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類別存檔: 活動

EP761|第一次約會就求婚,不會有第二次——你的簡報結尾也一樣

BNI PODCAST ‧ EP 761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來賓 James Grima 是墨爾本的 BNI 董事,錄這集時他那裡是清晨五點。而他帶來的觀察來自一個很少人有的位置:五年來每週看四場主講簡報,累積超過一千場。他說最成功的那些,差別不在內容,在最後那 25%。

他看過一千場簡報

Misner 一開場就說,這集的標題他們想了很久。最後選了「三步驟」,但另一個候選是——

「在聊天室打 yes。」

他說兩個標題都完全準確。而後面你會看到為什麼。

James 的起點是柯維《與成功有約》裡的習慣二:以終為始。

「你在製作簡報的時候,要從你的行動呼籲往回推。簡報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應該導向那個終點。」

四個階段,而第四個總是被壓縮

James 把主講簡報拆成四段:

①參與——通常是講你是誰。他建議秀一些照片:你的伴侶、你的寵物、你熱愛的事。

②問題——市場上那個你的產品或服務會碰到、或能解決的典型問題。

③解法——你如何解決它。

④行動呼籲——而他對這一段的描述很傳神:

「而最後這個階段,通常已經沒有時間了。」

這句話大概命中了每一場你看過的簡報。前三段講得越好、越投入,第四段就被壓得越扁——而第四段才是唯一會產生結果的那一段。

所以他的建議是一個很硬的比例:留整整四分之一的簡報時間,給行動呼籲。

第一次約會就求婚

而 James 用了一個我覺得是這集最好的比喻,來說明行動呼籲該有多大:

「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如果你請對方跟你結婚——你大概不會有第二次約會。」

「但如果那個行動呼籲是一個清楚、簡單、而且相稱的『下一步』,那你很可能會有很多次第二次約會。」

然後他點出目的:「而在簡報結束時,你會想要盡可能多的『約會』。」

這個比喻厲害的地方在於,它同時處理了兩種錯誤。要得太多(「歡迎大家來預約諮詢」)會嚇跑人;什麼都不要(「以上就是我的分享,謝謝」)則連第二次都沒有。

而正確的尺寸是:小到對方幾乎不用考慮,但明確到他知道自己剛剛答應了什麼。

踏腳石:在聊天室打「yes」

第三步是「先把下一步設定好」。而 James 從一千場簡報裡歸納出的差別,非常具體。

大多數會員的結尾是這樣的:「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找我做一對一。」

而更多會員完全沒有給任何指示——他們期待聽眾自己知道該做什麼、該怎麼引薦自己。

但他說,那一千場裡他認為最成功的那些,全都有一塊「踏腳石」——用他的話說,就是一次「第二次約會」。例如:

「點這個連結報名。」

「如果你現在有興趣知道更多,就在聊天室打『yes』。」

而實體會議的版本一樣簡單:發下紙本的報名表。

為什麼「有興趣找我」其實不算行動呼籲

值得拆解一下,為什麼「想知道更多可以找我」聽起來很合理,實際上卻幾乎沒有效果。

因為它把三件事同時丟給了聽眾:要自己決定想不想、要自己想起怎麼聯絡你、還要自己挑一個時間開口。而這三件事,沒有一件會在會議結束後五分鐘內發生。

而「打一個 yes」把這三件事壓縮成一個動作,而且是在他還坐在椅子上、注意力還在你身上的那三秒鐘之內。

社會心理學把這種設計稱為「登門檻效應」:一個人一旦做出了某個微小的公開表態,他後續配合更大請求的機率會顯著上升——因為人有維持前後一致的傾向。

所以那個「yes」的價值不只是名單。它讓對方從「聽眾」變成了「已經表態的人」,而你之後的聯絡,也就不再是推銷,是履行他自己的請求。

台灣分會的版本

實體場合要做到同樣的效果,重點是那個動作必須當場完成、而且不需要對方站起來。

幾個可行的做法:桌上放一張小回條,只要勾一個選項和寫名字;或者請有興趣的人現場掃一個 QR Code 填三十秒的表單;再簡單一點——「這個做法我整理成一頁 A4,等一下想拿的人舉個手,我直接發給你。」

