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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87|「不管那個人多成功,如果我不信任他,我就不跟他合作」

BNI PODCAST ‧ EP 78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談 4C 架構裡的第二個 C:可信度。Misner 的開場問題很簡單——你曾經把生意引薦給一個你不確定值不值得信任的人嗎?而接下來他用一份三千四百人的調查、以及一條社會心理學的發現,說明了為什麼能力再高也不夠。

人見到你的第一秒,在問兩個問題

先講架構:4C 指的是能力(Competence)、可信度(Credibility)、清晰(Clarity)、連結(Connectivity)。這集談第二個。

Misner 引用了社會心理學者的研究。他們發現,人在遇到一個新的人時,會問自己兩個問題:

「我能信任這個人嗎?」以及「我能尊敬這個人嗎?」

這兩種評估在學術上被稱為溫暖能力——正好對應到可信度與 Competence。而 Misner 說:理想上,你要被認為兩者兼具。

艾美・柯蒂在《姿勢決定你是誰》裡把這條研究講得更透徹,而她的發現對多數專業人士來說有點反直覺:人會先判斷「溫暖」,再判斷「能力」——而且溫暖的權重更高。

她的分類很值得記下來:如果別人覺得你溫暖但無能,他們會同情你;如果覺得你有能力但冷漠,他們會嫉妒你、甚至提防你。兩種情況下,他們都不會把重要的事交給你。

3,400 人的調查

Misner 拿出了 BNI 做過的全球調查:將近 3,400 人,給他們一份大約二十項人脈特質的清單,請他們挑出「優秀的人脈經營者」應該具備的行為。

結果:「可信度/值得信任」這一類的排名很高——勝過調查中大多數其他特質。

而 Misner 說有一位受訪者把大家的心聲總結得最好:

「不管那個人多成功——如果我不信任他,我就不跟他合作。」

你給出的每一個引薦,都帶著一小塊你的名譽

接著 Misner 講了他說了很多年的一句話,而這句話解釋了為什麼可信度在引薦這件事上比在任何地方都重要:

「當你給出一個引薦,你就給出了一小部分的你的名譽。給出好的引薦,會提升你的名譽;給出壞的引薦,會傷害你的名譽。」

「所以你必須能夠信任你的引薦夥伴——同時也必須反過來被他信任。」

這就是為什麼引薦跟一般的推銷完全不同。推銷失敗,損失的是賣方;引薦失敗,損失的是那個好心介紹的人。而那個代價,介紹人往往還不會跟你說。

Misner 接著點出那個常見的誤解:

「在商業場合裡,很多人假設自己必須先證明『我夠聰明、能處理這筆生意』,潛在客戶才願意掏出辛苦賺來的錢。這是對的——但如果他們沒有同時聚焦在『證明自己值得信任』,那他們就搞錯方向了。」

他的提醒很具體:不論你是在做人脈、在台上演講、在線上開會,還是在做一對一——確定你同時展現了你的能力和你的可信度。

為什麼「每場都看得到我」卻沒有生意

Misner 把可信度接回 VCP 流程,而這一段解釋了一個很多人都遇過的困惑。

「當你不在人脈場合時,你是隱形的。當你第一次出現,你開始變得可見。」

「而很多在社群裡很活躍的人會抱怨:我幾乎每一場人脈活動都到,大家都看得到我——但這並沒有帶來生意。

原因他講得很乾脆:

「因為他們有高能見度,但還沒有建立起可信度。」

而這正是每週見面的意義——「BNI 之所以每週聚會,就是為了在重複的基礎上建立可信度。」能見度靠出現就有,可信度只能靠時間與互相認識累積。

他也承認 BNI 的入會審核已經幫了一部分忙:那個審核流程本身,就是往「高可信度與高能力分數」邁出的一步。但他隨即補上——你仍然必須花時間,在個人的層次上真正認識彼此。

那張表:他要你評的不是自己

Misner 給了一個練習,做法很簡單,但有一個容易做錯的地方。

列出你網絡裡關係最好的五個人(或十個),做一張三欄的表:姓名|能力 1-10|可信度 1-10

關鍵在他強調的這句話:

「重要的不是『你的』信心,而是『他們』對你能提供優質產品或服務的信心。」

也就是說——你要填的不是「我覺得我有多好」,是「我猜他心裡給我打幾分」。這兩個數字通常有落差,而那個落差就是這個練習的全部價值。

而如果不是 10 分呢?他的建議是:約那個人坐下來談,問他有沒有什麼疑慮,然後想辦法處理掉。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行銷》 羅傑·杜利

「純感性廣告比純理性廣告的效果好兩倍」 P366

杜利的數據和社會心理學的發現指向同一件事:人先用感受做判斷,再用理性找理由——所以溫暖先於能力被評估,而且權重更高。這解釋了那個殘酷的現實:能力再強,只要對方不確定能不能信任你,引薦就不會發生。可信度不是加分項,是門票。

本週行動

今天就做那張表,五個人就好:兩欄分數,填的是「你猜他給你打幾分」。填的時候如果有人讓你猶豫,那個猶豫本身就是訊號。②挑分數最低的那一位約一對一:不必開口就問「你信不信任我」。問法可以是:「我想確認一下,如果你要把客戶介紹給我,你會不會有什麼顧慮?」——這句話問得出真話。③檢查你這個月做的事是在補哪一項:多數人所有的努力都投在「能力」上——進修、買新設備、更新作品集。如果你的可信度分數比較低,那些努力一分都補不到。

收束

這集最值得帶走的,是那個關於「隱形 → 可見 → 可信」的診斷。

因為「我每場都到,卻沒有生意」這件事,很容易被解釋成「這個團體沒用」。而正確的解釋通常是:你完成了能見度,卻停在那裡。

能見度是靠出席換來的,成本是時間。可信度是靠被認識換來的,成本是坦誠。

而多數人願意付前面那個,不太願意付後面那個。

推銷失敗,損失的是賣方;引薦失敗,損失的是那個好心介紹的人。而那個代價,介紹人往往還不會跟你說。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87《Credibility, the 2nd “C”》(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內容出自 Misner 與 Dr. Oudi 合著之《Work Your Network with the 4Cs》;該書介紹見 Ep 774,第一個 C(能力)見 Ep 772。全球調查涵蓋近 3,400 位受訪者。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艾美・柯蒂《姿勢決定你是誰》(溫暖與能力之判斷順序)。

EP786|「我打來謝謝你把我介紹給理查・布蘭森」——「呃,我不認識什麼理查啊」

BNI PODCAST ‧ EP 78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2007 年,Misner 坐在加勒比海一座私人島嶼的大廳裡,面對三百度的海景,趕一篇他完全寫不出來的稿子。然後島的主人走了過來——而接下來他做的那件事,變成了那篇文章,也變成了他此後講了很多年的一個概念。

「你在幹嘛?出來玩啊」

當時他有一篇專欄的截稿日,而他卡住了。「我完全想不出任何東西可以寫,但我今天必須交出去。」

他坐在大廳裡——2007 年,那是全島唯一有網路的地方——然後理查・布蘭森走了過來。

「你在做什麼?」

Misner 說:我得寫一篇文章上傳,今天截稿。

布蘭森的回答是:「喔,截稿我懂。不過我們都在泳池和海邊那裡,玩得很開心,下來一起吧。如果我沒看到你——記得今晚坐我旁邊,我想多了解一下你在做的這個『人脈』的東西。」

然後他就走了。

而 Misner 坐在原地,冒出一個問題:

「我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是什麼把我帶到人生的這一刻——我坐在加勒比海的一座島上,一個億萬富翁走過來說『嘿,你在幹嘛,出來玩』?」

他當場開始反向工程

於是他就坐在那裡,一層一層往回推:

誰邀我來這座島的?——是一場受邀參加的特別研討會。

是誰邀我去那場研討會的?——是他在「轉化型領導委員會」(TLC)認識的某個人。

那我又是怎麼進 TLC 的?——是傑克・坎菲爾邀請的。

那我是怎麼認識傑克的?

