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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875|那句「沒付錢請你思考」,反而教會他怎麼當主管

BNI PODCAST ‧ EP 87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們沒付錢請你思考。」這句話,是 Ivan Misner 大學時在雜貨店上夜班、向經理提出改善效率的建議時,得到的回應。這個負面經驗,反而定義了他日後的領導哲學。

領導者應該鼓勵思考

那句「沒付錢請你思考」讓年輕的 Misner 非常不是滋味。多年後當他自己成為領導者,他選擇走完全相反的路:主動重視員工與團隊的建議,鼓勵大家提出想法。他發現,當一個人感受到自己的意見被重視,就會產生投入感與忠誠。在分會裡也一樣,一位願意聽幹部與會員聲音的主席,能凝聚出完全不同的氣氛。

言語有力量,你會是別人故事裡的哪種角色?

Misner 提醒,領導者說出的話影響深遠。幾十年後他仍記得那句負面回應,可見一句話能在人心裡留多久。你今天對團隊夥伴、對新會員、對員工說的話,都正在決定你在他們的故事裡,是正面還是負面的那個角色。

不是每個建議都有價值,但用心聽完本身就是一種尊重;而那些你一開始不以為然的聲音,往往藏著能改善營運與決策的洞見。

聽,本身就有力量

Misner 直言,並非每個建議都值得採納,但願意用心聽,就已經走在正確的路上。對一位分會主席、一家店的老闆而言,願意停下來聽基層的聲音,常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點子,也把人心綁得更緊。

📚 延伸閱讀

《客訴應對的100條法則》 谷厚志

「所謂溝通,就是傾聽對方說話」 P039

谷厚志說他從客訴現場學到最重要的一課,就是這句。而且他發現,抱怨最多的往往是老顧客——「其實背後充滿了顧客的愛與支持」(P060)。員工提出的改善建議也是同一種東西:那是還願意在乎的人才會開的口。一句「我們沒付錢請你思考」,關掉的不只是一個建議,是往後所有的建議。

本週行動

本週找一位團隊夥伴、新會員或同仁,認真問他一句「你覺得有什麼可以更好的?」,並完整聽完不打斷。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75《We Don’t Pay You to Think (Classic)》,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875

EP851|共創能放大成果,也可能引爆內耗:關鍵在誰握最後決定權

BNI PODCAST ‧ EP 85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一群人一起做決定,可能激盪出更好的成果,也可能吵到散夥。這集談共創(co-creation)的兩面——它能帶動創新,也能引爆內耗。

共創最大的紅利:觀點多元、彼此學習

4,200 份問卷顯示,共創最大的優點是「觀點多元」與「彼此學習」。有一支超市團隊靠著協作,把庫存降低了 48%。不同背景的人一起想事情,往往能看見單一專業看不到的盲點。

最大的地雷:個性衝突與自我意識

最大缺點是個性衝突與自我意識。解方是讓「每個人都參與溝通過程」,並事先釐清「誰擁有最終決定權」。沒有這兩件事,多元反而會變成僵局。

大家朝同一個方向划船,就能主宰任何產業。共創的前提,是對方向先有共識。

📚 延伸閱讀

《向川普學談判》 喬治·羅斯

「從中作梗的往往是自尊」 P155

羅斯談僵局時說得很白:讓談判卡住的多半不是條件,是面子。這和這集那個 4,200 份問卷的結論一模一樣——共創最大的地雷是個性衝突與自我意識。所以要事先講好誰握最終決定權,不是為了集權,而是替所有人的自尊先留好退場的台階。

本週行動

分會或團隊下次要共同決定一件事前,先講清楚兩件事:我們想要的共同結果,以及最後由誰拍板。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51《The Benefits and Drawbacks to Co-Creation》,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851

EP850|好領導者盯的是願景,不是障礙:像指揮家一樣帶團隊

BNI PODCAST ‧ EP 85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為什麼有些幹部帶得動整個分會,有些卻越帶越累?這集點出關鍵差別——偉大的領導者「盯著願景,而非障礙」。

領導不是強推,而是捍衛願景

領導的工作是「捍衛願景」:在目標清楚的前提下,廣納團隊意見、建立共識,而不是由上而下強推命令。真正的共識,是帶著大家一起往願景前進,而不是逼迫他人服從。

像交響樂指揮一樣帶人

指揮不必會演奏每種樂器,卻能讓每位成員發揮所長。共創式的協作要辨識成員強項、建立心理安全感、多提問,帶領他人邁向卓越。

Misner 在《The 3rd Paradigm》提醒領導者避開四大陷阱:拖延(該決定的事一直拖)、不透明(資訊不公開、大家猜不透)、完美主義(一直磨而不行動)、缺乏謙遜(聽不進別人意見)。
領導不是讓別人看見你有多強,而是讓每個人都看見自己可以多強。

📚 延伸閱讀

《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 彼得·杜拉克

「以自我控制取代上對下的統治」 P192

杜拉克七十年前就寫下這集要講的事:管理的目的不是控制,是讓每個人清楚共同目標後自己往前——因為「自我控制意味著更強烈的動機」(P180)。指揮家不必會拉小提琴,但必須讓每個人聽得見整首曲子。把願景講清楚,就是幹部最重要的一次演出。

《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 彼得·杜拉克

「激發歧見,而非尋求共識」 P239

杜拉克提醒:好決策不是從共識開始,是從歧見開始——沒有反對意見的會議,通常只是沒有人想講真話。這和「捍衛願景」並不衝突:願景要清楚,路徑要吵過。指揮家不會要求每個聲部發出同一個音,他要的是不同的聲音落在同一首曲子裡。

本週行動

這週開幹部會議前,先問自己:我等下是要「捍衛願景」,還是只想「解決障礙」?把第一個議題留給願景。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50《How Great Leaders Communicate Their Vision》,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850

EP835|書裡那個失敗兩次的 Richard,其實就是 Ivan 自己

BNI PODCAST ‧ EP 83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Ivan Misner 的新書《The 3rd Paradigm》裡有一個貫穿全書的故事:一個叫 Richard 的人,想做一個線上平台。他失敗了兩次,第三次才成功,而且成功得超出所有人的預期。這一集他在節目上爆了一個書裡沒寫的雷——Richard 就是他自己,那個平台就是 BNI Connect

第一典範:競爭的年代

Ivan 說商業思維的演進可以分成三個典範。第一個是競爭。這套框架是由泰勒(Frederick Taylor)、吉爾布雷斯夫婦、韋伯(Max Weber)這些早期的商業思想先驅建立的,談的是工作流程、經濟效率、勞動生產力,也就是科學管理。

問題在於,第一典範太專注在生產力與競爭,完全沒有把「工作的人有什麼需要」算進去。競爭的定義是打敗對手、確立自己的優越地位——有贏家就有輸家,而個人受到的影響被視為無足輕重。Ivan 也提醒:第一典範到今天在很多地方都還活著。