最後那一種在台灣特別好用,因為它讓對方付出的成本幾乎是零,而且「拿資料」比「表達興趣」在社交上輕鬆得多。但你拿到的東西是一樣的:一個舉了手的人。

我在診所端做過同型的調整。衛教講座結尾原本是「有問題可以來櫃檯詢問」——幾乎沒有人來。改成「等一下離場時,桌上有一張自我檢查表,需要的人拿一張」——幾乎每個人都拿了,而其中三分之一在兩週內回來。差別不在內容,在那個動作的大小。

📚 延伸閱讀

《與成功有約》 史蒂芬·柯維

「願景與價值持續在前引導你」 P215

James 自己就說,這套「從行動呼籲往回推」的做法來自柯維的習慣二「以終為始」——先看見終點,前面的每一段才知道該往哪裡收。簡報也一樣:行動呼籲不是結尾的裝飾,是整場簡報存在的理由。留四分之一的時間給它,等於把「以終為始」排進了碼表裡。

本週行動

①先寫結尾,再寫前面:下次準備主講簡報,第一件事是寫下「我希望他們在結束時做什麼動作」。然後倒推——前面每一段都必須為那個動作鋪路。②把時間分配畫出來:如果你有十分鐘,行動呼籲要留兩分半。這聽起來很多,而那正是重點——多數人只留了三十秒。③設計一個「打 yes」等級的動作:舉手、勾一張回條、掃一個碼。標準是——小到不用考慮,但明確到他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麼。

收束

James 那個「第一次約會就求婚」的比喻,最狠的地方不是它好笑。

是它指出——大多數簡報失敗的原因,不是講得不好,是結尾要求的東西尺寸不對。

要太多的人,聽眾會禮貌地微笑然後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要的人,聽眾會真心覺得講得很好,然後什麼都不做。

兩種的結果一模一樣。而差別只在於,你有沒有給他一個小到可以立刻答應的動作。

要太多會嚇跑人,什麼都不要則連第二次都沒有。正確的尺寸是:小到對方不用考慮,但明確到他知道自己剛剛答應了什麼。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61《Three Steps to Receiving a Roomful of Referral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James Grima,墨爾本東區 BNI 董事、創業 30 年,長期輔導企業主與獨立工作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以終為始」引自史蒂芬・柯維《與成功有約》(節目原文引用)。文中「登門檻效應」為社會心理學概念,台灣分會與診所講座的做法為改寫者補充,非節目原文。

EP760|「我開一家運動用品店」——這句話讓全場沒有人記得你

BNI PODCAST ‧ EP 760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你做什麼的?」是人脈場合裡最常被問的一題。而 Misner 指出一件很妙的事——正因為我們太習慣這個問題了,幾乎沒有人認真想過自己該怎麼回答。

最常被問、也最少被準備的一題

Misner 說,在人脈活動、商務交流、研討會、甚至 BNI 會議上,最常聽到的就是那句話:「你做什麼的?」

「我們太習慣這個問題了,以至於幾乎不曾想過該怎麼回答它。」

而他的判斷很直接:「光是告訴對方你的職務描述,是不夠的。」——例如「我擁有並經營一家運動用品店」。

他把標準訂得很清楚:別人需要理解你的生意,而且要理解到一個程度——當他們在過日常生活、或在跟你還不認識的人講話時,能夠替你「辨認出」潛在的引薦。

新手的錯誤:想把所有事都講完

接著他點名了一個他說「看過太多次」的錯誤:

「很多剛開始經營人脈的人會犯一個常見的錯——他們以為引薦行銷,就是把自己做的所有事情,告訴每一個遇到的人。」

「人們去參加會議,然後試圖在那短短的每週簡報時間裡,把他們做的所有事都講完。」

而他們背後的邏輯是:拿到更多引薦,不就是講給更多人聽、把所有事都告訴他們嗎?