這一問,回推了兩年半

起點:一個沒有報酬的忙

2004 年,一位 BNI 會員請他幫一個忙。

她是一位獨立接案的商業教練。她希望 Misner 替一家教練公司製作一些訓練教材。

而 Misner 描述當時的判斷很誠實:「我們都會被請託幫忙,有時候那件事很符合你的使命,有時候不符合。而這件事是我真的想做的。」

然後是關鍵的一句:

「當時沒有預付款——但未來有可能會有。而我做了。」

那件事讓他被那個組織聘去演講 → 演講讓他認識了傑克・坎菲爾 → 傑克讓他進了 TLC → TLC 裡的某個人把他介紹給知道 Necker 研討會的人 → 而那讓他上了那座島。

整個過程,兩年半。

Misner 說他當下意識到,這正是混沌理論裡那個概念的活體版本——蝴蝶效應:熱帶地區一隻蝴蝶拍動翅膀,造成環境裡一個極微小的改變,那改變了另一件事,又改變了另一件事……最後改變了天氣。

納西姆・塔雷伯在《黑天鵝》裡把這種報酬結構講得更精確:有些事情的成本是有限的、可預估的,但上檔是沒有上限的。而他的建議是——在不確定的世界裡,你該做的不是精準預測,而是盡量增加自己暴露在這種「小成本、無上限」機會下的次數。

Misner 那個忙,成本是幾天的工作。上檔是——他到現在還說不完。

為什麼「跟不如你的人來往」不是浪費時間

這是這集最有實用價值的一段。

Misner 說,當我們在跟同儕、或跟一個「看起來不如自己成功」的人建立關係時,心裡常常會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沒有任何能幫到我的人脈,那我為什麼要跟他連結?」

而他的回答是:

「但事實是——他們認識一些人,那些人又認識一些人,那些人又認識一些人。」

他用了另一個比喻:就像把一顆石子丟進水裡。那顆石子激起的漣漪往外擴散,而那道漣漪會把你連到某個人,那個人再把你連到某個人。

而他給的判準非常簡潔——這句話可以取代所有「這個人值不值得認識」的計算:

「尋找那些『把自己的事做得很好』的人。不管你是往下、平行、還是往上經營人脈——找到把事情做好的人,建立連結,然後順著那個連結走下去。」

注意這個判準裡沒有「他有多成功」「他認識誰」。只有一件事:他把自己的事做得好不好。

那通電話

而這集最好的部分,是 Misner 說當你察覺自己正在經歷蝴蝶效應時,該做的一件事:

「拿起電話,打給那個最初拍動翅膀的人。」

所以兩年半之後,他打給了 Kim——那位當初請他幫忙的 BNI 會員。

Kim 說:「Ivan!好驚喜,很高興接到你的電話。」

Misner 說:「我打來,是要謝謝你把我介紹給理查・布蘭森。」

而她的回答,Misner 說他永遠忘不了:

「呃……哈囉?Ivan?我不認識什麼理查啊。」

「那讓我跟你講個故事……」

這一段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它揭露了一件很不公平的事:那些真正改變你人生的人,多半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做過這件事。Kim 在 2004 年只是請一個朋友幫個忙。她從來不知道那個忙通往哪裡。

而她會知道,只是因為 Misner 打了那通電話。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巨大的事物,總有細小的開頭」 P204

劉潤這句話,Misner 在那座島上親手驗證了一次:一路反向工程回去,加勒比海的那個下午,起點是多年前一筆普通的引介。人脈鏈的特性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哪一次牽線會長成什麼,你只能確定:不牽,就什麼都不會長。

本週行動

做一次你自己的反向工程:挑一個你現在最重要的客戶或合作,往回推——他怎麼來的?介紹他的人怎麼來的?推到你推不動為止。你會找到一個你早就忘記的起點。②打那通電話:推到底之後,打給那個人。跟他說這件事後來長成了什麼。他多半會像 Kim 一樣完全不知道——而那通電話會是他這個月最好的一件事。③這個月接一件「沒有報酬」的請託:條件只有一個——它得是你真的想做的事。塔雷伯的邏輯很簡單:成本有限、上檔無限的事,你要做的不是算它划不划算,是讓它多發生幾次。

收束

這個故事很容易被讀成一則好運氣的傳奇:幫了一個忙,兩年半後和億萬富翁在私人島上吃晚餐。

但真正該注意的是那個「當時沒有預付款」。

在 2004 年那個當下,這件事在任何試算表上都不划算:要花時間、沒有報酬、對方是一位獨立接案的教練,沒有任何看得見的資源。

而它之所以會發生,只因為 Misner 用的判準不是「這划得來嗎」,是「這是我想做的事嗎」。

蝴蝶效應之所以叫蝴蝶效應,重點從來不是那場颶風。是沒有任何人在拍翅膀的當下,看得出來它會變成颶風。

那些真正改變你人生的人,多半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做過這件事——除非你打那通電話告訴他。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86《The Butterfly Effec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654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20 年 5 月 6 日;原始概念出自 Misner 2007 年 9 月 24 日的部落格文章〈The Butterfly Effect of Networking〉。文中書籍引文出自納西姆・塔雷伯《黑天鵝》。

EP778|他一知道我只是個大學生,眼睛就開始在房間裡找別人

BNI PODCAST ‧ EP 77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的內容來自 Misner 當時正在寫的一本書裡談謙遜的章節。而他的主張很明確:他認識最好的人脈經營者都是謙遜的,而他遇過最成功的許多人,也謙遜得令人意外。他先用一個自己十幾歲時的故事,說明了反面長什麼樣子。

十幾歲那年,他決定投入一場競選

Misner 說,他在十幾歲後期參加了一場政治場合。他已經決定要全心投入某位候選人的競選——因為他很欣賞那個人的政見。

然後他見到了本人。

引介他的是競選團隊裡層級很高的人。而接下來發生的事,他記了一輩子:

「他一得知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大學生,我幾乎立刻就失去了這個人的注意力。他的眼睛開始在房間裡飄來飄去——他在找一個比我更成功的人。」

Misner 的描述是:那個人對他非常輕慢,而且顯得極度傲慢。

於是他換了一個人支持

「那次接觸之後,我決定:這不是我想投入的競選。

他改去支持另一位競選不同職位的人。而他形容那個人的方式,剛好就是這集的定義:

「這個人很投入、很友善。而且他對那些『看起來沒有什麼可以提供』的人,一樣尊重。」

最後那半句是重點。對有價值的人客氣,那叫社交能力;對看起來沒有價值的人客氣,那才叫謙遜。

而 Misner 說,理查・布蘭森就是這樣的人:他能夠與組織裡任何層級的任何人連結,而且保持尊重。

他也提到傑克・坎菲爾——那個人賣了五億本書。但和他一起吃飯時,他從來不會告訴別人自己是誰。他的自我不會比他本人先進門。

謙遜長什麼樣子:九個具體行為

Misner 把它拆成九項,而且每一項都是可觀察的行為,不是心理狀態:

①他們的自我不會比他們本人先進門。②他們很好親近、很好講話。③對話中他們會傾聽、會提問。④他們維持眼神接觸,展現真誠的興趣。⑤他們讓人自在,並在該道謝的時候道謝。⑥他們聚焦在解法上,而不是對著問題大發議論。⑦他們有情境覺察力和很強的情緒智商。⑧他們的行為不像世界繞著他們轉。⑨他們實踐 Givers Gain,並努力為別人造成改變。

這份清單最有價值的地方,是它把「謙遜」從一種人格特質,翻譯成了一組你今天就能做的動作。你不需要先變成謙遜的人才能做第三項和第四項——你做了第三項和第四項,別人感受到的就是謙遜。

九項裡,最難的其實是這兩項

這份清單裡有兩項特別值得挑出來,因為它們最常被忽略、也最能區分真假。

第六項:聚焦解法,而不是對著問題大發議論。

乍看之下這跟謙遜無關,但它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一直談論問題的人,通常是在展示「我看得比你們清楚」——那是一種很隱微的優越感展演。而願意談解法的人,等於承認自己也要下場去做。

(Misner 在 Ep782 講過同一句話的另一個版本:如果你聚焦在問題上,你會變成世界級的問題專家。)

第八項:行為不像世界繞著他們轉。

這一項最容易在小事上露餡:誰在講話時你在看手機、誰的名字你三次都沒記住、輪到你發言時你超時了多久。這些都不是大事,但它們準確地顯示了你把誰放在中心。

而值得注意的是——這九項沒有任何一項需要你變得比較不成功、比較不自信、或比較不積極。它們全部都只是關於:你把注意力放在誰身上。

他用來檢查自己的那句話

而這集最好用的東西,是 Misner 給自己的一個判準。他說:

「在一場大型人脈活動裡,當有人跟我說『我很意外你這麼好聊』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今天過得不錯。」

這個標準厲害在三個地方。

第一,它是別人給的,不是自己感覺的。你沒辦法自己判斷自己今天夠不夠親切——但你可以留意有沒有人這樣說。

第二,「意外」這兩個字揭露了一個落差:對方原本預期一個有名的人不會好好跟他講話。而你打破了那個預期。

第三,它衡量的不是你講得多好,是對方感覺多自在。這剛好是多數人在人脈場合裡搞反的方向。

為什麼謙遜對「人脈」特別關鍵

Misner 強調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謙遜和成功不必是互斥的。」而他反覆講的那句定義是:

「謙遜的人不是看輕自己,他們只是比較少想到自己。」

亞當・格蘭特在《逆思維》裡提出了一個很接近的概念,叫做「自信的謙遜」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同時對自己的「知道」保持懷疑。他的重點是——這兩件事不但不衝突,而且必須並存。少了信心,你不敢行動;少了懷疑,你不會學習。

而這正好解釋了那位候選人真正輸掉的是什麼。他不是不夠有信心,他是連「這個大學生身上有沒有值得知道的事」都懶得懷疑一下。於是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位志工,是一整條他從來不知道存在過的路。

而這件事在人脈場合裡是加倍成立的——因為你眼前這個「看起來沒什麼能提供」的人,背後連著他所有認識的人。(我們在 Ep786 看過那個極端的版本:一位獨立接案教練的請託,兩年半後長成了一段和億萬富翁的關係。)