第二典範:合作的年代,以及那些炸彈威脅

第二典範是合作。人們慢慢發現,純粹生產導向的做法,沒有把過程中「人與人的互動」算進去。這個轉折大約在 1960 年代開始,MIT 管理學教授麥格瑞格(Douglas McGregor)出版了《企業的人性面》,提出 X 理論與 Y 理論——工作滿意度會驅動人,人不需要被時時盯著也能把事做好。

今天聽起來這根本是常識。但 Ivan 說了一段我聽了很震撼的往事:他在南加大的指導教授華倫·班尼斯(Warren Bennis),當年正是麥格瑞格在 MIT 的同事。班尼斯親口告訴他,那套理論發表後,他們收到過炸彈威脅——因為「人很重要」這個想法,在當時被認為荒謬到令人憤怒。

這一段值得我們在分會裡想一想:今天我們覺得理所當然的事——例如一對一、例如先建立關係再談生意——在某些行業、某些人眼裡,可能還停在「這有什麼用」的階段。觀念的位移,從來都比我們以為的慢。

第三典範:從「一起工作」到「一起創造」

第三典範是共創,它從合作結束的地方開始。Ivan 把兩者的差別講得很乾脆:合作與共創的差別,就是「一起工作」和「一起創造」的差別。你可以在一個專案上協作,但你是共同創造出產品和服務——共創比合作又往前了一大步。

人們會真心在乎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東西。

他舉的例子是群眾外包(crowdsourcing):全球數百萬人在用的導航軟體 Waze 就是這樣長出來的。數位科技的普及,讓「把使用者納進來」從加分題變成必考題。

為了寫這本書,他們訪談了實際走過共創流程的人,也在全球做了超過 4,200 人的問卷,書裡的許多策略就是根據這些回覆整理出來的。而且他特別強調,書裡談的不只是共創的好處,也談共創的缺點——兩邊都重要。

Richard 就是 Ivan,平台就是 BNI Connect

回到那個故事。Richard 第一次用第一典範的思維做平台,失敗;第二次改用第二典範,還是失敗;直到他啟動第三典範、和一個團隊共同創造這個平台,才成功,而且成果超出所有預期。

Ivan 說書裡刻意沒有點破這是他自己的故事,只寫「其中一位共同作者」,因為他希望讀者單純去讀這個故事本身,而不是把它看成某個作者的自傳。他也順帶提到,BNI 從 1986 年成立顧問委員會(Board of Advisors)開始,本來就是一個共創的組織

我覺得最值得記住的,是他失敗了兩次這件事。不是「共創很棒所以我用了」,而是先用競爭的邏輯撞牆、再用合作的邏輯撞牆,第三次才換到對的方法。這對我們在分會裡推任何新做法,都是一個很誠實的提醒。

📚 延伸閱讀

《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 彼得·杜拉克

「以自我控制取代上對下的統治」 P192

Ivan 講的第二典範,源頭就在這本書——目標管理(MBO)正是杜拉克提出來的。而杜拉克寫下這句話是 1954 年,比麥格瑞格的 X/Y 理論還早了幾年,也就是說,班尼斯他們收到炸彈威脅的那個「危險思想」,杜拉克更早就寫下來了。他另一句「自我控制意味著更強烈的動機」(P180)其實已經指到第三典範的門口:人一旦是自己決定要做這件事,動機的強度就完全不同。共創只是再往前一步——不只讓人參與決定,而是讓人一起創造。這也解釋了為什麼 Ivan 會說,人們會真心在乎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東西。

本週行動

想一件你正在推、但推得很吃力的事——分會的活動、公司的新流程都可以。誠實問自己:我現在是在命令大家做(第一典範)、在徵求大家配合(第二典範),還是真的讓他們一起把它做出來(第三典範)?這週挑一個環節,把「我想好了請你們執行」換成「這一段你們來設計」。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35《A Radical Shift to Greater Success》,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835

EP827|「你做得真好,Sally」——當一個環境開始說反話,人就會安靜地離開

BNI PODCAST ‧ EP 82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 Misner 講了一個他自己四十年前的故事,而且他說那是他整個管理生涯裡最超現實的一刻。故事的高潮只有一句台詞——一句從 1960 年代的科幻影集裡跑出來、卻在真實會議室裡被講出來的台詞。聽完你會明白,為什麼有毒的環境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讓人痛苦,而是它讓人開始說反話。

陰陽魔界裡的那個小男孩

Misner 小時候常和母親熬夜看《陰陽魔界》(The Twilight Zone),1960 年代那個由 Rod Serling 製作的經典影集。他特別喜歡其中一集,主角是一個叫 Anthony 的小男孩。

Anthony 擁有近乎神的能力,他完全控制了一整個小鎮。他會用意念對人和動物做出可怕的事,然後他的家人和鄰居會哀求他把那些被扭曲、變形的東西「送到玉米田去」。

而每一次他做完之後,鎮上總會有人說出那句著名的台詞:

「你做得真好,Anthony。你做得真是太好了。」

然後所有人跟著點頭同意——因為他們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Misner 說,他小時候看得毛骨悚然。他沒想到四十年後,他會在一間真實的辦公室裡,聽到有人講出這句話。

四十年前,Sally 的辦公室

那是 BNI 出現之前很久的事。Misner 在洛杉磯一家輕工業工廠擔任總經理,任期很短。他說,他在那裡遇到他這輩子見過最失能的一群人,領頭的是共同持有人之一,一位叫 Sally 的女士。

她心目中的好管理,就是對每一個沒有照她的話立刻去做的人大吼。Misner 給了她一個外號:女版的成吉思汗。

他說他一上工幾乎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而且幾乎每一天都害怕去上班。

三個月後,那一刻來了。他正和生產部門的幾位員工開會,Sally 也在場。她突然爆發,對著一位員工尖叫,然後把那位年輕女士轟出辦公室。

房間裡還留著幾個嚇壞了的生產部員工。其中一位望著 Sally,神情肅穆地說:

「你做得真好,Sally。你做得真是太好了。」

Misner 說他當下的反應是:天啊,我在陰陽魔界裡。下一站就是玉米田了。我要離開這裡,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節目最後 Priscilla 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那個人是故意講那句台詞的嗎?他知道那是《陰陽魔界》的梗嗎?Misner 說:不,我不覺得。那位女士的英文是第二語言,那句話就是那樣自然地從她嘴裡出來的。——而正因為不是刻意的,它才更精準。恐懼會自己找到它的語言。

當晚他去談了下一份工作,隔天遞辭呈

那天晚上,Misner 去找一位他認識的電腦公司老闆,開門見山:我知道你想成立一個行銷部門。我正要離開現在的公司,我打算把兼職做的顧問轉成全職。如果你要建這個部門,我就是那個人。

