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88|你的分會「還可以啦」——而那句話,正是它永遠不會變好的原因
BNI PODCAST ‧ EP 48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一集年初的節目,而它的標題聽起來像個矛盾:「好走的路,其實更難走。」而 Misner 用一句話解釋了為什麼。
而他從一個觀察開始
而他說這是他職涯早期學到的:
「人就像水一樣,傾向尋找阻力最小的路徑。也就是說,一般來說,人們常常會做最容易的事,而不是最好的、通常也比較難的那件事。」
而他描述了走那條容易的路的分會長什麼樣子:
「這些分會不太想遵循系統。他們不要求會員為出席負責。他們不真的要求人們為引薦的品質、為遵循流程、或為持續的教育負責。」
而他很公道地承認了難度:
「這些事情其實很多都很難維持。要一致地做到很難。要經營一個很棒的 BNI 分會,並不容易。」
而他點出了真正的悲劇
而他說:
「真正的悲劇是,這些團體可能會沿著這條路走非常久,不願意採取那些必要的、困難的步驟去建立一個成功的團體。」
而結局是可預測的:「結果是無可避免的。分會會陷入掙扎。」
而他講了他最常聽到的那句話,而這句話在台灣一模一樣:
「你知道,分會還可以啦。分會還不錯。我們還好。沒問題啦。」
而他引了一句我認為是全集最鋒利的話
而他想到的是《從 A 到 A+》裡的那個概念:
「卓越的敵人不是糟糕。卓越的敵人是『還不錯』——因為那正是人們會說『這樣就夠好了、我們還可以』的時候。」
(小更正:Misner 在節目中把作者說成 John Collins,《Good to Great》的作者應為 Jim Collins,中文版譯名為《從 A 到 A+》。)
而這句話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解釋了一種很特別的失敗:不是因為做得爛而失敗,是因為「還可以」而停下來。
而「還可以」的可怕之處在於,它不會產生任何要改變的壓力。
而另一邊的分會在做什麼
而 Misner 描述了走難路的那些分會:
「他們非常努力地維持出席、產生高品質的引薦、遵循系統、沉浸在學習的文化裡、培養正向的態度。」
而他再一次承認了難度:「要一致地做到這些,是極度困難的。」
而他給了結果:「然而,這些分會幾乎總是成功得多。」
而他把那個時間軸講清楚了:
「長期來看,走難走的路,往往會讓後面的日子變得比較容易。而走好走的路,往往會讓後面的日子變得比較難。」
而他給了他的「成功祕訣」
而在新年的這一集,他說要公布成功的祕訣,而它只有一句:
「沒有努力工作的成功祕訣,至今仍然是個祕訣。」
而他補了一句:「它不存在。」
而《執行長日記》裡那句「紀律是成功的終極祕訣」(P276),講的是同一件事,只是換了一個詞。
(而我要為原節目的一段補一句:Misner 在解釋這個概念時,用了「我的同學在挖水溝」這樣的對比。我理解他要表達的是「早期的選擇會影響後期的選項」,但我不採用那個對照——因為體力勞動並不是「沒有努力」的結果,那個框架本身是不準確、也不公平的。而他要講的重點——難的事早做,後面才會輕鬆——並不需要那個對照才能成立。)
而他留了一個很好用的問題
而他把兩條路命名了:
「你的分會是在實踐『先難後易』,還是在實踐『先易後難』?」
而他把它展開:「你們是在做那些困難的事,好讓分會運作得順暢、變得容易得多?還是你們在輕鬆行事,而那最後會讓你的分會和你的生意變得困難得多?」
而他建議把這個問題交給教育協調:「我很想看到教育協調們展開這場對話:我們可以怎麼把流程遵循得更紮實一點、更強一點,好讓事情對我們來說變得更容易?」
而他的最後一句是:「你的團體是在走通往成功的難路,還是通往失敗的易路?那永遠取決於你。」
機制拆解:為什麼「先易」的代價會延後出現
而我想把這個時間差講清楚,因為它是這整件事的關鍵。
①放寬一次出席要求,當下的成本是零,而且氣氛更好。
②但它會建立一個預期:出席是有彈性的。
③而那個預期會擴散,直到某一天,會議的人數少到讓引薦停止流動。
④而那時候要救,需要的力氣是當初維持的十倍。
而 Ep509 那個「三輪車」的比喻,講的是同一件事在流程上的版本;而這一集講的是它在紀律上的版本。
而它們共通的結構是:好處立刻兌現,代價延後出現。而人類的決策系統對這種結構特別沒有抵抗力。
而杜拉克那句「祕訣就在於『專注』」(《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P175),其實給了一個實務上的解法:難的事不需要全部一起做,但必須有一件是不能退讓的。
放回台灣:「還可以啦」是我們的預設答案
而 Misner 引的那句「還可以啦」,我認為是這一集在台灣最貼切的部分。
因為「還可以」在我們的語言裡幾乎是萬用的答案:生意還可以、身體還可以、分會還可以。
而它同時是謙虛、是不想麻煩別人、也是不想面對。
而在分會的情境裡,它有一個特別的功能:它讓所有人都不用做那個尷尬的決定。
而我要說一句公道話:台灣的分會之所以會走「先易後難」,很少是因為懶,多半是因為人情。
而那個機制是這樣的:執行標準會傷到一個具體的人,而放寬標準傷到的是一個抽象的「分會」。而在我們的文化裡,具體的人永遠贏。
而我認為可行的破解方式,是把那個抽象的東西變具體。
而具體的做法是:不要說「這樣對分會不好」,要說「這樣對下一位認真來的新會員不公平」。
而後者也是一個具體的人,只是他還沒進來,所以他不會抗議。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的經驗,這件事完全一樣。當我對一位資深員工的遲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當下省下的是一次不舒服的對話;而我付出的,是接下來所有新人對這件事的認知。
而那個代價不會在當週出現,它會在半年後,以「大家都覺得沒關係」的形式出現。
而最後我想補一個實務上的建議。
Misner 講的「難路」有五項(出席、引薦品質、遵循流程、教育、態度),而要五項同時拉滿,對台灣多數分會來說並不現實。
而我會建議:選一項,只選一項,然後在那一項上不打折。
而通常最值得選的是出席——因為它是其餘四項的前提,而且它最容易衡量、最沒有解釋空間。
收束
而這一集沒有技巧、沒有工具、沒有腳本。
而它只提供了一個問題:你的分會是先難後易,還是先易後難?
而如果你聽到的答案是「我們還可以啦」,那個答案本身就是答案。
本週行動
①選一項不打折的:五項難事裡挑一項——通常是出席——然後這一季在那一項上不例外。②換一個說法:談標準時,把受害者從「分會」換成「下一位認真來的新會員」。③如果你是教育協調:找一週把「先難後易 vs 先易後難」這個問題丟給全體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