📚 延伸閱讀

《孫運璿傳》 楊艾俐

「我從撿糞的孩子出身」 P346

孫運璿位極人臣時說起自己的出身,毫不遮掩——而他一生待人,正是 Misner 定義的那種謙遜:對看起來沒什麼可以提供的人,一樣尊重。對有價值的人客氣叫社交能力,對「沒用的人」客氣才叫品格;而人脈場合裡,眼睛飄走的那一秒,別人都看在眼裡。

本週行動

用那句話檢查你的下一場活動:結束後回想——有沒有人表現出「意外你這麼好聊」?如果整場都沒有,很可能你今天講得比聽得多。②從九項裡挑第三、第四項做就好:對話中提問、維持眼神接觸。這兩項最不需要意志力,效果也最直接。做到了,其餘七項會自己跟上來。③留意你的眼睛:這是那個候選人真正露餡的地方。跟一個人講話時眼睛開始掃視房間,對方一定感覺得到——而那一秒,你這幾年累積的所有名聲在他心裡就歸零了。

收束

那位候選人大概永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對他來說,那只是一場活動裡的三十秒,對象是一個沒有資源、沒有影響力的大學生。他做的事情甚至不算失禮——他只是把注意力移到了「更值得的人」身上。

而那個大學生後來創辦了一個橫跨數十個國家的組織,並且在四十年後,仍然把這件事講給全世界聽。

謙遜之所以是一種好策略,不是因為它高尚。是因為你永遠沒有足夠的資訊,去判斷眼前這個人以後會變成誰。

對有價值的人客氣,那叫社交能力;對看起來沒有價值的人客氣,那才叫謙遜。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78《Humility Makes for a Great Networker》(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645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20 年 2 月,內容取自 Misner 當時正在撰寫的新書。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亞當・格蘭特《逆思維》(自信的謙遜)。

EP775|人脈圈是名詞,能量團隊是動詞

BNI PODCAST ‧ EP 77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 Tom Fleming 從 1996 年就在教引薦式行銷。他這集用一個很簡單的文法比喻,把「人脈圈」和「能量團隊」這兩個常被混用的詞徹底分開——而 Misner 當場說:這個說法我要借用。

問題的起點:多數人的目標市場太籠統

Tom 說,很多人在「我的目標市場是誰」這一題上卡住,而卡住的方式很一致——他們講得太籠統了。

而這件事的後果比想像中嚴重,因為:你的目標市場,會直接決定你的人脈圈。

目標市場模糊,人脈圈就跟著模糊;人脈圈模糊,你就不知道自己該認識誰、該跟誰組隊。於是所有的努力都變成隨機的。

賴茲與屈特在《定位》裡談的正是這個代價:在顧客心智中,一個模糊的位置等於沒有位置。而在引薦的場景裡,這句話還要再往前推一步——一個模糊的定位,讓別人連「什麼時候該想到你」都無從判斷。

人脈圈的精確定義

Tom 給的定義很值得逐字記下來:

「人脈圈的定義是——那些『不與你競爭』、但『服務完全相同目標市場』的產業。」

而他接著點出這件事為什麼有威力:

「這意味著,他們的客戶名單,就是一份你的潛在客戶名單。」

請注意這個定義裡的兩個條件缺一不可。「不競爭」但「不同市場」的人,跟你沒有交集;「同市場」但「有競爭」的人,不會幫你。只有同時滿足兩個條件的,才是人脈圈。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目標市場太籠統」是致命的:如果你說不清楚你服務誰,你就永遠算不出誰跟你共用同一群客戶。

名詞與動詞

然後 Misner 問了那個很多人搞不清楚的問題:人脈圈和能量團隊,到底差在哪裡?

Tom 的回答是這集的核心:

「我認為『人脈圈』這個概念比較像一個名詞——它是那份『不與你競爭、但服務同一目標市場』的產業清單。」

「而『能量團隊』,是那個人脈圈的『行動版』。所以我把能量團隊想成一個動詞。」

Misner 立刻說:「這個我要借用,Tom。人脈圈的行動版——太棒了。」

這個區分之所以有用,是因為它一刀切開了一個很常見的自我欺騙:很多分會有「能量團隊」,但那個團隊從來沒有動作。他們有名字、有成員、可能還有一個群組——但那全部都是名詞。

沒有動詞的能量團隊,只是一份被命名過的人脈圈。

讓它變成動詞的五件事

Tom 說,一個成功的能量團隊需要的東西,和一個成功的分會完全一樣——結構、當責、參與、領導、溝通。

結構:能量團隊在固定的日期與時間開會,而且遵循議程。——注意這兩個條件都很具體。不是「大家有空約一下」,是固定時間;不是「聚一聚聊聊」,是有議程。

當責與參與:成員會出席、會參與,而且會互相傳遞引薦。最後那一項是驗收標準——一個開了半年會卻沒有互相引薦的能量團隊,等於沒有在運作。

領導與溝通:Tom 說,這兩項存在的目的,是為了讓前面三項能夠運作起來。換句話說,它們不是額外的要求,是前三項的支撐結構。

這份清單其實揭露了一件事:能量團隊失敗的原因,跟分會失敗的原因一模一樣。而我們在 Ep810 看過那個更根本的解釋——沒有結構的關係會慢慢漂成社交,因為人像水一樣會走阻力最小的路。

換到我這行看,這個定義非常好用

「不競爭、但服務同一群客戶」這個雙重條件,值得每個行業自己算一次。

以醫美來說,最直覺的答案通常是錯的。同業不算(會競爭);賣保健食品的也不一定算(客群未必重疊)。而真正符合定義的,是那些服務同一位女性、在她生活的其他時刻出現的人——婚攝與新秘、健身教練、皮膚科以外的專科診所、高單價服飾與造型、月子中心。

這些人的共同點是:他們的客戶名單,本來就是我的潛在客戶名單。而且他們見到那位客戶的時機,往往剛好是她開始在意外表的那個節點。

算清楚這件事的好處,不只是知道要認識誰,更是知道「我的分會還缺哪些類別」——那份清單可以直接變成今年的邀約名單。

為什麼多數能量團隊停在「名單」階段

值得補一句:能量團隊之所以特別容易停在名詞狀態,有一個結構性的原因。

分會有既定的時間、地點、流程和政策撐著,你不做也會被推著做。而能量團隊什麼都沒有——它是自願的、額外的、沒有人會來點名的。

所以它需要的東西,剛好就是分會已經內建、而它必須自己長出來的那些:一個固定時間、一份議程、一個負責人。

這三樣東西加起來,成本不到三十分鐘。而它們就是名詞和動詞之間的全部距離。

📚 延伸閱讀

《你缺的不是努力》 臨公子

「你有一塊糖,分我一點甜」 P118

臨公子談合作時說,路要走寬,得先讓別人有得賺——能量團隊正是這句話的組織版:不競爭、卻服務同一群客戶的人,他的客戶名單就是你的潛在名單,反過來也成立。人脈圈是名詞,放著不會動;能量團隊是動詞,因為糖真的有在流動。

本週行動

先把目標市場寫具體:不是「中小企業主」,而是「員工二十人以下、有實體店面、老闆自己在顧的餐飲業」。寫不具體,後面兩步都做不了。②照定義算出你的人脈圈:誰服務同一群客戶、但不跟你競爭?把產業列出來,至少五個。然後看看你的分會裡有幾個、缺幾個——缺的那些就是你今年該邀的來賓類別。③把名詞變成動詞:訂一個固定時間(每月一次就好)、一份簡單議程(每人講一個本月最想要的引薦類型)、一個負責提醒的人。只要有這三樣,它就開始運作了。

收束

「名詞」和「動詞」這個比喻之所以好,是因為它不需要任何說明就能自我檢查。

你只要問一句:我的能量團隊,上個月做了什麼?

如果答案是「我們有一個群組」「我們有五個人」「我們涵蓋了裝修的整條線」——那些全都是名詞。

而如果答案是「我們上個月開了一次會,交換了三筆引薦」——那才是動詞。

人脈圈是你算出來的,能量團隊是你做出來的。而多數人停在算完的那一步,就以為自己已經有了。

沒有動詞的能量團隊,只是一份被命名過的人脈圈。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75《Powering Up Power Team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Tom Fleming,自 1996 年起參與 BNI 並教授引薦式行銷,現任商業教練並帶領大師群),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艾爾・賴茲、傑克・屈特《定位》。

EP774|他是雙認證的醫師,卻在「講清楚」這一項,付出了時間、金錢和信心

BNI PODCAST ‧ EP 77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Dr. Oudi Abouchacra 剛加入 BNI 時,心裡有一個很單純的疑問:為什麼有些人拿得到引薦,有些人拿不到?二十年後,他把答案濃縮成四個 C。而這集最值得聽的,是他坦承自己在其中一項上「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一個花了二十年才答完的問題

Dr. Oudi 說,他當年加入 BNI 時,真的搞不懂:為什麼有些人一直拿到引薦,有些人卻拿不到?