對方說:好。

「隔天,就在隔天,我走進陰陽魔界,遞出辭呈。」

他說他從來沒有後悔過。那次經驗直接促成他全職創立顧問事業,而那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因為正是那間顧問公司,最後讓他創辦了 BNI。

所以他說,用一種很奇怪的方式,他其實感謝那個瘋狂的人。她是個糟糕的主管,卻教了他兩件事。

第一:一扇門關上,另一扇會打開——而我們常常只盯著關上的那一扇,不去看另一邊可能有什麼。

第二,那是他最早學到的一課,關於「我要讓誰待在我的房間裡」——也就是他後來寫成《Who’s In Your Room?》那本書的核心。不要容忍有毒的環境,因為它會一點一點磨掉你,最後讓你痛恨自己正在做的事。

他接著把這條線延伸到客戶:不要接受有毒的客戶。他承認這很難,因為那有時候就是你的飯碗。但他說他遇過太多人講同一個版本的故事——「我留著那個難搞的客戶,因為我以為我需要那筆錢。等到我終於受夠了、放掉他之後才發現,其他客戶合作起來好太多了。我早就該放他走。

這一段我讀的時候很有感。醫美這行也有同樣的帳要算:一位不斷要求超出療程範圍、每次結束都留下情緒的客人,帳面上是有貢獻的,但你要把她占用的諮詢時間、事後的內部安撫、同仁的心情耗損一起算進去。我們很會算她帶來多少,很少算她讓我們失去了誰。

「他說他只是太忙」——問到第四次才問出真話

Misner 接著講了第二個故事,我認為對分會幹部來說,這是整集最實用的一段。

有一位很好的會員,做印刷的,入會好幾年、生意做得很好、也很喜歡 BNI。有天他打電話來說他要退出。

Misner 問為什麼,他說:「我太忙了,事情真的太多了。」

Misner 沒有接受這個答案。他替對方安排了一次離會訪談——而且他沒有說那份訪談是他自己寫的。訪談裡他用了一個技巧,叫做語意差異提問法:把同一個問題用兩三種不同的方式問。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離開嗎?」——「我真的很忙,生意很多。」

又問了幾題。「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原因?」——「沒有,就是很忙。」

再問了幾題。到了第三、第四次,他換了個問法:

「如果還有另一個理由的話,那會是什麼?」

這一次他說了:「好吧。分會裡有一個會員欠我一大筆錢,我不想每個禮拜都看到他。我對他很生氣。」

《關鍵對話》整本書的起點就是這個場景:當一件事很重要、情緒很高、雙方看法不同時,人的預設反應只有兩種——沉默,或是攻擊。這位印刷業者選了沉默,而沉默的代價不是他自己承擔,是整個分會承擔:他們即將失去一位好會員,卻永遠不會知道為什麼。

「你不說,就是在允許它發生在別人身上」

Misner 的回應是:你不能走,你必須把這件事帶到會員委員會。

對方拒絕:不要,我不想鬧事。

於是 Misner 說了一句他自己形容為「用愧疚感施壓」的話:

「你知道他會對別人做一樣的事,對吧?如果你不開口,你就是在允許這件事發生在下一個人身上。」

對方回他:「我最討厭你跟我講這種話。」然後說:好吧,我去。

Misner 陪他去了會員委員會。而當他把事情講完——這個會員欠他錢、態度很差、常在生氣——委員會裡有人立刻說:天啊,我也正在遇到同樣的問題。

原來不只一個人。

那個委員會做了對的事:他們請走了壞會員,留下了好會員。

這正是我們在 Ep832 談會員委員會那一集講過的機制——Misner 在那集說「先跟他說,別先說他」,而這裡是同一條路的下半段:跟當事人談不通,就要往上帶。分會不會因為有衝突而變差,是因為衝突沒有出口而變差。而一個好會員安靜地退會,通常不是結束,是徵兆。

📚 延伸閱讀

《孫運璿傳》 楊艾俐

「先請有關人員盡量發言」 P162

孫運璿開會的規矩是先讓大家講、自己後講——因為他知道,位子越高的人越容易只聽到反話。《陰陽魔界》那句「你做得真好」之所以恐怖,是因為它是恐懼的聲音,不是真話;而一個環境開始說反話,最先流失的一定是最誠實的人。領導者要刻意獎勵講真話的人,不然只剩下點頭的。

本週行動

下一位說「我太忙了」要退會的人,多問三次:照 Misner 的順序——「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原因」→「如果還有另一個理由,那會是什麼?」關鍵在第三句的假設語氣,它讓對方不必承認自己剛才沒說實話。②算一次你那位「有毒客戶」的全額帳:不只算他的營收,把你和同仁花在他身上的額外時間、事後安撫的成本、以及因此排擠掉的其他客戶一起寫下來。算完再決定要不要留——這是決策,不是情緒。③檢查你的環境有沒有在說反話:如果團隊裡有人做了很糟的事,而其他人的反應是點頭、沉默、或稱讚,那不是團結,那是恐懼。這件事要從最上面的人開始改。

收束

《陰陽魔界》那一集之所以恐怖,不在於 Anthony 有多大的能力。恐怖的是全鎮的人都學會了那句台詞。

他們不是被逼著說謊,他們是為了活下去而重新校準了自己的判斷——久了之後,連他們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心的。

組織的毒性從來不是從壞人開始的,是從好人開始說反話的那一刻開始的。而 Misner 那天做對的事只有一件:他沒有跟著說那句話,他隔天就遞了辭呈。

四十年後,那個決定變成了一個有一萬多個分會的組織。

一個好會員安靜地離開,很少是結束,通常是徵兆。他不欠你一個理由,但你欠分會一次追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7《Business in the Twilight Zone》(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792《Has Anyone Ever Tried to Bribe You?》的延伸。文中影集為 1960 年代 Rod Serling 製作之《陰陽魔界》,該集片名為〈It’s a Good Life〉。文中書籍引文出自 Ivan Misner《Who’s In Your Room?》、可利・派特森等《關鍵對話》。有毒客戶的成本計算為改寫者於醫美經營端的實務觀點,非節目原文。

EP821|兩盞聚光燈、四張椅子:她在自家頂樓創業,現在管四千七百位會員

BNI PODCAST ‧ EP 82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錄這集的時候,孟買是凌晨十二點半。Rheet Shroff 現在督導一百多個分會、四千七百位會員,剛從哈佛商學院完成碩士學位。而她公司的起點,是自家頂樓上的兩盞聚光燈和四張椅子。

頂樓上的兩盞燈

Misner 第一個問題就問得很直接:BNI 如何影響女性創業者的人生?