Misner 的回應是:「而事實正好相反。在傳達訊息這件事上——少即是多。」

特色 vs 好處

那該講什麼?Misner 給了一個很明確的分野:

「顧客是根據『好處』來選擇產品或服務的,不是根據『特色』。」

特色只是事實——那些構成產品或服務的元素、重要的組成部分。

好處是它對潛在顧客的價值——它會怎麼解決他的問題、讓他的生活變好。

而他再一次引用了 Andy Bounds 的「Afters」:

「那不是你賣什麼、或你做什麼。是那個人買了你的東西、或用了你的服務『之後』,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們之後的體驗會是什麼?那些才是好處。」

然後他加了一句很好的指令:「看那個『之後』,然後具體到瘋狂的程度。」

運動用品店:兩個版本

他給的示範對比非常清楚。

平版:「我擁有並經營一家運動用品店。」

具體版:

「我做運動用品,專精在團隊運動。我替這個學區大部分的高中美式足球隊配過裝備,我可以用相當大的折扣,替所有球員訂做客製化的護肩和頭盔,而且五天內送達。」

然後再接著談:你贊助了當地的青少年足球隊。

請注意第二個版本做了什麼——它把範圍縮小了(團隊運動、高中、美式足球),卻同時把畫面放大了(客製化、大折扣、五天到貨、贊助在地球隊)。

聽完第一個版本,你只知道他賣運動用品。聽完第二個版本,你會在下次聽到有人抱怨「球隊裝備訂了兩個月還沒到」時,立刻想起他。

眉毛測試的三種狀態

Misner 也在這集提到了 Sam Horn 的眉毛測試,而這次的版本比 Ep765 更完整——它有三種狀態,不是兩種:

①眉毛完全沒動——「代表他無動於衷。」這是最容易被誤判成「還可以」的一種,因為對方通常還是會禮貌地點頭。

②眉毛皺下來、擠在一起——「你把他搞糊塗了。」

③眉毛往上揚——「你的 USP 成功了。他被吸引了、他好奇了、他想知道更多。」

第一種特別值得記住。「沒有反應」不是中性的結果,它是失敗的一種——而且是最常見、也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種。

為什麼「講得更窄」反而拿到更多

這一集最反直覺的地方,是那句「你越具體,聽者就越容易接受,你的結果也會越好」。

而它的機制其實不難理解:你的六十秒不是在說服現場的人買,是在給他們一組「搜尋條件」。

而搜尋條件越模糊,命中率越低——這一點在資料庫和在人腦裡是一樣的。「運動用品」對應到的可能人選是全世界;「高中球隊裝備等太久」對應到的,是他上週剛好聽某位家長抱怨過的那一件事。

《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裡整理過大量類似的實驗結果,而共通的發現是:訊息的說服力常常不是靠加碼堆出來的,而是靠精準的一個細節。多講一項服務,通常不會多換一個機會;而少講兩項、把剩下那一項講到有畫面,才會。

在醫美端我自己踩過這個坑。以前的介紹是「我們做拉提、除皺、除斑、雷射、水光、體雕⋯⋯」——講完全場點頭,沒有人記得。後來改成只講一件事:「產後掉下來的臉,不用開刀也拉得回去。」能對應到的人變少了,但每一次講完,都會有人在會後走過來說「我朋友剛好⋯⋯」。

📚 延伸閱讀

《執行長日記》 Steven Bartlett

「少即是多」 P154

Bartlett 在法則15 用整章講陳述方式:內容一樣,講法決定接受度,而砍到剩一個重點的訊息最有穿透力。「我開一家運動用品店」是特色,「我幫入門跑者挑一雙不會受傷的鞋」才是好處——後者讓聽的人能替你辨認引薦。想被記住,先捨得少講。

本週行動

①把你的服務清單刪到只剩一項:這週的六十秒只講一件事。刪掉的那些不會消失,它們排在後面幾週。②把那一項改寫成「之後」:不是你提供什麼,是客戶做完之後的日子長什麼樣子。而且要具體到有畫面、有數字、有時間。③下次講完,看三個人的眉毛:完全沒動的話,不要安慰自己「他們有在聽」——沒有反應就是失敗。回去把那一句再削一次。

