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62|你說你只是「有話直說」——而對方接收到的,是一整段負面
BNI PODCAST ‧ EP 462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而這一集是從一個真實的糾紛開始的。而它最有價值的部分,是 Misner 用自己太太怎麼給他演講回饋,示範了三種說法的差別。
而那個案例
而總部的支援團隊來問 Misner 意見,因為有一個分會跟一位會員之間出了狀況。
而那個分會寄了一封相當客氣的信給那位會員:
「我們很感謝你的貢獻。我們喜歡你的貢獻,但我們注意到它們非常負面。你把一些事情公開發表、放在社群媒體上,而那正在拉低分會的士氣。」
而他們給的替代方案是:「我們希望你用私下的管道來談這些你關心的事。我們很樂意那樣做,但用公開的方式做不是好方法。」
而 Misner 問了一句:「這聽起來很合理,對吧?」
而那位會員的回應是:
「『如果有話直說就叫負面,那他們就是不懂。』」
「『他們很可悲。』」
「『他們犯的錯多到我沒辦法開始說。』」
「『這裡沒有言論自由。』」
而 Misner 回信給他的第一句是:
「『謝謝你的來信。回答你的問題:是的,有話直說常常可以用一種非常負面的方式來進行。』」
而他用自己的例子,示範了三種說法
而這一段是這一集的精華。
而情境是:他剛做完一場自己覺得不夠好的演講,然後問太太:「我今天講得怎麼樣?」
第一種回答:「你超棒的,全場都被你征服了。」
而 Misner 的評語是:「那會是不真實的、而且完全沒有意義的。而她不會那樣做。」
第二種回答:「你換了你的內容,而它沒有用。事實上,我認為那是你講過最糟的版本之一。」
而他的反應是:「喔。它可能完全是真的,但它仍然是負面的。而我不會聽進她接下來要給的任何建議。」
第三種回答:「你的內容做得很好。你的內容一向都做得很好。我注意到你加了一些材料。我覺得那一段效果不太好。我建議你在那部分下點功夫,也許下一場就不要放那一段。」
而他說了一個很妙的巧合:他在四月就寫下了這三個版本作為講稿的筆記,而幾週後,他太太真的用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第三種說法。
而那句話是:「『你知道嗎,我會把那一段拿掉。除此之外,它是一場很棒的簡報。它就是沒有用,而這是為什麼。』」
機制拆解:第三種說法多做了什麼
而我想把這三種說法的差別拆開,因為它不只是「講話比較好聽」。
而第一種的問題是:它沒有資訊。它讓人舒服,但下次還是會犯同樣的錯。
而第二種的問題不是「不真」,Misner 自己說了「它可能完全是真的」——而它的問題是:那個資訊送不進去。
而第三種做了四件第二種沒做的事:
①先確認了整體是好的(「你的內容一向都做得很好」)。
②把問題縮小到一個具體的段落,而不是整場。
③給了一個可執行的動作(「下一場不要放那一段」)。
④保留了「為什麼」,所以它不是安慰,是分析。
而 Misner 那句總結講得最好:「不完全是你說了什麼,而是你怎麼說。」
而《對應客訴的超共感溝通術》裡那句「人必須先有情感,才會有所行動」(P075),解釋了為什麼第二種說法會失敗——因為當一個人在防衛的時候,他的認知資源全部拿去防衛了,沒有剩下的可以處理那個建議。
而那個紙鎮的故事
而 Misner 說他桌上有一個紙鎮,是他青少年時期媽媽給他的,上面寫著:
「外交,是讓別人照著你的方式做的溫和藝術。」
而他媽媽當時給他的理由,是這一集最直白的一段:
「『親愛的,你會把人輾過去。你就是直接輾過他們。如果你只是輾過別人,你在人生裡走不遠的。』」
而 Misner 立刻補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界線:
「重要的是要理解,我講的是協作,不是操縱。這不是關於操縱人,是關於跟人協作。」
而他把那個差別講清楚了:「把他們帶進對話裡、給他們機會說出他們要說的、然後一起走過那個過程。」
而我認為這個澄清很必要,因為「溫和說服」如果沒有這條界線,就會變成話術。
而 Priscilla 補了一個關於「被尊重」的觀察
她說:
「我認為人一般來說是薄臉皮的,而且會因為被指控而覺得被冒犯。他們想知道你尊重他們。」
而她描述了那個順序:
「如果你像你太太那樣,用他們做得好的所有事情去墊底,他們就會知道你是站在一個尊重的位置上。你先給予肯定,然後才建議也許這個部分需要改。」
而她把適用範圍擴大了:「我認為這就是一種比較好的做生意的方式,不只是在你的分會裡,而是在商業上——尤其是當你在跟人談判的時候。」
而 Misner 用一個很生動的畫面收尾:「我們是長大的小孩。我們得在沙坑裡跟社區裡其他小孩好好玩。」
而他點出了那個物理法則:「如果你全速衝向某個人,他們會反推回來。」
而他也講了一件關於「找誰」的事
而那位會員直接寫信到總部,而 Misner 對此的回應很務實:
「聯絡總部就是跳過了在地的支援流程。在任何人把事情往上升之前,先跟在地的總監談,把在地的總監找進來。」
而這一點在任何組織裡都成立:越級處理的問題,通常會回到原來的層級去解決,而中間浪費掉的時間和信任是不會回來的。
放回台灣:我們的「有話直說」有一個特殊的問題
而在台灣,「有話直說」這件事有一個很特別的處境。
因為我們的文化整體上是迴避衝突的,所以真的敢直說的人比較少;而正因為少,那些敢說的人常常會把「直說」當成一種美德,甚至是一種身分。
而那位會員那句「如果直說就叫負面,那他們就是不懂」,正是這個心態的典型。
而我認為這裡要區分兩件事:
①「敢講」是一種貢獻。一個沒有人敢講真話的分會,會慢慢爛掉。
②「怎麼講」是一種能力。而它跟敢不敢講完全無關。
而把這兩件事混在一起的人,會用第一件來替第二件的不足辯護——而那正是這一集那位會員做的事。
而另一個台灣特別要注意的,是那個分會信裡提到的「公開發表在社群媒體上」。
而在我們的環境裡,這件事的殺傷力更大,因為面子的損失是公開的、而且是永久的。
而我要補一個實務上的提醒:如果公開的內容涉及具體指名、並且足以損害他人的名譽,在台灣可能涉及《刑法》的妨害名譽或《民法》的侵權責任——而這不只是禮貌問題。
而以我自己在診所管理的經驗,那個「第三種說法」我用了很多年,而我可以確認它有效。
而我的版本是三句話:「這件事你一向做得很好。這一次的這個環節我覺得可以再調整。下次可以試試看這樣。」
而它有效的關鍵,不在前面那句稱讚,而在最後那句「下次可以試試看」——因為它把對話從「你錯了」變成了「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而《與成功有約》裡那句「愈高層次的溝通,信任度愈高」(P394),講的正是這件事的長期效果。
收束
而 Misner 對這一集的定位很誠實:
「我知道我們對自己做的事都很有熱情。……而那份熱情是好事。但我們溝通的方式,會決定我們擁有什麼樣的關係。」
而他的結論是:「溫和的說服,幾乎總是比在口頭上把一個人打一頓、告訴他做錯了什麼,來得有效。」
本週行動
①練那三句:「這件事你一向做得好/這一次這個環節可以調整/下次可以試試看這樣。」②把公開的抱怨移到私下:同樣的意見,換一個場合講,效果和後果都完全不同。③先找最近的那一層:問題往上升之前,先跟現場的負責人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