Rheet 的回答也一樣直接:「老實說,在世界的這個角落,女性創業者要成長並不容易——不只是在生意上,是整體而言。」

她說 BNI 對她而言是一次開眼。她的生意規模一開始非常非常小:就在自家頂樓,兩盞聚光燈,四張椅子。

而她說,靠著 BNI,她把它長成了一間完整的公司。

她生第二胎的時候,沒有退一步

接下來這段是這集我認為最不該被略過的地方。

她說,在那段成長的路上,她生了第二個孩子。然後她講了一句話:

「說實話,換作在別的任何地方,人們大概都會期待我退一步。」

但她說,多虧 BNI,她得以繼續她的創業旅程,而且得以繼續她的領導旅程——在懷孕、生產、以及那之後的所有事情之中。

她在分會領導團隊做過三次,每一次都把自己的分會帶進孟買前三名。九年前她成為董事顧問。而當她接下 BNI One Mumbai 區域總經理時,她說她其實很忐忑:

「身為一位女性領導者,我不知道會員們會怎麼接受我、接受我的領導。」

結果呢?她說這是另一次開眼:他們接受了,他們跟隨,他們相信她。「對我來說,這比任何事情都更是一場大勝。」

Misner 補了一組數字:多數國家的會員性別比大約是六比四(男比女),而在印度,這個比例更低。這件事讓她那句「不知道會員會怎麼接受我」有了具體的重量。

所有人都沒預期到的那件事

Misner 問了一個他事前就看到 Rheet 提過的問題:BNI 為什麼、以及如何讓一位會員感到意外?

她的回答:人們加入 BNI,主要是為了生意,那本來就是加入的重點。他們沒有預期到的,是「關係的深度」——是每一位會員在分會裡得到的那個延伸家庭。

「一年後他們續約的時候,那會讓人很意外——因為那不只是為了 BNI,是為了他們在分會裡建立起來的關係。他們覺得那是一個家,離不開。

Misner 接著拿出 BNI 做過的調查數據,佐證這不是感性的說法:

入會前,說「我想加入是因為想跟更多人建立關係」的人只佔非常小的比例,絕大多數的答案是「我想要更多生意」。

入會一年以上再問同一群人,關係的重要性大幅上升,變得幾乎與引薦同等重要。人們的說法變成:「我喜歡這個組織是因為我建立的那些關係——當然我也想要引薦,而且我確實拿到了引薦。」

亞當・格蘭特在《給予》裡把這件事的機制講得很清楚:付出者(giver)在短期的排行榜上常常墊底,但在長期的排行榜上,他們站在最頂端。原因不是道德回報,是結構性的——付出者累積的是一張願意主動幫他的網,而那張網的價值需要時間才會顯現。會員入會第一年感受到的是引薦,第三年感受到的是那張網。

八歲的志願,和十四歲的保姆

這集最好的兩個畫面都跟小孩有關。

Rheet 說,幾個月前有人問她八歲的小兒子: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他的回答是:「我想當 BNI 會員,像媽媽一樣,因為看起來很好玩。」

她說,這代表 BNI 改變的不只是我們做生意的方式,也改變了下一代看待生意的方式。從前家族企業裡,事情就只關乎那位創業者和那門生意;而現在,家人會參與進來,孩子會參與進來。

這一點我覺得對台灣特別有意義。我們的中小企業幾乎都是家族在撐,但孩子從父母身上看到的,通常是深夜的疲憊、飯桌上的焦慮、還有講不完的電話。他們很少有機會看見父母被同行認真對待、被人公開稱讚、在一群專業人士之間站著發言的樣子。而分會恰好就是那個場景。

然後 Misner 講了他的版本。多年前,有位女士來開會,那天她十三、四歲的女兒放假、家裡沒人照顧,她只好帶著女兒來,讓她坐在旁邊的卡座。主席說:不行,讓她跟大家坐在一起。

輪到自我介紹,媽媽講完之後,大家準備跳過那個女孩。

結果她站了起來。

「嗨,我叫某某某,我是保姆。但我是很棒的保姆。讓我告訴你為什麼——我不會把你的小孩丟在一邊讓他們自己亂跑。我會陪他們做事、跟他們玩遊戲、幫他們烤餅乾。如果他們有功課,我會確保他們寫完。我會是你找過最好的保姆。如果你認識誰需要保姆,打這支電話給我。」

然後她坐下。她媽媽轉頭看著她說:「哇,太厲害了。我完全不知道我女兒可以站起來這樣講話。」

注意那段介紹的結構:問題(別的保姆會放著小孩不管)、差異化(我做這些具體的事)、明確的行動呼籲(認識誰需要就打這支電話)。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做出了比很多會員更完整的六十秒。她沒有上過課,她只是每天在家看著媽媽準備。

📚 延伸閱讀

《你缺的不是努力》 臨公子

「你得先上路,才能找到方向」 P145

臨公子這句話,Rheet 用兩盞聚光燈和四張椅子演了一遍:起點小到不能再小,但她先上路了。更難得的是生第二胎那段——環境期待她退一步,她靠著一張支持她的網絡繼續往前。創業者缺的常常不是計畫,是一個不要求你退一步的環境。

本週行動

找一次機會帶孩子去開會:寒暑假、補假日都可以。不要讓他坐旁邊滑手機,讓他坐進來。他不需要講話,光是看見你在一群專業人士之間被認真對待,就是他平常看不到的一面。②去問一位入會超過三年的會員一個問題:「如果今天引薦全部歸零,你還會留下來嗎?為什麼?」他的答案通常和他當初入會的理由完全不同——那個落差,就是這集在講的東西。③把你的六十秒對照那個十四歲女孩的版本檢查一次:有沒有點出「別人做不好的那件事」?有沒有具體到可以想像的動作(烤餅乾、盯功課)?最後有沒有一句明確的行動呼籲?三項缺一項,就補一項。

收束

Rheet 的結語是:「不要低估 BNI 作為一個平台、一個支持系統,能給我們『作為人』的東西。對我來說,這不只關乎生意,這關乎自我實現,關乎作為一個領導者、作為一個人的成長。」

Misner 用一句話收尾,而那句話大概是他這些年講過最精煉的一句:

「Givers Gain 和 BNI 的整個概念是——它不只是一個『獲得生意』的好方法,它是一個更好的『做生意』的方法。」

兩盞聚光燈和四張椅子,是一個很小的起點。但真正讓它長大的,不是後來添購的設備。

是有一群人,在她生完孩子之後,沒有預設她應該退一步。

人們為了生意而加入,卻為了關係而留下。而這件事,沒有一個人在入會的時候預期得到。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21《Impacting Lives Positively》(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Rheet Shroff,BNI One Mumbai 區域董事總經理,督導逾 100 個分會、4,700 位會員,2022 年新加坡 BNI 全球年會主持人),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BNI 印度資訊見 bni-india.in。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亞當・格蘭特《給予》。關於台灣家族企業的觀察為改寫者觀點,非節目原文。

