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71|你以為做公益跟做生意是兩件事——直到有位訪客說「這很簡單啊,你教過我女兒」
BNI PODCAST ‧ EP 57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談的是一個很容易被當成「宣導」的題目。而它之所以值得認真讀,是因為來賓一開始就承認:他有很多年完全不敢提這件事。
來賓:一位在德國的英國口音總監
來賓是 Kevin Barber,當時已擔任 BNI 總監十三年,管理 41 個分會、1,260 位以上的會員。
而 Misner 給了一組數字:他的區域前一年產生了 1 億美元的成交感謝,而從他十三年前開始到當時,累積超過 5 億美元。(這是 2018 年單一區域的數字,屬個別結果。)
而他也是「BNI Connect Five」那系列影片的發起人,當時擔任 BNI 基金會的全球主席。
而他一開始是反對的
而 Kevin 開場那段自白,是我認為這一集最有價值的部分:
「我 2005 年初開始做 BNI 的時候,很快就到了一個階段——有人會來問我:『我可以為你做什麼?』而我其實很想跟他們說,去為我心中在意的那些公益團體做點什麼。那是我個人真正關心的事。」
但他沒有說出口,而理由很清楚:
「我就是覺得不太自在,因為 BNI 不是在做慈善的。對我來說,BNI 是你加入來拿到更多生意的地方,不是來請人捐錢給某個組織的。」
而他說他忍了很久:「所以有非常多年,我極度謹慎,一個字都沒提過——因為我不覺得那對 BNI 是重要的。BNI 應該是產生引薦的地方,別無其他。」
而我認為這一段必須完整保留,因為它讓後面所有的論點都不是說教,而是一個原本抱持懷疑的人改變想法的過程。
而讓他改變的是什麼
而 Kevin 說他開始投入的原因,是他看到了實際的效果:
「我開始投入,是因為我意識到這對會員跟總監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好處。」
而他描述了德國與歐洲當時的市場狀況:「商業活動的水準非常高。大家並沒有在抱怨沒工作做。」——換句話說,他們並不缺生意。
而在那種情況下,投入社區帶來的是別的東西:
「但投入社區,會給這個生意、這個分會、這位會員一個非常好的位置——而那不只顯現在引薦上,我們談的是你自己事業的長期聲譽、你分會的聲譽、BNI 這個組織的聲譽。」
而他的觀察是:「我們確實發現,那些投入在地社區的分會與會員,享有高得多的聲譽。人們會回頭找他們做更多生意。」
而他後來又補了更具體的一段:
「當他們在做那些工作、投入在地社區的時候,他們在建立新的人脈。他們把一些人帶進了分會——那些人原本永遠不會來 BNI。」
而 Misner 補了一個世代的角度
而 Misner 提到一本影響他很深的書《Conscious Capitalism(品格經濟/自覺資本主義)》,然後講了一個很實際的理由:
「如果我們想吸引年輕世代的商業專業人士進到 BNI——而我們確實想——那麼社會意識對他們來說是極度重要的。」
而他也給了那個原則性的理由:
「當然,最大的那一個是——你不可能有一個以『付出者收穫』為哲學的組織,卻不想支持社會公益。」
而 Kevin 完全同意:「我認為我們是全世界最注定要參與這類活動的組織,這一點毫無疑問。」
而他也講了一句很誠實的話:「我討厭『慈善』這個詞,但我現在找不到更好的。」——而他接著說:「你會意識到,是『做好事』本身讓人感覺好。你的心裡必須先覺得好。」
基金會與 Business Voices 的差別
而 Misner 問了他最常被問的問題:BNI 基金會跟 Business Voices 有什麼不同?