而在 BNI 待了二十年之後,他把答案蒸餾成了四個 C——他認為那是所有關係的基礎

能力(Competence)、可信度(Credibility)、清晰(Clarity)、連結(Connectivity)。

一個關鍵的順序差異

Dr. Oudi 指出了一個很細、但很重要的分別。

一般社交、非商業的脈絡裡,人的判斷是從可信度開始的——這也是我們在 Ep787 提過的「先判斷溫暖、再判斷能力」。

但在商業脈絡裡,順序反過來:

「能力排第一。因為如果我們不覺得一個人擅長他的工作,我們就不會引薦他。」

所以商業版本的順序是:能力 → 可信度 → 清晰 → 連結。

最被低估的那一個 C

Dr. Oudi 認為第四個 C「連結」是最被低估的——它指的是你的人際連結的品質與數量

而他講了一句相當直白的話:

「不管你喜不喜歡,人們都在評斷你的『連結程度』。而人們想跟人脈良好的人往來——因為人脈良好的人,能幫你建立你需要的那些連結。」

接著他給了一個我很喜歡的畫面:

「每一扇通往機會的門前面,都站著一個人。」

所以能不能連結到那些「站在門前的人」,就變成一件實際的能力,而不是運氣。(我們在 Ep781 談過同一件事的另一面——「開門者」這個角色。)

他自己最弱的那個 C

Misner 問他:你自己在四個 C 上曾經卡在哪裡?

而 Dr. Oudi 的回答很坦白:

「我是美國和加拿大雙認證的脊骨神經醫師,所以從『能力』的角度來說,我打勾了。『可信度』方面我也還可以。但講到溝通——我真的很掙扎。」

「要在人脈場合裡、在不到六十秒的每週簡報中,把訊息講得簡潔、精確、真正傳達出去——那真的非常非常困難。那大概是我最難的那個 C,而且它讓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三種代價,剛好也都是 C

Misner 追問:它讓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而 Dr. Oudi 的回答排比得很漂亮:

「它花了我時間(time)、花了我現金(cash)——也花了我信心(confidence)。」

最後那一項他特別展開,而這一段我認為是全集最有價值的:

「因為每一次你講得沒有效果,你就會開始懷疑自己。然後你下一次上台的信心又更低。這個影響非常大。」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而且很少被講出來:講不好 → 反應冷淡 → 自我懷疑 → 下次更緊繃 → 講得更不好。而在這個循環裡的人,通常會把問題歸因成「我不擅長講話」,而不是「我還沒把訊息整理清楚」。

然後他點出了最扎人的那件事:

「大多數人以為自己是有效的溝通者。但如果你去問他們的同儕,很多時候對方會說:『我其實不太懂他在做什麼,我不太理解他。』」

為什麼需要一份「匿名」問卷

那要怎麼知道自己在哪一項上有落差?Dr. Oudi 說,最直接的方法當然是去問你能量團隊裡、或跟你很親近的人,要真實而誠實的回饋。

但他隨即指出這條路的問題:

「大多數人不會告訴你他們真正的想法。因為給批評性的回饋很難,而且他們也不確定你會不會好好接受。」

道格拉斯・史東與席拉・西恩在《回饋的力量》裡研究的正是這個死結: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看不見的盲點,而唯一能看見它的人,恰好是最不敢告訴我們的人。他們的結論是——與其要求別人更勇敢,不如把接收回饋的門檻降低。

而書裡的做法是一份匿名的同儕互評問卷,發給你分會的每一位成員,替你在四個 C 上打分數。

Dr. Oudi 舉的例子很有畫面:「想像你拿到一張成績單,上面寫著:可信度 9 分、能力 9 分、清晰 3 分、連結 9 分。」

然後是這個做法真正的價值:

「這樣一來,你不只知道自己需要加強什麼——你也知道什麼不需要再花力氣,那些維持住就好。」

📚 延伸閱讀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 諾亞·葛斯坦、史帝夫·馬汀、羅伯特·席爾迪尼

「說服力是一門科學,卻常被視為一種藝術」 P025

Dr. Oudi 為「講不清楚」付出的代價,這本書早有解釋:多數人把清晰當天分,其實它是可以練的科學——「做一些簡單的小改變,就能變得更有說服力」(P023)。能力、可信度都到位卻拿不到引薦的人,缺的常常就是這個 C:讓別人一句話就能轉述你。

本週行動

先自己給四個 C 打一次分:能力、可信度、清晰、連結。然後圈出最低的那一項——多數人會圈錯,因為我們對自己最弱的那項最沒感覺。②找三個人問同一個問題:「如果你要把我介紹給別人,你會怎麼描述我做的事?」他們講出來的版本,就是你「清晰」那一項的真實分數。③不要平均用力:Dr. Oudi 的重點是——知道哪一項只要維持,跟知道哪一項要補,一樣重要。九分的項目再練到九點五分,對引薦量沒有任何影響。

收束

這集最有價值的地方,是 Dr. Oudi 的那張假想成績單:9、9、3、9。

因為那正好描述了很多專業人士的處境——他們真的很強、真的可靠、也真的認識很多人。而他們拿不到引薦的原因,只是別人講不出他們在做什麼。

而這種人通常會做的努力是:進修、拿更多證照、把技術練得更好。也就是把已經九分的那一項,練到九點五分。

一位雙認證的醫師,花了二十年才發現自己缺的不是專業。

我們每個人都有看不見的盲點,而唯一看得見它的人,恰好是最不敢告訴我們的人。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74《The Four C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Dr. Oudi Abouchacra,美加雙認證脊骨神經醫師,《Work Your Network with the Four Cs》共同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第一個 C(能力)見 Ep 772,第二個 C(可信度)見 Ep 787。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道格拉斯・史東、席拉・西恩《回饋的力量》。

EP768|「絕望不可被引薦,也賣不出去」——同學會上該做和不該做的事

BNI PODCAST ‧ EP 76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的形式很特別:Misner 把他最近一場電台訪問的問答完整重播了一次。主題是「同學會上怎麼經營人脈」——而他說,其中有一題是所有主持人問過他最瘋狂的問題。

「你最近在忙什麼?」該怎麼答

第一個問題是關於電梯簡報。而 Misner 的第一句回答就很好笑:

「首先——不要在真的電梯裡做電梯簡報。那不是這個詞的意思。」

他的原則是:要緊湊、要簡單,不要試圖把你做的所有事都塞進去,不要用行話。

而最關鍵的那一條,我認為適用於任何場合:

「你要非常清楚地講出——在你做完你做的事之後,情況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要只是說『我是會計師』『我是律師』。而是:你做完之後,事情看起來會是什麼樣子?

這一點在同學會上特別重要,因為那個場合沒有人在找服務。職稱只會換來一句「喔,不錯啊」;而一個具體的畫面,會讓對方繼續問下去。

怎麼站,才會有人走過來

主持人問了一個很聰明的問題:有沒有一種站姿,會在潛意識裡邀請別人過來跟你講話?

Misner 的答案是他寫過很多年的「開放式二人組」與「開放式三人組」:從上往下看,如果你和對方是面對面垂直站的,中間沒有任何空隙——那就是一個封閉的圈,沒有人插得進來。而開放式的站法會留下一個缺口,那個缺口本身就是邀請。

他還補了幾項:

①全程保持良好的眼神接觸。而他舉的例子是布蘭森:「他的眼神接觸極好。他不會在房間裡搜尋下一個他想講話的人——他是真的專注在跟你說話。」(我們在 Ep778 看過反例:那位一知道對方是大學生就開始掃視房間的候選人。)

②要有手部動作——但他特別提醒「不要爵士手」,也就是雙手不停地亂動。

③臉部表情很重要——要讓對方看得出你有興趣。

喬・納瓦羅在《FBI 教你讀心術》裡把這件事講得更精確:人在判斷「這個人願不願意讓我加入」時,讀的不是表情,是身體的朝向與腳尖的方向。而那是完全不受意識控制的訊號——所以站姿騙不了人,只能真的調整。

「你應該喝多醉?」

Misner 說這是那場訪問裡最瘋狂的一題。而他的答案很短:

「不要在任何場合喝醉。作為一個通則,那很蠢。」

「我看過有人這樣做——而他們離開時,沒有讓任何人留下好印象。」

他也承認同學會確實比商務場合輕鬆,但結論不變:在任何形式的人脈場合喝到醉,永遠是個壞主意。

如果你光是想到要去就緊張

Misner 說這是很好的一題,而且很多人都會有這個感覺。

他的建議非常實際:事先聯絡一兩位還有在聯絡的老同學,問他們去不去。如果去,一到現場就先跟他們碰面。

「因為如果你在走進會場之前就已經見到一個老朋友,你走進去的時候會自在得多。」

這一招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處理的不是勇氣,是那個最尷尬的十分鐘——你一個人站在門口、還沒找到任何熟人的那段時間。跨過那十分鐘,後面就順了。

「絕望不可被引薦,也賣不出去」

兩個問題連著問:怎麼在同學會上變成「機會磁鐵」?以及該不該推銷你的產品或服務?