EP817|他沒有說「不要敲」,他只說了一個詞——然後孫子開始彈琴

BNI PODCAST ‧ EP 81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Sam Horn 第一次上這個節目,Misner 說他事後查了一下,過去有整整四頁的節目提到過她。她這集帶來的是一張表:中間畫一條直線,左邊寫「該丟掉的話」,右邊寫「該用的話」。四組對照,每一組都可以在這週就用上。

書名是被一句抱怨逼出來的

Sam 說,她在帶一場工作坊時,有位替律師工作的先生說:「他要求非常高。我們永遠不知道什麼事會惹到他。我們整天都像走在蛋殼上(walking on eggshells)。」

她當場回他:「你不是走在蛋殼上,你是『說』在蛋殼上(talking on eggshells)。」

書名就這樣出現了。而這個區分本身就是重點:讓人如履薄冰的,很少是行動,幾乎都是開口的那一刻。

有人抱怨時:不要解釋,搭 A 列車

Misner 問:當有人在抱怨的時候,我們可以說什麼?他還補了一句:「有些人抱怨起來像在比奧運。我查過了,奧運沒有這個項目,但我認識好幾位金牌選手。」

Sam 的第一條規則是「不要解釋」——因為解釋聽起來就是藉口。而且它會讓對方更生氣,因為他們感覺你不打算承擔責任。

右欄要放的是「A 列車」Agree 同意、Apologize 道歉、Act 行動。

她用了一個所有分會都遇過的例子:會議晚了十五分鐘還沒開始。有人說:「這個會十五分鐘前就該開始了。」

錯誤版本:「我知道,可是我們因為……」——解釋,等於藉口。

A 列車版本:你說得對,這個會十五分鐘前就該開始。(同意)很抱歉讓你一直等。(道歉)我們現在馬上開始,直接進議程。謝謝你的耐心。(行動)」

Sam 的總結:「A 列車能加速處理抱怨,解釋只會加劇抱怨。」

這一段對做服務業的人幾乎是可以直接抄的。我在診所端看過太多次:櫃檯遇到客訴,第一句話是「因為前面那位客人的療程時間比較長,所以……」——這句話在說話者聽來是說明,在客人耳裡是「所以你不重要」。先同意事實、再道歉、再給下一步,順序不能換。

(Misner 順帶講了他以前一位老闆的做法:會議室裡的椅子永遠比人數少一張,最後進來的人得站著開完整場會。他說「結果大家都提早到」——雖然他也承認那滿殘忍的。)

情緒上來的時候:用暗號詞,不用髒話

左欄:罵髒話。右欄:暗號詞

Sam 把問題丟回給 Misner,因為她知道他有一套。Misner 的答案是——他會直接把「壞話」這兩個字講出來:

「壞話。壞話、壞話。」

他講了這句話的來歷:他曾經在一個醫療處置進行到一半時醒過來,痛得不得了,當場大聲喊出「壞話、壞話、壞話!」醫生笑了,說:「現在把他弄回去睡吧。」

他說這招最妙的地方是:每個人都會自己在心裡把那個空格填上——但你沒有冒犯到任何人。而且它在台上也能用。

Sam 補了為什麼這件事對領導者特別重要:如果你在台上罵髒話,你的會員回去可能會想「創辦人都這樣了,那應該沒關係吧」——那是一個你沒有打算造成的漣漪。她引了貓王的話:「當事情出錯的時候,不要跟著一起出錯。」

Misner 也給了自己的版本,我覺得是這集最好笑也最實在的一句。他說他對蠢事沒什麼耐性,有時候真的很想像影集《NCIS》裡的 Gibbs 探員那樣,拍某個人的後腦勺一下。

「但這些年我學到了,那個叫做傷害罪,不叫領導。」

「輕輕的」——形塑行為,而不是羞辱行為

這是整集最好的一段。

Sam 去紐約看她兒子 Andrew。他們在客廳聊天,一歲的孫子 Hero 爬過地板,扶著一把吉他站了起來,開始猛敲琴弦。

左欄:Andrew 可以有很多反應。把吉他抽走。說「不行」。說「不要敲吉他」。而 Sam 指出,這些做法有一個共同的問題——它們全都在強化那個你不想要的行為,同時讓 Hero 覺得自己很糟。

Andrew 說的是一個詞:

「輕輕的。」

Sam 說她親眼看見 Hero 的表情整個變了。他把手伸回吉他上,開始撥、撥、撥。

「那一刻,他做出了音樂。因為 Andrew 形塑了他的行為,而不是羞辱他的行為。」

Misner 立刻抓到了原則:要求你想要的,不要要求你不想要的。

於是有了第四組對照:左欄「停止」/右欄「開始」。當我們說「不要再遲到」「不要打斷我」「不要生氣」,我們又一次把那個討厭的行為講進了對方腦子裡。

馬歇爾・盧森堡在《非暴力溝通》裡把這件事列為正向請求的核心:請求必須說出「請你做什麼」,而不是「請你不要做什麼」。因為「不要做什麼」沒有給對方任何可以執行的動作,只給了他一個要躲開的錯誤。而人在只知道要躲什麼、不知道要往哪走的時候,會僵住。

Sam 的總結:這樣一來,我們是教練,不是批評者;我們在形塑行為,不是羞辱行為;我們在示範怎麼做得更好,而不是讓對方覺得自己很糟。

誰擁有你的情緒?

最後一組對照,左欄是:「別人擁有我們的情緒和態度。」

Sam 說,我們多常講這種話——「那個人讓我好生氣」「那個人搞得我很痛苦」「那個人快把我逼瘋了」。

她引了 Joyce Meyer 的一句話:「生命可能給你一株仙人掌,但你不必坐上去。」

而當我們把「按下我們情緒開關」的權力交給別人,我們的人生就會變成一個蹺蹺板——永遠取決於我們今天跟誰在一起。

右欄:「我們擁有自己的情緒和態度。」

她建議每個人替自己想一句話,在當下當成咒語念:「在這種時刻,無論如何,我都要當我想成為的那種人。無論如何,我都要保持冷靜。」

節目最後她講了金斯柏格大法官。有記者問她:你怎麼會和 Scalia 法官一起出去?你們的立場根本在光譜的兩端。

她的回答只有六個字:「我們不同。我們是一體。」

📚 延伸閱讀

《客訴管理》

「一開始就道歉,可以平息顧客的怒氣」 P121

這本書的數據和 Sam 的 A 列車完全一致:面對怒氣,解釋是油,道歉是水——因為解釋聽起來就是藉口,等於宣告你不打算承擔。同意、道歉、行動這三步的共同點是:它們都先處理人,再處理事。話語的順序不對,內容再對也進不去。