而 Kevin 給了一個從會員角度出發的分法,我認為講得很清楚:
「基金會牽涉到的是捐款與補助。它需要一套非常標準的、慈善性質的流程。」
而另一邊:
「而 Business Voices 這個倡議,讓 BNI 會員與分會可以投入他們的在地社區——不需要基金會、不牽涉金錢,用他們的時間與才能去支持學校與教育機構,好讓年輕人未來的人生容易一些。」
而請注意這個設計的重點:「不牽涉金錢,用時間與才能。」——而這一點在台灣特別重要,我後面會談。
而他指出了那個共通的社會問題:
「有些國家有教材與文具的問題,有些國家沒有。但大多數國家都有的狀況是——孩子離開學校的時候,沒有接觸過、也不懂基本的商業技能,像是財務、保險,還有人脈經營。」
那個「你教過我女兒」的故事
而 Kevin 舉了德國東部的第一個案例:
「一個 BNI 分會裡的兩個人走進當地一所學校,教了他們好幾個星期。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孩子們很喜歡。我們對在地社區產生了很好的影響。」
而幾週之後:
「有個人出現在 BNI 的會議上,而執行總監問他:『你是怎麼知道我們的?』他說:『喔,那很簡單啊——你教過我女兒。』」
而 Misner 也回敬了一個他最近聽到的案例:某個分會透過基金會支持了一個在地公益團體,而那個團體對他們做的事印象深刻,最後加入了那個分會;同時另一位參加那場活動的人也加入了。
而那個人給的理由是:「任何一個像這樣支持在地公益的組織,我都想成為它的一部分。」
而他的願景,是一個統計問題
而 Misner 問了他的全球願景,而 Kevin 的答案有點出乎意料——他要的不是更多捐款,是資料。
「當時全球大概有 8,400 個分會。就拿 8,400 這個數字,假設全世界每一個分會都在為他們的在地社區做一些事。如果我們能把那些資訊蒐集起來——那就是我的願景。」
而他算了一筆帳:「就算他們每個月只做 100 美元的事,我們看的就是一年 1,000 萬美元的社會影響力。」
而他講了他為什麼想知道:
「因為我加入 BNI 的時候,從來沒想過 BNI 會在全世界的社區裡做這麼多好事。」
而 Misner 補了一個很實際的觀察:「很多人已經在做事了,但他們不是在基金會的傘下做的。」
機制拆解:為什麼投入社區會帶來生意
而我想把這件事的因果關係講清楚,因為它很容易被講成「做好事會有好報」那種空話。
①你在社區裡出現的場合,跟你在生意場合出現的地方完全不重疊。——所以你會遇到一批本來絕不會遇到的人。
②而在那個場合,你不是以「來賣東西的人」的身分出現。——所以對方的防禦是關著的。
③而別人記住你的方式,是「那個來教我女兒的人」。——那是一個比名片強得多的錨點。
④所以這不是「善有善報」,是「換一個舞台,就換一批觀眾」。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對「三次分配」的定義,正好包含了 Business Voices 的模式:
「三次分配就是在自願的原則下,部分人以募集善款、捐贈、資助、義工等慈善與公益方式,把自己擁有的資源和財富分配給需要的人。」(P173)
而請注意那裡面有「義工」——時間也是一種可以分配的資源,而且它是唯一每個人都有的那一種。
而《地球另一端的眼淚》裡那句「不只是物質上的給予」(P076),是這一集的核心;而《執行長日記》裡那句「注意力是人所能給予的最大禮物」(P180),則說明了為什麼「去學校教幾週」比捐一筆錢更有影響力。
而《韌力》裡那句「每天的善舉也能表現出利他行為和愛」(P114),是給那些覺得「我又沒有很多錢」的人的。
而我也要放一句相反方向的提醒。《遠見》裡有一句話很值得記住:「通往地獄之路,往往是由善意鋪成!」(P175)——善意不能取代方法,而做公益一樣需要專業與規劃,否則好意會變成別人的負擔。
放回台灣:時間與才能這條路,比捐錢好走得多
而我認為這一集對台灣分會最有價值的,正是那句「不牽涉金錢,用時間與才能」。
因為在台灣,對外募款是有法律門檻的。《公益勸募條例》規定,勸募活動原則上須向主管機關申請許可,而勸募團體的資格也有限制。
而一般的商會分會如果自行對外募款,很容易踩線。所以「不牽涉金錢」不只是設計上的優雅,在台灣還是一條實務上更安全的路。
而如果要做「進校園分享商業技能」這件事,我建議注意三件事:
①事前跟學校談清楚性質。——校方需要的是課程或講座,不是說明會。而流程要走學校既有的外部講師管道。
②現場不做任何商業宣傳。——不發名片給學生、不留聯絡方式、不提自家品牌與產品。這是台灣校園對外部單位最敏感的一條線,一旦越過,之後所有學校都不會再邀你。
③內容要真的有用。——記帳與現金流、契約要看哪幾行、什麼是保險、怎麼自我介紹、怎麼寫一封請託信。這些學校真的不教,而學生一出社會就要用。
而以我自己的產業來說,可以貢獻的東西其實很具體:基礎的皮膚保養知識、如何辨識誇大的醫美廣告、消費前該問哪些問題。——而這些內容本身就是衛教,不是行銷。
而 Kevin 那個「你教過我女兒」的結果,我認為在台灣會更強烈。因為我們的社會對「有沒有幫過我家小孩」這件事,記得特別久。
而最後那個「把大家已經在做的事收攏起來」的觀點,我覺得每個分會都適用。
因為台灣的分會其實很常做這類事——捐血、淨灘、認養、送物資。而問題是它們通常是零散的、沒有紀錄的、下一屆幹部就不知道的。
而只要有人開始把它記下來,它就會從「善行」變成「傳統」。
收束
而我很喜歡 Kevin 在節目最後那句話:「我們才剛開始刮到表面而已,路還很長。」
而這一集最值得帶走的,不是「你應該做公益」,而是那個順序的翻轉:
他不是因為覺得該做才做,而是先做了,然後才發現它是有用的。
而《更快樂的選擇》裡那個問題,我想留給你:「你是一個給予者嗎?」(P243)
本週行動
①盤點你的分會已經在做的事:捐血、淨灘、送物資、認養——把它寫下來,交給下一屆。②想一個「你會、但學校不教」的主題:記帳、保險、契約、自我介紹——那就是你可以提供的時間與才能。③如果要進校園:走學校既有的外部講師管道,現場不留任何商業資訊;而若涉及募款,請先確認《公益勸募條例》的規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