第一題他的回答很短:「不要向他們推銷。同學會不是發作『銷售癲癇』的時候。」

而他順帶點出了一個更大的毛病:「太多人把人脈經營當成一場面對面的陌生開發。」

第二題他答得更絕對:「不。絕對不要。」然後給了這集最好的一句話:

「絕望不可被引薦,也賣不出去。」

而他用自己的經驗說明了正確的版本:他在一場大學同學會上和某人重新聯絡,後來兩人真的合作了生意。但——

「那一晚我沒有向他推銷,他也沒有向我推銷。那只是重新連結、重建關係——而那後來導向了合作。在我看來,那是完美的做法。」

去之前,和回來之後

最後兩題很實務。

去之前該不該更新社群?——「是,絕對要。」他的理由很現實:任何真的想在同學會上跟成功的人建立連結的人,都會先搜尋你,看看你現在過得怎麼樣、在做什麼。

會後怎麼跟進?——跟對方要名片,或問他的社群帳號,然後在會後透過社群或 email 連結上。

而他講了一段很有感的話:今天科技最大的好處之一,是他能夠和高中、大學的同學保持連結——那是二、三十年前完全不可能的事。

📚 延伸閱讀

《花錢的藝術》 摩根·豪瑟

「不必向陌生人證明自己,是無價的能力。」 P105

同學會是最容易掉進「證明自己」陷阱的場合,而豪瑟說,不需要證明恰恰是最貴的自由。這跟「絕望不可被引薦」是同一件事:急著讓人看見你混得好,對方聞得到那股急。把力氣放在「你做完之後、事情變成什麼樣子」的具體畫面上,比任何頭銜都耐聽。

本週行動

把你的自我介紹從「職稱」換成「之後的樣子」:不是「我開醫美診所」,而是「我讓一群不敢拍照的人,開始願意站在中間」。同學會、婚宴、家族聚會都適用。②去之前先約好一個人:不論什麼場合,事先確認會場裡有一個你認識的人,並約好先碰面。這一步能解掉八成的社交焦慮。③把「重新連結」和「談生意」分開到不同天:這是 Misner 自己的做法——那一晚只敘舊,生意是後來的事。急著在同一晚做完兩件事的人,通常兩件都做不成。

收束

這集裡最值得帶走的,是那句「絕望不可被引薦」。

因為它解釋了一件很反直覺的事:越需要生意的人,越不該表現得需要生意。

這聽起來不公平,但機制很單純——引薦一個人,等於押上自己的名譽;而沒有人願意把名譽押在一個看起來急了的人身上。

所以同學會上真正該做的事,跟你有多需要生意完全無關。就是好好敘舊,然後讓對方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做得如何。

Misner 那筆生意,是在那一晚之後才發生的。

越需要生意的人,越不該表現得需要生意。因為引薦一個人等於押上自己的名譽,而沒有人願意把名譽押在一個看起來急了的人身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68《Class Reunion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內容為 Misner 重述一場電台訪問的問答。相關主題另見 Ep 173(開口的第一句話)、Ep 569(肢體語言與人脈)。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喬・納瓦羅《FBI 教你讀心術》。

EP749|結束一段對話,不需要理由——你只需要一句話

BNI PODCAST ‧ EP 74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在交流場合裡,最讓人卡住的往往不是「怎麼開始」,而是「怎麼結束」。而 Misner 對這件事的態度很明確:大部分人把它想得太複雜了。

第一招:一句話,沒有前綴、沒有理由

他直接把最簡單的答案放在開頭:

「認識你真的很開心。方便給我一張名片、讓我留下你的聯絡方式嗎?謝謝。」

他的註解只有一句:「就這樣。不囉唆、不麻煩、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接下來這兩個「不要」才是真正的重點:

「不要因為你要去跟別人交流而道歉。更不要說你看到某個人得去找他講話。這些才是讓整件事變尷尬的東西。」

他提過一段他自己被回饋的經驗。有位透過 BNI 認識他的人事後跟他說:

「天啊,你對我用過這招。它太流暢了,我當下完全沒察覺。我覺得你有在聽我講話,我們有一段真正的對話——雖然不長。然後你就說了那幾句。」

注意「我覺得你有在聽我講話」這一句。結束得漂不漂亮,其實不是由那句結束語決定的,是由前面那三分鐘決定的。

第二招:先複述,再要名片

第二招是在第一招前面加一段:把你覺得最有意思的那一段講回去。

他的示範是:「讓我複述一下你剛剛講的——你說了⋯⋯那真的很精彩,謝謝你跟我分享。認識你很開心,可以跟你要張名片嗎?」

而他做這件事的動機很誠實:「因為對方可能講了某件事,而我想把它固定在我的腦子裡,我想記住它。」

這一招的價值在於它一次做完兩件事:你替自己做了記憶錨點,而對方同時收到了「你真的在聽」的證據。而在一個大家都在等著講自己的場合裡,被準確複述是一件相當罕見的體驗。

名片背面——一個他特別為亞洲標註的例外

接著他補了一個細節,而這個細節對我們特別重要。

他習慣在拿到名片後問:「我可以在你名片背面寫一兩句筆記嗎?」但他隨即補上:

「這一點很重要,因為我知道在某些文化裡、特別是亞洲文化,在名片背面寫字是不合宜的。所以我在亞洲國家從來不這樣做。」

「我會帶一本小筆記本,而不是寫在名片上。在亞洲國家連問都不要問。」

這件事我們在 Ep802 談過另一半:在亞洲,名片被當成一個人的延伸,而不是一張紙。雙手遞、雙手接、當場讀過、不要立刻收進口袋——這些不是禮貌加分題,是基本盤。

而一位國際講者願意為此改變自己用了幾十年的習慣,並且明確告訴聽眾「在那裡不要做」,本身就值得注意。因為多數人在跨文化場合裡出錯,不是因為不尊重,是因為沒有人告訴他這件事存在。

第三招:當場牽線——他自己最喜歡的一招

第三招是:如果對方講的話讓你想起現場另一個人,就當場替他們介紹。

Misner 說他其實最喜歡這一招:「我幾乎每一場交流活動,至少都會用一次。」

他的實際說法是:「欸,我認識一個人也在做這個、或你可能會想跟他聊這個問題。我看一下⋯⋯喔他就在那邊。要不要我幫你介紹?」然後直接把人帶過去

他也誠實地標出了限制:「你沒辦法對每一個遇到的人都這樣做。」

這一招高明的地方在於,它把「結束」變成了「升級」。你不是離開這段對話,你是把這段對話交接給更適合的人。而對方在那一刻收到的,是一個比名片值錢得多的東西。

第四招:邀他來你固定去的場

第四招是邀請對方,來參加你自己固定參加的另一個交流場合——對我們來說,就是你的分會。

他的示範句是:「跟你聊天真的很有意思,我很想再找機會聊。我在另一個人脈組織 BNI 很活躍,很想邀你來看看。我也想多了解你在做什麼。」

而他點出的好處是:「它讓你有機會再見到他一次。」

這一點在來賓邀約上特別實用。因為它不是「我來邀你」,而是一段對話自然的下一步。對方剛剛聊得愉快、剛剛感覺被聽見,這時候的邀請幾乎不帶推銷味——而三天後打電話邀約,那個溫度已經沒了。

「不要 Seinfeld 它」——以及三個他不推薦的藉口

節目後半,他列了三句在別處讀到、但他自己不用的「退場台詞」:

「我得在幾點前回家跟家人吃飯。」「我得去一下洗手間。」「我有個案子要交,得先走了。」

而他的評語很銳利:「如果你說要走,你最好真的走。因為如果你接下來三十分鐘還在那邊跟別人聊天,那就是『說謊者,褲子著火』那種等級的藉口。」

然後他給了那個總結,用的是他在《Who’s In Your Room?》裡的說法:

「不管你做什麼,不要 Seinfeld 它。」

他指的是那部老影集裡的經典結構:角色們為了迴避一件小事,編出一套愈來愈複雜的說詞,最後陷進比一開始誠實面對還糟糕的處境。

而他的結論是:「Seinfeld 它幾乎總是失敗,而且雙方都會覺得不舒服。」

機制:為什麼藉口反而比直說更尷尬

這裡值得拆一下——為什麼一個好意的藉口,效果會比什麼都不說更差?