本週行動

把 A 列車寫在櫃檯和幹部手冊上:同意事實 → 道歉 → 給下一步。並且明令:不准以「因為……」開頭。這一條規則能處理掉大多數的第一線抱怨。②把你這週說過的三句「不要」改寫成「請」:不要遲到 → 請在七點十分前到座位;不要打斷我 → 請讓我先講完這一段;不要一直抱怨 → 請跟我說你希望它變成什麼樣子。改寫時你會發現,很多「不要」你自己也說不出想要的版本——那才是真正的問題。③想好你的暗號詞:在你情緒衝上來的那一秒,你要說什麼?先決定,然後在小事上先練幾次。Misner 的版本是「壞話、壞話、壞話」,你的版本可以更蠢,蠢一點反而有效。

收束

這四組對照,其實在做同一件事:把注意力從「你做錯了什麼」搬到「接下來要往哪裡走」。

解釋是往回看,A 列車是往前走。髒話是往回看,暗號詞讓你留在現場。「不要敲」是往回看,「輕輕的」是給了一個方向。

而那個一歲的孩子什麼都聽不懂,他只是接收到了一件事:手上這個東西,還可以有另一種用法。

然後他就彈了起來。

「不要做什麼」沒有給對方任何可以執行的動作,只給了他一個要躲開的錯誤。而人在只知道要躲什麼、卻不知道往哪走的時候,會僵住。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817《Talking on Eggshells with Complainer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Sam Horn,Intrigue Agency 執行長,著有《Talking on Eggshells: Soft Skills for Hard Conversations》等十本書),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Sam Horn 連續上了兩週,續集見 Ep 818。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馬歇爾・盧森堡《非暴力溝通》;「仙人掌」一語出自 Joyce Meyer,「我們不同,我們是一體」出自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柏格。診所櫃檯的例子為改寫者於自身行業的觀察,非節目原文。

EP790|他說「我給四分」——而 Misner 問:為什麼這麼高?

BNI PODCAST ‧ EP 79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在大學教領導學,而這集他把課堂上的一個祕訣攤開來講。他說:「我用了很多年,這是個祕密,我從來沒跟任何人分享過——但它非常非常有效。」而整套方法的核心,只是一個反問句。

人們會變成「那個問題的專家」

Misner 先描述了問題的形狀:

「聚焦在問題而不是解法,往往是人的天性。事實上,很多時候人們會一再一再地執著在問題上——執著到他們變成了『那個問題的專家』。」

這句話很值得停一下。一個抱怨了三年「我們拿不到好引薦」的人,確實會變成一位專家——他能列舉每一個失敗的案例、每一次別人的疏失、每一個結構性的原因。他的分析可能全部都對。

而那份專業,一點用都沒有。

所以 Misner 說,領導者的工作之一,是促成一次「心態重置」——讓這樣的人把注意力從問題轉到解法上。

(我們在 Ep811 談過怎麼處理「抱怨型會員」,那一集講的是最後手段;這一集講的是在動用最後手段之前,你該先試的那個方法。)

「Why So High?」完整流程

Misner 說這是他和朋友 Mark McKergow 博士(《The Solutions Focus》一書作者)討論之後改編出來的做法。流程是這樣的:

第一步:先說你想幫忙。告訴他們,你認為你可以協助找到這個問題的解法。

第二步:請對方打分數。假設有人說「我們拿不到夠多的優質引薦」,就問他:

「用 1 到 10 分——1 代表你完全沒有拿到任何優質引薦,10 代表你拿到的優質引薦比你想像的還要多。你會給這個問題打幾分?」

Misner 說了一個很有趣的觀察:被這樣問的人,幾乎總是回答接近 4 分——三分或四分。

第三步——整套方法的關鍵:

對方說「四分」之後,Misner 的回應永遠是那三個字:

「為什麼這麼高?」

而對方幾乎總是一臉困惑,說:「不是啊,我說的是四分。那很低吧?」

於是他解釋:

「對,我懂,你說四分,十分之四。但我的問題是——你為什麼說四分,而不是三分、兩分、或一分?講出一件事就好,一件讓你給四分、而不是更低分的事。」

對方就會給出一個「為什麼不是更低」的正面理由。

最關鍵的一步:不要讓抱怨的人主導

Misner 特別強調接下來這一步,說「這非常重要」:

「然後我會去問別人。我不讓那個抱怨的人主導整場對話。」

他轉向全場,說:

「其他人——給我一個因素就好,就一個,是你覺得在這個議題上『有在運作』的。」

然後把答案寫在白板或紙上,做成一份清單。接著繼續問下一個人、再下一個人。

最後,帶著大家一起檢視這份清單,在你認為特別有效的項目上停下來討論。

而收尾的那句話是整個流程的目的地:

「你們其實已經知道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了。」

為什麼這招會有效

這套做法有紮實的專業背景。它的原型是心理治療領域裡的焦點解決取向,而「請對方在 1 到 10 之間打分數、再問他為什麼不是更低」正是這個學派的核心技術之一,叫做量尺問句

它之所以有效,有三個機制同時在運作:

①它不否認問題。你沒有說「其實沒那麼糟」——那只會招來更用力的反駁。你完全接受了他給的四分。

②它強迫大腦換一個搜尋方向。「為什麼是四分不是一分」這個問句,只能用正在運作的東西來回答。而人一旦開始搜尋這類證據,就會發現手上其實有東西。

③解法是他們自己說出來的。清單上的每一項都來自房間裡的人,不是來自你。所以最後那句「你們已經知道怎麼解決了」不是安慰,是事實陳述。

Misner 的總結是:「一旦你能讓人們聚焦在『什麼是有效的』,他們就能開始解決問題——而不是繼續執著於問題。」

我在診所端試過同型的做法。早會上如果有人說「最近客人回診率很差」,追問「為什麼很差」只會得到一串抱怨——天氣、景氣、隔壁新開的那家。但如果問「那些真的有回來的客人,是為什麼回來的?講一個就好」——答案會突然變得具體,而且那些答案本身就是接下來三個月的行動清單。

📚 延伸閱讀

《剛剛好的完美主義》

「重新解讀失敗」 P027

這本書給幸福完美主義者的三個關鍵裡,最重要的就是這一個:同一份事實,換一個解讀框架,行動力完全不同。「為什麼這麼高?」正是重新解讀的槓桿——它逼一個問題專家去盤點自己做對了什麼。抱怨了三年的人不缺分析能力,缺的是一個把鏡頭轉向的問題。

