的說法是:具體不是在限制搜尋範圍,它是在提供一個起點。而沒有起點的搜尋,大多會失敗。
📚 延伸閱讀
《通往財富自由之路》 李笑來
「因為定義不準確,所以思考範圍模糊」 P031
李笑來這句話講的是概念不清會讓思考失焦,而 Misner 這場實驗,等於是把它做成了一個可以計時的實驗。「白色的東西」定義並不模糊——它其實非常清楚。但它「太大」,而太大在使用上等同於模糊:兩者都無法告訴你要從哪裡開始找。而這給了一個很不客氣的推論:當你的夥伴給不出引薦,問題往往不在他的意願,而在你交給他的那個問題根本無法作答。而你把那份沉默,解讀成了他不夠努力。
而 Misner 的比喻很到位
「你有沒有試過射一個你不知道在哪裡、也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的靶?想像一個射箭的箭靶,然後把靶蓋起來,跟你說:射射看,看你射到哪裡。」
「引薦也一樣。如果你跟別人說『我想被引薦給任何需要我服務的人』——那太籠統了,它不會黏在任何人的腦袋裡。那就像一個你找不到的靶。」
而他給的解法裡,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重點
「但如果你說你想被引薦給 Lewis Brown,本地學區的教育局長——哇,這個你會記得。Lewis Brown、Brown 博士。那是一個非常具體的引薦請求。
而就算你不認識 Brown 博士,你還是會一直想著這件事。你會記得它,比記得『任何用得到我服務的人』容易太多了。」
這一點值得特別標出來,因為很多人以為講人名只對「認識那個人」的人有效。
而 Misner 說的是相反的:一個具體的名字,即使當下沒有人認識,它仍然會留在腦袋裡。
換句話說,它種下的不是一次搜尋,是一個會持續運作的偵測器——三個月後有人在飯局上提到那個名字,你的夥伴會抬起頭。
而 Priscilla 當場給了一個真實案例
「我這禮拜開會的時候剛好有這樣的經驗。我們團體的召集人說她想被引薦給一位居家設計師。我立刻想到一個她可以打電話的人,然後我就給了那個引薦。」
Misner:「而如果她只是說『任何在做裝潢的人』,你可能就不會想到那個人。」
而 Priscilla 的回答,把整件事講死了:
「或者我根本不會想到「設計師」這個行業。」
而那個脊椎按摩師的例子,區分了兩件常被混淆的事
Misner 說他常看到脊椎按摩師這樣講:
「『我要找的是任何有脊椎的人』——它很好笑,但它沒有效。我以前很愛這句,我覺得它真的很俏皮。但它就是沒有效。」
而有效的版本:
「一位脊椎按摩師進來說:『我可以透過脊椎照護,幫你建立強壯的免疫系統。』——喔,免疫系統,這就很有意思了。那些因為某些原因想要增強免疫力的人——可能是想遠離感冒流感,也可能是他們有比較嚴重的健康問題。」
(他也提到自己在那段嚴重的健康狀況期間,很規律地去看脊椎按摩師,幫身體維持在正位。)
而這裡有一個對六十秒簡報很重要的區分:
「令人記得」和「令人引薦得出去」,是兩件不同的事。
「任何有脊椎的人」很好記——大家會記得那位脊椎按摩師很幽默。而他們不會記得要把誰送過去,因為那句話沒有給出任何目標。
所以下次寫講稿的時候,測試不是「這句話夠不夠有梗」,而是:聽完之後,對方腦中有沒有出現一個人?
而我們這一行的「冰箱」是什麼
這一集給我的功課,是去找出我們這一行的「打開冰箱門」那個動作。
「想變漂亮的人」=白色的東西——範圍大到讓人一片空白。
而「冰箱」是那些具體的位置:剛訂婚的朋友、下個月要參加同學會的人、剛生完小孩回到職場的同事、要拍全家福的家庭。
這些都不是篩選條件,是可以走進去看一眼的地方。
(而這樣講也完全在合規範圍內——它談的是生活情境,不涉及療效宣稱,也不涉及個案見證。)
本週行動
①自己做一次那個實驗:拿紙、計時十五秒、四題做完。親身跑過一次,你就再也不會講「任何需要我服務的人」了。②找出你的「冰箱」:不要給條件,要給地點。對方應該可以「打開門看一眼」,而不是「搜尋一遍」。③講一個名字:就算全場都不認識他也值得講——那會變成一個持續運作的偵測器。④把「有梗」換成「有畫面」:測試不是這句話好不好笑,是聽完之後對方腦中有沒有出現一個人。⑤不要責怪沉默:夥伴給不出引薦,多半是因為你給了他一個無法作答的問題。
收束
(節目後段 Misner 開始給三個訣竅,第一個是「可能的話,指名道姓地要求引薦」;官網逐字稿在此處中斷,其餘兩點未見於文字紀錄。)
而我想留下的是那組數字:6 和 8。
一個比較大的集合,產出比較少的答案。這件事違反直覺到,只有自己拿紙筆做過一次,才會真的相信。
而如果它是真的,那就代表——你這些年講的那句「任何需要我服務的人」,並不是不夠精準而已。
它是一個讓人一片空白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