因為藉口做了一件你沒打算做的事:它宣告了「離開需要一個正當理由」。

而一旦這個前提被建立起來,對方的腦子就會自動開始檢查那個理由成不成立。你說要去洗手間,他就會注意到你三分鐘後出現在另一桌;你說要回家吃飯,他就會看見你又聊了半小時。你原本只是想禮貌地結束,結果你交出去的是一個可被查核的宣稱。

而 Priscilla 的補充補上了另一半:「你不需要因為要結束對話而感到不好意思。而且你會被自己找的那個藉口困住,那個藉口可能根本不符合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比如認識更多人。」

在台灣,這件事又更嚴重一點。因為我們的社交本能是「不要讓對方覺得被丟下」,所以我們傾向多鋪一層說明、多加一句客氣。但那多出來的一層,恰好就是讓對方開始揣測的那一層。

我自己在診所端最有感的類比,是結束一場諮詢。當你說「不好意思我等一下還有一位客人」,客人聽到的是「我被排在後面」;而當你說「今天先聊到這裡,這幾個重點我幫你記下來了,回去先觀察一週」,他聽到的是這段對話完成了。同樣是結束,一個像被打斷,一個像有結論。

📚 延伸閱讀

《與成功有約》 史蒂芬·柯維

「希望被了解、被肯定、被賞識」 P357

柯維在「知彼解己」裡說,這是每個人心底最深的需求——而被準確複述,正是「被了解」最直接的證據。所以第二招比第一招高明:先把對方講的最有意思那段講回去,再要名片。結束語漂不漂亮其實不重要,前面那三分鐘你有沒有真的在聽,才決定他記不記得你。

本週行動

把那句話練到不用想:「認識你真的很開心,方便給我一張名片嗎?謝謝。」——不要前綴、不要道歉、不要說明。②這個月至少當一次連接者:現場聽到一個需求,就把兩個人帶到一起。這是最好的結束方式,因為你不是離開,是交接。③檢查你的名片習慣:在台灣不要在對方名片背面寫字,帶一本小筆記本。Misner 特地為亞洲改掉了自己的習慣,值得我們反過來把它當成標準。

收束

這集其實在講一個比「怎麼道別」更大的東西。

我們會替結束找藉口,是因為心裡預設了「離開=拒絕」。所以要包裝、要緩衝、要給一個不是你的錯的理由。

但在一個交流場合裡,離開根本不是拒絕——所有人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認識很多人,而移動是大家共同同意的規則。

而 Misner 最後那句話,其實才是這一整集的判準:「真正的關鍵,是你怎麼後續跟進。」

你怎麼結束那三分鐘,沒有那麼重要。重要的是那張名片在你口袋裡待了多久。

藉口做了一件你沒打算做的事:它宣告了「離開需要一個正當理由」。而對方接下來就會開始檢查那個理由成不成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49《How Do You End a Conversa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595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19 年 2 月 13 日。「不要 Seinfeld 它」一語出自 Misner《Who’s In Your Room?》。名片文化的延伸討論見 Ep 802。台灣的觀察與診所端的例子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47|一場閒聊,最後變成九百棟房子燒掉時互相收留的一群人

BNI PODCAST ‧ EP 74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們常說「邀約」很重要,但那句話講久了會失去重量。這集用一個完整的故事,把那條線從頭到尾拉了一遍——而它的最後一站,出乎意料。

起點:一場商會聯誼裡的短暫對話

Pete Cullen 是加州聖塔克魯茲的房仲,也是聖塔克魯茲郡不動產仲介協會的前任會長。而他的整段 BNI 旅程,起點很小:

「我在一場商會的聯誼活動上,有位女士走過來自我介紹,我們聊得很愉快。而在那段對話的最後,她說:『Pete,我參加一個商務人脈團體,我們每週三早上吃早餐。我很想邀你來吃個早餐,你要不要來?』」

「我說:『當然好。』」

請注意這段邀請有多平常。沒有話術、沒有鋪陳、沒有「我們這個組織如何如何」——就只是一句「要不要來吃個早餐」。

而他第一次去的感受是:「我印象超級深刻。我在那場會議裡感覺非常被歡迎。而當我們真的坐下來開會,我幾乎被震住了——被那個結構、被那些介紹、被整場會議被運作的方式。」

他還特別點名了兩件事:「不只是它有多結構化,還有那個 Toastmaster 的環節——大家真的把自己的簡報磨得很利。以及那些正在被傳遞的引薦。」

轉折:位置滿了,而那個佔著位置的人是他認識的

他第二週又去了。然後遇到了那個所有人都會遇到的問題:

「我才發現,那個分會只能有一位房仲。而我其實認識那位房仲,是本地人。」

故事到這裡,最常見的結局是「那就算了」。

但那位同業說的是:

「Pete,你應該考慮自己開一個 BNI 分會。」

這一句話很值得停下來看。那位房仲完全沒有義務這樣做——事實上,幫一個同業進入這個系統,短期看對她沒有任何好處。而她給的不是一句安慰,是一個具體的下一步、外加一個具體的人名(執行董事 Ed Craine)。

那通電話:十一月的下午,車停在能看見海的地方

接下來這一段,Pete 的記憶清晰到帶著畫面:

「我到今天都還記得。那是十一月的一個下午,我把車開去停在能俯瞰海的地方,然後打給 Ed,我們講了整整一個小時。」

「那真的很驚人——我們彼此有那麼多共鳴。」

而那通電話的結果是:他和 Ed 一起擬了一個在聖塔克魯茲開新分會的計畫。2019 年,Santa Cruz Business Builders 分會成立。

從一場聯誼裡的閒聊,到一個分會誕生——中間只隔了三段對話。

他把「第一天的感受」變成了制度

而 Pete 開分會時最在意的事,直接來自他自己當來賓那天:

「我從一開始就把重心放在文化上。我專注在替來賓創造一個歡迎的文化,真的去注意那些走進房間的來賓。」

而在線上會議的時代,他做了一件 Misner 當場說「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做法」的事:

「我們發現超級有價值的一件事,是在最一開始開一個『來賓專屬分組室』,由我這個卸任主席親自主持——給他們一點分會的歷史、一個分會的概觀,然後設定好這場會議接下來會是什麼樣子的期待。」

他解釋了這麼做的原因,而這個觀察非常準:

「一開始的狀況是,大家在會議上互相敘舊——『喔我剛從哪裡回來、我最近在忙什麼』——而來賓會覺得自己被晾在旁邊,覺得自己不屬於那段對話。」

所以他們的做法是:來賓一進來就直接送進分組室,他親自歡迎、請對方自我介紹、然後分享自己的 BNI 歷程。

而效果他形容為:「有分組室和沒有分組室的來賓,差別是巨大的。」

Misner 順勢給了一個更廣的建議:「線上會議不要照搬實體的自由交流。前幾分鐘可以,然後就把大家分進分組室——否則,自由交流基本上會被少數幾個人控制住。」

終點:九百棟房子燒掉的那個夏天

而這集真正的重量在最後。Pete 提到了 CZU 大火:

「我們失去了九百棟房子。但接下來發生的是——我們分會裡很多成員從自己家撤離,然後他們被其他分會成員接進家裡住,度過那場大火。」

Misner 的反應只有一個字:「Wow。」

而 Pete 的總結是:「你說要創造文化、你說一群真正緊密、真正愛著彼此的人——那件事在那場大火裡展現得非常有力量。」

從一句「要不要來吃個早餐」,到一群人在災難裡把家門打開——這中間沒有任何一步是被規劃出來的。

機制:為什麼「一場對話」的效應會這麼難估

Pete 用的比喻是「投進池塘的石子」。而這個比喻背後有實證支撐。

克里斯塔基斯與福勒在《大連結》裡追蹤了大型社會網絡的長期資料,提出了著名的「三度影響力」一個人的行為與狀態,會顯著影響到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也就是三層之外、你從來沒見過的人。

而他們最有意思的觀察是:這個影響是雙向且無意識的。發出漣漪的人,幾乎不可能知道漣漪傳到了哪裡。

Pete 的故事剛好是一個完整的三度樣本:那位在聯誼場合邀他吃早餐的女士,不會知道她那句話最後變成了一個分會;那位讓出建議的同業,不會知道她促成了幾百次引薦;而那些在大火裡開門收留人的成員,全部都是那一句話的第三層漣漪。

而這正是為什麼「邀約」這件事很難用短期報酬去評估。你能觀察到的只有第一層——他來了沒有、他入會了沒有。而真正的量體全部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兩個台灣分會可以直接抄的細節

除了故事本身,這集有兩個非常具體、成本極低的做法。

第一是那個來賓分組室。而它在台灣其實有實體版本:指派一位老會員,在會前十五分鐘專門陪來賓。因為我們的分會在會前也是同一種狀態——大家在敘舊、在交換名片、在確認引薦,而來賓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沒有人可以講話。那十五分鐘的體驗,會決定他要不要來第二次。

第二是週日晚上的提醒。Pete 說了一句很誠實的話:「我們週三早上開完會,那一兩天整個燃燒起來,但三、四天過去,那就變成我們腦子裡最後一件事了。」所以他們的做法是——週日晚上跟成員接觸一次,給一個簡短提醒,附上會議連結。

這一招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承認了一件我們平常不願承認的事:熱情本來就會衰退,這不是誰的問題。而衰退曲線可以被一個提醒重設。

📚 延伸閱讀

《美好人生》 羅伯特·沃丁格、馬克·修茲

「好的人際關係讓我們更健康、更快樂」 P018

哈佛追蹤八十幾年得出的這個結論,在聖塔克魯茲那場大火裡有了具體的樣子:九百棟房子燒掉時,接住彼此的是一群從「要不要來吃個早餐」開始的人。邀約的份量從來不在話術,在它可能開啟的那整條線——一段對話、一個分會、一張災難來時互相收留的網。