本週行動

下次有人在會議上抱怨,先請他打分數:1 到 10。然後問那三個字:為什麼這麼高?他會愣住,而那個愣住的兩秒鐘,就是心態重置開始的地方。②一定要轉向其他人:這是最容易漏掉、也最關鍵的一步。抱怨的人給完一個理由之後,馬上問全場「其他人給我一個有在運作的因素」。讓對話離開他的掌控。③把答案寫下來,而且要讓大家看見:白板、海報紙都可以。這份清單的價值不在內容,在於它是「由他們自己列出來的」——那讓最後那句話成立。

收束

大多數領導者面對抱怨時,會做兩件事的其中一件:反駁它(「其實沒那麼糟」),或者接手解決它(「好,我來處理」)。

前者製造對立,後者製造依賴。

而「為什麼這麼高」這個問句厲害的地方在於——它兩件事都不做。它完全承認了對方的評分,卻讓對方自己去尋找反證。

而且幾乎每一次,他都找得到。因為一個人如果真的什麼都沒有,他不會給四分,他會給一分。

那多出來的三分,一直都在他手上。只是從來沒有人請他把它說出來。

一個抱怨了三年的人,確實會變成那個問題的專家。而那份專業,一點用都沒有。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90《Why So High?》(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方法為 Misner 與 Mark McKergow 博士(《The Solutions Focus》作者)討論後之改編版本;其原型為心理治療領域「焦點解決取向」中的量尺問句技術,此一專業背景說明為改寫者補充。處理抱怨型會員的後續做法見 Ep 811。診所早會的例子為改寫者於自身行業的實作,非節目原文。

EP777|沒讀過的人不能發言:一條規矩,把分會的學習率拉到接近全員

BNI PODCAST ‧ EP 77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有一位教育主委接手時,分會幾乎沒有人在聽 podcast。他只立了一條規矩,就把參與度拉到接近百分之百。Ivan 說這個故事他找遍了所有集數都沒播過,這一集是第一次講。

他先給了分會兩個選項

這位教育主委上任第一週,站起來對大家說:我這個位置基本上有兩種做法,想聽聽你們要哪一種。

第一種:你們告訴我想聽什麼主題,我每週針對那個主題做一段簡短的講授,素材我會從 podcast、Ivan 的書、他的部落格裡整理出來,直接講給你們聽。

第二種:我們用對話的方式,彼此交流什麼有效、什麼沒效。

Ivan 說他一聽就知道分會會選哪個——大家異口同聲:我們要對話,我們想講話。而那位教育主委的回應是:「我就是希望你們選這個。」魔法就從這裡開始。

那條規矩:沒讀過的人,不能發言

他接著說:既然要對話,而且要對得有內容,那我們就得先做功課。我會依照你們想談的主題,指定一集 podcast、一篇部落格或一份資料,讓大家在下週之前讀完或聽完。

聽了、讀了的人,可以發言。沒聽、沒讀的人——不能發言。而且我們會知道你有沒有做,因為你必須引用裡面的一句話

引用的方式很具體:「Ivan 在那集裡說了什麼什麼」,或是「他的來賓某某人提到這一點」,然後才接你自己的看法。沒聽過,就沒有發言權。

結果就是 Ivan 說的那句話:從幾乎沒有人每週聽,變成幾乎百分之百都在聽。因為大家知道,不聽就講不了話。

Ivan 的評語值得抄下來:我們都是成年人。一場能夠站在「我真的懂」的位置上開口的研討式討論,威力遠遠大過單向的講授——講授當然也可以很精彩,但那要看教育主委的功力。

教育主委其實還可以做這些

Ivan 也列了幾個具體做法:把一集的重點整理成簡短摘要發給會員;直接用官網的逐字稿(他們之所以每集都做逐字稿,就是為了讓你能搜尋主題、把需要的段落剪貼出來、印給會員)。

也可以在會中播一小段音檔——但他特別強調:只能播短片段,千萬不要整集播完,那太長了。

還有一招很聰明:依照分會的需要和某位會員的專長去指定集數。例如某位會員的週報做得特別好,就指派一集談週報的節目給他,請他來談那一集、也談談他自己是怎麼做的。Ivan 提醒教育主委多用官網的搜尋功能,先搞清楚分會現在最缺什麼。

他教十歲小孩下棋,自己的棋力卻變強了

最後 Ivan 留了一個他認為最重要的概念:教育主委本質上是一種師徒帶領。你每週站在那裡,其實是在引導和教練整個分會的方向。他推薦自己寫的一本很短的書《The Networking Mentor》,是用故事寫的寓言。

書裡有一段其實是他自己的故事。他去帶兒子的西洋棋社,一群十歲小孩,他本來想說這應該不難,畢竟自己棋下得不錯。結果一開始教就發現問題——他從來沒有正式學過棋,高中時只讀過一本書,全靠自學。

但你不能用自學那一套去教小孩,你得說得出每一步叫什麼。於是他回頭去學:叉擊、串擊、牽制、階梯……這些術語他都得重新弄懂,才能教十歲的孩子。

有趣的來了。他有個固定對弈的朋友,某天突然問他:「你最近在幹嘛?」他說怎麼了,朋友說:「你的棋變強很多。」他回答:「喔,我在教十歲小孩下棋。」朋友不信,再問一次,答案還是同一個。

教育主委得回去重新當學生。而你會因為教別人,把自己變得更強。

Ivan 說他就是靠教十歲孩子變成更好的棋手;同樣地,教育主委和導師們,會因為教其他會員,讓自己的人脈經營功力變得更好。

📚 延伸閱讀

《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 彼得·杜拉克

「專注於貢獻,就是專注於提升效能」 P132

這句話幾乎就是那個西洋棋故事的理論版。Ivan 去教十歲小孩,出發點是「貢獻」,不是「我要變強」——結果他的棋力反而被拉上去了。杜拉克說的正是這個機制:把注意力從「我能得到什麼」轉向「我能貢獻什麼」,效能會跟著上來。更巧的是,杜拉克在同一章還寫了一句「你希望我貢獻什麼?」(P122)——而那位教育主委上任第一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起來問分會:你們希望我怎麼做?他沒有先設計課程,他先問了貢獻。這兩件事的順序,決定了後面那條規矩為什麼推得動。

本週行動

如果你是教育主委:下週先問分會一句「你們希望我貢獻什麼」,再指定一份材料,並且說清楚——要發言,得引用裡面一句話。如果你不是教育主委:挑一集你覺得對分會最有用的節目,主動去找教育主委說「這集我想帶」。你會發現,準備要講給別人聽的那個過程,收穫最大的是你自己。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77《Education Coordinators》,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
原集連結:bnipodcast.com/episode-777

EP773|「做六件事一千次,不要做一千件事六次」——把公司從車庫做到全球的十二課

BNI PODCAST ‧ EP 77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BNI 有過三十五年連續成長。Misner 說那一部分來自好概念,但更大一部分來自策略。而這集他把「從車庫到全球」這條路上學到的東西,濃縮成十二課——每一課都短,但有幾句話狠到可以直接印出來貼在牆上。