收束

「講多一點,機會多一點」是一個非常合理、而且非常錯的直覺。

它之所以錯,是因為它假設聽的人會把你講的東西全部收下來,然後在需要的時候自己挑出正確的那一項。

但實際上發生的事是:你講了六項,他一項也沒記住。

而如果你只講一項,並且講到他能看見畫面——他會替你記住那一項,而且會在你不在場的時候用它。

你的六十秒不是在說服現場的人買,是在給他們一組搜尋條件。而搜尋條件越模糊,命中率越低——在資料庫和在人腦裡都一樣。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60《Get Specific About What You Do》(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Afters」概念出自 Andy Bounds、「眉毛測試」出自 Sam Horn,皆為節目原文所引;眉毛測試的完整說明另見 Ep 630/765。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大腦拒絕不了的說服術》。醫美的例子為改寫者於自身行業的實作,非節目原文。

EP759|電斷了兩次,而他在紅毯上跟女兒講冷笑話

BNI PODCAST ‧ EP 759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Misner 的大女兒在南加州靠海的一個小場地結婚。而婚禮前兩個小時,一輛車撞倒了社區的變壓器——整個場地斷電。這集他把那天發生的事,拆成四個對任何事業都成立的教訓。

婚禮前兩小時,變壓器被撞倒

Misner 說,在講事情經過之前,他想先給一個判準:

「一個好團隊的標誌,是在周圍一切順利時把工作做好。而一個偉大團隊的標誌,是當某件他們完全無法控制的事情出錯時,他們仍然把工作做好——而且他們找到解法。」

「而替意外問題找到解法,是任何事業的一項強項。」

然後就是那件事:婚禮前幾個小時,一輛車撞倒了附近的變壓器,場地失去了所有電力。

經理跳上車,開去五金行

而場地經理的反應,是這集真正的主角:

他跳上車,開去五金行,買了好幾台發電機。他的團隊把它們接上,剛好趕在婚禮開始前完成。

但 Misner 特別點出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那份情緒的管理:

「當整個婚禮團隊因為斷電而完全陷入慌亂時,經理和他的團隊保持非常冷靜——至少在我們面前是。我確定他們在幕後也很慌。但他們維持冷靜、維持正面,相信一切都會沒事、他們會處理好。」

然後是關鍵的那一句:

「而他對自己團隊的那份信心,流動到了整個婚禮團隊身上——包括我這個付錢的新娘父親。」

然後,電又斷了一次

電力在婚禮預定開始前幾分鐘恢復。賓客都就座了,音樂響起,Misner 準備挽著女兒走上那條很長很長的紅毯。

所有人站起來要看新娘。而就在他要轉過那個彎的前一刻——

電又斷了。

「我往右看,看見場地的那群人跑向發電機,在幾分鐘之內就解決了這個最新的挑戰。電力再一次恢復,音樂也再度響起。」

而賓客們——他們一直站著。他們站起來、電斷了、又亮了,而他們還站在那裡。

Misner 的評語:「那個場地超越了他們的職責,把我們所有人帶到了這一刻。」

紅毯上的冷笑話

而接下來輪到他自己的考驗:他得挽著一位極度緊張的準新娘,走完那條很長的紅毯。

「我們踏出第一步、轉過那個彎的時候,我真的可以感覺到她的手臂在發抖。」

於是他做了任何父親都會試著做的事——讓她忘記緊張。他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說:

「親愛的,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車道』是用來停車的,而『公園道』是用來開車的?」

這句話太突兀了,她好奇地轉頭看他:「什麼?」

「還有——為什麼『貨物』是用船運的,而『船運的東西』是用車載的?」

「這些問題的純粹隨機性,讓她開始笑出來。」

然後他繼續:「那你覺得,為什麼餅乾叫做 cookies(煮的),可是你其實是用烤的?」

四個教訓

Misner 把那天的事收成四條,而且他強調功勞屬於場地團隊:

①在危機中保持冷靜,並把那份冷靜投射給你的客戶。

②相信你的團隊——而這意味著你必須先有一個好團隊。

③不要聚焦在問題上,要聚焦在解法上。

④快速行動,把那個解法落實。

而他對場地團隊的觀察,把這四條變成了具體的畫面:

「他們完全沒有花時間在藉口上。就是——『這是發生的事,我們現在來處理』。他們沒有互相指責。」

他也算了一筆帳:「去買好幾台發電機並不便宜,而且他們可能好幾年都不會再用到。但他們有,而且他們願意去弄來。」

而整段的核心是那一句:「出事的時候,藉口遠遠比不上解法。」

「我會計畫我的即興」

Priscilla 補了一句:「而且要有準備。你那天就是有準備。」

而 Misner 的回應,是這集最值得帶走的方法:

「我總是喜歡說:我會『計畫我的即興』。我會去想什麼可能出錯、什麼不會出錯,然後盡可能在心裡先準備好應對的東西。」

心理學家蓋瑞・克萊恩提出過一個很接近的技術,叫做「事前驗屍」:在行動之前,先假設它「已經徹底失敗了」,然後回頭問——為什麼會失敗?

康納曼在《快思慢想》裡推薦過這個方法,理由是:當你把問題從「這可能會出什麼錯」換成「它已經出錯了,說說為什麼」,人們想得出來的風險數量會大幅增加——因為前者需要對抗樂觀,後者只需要解釋。

而那些冷笑話,就是 Misner 事前驗屍的成果。他不是臨場想到的——他早就想過「如果她太緊張怎麼辦」,所以那三個問題已經在口袋裡了。

診所的版本:客人記得的是你怎麼處理

這件事在服務業幾乎每個月都會上演一次,只是換了名目——設備臨時故障、醫師突然被急件卡住、客人的預約被排重、療程結果不如預期。

而我這些年最確定的一件事是:客人事後會記得的,幾乎不是「有沒有出事」,是「你花了多少時間在解釋」。

解釋越多,事情越大。因為每一句解釋都在說「這不是我們的問題」,而客人聽到的是「所以我要自己承擔」。

那位經理做對的,正是這一點——他沒有花任何時間告訴新娘的家人「是有人撞倒了變壓器,這不是我們的責任」。雖然那句話百分之百正確。

他直接去買發電機了。

📚 延伸閱讀

《孫運璿傳》 楊艾俐

「忙亂中保持冷靜」 P245

中美斷交那夜,孫運璿靠的就是這五個字——而且他的冷靜跟那位婚禮場地經理一樣,是會傳染的:領導者穩住,整個團隊就穩住。書裡另一句「萬事緊急,你必須視情況應變」(P240)是同一課的下半段:冷靜不是不動,是動得有章法。偉大團隊的標誌,本來就是在斷電時看出來的。

本週行動

①本週替一個場景做「事前驗屍」:挑一件下個月要做的事,假設它已經徹底搞砸了,然後寫下五個可能的原因。你會發現這樣想比「可能出什麼問題」容易得多。②把「藉口時間」設為零:出事的當下,先講你要做什麼,不要講為什麼會這樣。責任歸屬可以事後再釐清,但客人現在需要的是下一步。③準備兩句你的「冷笑話」:在緊張的場合裡,你需要一個能立刻打斷對方情緒的東西。事前準備好,因為臨場一定想不出來。

收束

Misner 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收尾:諷刺的是,那之後一切都完美。整場活動再也沒有任何一件事出錯。

而那大概是這個故事最真實的地方。

那個場地團隊在那一天賺到的,不是「一場沒有出錯的婚禮」——他們早就失去那個了。他們賺到的是一個 BNI 創辦人,在全世界的 podcast 上講他們的故事。

而如果那天什麼都沒發生,這集就不存在。

客人事後記得的,幾乎不是「有沒有出事」,是「你花了多少時間在解釋」。而每一句解釋都在說「這不是我們的問題」。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59《What to Do When Things Go Wrong》(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事前驗屍」為心理學家蓋瑞・克萊恩提出之技術,見丹尼爾・康納曼《快思慢想》。診所端的例子為改寫者於自身行業的觀察,非節目原文。