本週行動

這週指派一位老會員,專門負責會前的來賓:不要讓來賓在會前十五分鐘一個人站著。這是整場會議裡,最便宜也最有效的一段投資。②試試週日晚上的一句提醒:熱情會在第三、第四天掉下來,這是常態。一則簡短訊息就能把它拉回來。③下次遇到跟你同業的來賓,不要只說「我們這個位置滿了」:Pete 的整段故事,是從一位同業說「你可以考慮自己開一個分會」開始的。給一個下一步、給一個人名——這比你想的重要得多。

收束

我們談邀約時,習慣把它算成一個數字——這個月邀了幾位、來了幾位、入會幾位。

而 Pete 的故事之所以值得講,是因為它把這條線拉得夠長,長到那個數字失去了意義。

那位在聯誼場合走過來自我介紹的女士,只是做了一件當天很小的事。而幾年後,在一場燒掉九百棟房子的大火裡,有一群人因為她那句話而彼此有了地方可去。

她當然不會知道。這正是為什麼那句「一直邀、一直邀」值得繼續說下去——因為你也不會知道。

你能觀察到的只有第一層——他來了沒有、入會了沒有。而真正的量體,全部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47《The Power of One Conversa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Pete Cullen,加州聖塔克魯茲 Bailey Properties 房仲,Santa Cruz Business Builders 分會創始會員暨前主席),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CZU 大火為 2020 年 8 月加州聖塔克魯茲郡之森林大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尼可拉斯・克里斯塔基斯、詹姆斯・福勒《大連結》。台灣分會的建議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44|一哩寬,一吋深——一年後他的公司倒了

BNI PODCAST ‧ EP 74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是為國際人脈週錄的,但內容一點都不慶祝。Misner 講了三個人的故事——兩個失敗,一個在最壞的年份裡成長。而三個人的差別只有一件事。

第一個人:全城最有名的人脈王

Misner 多年前認識一位被稱為「登峰造極的人脈經營者」的女士。

「她有數百、甚至數千個人脈,來自各行各業,形成一張非常寬廣的網。她在社區裡非常有名——任何人需要什麼,她就是那個『找她就對了』的人。」

然後有一天,她在一段對話裡把 Misner 拉到旁邊,丟了一顆炸彈:

「她說,她的人脈努力其實沒有替她帶來回報。」

她講了很長一段:那些她參加的團體、她認識的人、她建立的那麼多好人脈、而且還在持續增加——但這些努力沒有替她帶來任何紮實的生意。

Misner 問她一週跑幾場活動。答案是:「至少五場。至少。有時候更多。」

診斷:「她把活動量當成了成果」

而 Misner 的診斷,每一句都可以直接抄下來:

「儘管她在建立人脈、獲得曝光上才華驚人,她從來沒有真正碰到人脈經營的核心——那就是建立關係。」

「她太忙著跑來跑去、忙著出席,忙到從來沒有學會怎麼真正『經營』她建立起來的那些網絡。」

然後是那句最狠的:

「問題是,在人脈這件事上,她把『活動量』看成了『成果』。」

而他給了一個非常好記的形容:

「她的網絡確實有一哩寬——但只有一吋深。」

缺的是那一步:「她從來沒有投入時間,去跟其中任何一個人建立那種讓對方真正認識她、喜歡她、信任她,並且願意把引薦傳給她的關係。」

第二個人:一年後,他的公司倒了

第二個案例,結局更硬。

那是一位 Misner 認識好幾年的人,習慣是「每一場能去的人脈會議和活動,他都去」,而且能量驚人:「從他到場的那一刻,到他離開的那一刻,他永遠充滿活力與熱情。」

Misner 特別強調了一次:「問題完全不是因為缺乏活動量、缺乏努力、或缺乏熱情。」

問題是:「他跑得太多,多到從來沒有停下來夠久,去花那些必要的時間,去建立那種會帶來長期互惠關係的根。」

而結局是:

「他得了嚴重的人脈倦怠。他從『到處跑、認識所有可能認識的人』,變成『哪裡都不去、幾乎誰都不認識』。而一年之後,他的公司倒了。」

這個轉折值得注意,因為它不是「努力不夠」的故事,而是「努力全部灌在同一個地方」的故事。而那個地方剛好是最容易衡量、也最沒有累積性的那一個。

第三個人:在大衰退裡業績暴漲的房仲

第三個案例是正面的,而它的背景讓它更有說服力。

一位加州的房仲告訴 Misner,她的生意在一次重大經濟衰退期間大幅成長——而且她所在的行業,是那波衰退裡受創最重的之一。

她做的事很單純:「她決定發展一個既寬、而且在某些地方很深的網絡。她採納了我的建議,每個月至少和網絡裡的人做四場一對一。」

而她多做了一個動作,那是整段故事的關鍵:

「一旦她確信自己替某位人脈找到了一個好的商業機會,她會『當場』打電話給那個人,直接把他和正在跟她見面的這個人湊在一起。」

結果是:「她給出去的引薦,變成了過去的兩倍。而更重要的是——她收到的引薦,也變成了過去的兩倍。」

這個數字和我們在 Ep819 看過的研究完全吻合:從每月一場一對一提高到每週一場,你給出和收到的引薦都會加倍。

而 Misner 的註解是:「這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說明人脈經營比較像務農,不像打獵。」

預約通話,不要突襲——以及「關心電話」

節目後半 Priscilla 提了一個很實際的抗拒:「大家都說一天要打五通電話。而我對這件事有抗拒,因為那代表你也得空出時間接五通回電。」

Misner 的回答避開了數量:「電話的『數量』,也許比你打的那些電話、建立的那些連結的『深度』來得不重要。」

而他給了一個很少被提及、但極為實用的原則:

「我非常相信『預約通話』。因為就算你認識對方,突然打過去,他在那個當下可能有時間、也可能沒有時間跟你進行一段有深度的對話。」

他的做法是先問:「嘿,你明天某個時間有空嗎?我很想跟你聊聊近況。」

而他在還親自管 BNI 日常營運時,做過一件相當可觀的事:他把所有執行董事、區域董事、國家董事列成一張名單,然後把名單拆開,每天聯繫幾個人,通常先發 email 說「這週想找時間聊一下」,然後打「關心電話」。

而那些電話的內容只有四句:「你好嗎?生意如何?我可以為你做什麼?我可以怎麼幫你?」

他自己承認:「當你同時還要管理整個事業時,那是一個很大的時間投入。」但他做了很多年。

機制:為什麼曝光永遠會贏過深耕

這集真正該解釋的問題是:那位人脈王和那位倒閉的老闆都不笨,他們為什麼會做出這種選擇?

因為曝光和深耕在「回饋速度」上不是同一個量級的東西。

參加一場活動,當天晚上就有成果——你收到十五張名片、認識了新的人、感覺很充實。而一場一對一結束後,你手上什麼都沒有。

柯維在《與成功有約》裡的時間管理矩陣,說的正是這件事:真正決定長期成果的,幾乎都落在「重要但不緊急」的第二象限——而這一格永遠會被第一、第三象限的事情擠掉,因為那些事會發出聲音。

而他更關鍵的一個概念是「產出與產能的平衡」一個人如果只計算今天收成了多少,就會不斷透支那隻會下金蛋的鵝。——那隻鵝在人脈的語境裡,就是關係本身。

所以那位人脈王的問題不是懶惰,剛好相反:她選了那個有即時回饋的版本,而且做到了極致。五場活動一週,一年就是兩百多場——那是驚人的紀律,只是全部投在一吋深的地方。

在台灣,這件事會長成什麼樣子

台灣的商業社交密度很高,所以這個陷阱特別容易踩。

商會、公會、同學會、產業聚會、各種聯誼——一個活躍的中小企業主,一週要跑三、四個場子並不奇怪。而每一場都會產生名片、產生 LINE 好友、產生「有機會再聊」。

而問題就藏在那句「有機會再聊」裡。因為它從來不會被排進行事曆。

我在診所端做過一次相當不舒服的盤點:把過去一年加的 LINE 好友拉出來看,其中有將近八成,在第一次交換之後從來沒有再對話過。那不是那些人不好,是我根本沒有替後續留任何時間。

而後來的調整很簡單,但有效:減少一個固定要跑的場子,把那個時段固定改成一場約好的一對一。總時間沒有增加,但那個時段從「認識新的人」變成了「深化已經認識的人」。

Misner 那句總結,值得每個行程滿檔的人抄在筆記本第一頁:

「在人脈這件事上,有時候你必須慢下來,才能快。」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人脈不在多,在精」 P201

一週至少五場活動、數千個人脈,最後卻沒有半筆紮實的生意——劉潤這五個字就是診斷書。他在同一節還說「學到的就要教人,賺到的就要給人」(P202):關係的深度是投入換來的,不是出席換來的。一哩寬一吋深的網,接不住任何一筆值錢的引薦。

本週行動

盤點你去年交換的名片或 LINE,算出「後來有再對話過」的比例:這個數字通常很難看,而它會比任何說教都有說服力。②砍掉一個場子,換成一場一對一:不用增加時間,只要換掉用途。從每月一場提高到每週一場,引薦會加倍。③把「關心電話」排進行事曆,而且要預約:不要突襲。四句話就夠——你好嗎、生意如何、我可以為你做什麼、我可以怎麼幫你。

