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64|「Ivan 上課話太多」——而故事真正的主角,是決定不糾正他的母親
BNI PODCAST ‧ EP 56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幾乎每一位老師都在成績單上寫同一句話:「Ivan 上課話太多。」——而這個故事真正的主角,是那位決定不去糾正他的母親。
那句評語
「我小學的成績一般來說還不錯。但有一件事一再出現,幾乎每一位老師都寫了同一句話:Ivan 上課話太多。」
而他母親的反應,是這一集的關鍵:
「我媽跟我談過很多次這件事,但真的沒什麼效果。
我猜她覺得我成績還可以,而且她一向會挑戰役來打。所以她並沒有真的逼這件事。
於是我就一直講。我講、我講、我一直講。而它出現在我幾乎每一張成績單上。」
而幾十年後
「老師們覺得那對我的學習是個路障。而我認為他們在這一點上可能弄錯了。
老師眼中的那個問題,最後切出了一份驚人的熱情:我講話。
我對個人講、對小團體講、對中型團體講、對大型團體講、對超大型團體講。不管怎麼看,我就是一個講話的人。
而我今天的工作就是對人講話。事實上,我靠著對企業、協會和組織講話,拿到一個誇張的價碼。
我喜歡分享想法,我喜歡教練別人,而最重要的是,我喜歡啟發別人。而要做到那些,我得講話。」
而他自己指出了誰是關鍵
「我媽不太給我壓力。她不覺得我愛講話是什麼大問題——而那給了我「做我自己」的自由。
當然,我大概有收斂一點。但它沒有被硬生生從我身上敲掉。而我對這件事心懷感激。」
這一段值得停很久,因為它其實不是一個「缺點變優點」的故事。
請注意他母親做了什麼:她沒有把他修好。
他生命中每一位有權威的大人都說那是缺陷。而唯一一個有能力在家裡貫徹這件事的人,選擇了不動手。
所以這個故事真正的內容是:一個特質被正確地指認為「很麻煩」,而有人決定不把它拿掉。
而這個版本更有用,也更謙卑——因為它適用的對象不是我們自己,是我們怎麼對待別人: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員工、我們分會裡那個很吵的夥伴。
他母親做過最有影響力的一件事,是「忍住沒做」。
而必須說一句公道話:那些老師沒有錯
他上課確實話太多,而那確實會干擾課堂。老師們是在準確地描述一個在他們的情境裡真實存在的問題。
所以這一集的教訓,不是「大人對你的評價都是錯的」。是:
一個特質的價值,是由情境決定的——而「九歲時評價你的那個情境」,不是你這輩子唯一會待的情境。
一直講話,在教室裡是問題,在講台上是資產。同一個特質,相反的評價。
而錯誤不在老師的判斷,錯在把一個「局部的評價」當成了「永久的判決」。
📚 延伸閱讀
《刻意練習》 安德斯·艾瑞克森、羅伯特·普爾
「意志力是一種非常受情境影響的特質」 P218
艾瑞克森這句話原本談的是意志力(此處借用其結構):它不是一個人身上固定的屬性,而是隨情境大幅變動的東西。同一個人在一件事上意志堅定、在另一件事上一碰就垮。
而這個結構,正好是這一集的骨架:特質沒有固定的價值,情境才有。
「話太多」在教室裡被扣分,在演講台上被付錢。「太龜毛」在趕工時是災難,在品管上是命脈。「想太多」在需要當機立斷時很糟,在做風險評估時無可取代。
所以那個真正該問的問題,從來不是「我該不該改掉這個」,而是——「有沒有一個情境,是這件事會被算成加分的?」
而他的第二個例子,是完全不同的一種
「1985 年,我面前有一個巨大的障礙。我失去了一個客戶。我幾乎付不出新房子的房貸。
那是一個相當大的東西擋在我路上,而我極度需要更多生意。
所以我開了一個小小的引薦社團,用一種有結構的方式,幫我的朋友、也幫我自己產生引薦。
而那個「為了解決擋在我路上的問題」而生的解方,最後變成了一個橫跨數十國、有數千個分會的全球事業——BNI。」
值得注意的是:這兩個例子的機制其實不一樣。
第一個是關於特質——一個被誤判價值的東西。
第二個是關於處境——是那個匱乏,逼出了一個他原本不會去建的東西。
如果 1985 年他客戶滿手,就不會有 BNI。
而這類故事有一個陷阱,值得誠實面對
「缺點變成天賦」的故事很動人,但它有一個結構性的問題:我們會聽到這個故事,正是因為它成功了。(Ep206 那個「看不見的彈痕」。)
有多少人的「缺點」,最後就只是缺點?
而我認為 Misner 自己給了那個差別在哪裡的答案,就在他用的那個動詞:
「把那件你或別人認為擋在路上的事,「導引(channel)」你的努力,讓那個問題變成解方的一部分。」
是導引,不是「歌頌」,也不是「放任」。
那個特質不會自己變成資產。是他去建了一份「用得到它」的職業。而他也承認了:「當然,我大概有收斂一點。」
所以誠實的版本是:不要試圖刪掉那個特質;去找到、或建造那個它會被算成優點的情境——同時在它不適合的場合收斂它。
(而他還老實說了一件事:「我很想告訴你我當初有一個清楚的決定,說我要成為講者、要去訓練人。但它是慢慢演變出來的。」——這不是一個計畫,這是一個沒有被抹掉的東西,後來剛好找到了出口。)
而最有希望的一句,是這一句
Priscilla 說:「我們常常被勸阻的,可能正是我們最大的強項。」(她自己也是那個「上課話太多」的小孩——而她現在主持一個做了十幾年的節目、經營一間錄音室。)
而 Misner 接的話,是給所有已經被改掉的成年人的:
「那個東西因為某些原因被從我們身上敲掉了。而我的建議是——如果你發現自己身上有某樣東西被敲掉了,把那個「被敲掉」放下,專注在把它導引成對你有用的東西。
……但那不代表你不能把那樣東西「找回來」。」
本週行動
①回答他的兩個問題:過去有什麼東西擋在你的路上?而你今天在做的事情,是不是對它的一個回應?②問對問題:不要問「我該不該改掉這個」,問「有沒有一個情境,是這件事會被算成加分的」。③是導引,不是放任:Misner 也收斂了,他只是沒有把它拿掉。在不適合的場合收,在適合的場合放。④對別人忍住不動手:這個故事真正的主角,是那位選擇不去糾正的母親。你的孩子、你的員工身上那個很煩的特質,可能是同一件事。⑤如果它已經被敲掉了,去把它找回來:他說那是做得到的。
收束
Misner 的說法是:「專注在那個路障上,然後把它變成一座天橋。」
而他也提醒:「我們有些人是不自覺地在做這件事。但想像一下,如果我們對這個範式更有意識一點,它會有多大的影響。」
而我想留下的,還是那位母親。
她每年都收到同一句評語。她也找兒子談過很多次。
而她最後選擇了不要贏那一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