起點:1985 年 12 月的那一次回顧

Misner 說,他在 1985 年 1 月創立 BNI。而那年 12 月,他坐下來回顧了整整一年

他說他很訝異——BNI 竟然在商界裡引起了這麼大的共鳴。

「那就是我坐下來、寫出一份『把 BNI 規模化』計畫的那一刻。」

請注意這個時間點:第一年結束,而不是第五年、第十年。他在還沒有任何規模的時候,就先想清楚了規模化這件事。

前五課:從「在事業裡」走出來

①學會在你的事業「上」工作,而不只是在事業「裡」工作。他說如果你沒讀過麥可・葛伯的《E-Myth》,去讀——那是他當時做對的第一件事。而他補的那句話是關鍵:「你必須學會怎麼當一個創業者,而那和『知道怎麼做某件事』是兩回事。」

②建立系統、把每件事寫下來、然後教會別人你寫下來的東西。他的理由我們在 Ep810 看過——「學習是一個漏水的桶子。除非寫下來、而且持續一致地執行,東西就是會漏掉。」

阿圖・葛文德在《清單革命》裡用醫療現場的數據驗證過同一件事:專業人士出錯,極少是因為不知道,幾乎都是因為在複雜之中漏掉了自己早就知道的步驟。而解法不是更聰明的人,是一份寫下來的清單。

③反向工程你的目標。如果你有一個年底的目標,那就往回推:一月底你該在哪裡?二月底呢?一路推到十二月。

④授權——而且要授兩樣東西。Misner 強調:你必須同時授權「責任」和「權力」。而他給了一個很具體的標準:「每一個被你授權的人,在那個職位上都應該擁有 95% 的權力。」

這個數字值得停一下。多數主管以為自己在授權,實際上只授了責任,權力還握在手上——而那不叫授權,那叫外包工作、保留決定權。

⑤知道你的數字。他要的不是月報,是關鍵成功因素的「每日」報表,而且盡可能細緻。

第六課:像一隻叼著骨頭的狗

這一課我認為是整份清單裡最有力的:

「做六件事一千次,不要做一千件事六次。」

而他直接列出了 BNI 的那幾件事:增加會員、增加分會、填滿分會、講故事。

就這樣。三十五年的連續成長,核心動作可以用一隻手數完。

然後是那句收尾:「像一隻叼著骨頭的狗。堅持是一種超能力。」

這一課之所以難,不是因為它複雜,而是因為它無聊。做一千件事六次,每一件都是新鮮的、有話題的、可以拿出來講的;而做六件事一千次,第三百次的時候你會很想換點別的做——這正是我們在 Ep831 看過的那個陷阱的反面。

用人的兩課

⑦讓自己被優秀的人環繞。

⑧「燃燒中的無知,勝過冰凍中的知識。」

這句話需要解釋一下,而 Misner 的解釋非常實際:「一個新創的事業,請不起『燃燒中的知識』。」——也就是那些又懂又有幹勁的人,你付不起。

所以他的策略是:雇用態度極好的人,然後教會他們。

因為知識可以教,火焰不行。而一個什麼都懂、卻毫無熱度的人,你再怎麼加薪也點不著他。

⑨「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掉。」要建立一份很棒的願景宣言、清楚你的核心價值、創造好的公司文化。而他加了一個時機上的提醒:從你的「第一位」員工就開始。

⑩知道你的使命。對你的組織到底為什麼存在,要非常清楚。

這十二課,小公司怎麼用

值得說明的是:這份清單是為了「規模化」寫的,但它有一半以上,是在你只有三、五個人的時候就該做的。

而且順序很重要。第一課(在事業上工作)和第二課(把系統寫下來),必須在你還忙得過來的時候做——因為等到你真的忙不過來的時候,你就沒有時間寫了。這是一個典型的「重要但不緊急」的陷阱。

我在診所端最有感的是第五課「知道你的數字」。多數小型事業的老闆知道自己的營業額,但說不出關鍵動作的日資料——今天打了幾通關心電話、幾位客人排了下次、諮詢後的成交比例是多少。而那些才是真正可以被改善的東西;營業額只是它們的結果。

Misner 的要求是「每日報表,而且盡可能細緻」。這聽起來像大公司的做法,但實際上越小的事業,越需要日資料——因為你的樣本數少,等到看月報才發現不對,那個月已經過完了。

第十一課:在你的火焰裡工作,不要在你的蠟裡

⑪「Work in your flame, not in your wax.」

一根蠟燭上,火焰是發光發熱的部分,蠟是消耗的部分。而 Misner 的意思是:做你有熱情的那些事,然後雇人去做你討厭做的那些。

這一課和第八課合在一起看很有意思:你討厭的事,很可能正是某個人的火焰。所以這不是把爛工作丟給別人,是把工作放到對的人手上。

⑫分享一個大家共同追求的願景。Misner 說,BNI 之所以能在幾乎每一個市場主導這個產業數十年,靠的就是一個共同的願景,以及對那個願景的共同執行。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正確的事情,重複做」 P312

劉潤在與吳軍的對談裡把成功濃縮成這六個字,跟「做六件事一千次」是同一句話的兩個版本。十二課裡最不性感、也最值錢的就是這件事:把對的事寫成系統,然後重複到別人以為是天賦。第一年結束就先想規模化——因為系統要趁還小的時候裝上去。

本週行動

寫下你的「六件事」:你的事業裡,真正驅動成長的動作有哪些?逼自己壓在六個以內。壓不下來,代表你還在做一千件事。②檢查你的授權是不是只授了一半:你交出去的那些工作,對方能不能自己做決定?如果每一件都要回來問你,那你交出去的是勞動,不是權力。③把你「蠟」的部分列出來:這個月你最不想做、但還是自己做了的三件事。其中有沒有哪一件,是可以交給某個把它當火焰的人?

收束

這十二課裡沒有任何一項是新的概念。反向工程目標、授權、知道數字、建立文化——每一項你都在別的地方聽過。

而它們之所以值得再聽一次,是因為講的人已經把它們做了三十五年。

尤其是第六課。「做六件事一千次」之所以難,不是因為做不到,是因為它會讓人覺得自己沒有在進步。

而三十五年連續成長,看起來就是那樣。

知識可以教,火焰不行。一個什麼都懂、卻毫無熱度的人,你再怎麼加薪也點不著他。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73《Garage to Global®》(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641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20 年 1 月 15 日。文中書籍引文出自麥可・葛伯《E-Myth》(節目原文引用)、阿圖・葛文德《清單革命》(改寫者補充);「文化把策略當早餐吃掉」一語常歸於彼得・杜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