收束

這三個故事最值得注意的,是它們的努力程度其實差不多。

那位人脈王一週跑五場,那位老闆場場全勤而且從頭熱情到尾,而那位房仲每月做四場一對一。如果只看投入的時間,第三個人未必最多。

差別在於,前兩個人做的是可以被計數的事,而第三個人做的是會累積的事。

而累積的東西有一個特性:它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看起來什麼都沒發生,然後在某一年,它會在所有人都很慘的時候,變成你唯一還在運作的東西。

她的網絡確實有一哩寬——但只有一吋深。而她把「活動量」看成了「成果」。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44《Networking Is a Marathon, Not a Sprin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國際人脈週由 Misner 於 2007 年發起。一對一頻率與引薦量的研究數據見 Ep 819。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台灣的觀察與診所端的盤點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43|「你一定要來」——熱情越線的那個瞬間

BNI PODCAST ‧ EP 74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們都遇過那種人:他講得很真誠、很投入,但你聽著聽著就想找藉口離開。而問題是——我們自己也可能正在對別人做同樣的事。

熱情和逼迫之間,只有一條很細的線

Jonathon Chua 來自新加坡,2017 年入會,2018 年帶領分會拿下年度最佳分會,之後開了十幾個分會,目前支持約 1,200 位會員。他給自己的任務很有意思:認識每一位會員的名字和行業。

而他這集的主題只有一句:要有熱情,但不要逼人。

他一開場就承認了兩者的距離有多近:

「熱情與熱忱,是任何成功的銷售或事業的關鍵成分。而『有熱情』有時候看起來會像『在逼人』——因為我們想要給對方最好的。」

注意這個因果:我們會越線,恰恰是因為我們太確定這對他好。這不是動機不純的問題,是動機太純造成的問題。

分辨的方法不是話術,是你講話前那一秒想的是誰

Jonathon 給的判準很單純:

「我相信我們的『意圖』佔了非常大的部分。當我們是從一個愛的位置出發——那個位置是想影響生命、想服務、想為對方加值——對方會接收到我們純粹的意圖。」

而反過來那一句更重要:

「如果我不相信我提供的價值,我的說法聽起來就會很勉強、很像推銷。」

這句話對很多人是壞消息,因為它意味著「聽起來像推銷」不是技巧問題。你可以改用詞、可以放慢語速、可以微笑——但如果你自己心裡有一塊不相信,那一塊會漏出來。

邀約時,最容易越線的就是那句「你一定要來」

Misner 順勢把話題轉到邀約,而他形容的場景我們都很熟:

「我在邀約這件事上看到同樣的狀況——會員太有熱情了,以至於有時候別人會覺得那是在逼人。」

Jonathon 直接示範了那個越線的句型:

「因為有時候我們太熱忱了,我們會說:『欸,你一定要來這個分會,你一定要來見這位會員。』然後我們就有點做過頭了。」

而他的修正版本,差別只在焦點放在誰身上:

「當我們說『我們的意圖是把他連結起來』,焦點就會在對方身上——我們能怎麼透過讓他來這裡而替他加值,我們要把他連結到某個對他的生意有幫助的人。」

兩句話的長度差不多,但主詞不一樣。「你一定要來」的主詞是我的需求;「我想把你連結給某個人」的主詞是他的收穫。而聽的人分辨得出來——即使他說不出自己是怎麼分辨的。

「在他所在的位置遇見他」——還沒準備好的三種

接下來這一段,是這集最實用的部分。

Jonathon 說:「其中一個方法,是說他們的語言,並且在客戶所在的位置遇見他們。」

而他把「還沒準備好」拆成了三種:

「有時候他們在情緒上、心理上、甚至財務上,此刻還沒有準備好。」

這個三分法很值得記住,因為它們需要的回應完全不同。財務上還沒準備好,你要做的是留一個未來的入口;心理上還沒準備好,你要做的是給資訊;而情緒上還沒準備好,你唯一該做的是不要再講了。

而多數人的失誤,是把後兩種當成第一種——以為對方只是還需要一點說服。

Jonathon 給的替代動作是:「就種下一顆收穫的種子。」

而他把這件事接回了核心價值,這個接法非常漂亮:

「這其實完全符合『貢獻者愈多,獲益愈多』的哲學——即使這個人現在還沒準備好,我們也讓他在離開時,處在一個比我們認識他之前更好的位置、有更好的認知。」

熱情是無價的:21 位女性、兩個月、一萬美元

而他用一個具體的案例來說明熱情能帶動什麼。

新加坡一個分會的 21 位創業者,一起寫了一本書,叫《Venus Rising》。她們相信的事情是:啟發並賦能全世界的女性。

而後續是:「她們的熱情帶動了一場捐款行動,捐給 BNI 基金會一萬美元,讓她們成為全世界第一個成為 Misner 鑽石級 Fellow 的分會。」

Jonathon 特別補了時間:「事實上,是在兩個月之內完成的。」

而 Misner 接了一段自己的:「我開始 BNI 的時候只有一張紙,但有一大堆熱情。」

然後是那句他自嘲式的名言:

「我根本是『燃燒的無知勝過結冰的知識』這句話的最佳代言人。」

機制:為什麼「不要逼」不等於「不要講」

這集最容易被誤讀的地方,是把「不要逼人」聽成「要收斂、要客氣、要少講一點」。

但 Jonathon 的主張其實相反:熱情要保留,該改的是那個關於「結果」的執念。

阿德勒心理學裡有一個概念叫「課題分離」(岸見一郎《被討厭的勇氣》有詳細的說明):要分清楚一件事的後果由誰承擔——那就是誰的課題。

套進這裡就非常清楚了:把你相信的東西完整、真誠地講出來,是你的課題;而他要不要來、要不要買、要不要現在做決定,是他的課題。

而「逼人」的本質,正是越界去干涉別人的課題——你不只想把話講完,你還想控制他的回應。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對方能感覺出來。當你只負責自己的課題時,你的語氣裡沒有懸念;而當你在等一個答案時,你的每一句話後面都掛著一個問號。那個問號就是壓力的來源。

而 Jonathon 那句「留他在一個更好的位置」,恰好就是把成功的定義從對方手上收回來——只要他離開時比來之前多知道一點,這場對話就完成了。

在華人社會,這件事的難度更高一點

這集由一位新加坡人來講特別合適,因為華人社會的人情結構,會讓這條線更難拿捏。

我們的社交裡有一個潛規則:熱情如果沒有得到回應,會被解讀成「不給面子」。所以邀約的人會加碼,被邀的人會為難——而那個為難,最後常常換成一句「好啦我看看」。

於是就出現了那個最糟的結果:對方勉強來了一次,然後從此避開你。你用一次出席,換掉了一段關係。

我在診所端的體會完全一樣。諮詢時最有效的一句話,往往是「這個你現在不用做」。而它之所以有效,不是因為它是話術——是因為當客人發現你真的會叫她不要買,她才會相信你說「這個值得做」的時候是真心的。

而這也回到 Jonathon 那句話的另一面:如果你自己不相信你提供的價值,語氣會洩漏;而如果你相信,你反而不需要逼。

📚 延伸閱讀

《一出手就成交》 萊恩·塞爾漢

「聽清楚客戶的需求,就是成交的關鍵」 P054

塞爾漢從即興表演課學到的成交祕訣,剛好就是 Jonathon 那條線的位置:熱情越線變成逼迫的那一刻,通常是你開始講、停止聽的那一刻。「你一定要來」是從自己的確信出發;問一句「你最近在忙什麼」才是從對方出發——講話前那一秒想的是誰,對方聽得出來。

本週行動

邀約前先改主詞:把「你一定要來」改成「我想介紹你認識某某人,因為他對你正在做的事會有幫助」。同樣的熱情,不同的焦點。②先判斷他是哪一種「還沒準備好」:情緒、心理、還是財務?三種要做的事完全不同,而其中一種,正確答案是停下來。③把成功的定義改成「他離開時比來之前更好」:這不是安慰自己的說法,而是唯一你能負責的部分。剩下的是他的課題。

收束

「要有熱情,不要逼人」聽起來像一句平衡的建議,好像要你把熱情調低一點。

但這集真正在說的,其實不是調低音量。

那 21 位新加坡的女性,兩個月內寫完一本書、募到一萬美元——那不是溫和,那是相當猛烈的熱情。而沒有人覺得被逼。

差別在於,她們的熱情是朝向一件她們相信的事,而不是朝向某個特定的人的點頭。

熱情不會讓人退開。讓人退開的,是那份熱情背後在等待的東西。

當你只負責自己的課題時,語氣裡沒有懸念;而當你在等一個答案時,你的每一句話後面都掛著一個問號。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43《Be Passionate, Not Push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Jonathon Chua,BNI Global 營運主管,新加坡),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Venus Rising》為新加坡一分會 21 位創業者合著之書籍。行為風格的相關討論(《Room Full of Referrals》)見 Ep 804、Ep 788。文中「課題分離」之說明引自岸見一郎、古賀史健《被討厭的勇氣》,為改寫者所加;華人社會的觀察與診所端的例子亦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