EP758|「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

BNI PODCAST ‧ EP 758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的起點是一個很誠懇的疑問。Priscilla 在錄完一集強調「重複」的節目之後問:那創意呢?如果一直做同樣的事,怎麼會進步?而 Misner 說,他當時的反應強烈到「我會試著在這集裡收斂一點」。

一個合理的問題,一個強烈的反應

Priscilla 的問題是這樣的:如果你總是一遍又一遍做同樣的事,創意從哪裡進來?你要怎麼做出更多產品、把事情做得更好?

而 Misner 的開場是:「對,我當時反應很強烈,對吧?我會試著在這集裡收斂一點。」

他先給了一個持平的答案:「你兩者都需要——重複和創新。」

然後是那個「但是」:

「問題在這裡:只要你一說『我們需要創新』,我在 BNI 看到的就是——人們開始亂改東西。」

「喔,Ivan 說要創新」

Misner 描述那個模式的方式很生動:

「『喔,Ivan 說要創新』——然後他們就開始改。而他們改成的,往往是我們以前做過的東西:那些愚蠢的、行不通的、完全沒有道理的做法。」

他自己都笑了:「我說我不會太激動的,但我又激動起來了。」

而他點出了那個核心的恐懼:

「我告訴大家『要創新』時最怕的是——他們可能會去做那些已經被做過、而且已經失敗過的事。」

所以他的主張是:「創新必須有計畫。它必須是『被規劃過的創新』。」

「這看起來違反直覺,但你不能隨隨便便地創新——尤其當你談的是一個有將近九千個分會的全球組織。」

大多數小企業犯的錯,是「不做重複」

而如果一定要在兩者之間偏向一邊,Misner 的答案很明確:

「我認為大多數小型企業犯的最大錯誤,是他們不做重複。」

「時間性的重複,是 BNI 之所以這麼成功的原因之一。每週聚在一起、做每週簡報、有一位會員擔任主講者、每一週傳遞引薦——這些全部都是重複性的。」

然後他點名了真正的動機:

「而我看到商務人士做得最糟的一件事,是他們只是因為無聊就想改東西。」

「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無聊不是把你正在做的所有事情全部改掉的理由。」

而他給的替代方案是:「你可以改變你正在做的事情裡的『一個元素』。」以及那句他反覆講的老話——「做六件事一千次,不要做一千件事六次。」

那 BNI 自己怎麼創新?一道階梯

這一段是全集最有價值的部分,因為它把「有計畫的創新」變成了一個具體的流程。

Misner 說,他們絕對不會對九千個分會說「嘿,有個點子,大家試試看」。他們的做法是:

先在「一個」分會試。成功了 → 試五個分會。成功了 → 試二十個。成功了 → 試一個區域。成功了 → 試一個國家。成功了 → 才推向全球。

「創新是透過試誤發生的,不是隨隨便便。」

艾瑞克・萊斯在《精實創業》裡把這套流程寫成了一門方法論:先做出最小可行的版本、放到真實環境裡測、用數據決定要放大還是轉向。而他最重要的主張是——失敗不可怕,「大規模地失敗」才可怕。

BNI 那道階梯做的正是這件事:它讓每一次失敗的代價,被限制在一個分會裡。

而 Misner 也列了那些真正成功過的創新:「教育協調員」是一項創新。「來賓導覽」是一項創新。BNI Connect 也是。——這些全都不是憑感覺加上去的,是被測過的。

爵士樂:在結構之內即興

Priscilla 接著提出了一個很漂亮的反問,而且她有資格提——因為她自己彈爵士:

「我是從即興演奏的角度來看的。那是我們被教導要做的事——在一個結構之內想出新的點子。它確實有結構,但創意和自發性也是有價值的。」

Misner 沒有全盤接受這個類比:「我不會拿爵士樂跟 BNI 會議相比。它們差異相當大——爵士樂裡的自發性,跟商務會議裡的自發性是完全不同的球賽。」

但他接受了那個核心:

「不過我相信,你可以透過『每週簡報』把一些自發性帶進會議裡。它們不該每一週都一樣。」

然後是一句很直接的評語:「事實上,最糟的那些簡報,就是每一週都一模一樣的那些。」

「那就是把創新帶進既有結構的方式。」

分界線:哪裡可以改,哪裡不能

把整集整理起來,其實有一條很清楚的分界線:

「流程」不要改,「內容」盡量改。

流程是:每週見面、固定議程、六十秒、引薦與見證環節、計時。這些是那套重複機制本身,改掉它就等於拆掉引擎。

內容是:你這週講什麼、用什麼故事、教育環節怎麼設計、來賓怎麼被接待。這裡不但可以改,而且必須改——因為一樣的內容講五十遍,就是 Misner 說的「最糟的那種簡報」。

而多數分會把這兩件事搞反了:他們對流程躍躍欲試(想改議程、想改時間、想加環節),卻對內容年復一年地重複。

Misner 給的最後一條規矩也很實際:如果你有一個你認為會改變會議的點子,去跟你的董事談,一起弄出一套讓它「被測試」的做法。

而他的結論是:「為了改變而改變,不是創新。那只是糟糕的生意。」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1》 劉潤

「回歸簡單,回歸商業常識」 P197

劉潤說,把事做對的關鍵常常不是發明新東西,是回到已被驗證的常識——這正是 Misner 對「亂創新」的警告:一喊創新,人們改出來的往往是以前失敗過的做法。重複不是沒創意,是複利;創新要有計畫,先問一句「這個改法以前有人試過嗎、結果如何」。

本週行動

①先分辨你想改的是流程還是內容:想改議程、時間、環節設計=流程,先按住;想改你講的東西、故事、教育材料=內容,越快越好。②如果真的要動流程,用那道階梯:先在一個環節、一次會議上試,而不是宣布一套新制度。失敗的成本要小到你負擔得起。③檢查你的六十秒有沒有變成罐頭:如果你這三個月講的內容幾乎一樣,那你就是 Misner 說的「最糟的那一種」——而這一項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你下週就能改。

收束

「無聊不是改變的理由」這句話之所以扎人,是因為它戳破了一個我們很少承認的動機。

當我們說「這個做法該檢討了」「我們需要一點新意」的時候,底下的真實感受經常只是——我做膩了。

而做膩了是一種完全正當的感受,它只是不構成一個把制度拆掉的理由。

Priscilla 的爵士樂其實給了最好的解法:樂手不會因為彈膩了就改掉和弦進行——他們在同一個進行上,彈出不一樣的東西。

多數分會把兩件事搞反了:他們對流程躍躍欲試,卻對內容年復一年地重複。而該改的是後者。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58《Innovation vs. Repetition》(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612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19 年 6 月 12 日,起因於 Ep 610 對「時間性重複」的討論。文中書籍引文出自艾瑞克・萊斯《精實創業》。

EP757|擋風玻璃比後照鏡大,是有原因的

BNI PODCAST ‧ EP 757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是一個你每天都看到、卻大概從來沒想過的設計:擋風玻璃比後照鏡大得多。而 Misner 用這件事,講了一個關於「往前看」的完整比喻——包括當你完全看不見前方時該怎麼辦。

一個你每天看到、卻沒想過的設計

Misner 的起點很簡單:

「你的擋風玻璃比後照鏡大,是有原因的——盡可能清楚地看見你要去的地方,是最重要的事。」

他也立刻加了但書,避免這句話被讀成「不要回顧」:

「別誤會,知道你身後有什麼、從你走過的地方學習,都很重要。」

然後是那句關鍵:

「但如果你『只』看後照鏡,那是因為你正在倒車。」

「當你在人生中這樣做的時候,你沒有活在當下,也不會意識到前方可能有什麼。」

「想回到過去的美好時光」

Misner 說他會講這個題目,是因為他聽到會員在說想回到從前——而他的回應毫不留情:

「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事情會變。我們必須透過擋風玻璃看,並且做好準備。」

他也承認了一個現實:「有時候在人生裡,我們確實需要往後退一點。」

「然而,一旦可以,我們就要把車打回 D 檔,往我們原本要去的目的地前進。」

而他後面補的那一句,是這集最直接的診斷:

「太多時候,人們活在他們的過去裡——不是活在事情『現在』的樣子,而是活在它『曾經』的樣子。」

迷路的人,跑得更快也沒用

接著他談目的地與路線。他的比喻是:你的事業目標是目的地,而 BNI 是你為了到達那裡所走的路線。

「有時候我們得繞道,因為前面塞車或出了事故。」——而做法本身也一直在變:從純實體,到純線上,到現在很多地方是混合。

但真正的重點在下一段,而這一段我認為是全集最扎人的:

「我認識一些人,他們工作很努力、生活步調很快、總是很忙——但他們不設人生目標,有些人甚至不設事業目標。」

「從我的角度看,這些人大多數是迷路的。他們迷路,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想在哪裡結束。」

而那個結論:「如果你不知道你要去哪裡,跑得更快,也不會讓你更快到。」

杜拉克講過一句意思幾乎相同、但更鋒利的話:「沒有什麼比『高效率地做那些根本不該做的事』更沒有用。」而在《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裡,他反覆強調的正是這個區分——效率是把事情做對,效能是做對的事情;而忙碌的人最常犧牲的,恰好是後者。

大霧裡,他把頭伸出車窗

而這集最好的一段,是一個真實經歷。

多年前,Misner 開車載家人上山,前往他們在 Big Bear 的湖邊小屋。途中他們忽然撞進一片濃到完全看不見前方道路的霧。

更糟的是——那是一條山路,他沒有地方可以停。「我不知道路肩在哪裡,我們可能直接開下山。」

於是他做了這件事:

「我把車窗搖下來,時速大概八公里,把頭伸出窗外,就這樣往下看著地上那些小小的白色陶瓷點開車。」

(他還順便介紹了那些點:它們叫做 Botts’ Dots,以 1950 年代發明它們的 Elbert Botts 命名。)

「我開得非常非常慢,保持和那些點對齊;而我太太往前看著,如果她看到前方有任何車燈就警告我——幸好沒有。」

一兩英里之後,霧散得夠了,他把窗戶搖上,繼續慢慢開。

需要協助,不是弱點

Misner 對這件事的解讀,比故事本身更有價值:

「有時候我們需要一點協助,才能到達我們要去的地方。那可能是你的人生伴侶、事業夥伴、或是一位幫助你看得更清楚的導師。」

「關鍵是——我們通常必須繼續往前,當然要安全地往前。」

而他自己補了一個很細膩的辯護:「你可能會覺得『把頭伸出側窗』不符合這個比喻——但我太太仍然是透過擋風玻璃在看的,她是在告訴我前方安不安全。」

這一段值得停一下,因為它處理了一個很多人卡住的地方:當你看不清楚前方時,正確的反應不是停下來等視野變好,也不是硬衝——是「換一個看的方式」,並且找人幫你看。

而那個「換一種看法」在他的例子裡具體到不能再具體:他放棄了看遠方,改成看腳下那一顆一顆的白點。因為在能見度只剩兩公尺的時候,唯一可靠的資訊就在那裡。

不要讓東西擋住你的視野

最後一個觀察,Misner 講得很直接:

「不要讓物體遮住你擋風玻璃的視野。人生中會有人擋在你要去的方向上——不要讓他們擋。」

「會有人希望你停下來、或者阻止你往前看。也不要讓他們這樣做。」

「把你人生的擋風玻璃,保持得跟你車子的擋風玻璃一樣乾淨。」

這件事在台灣的中小企業圈裡特別實際。我們的環境不缺「有經驗的人告訴你為什麼那行不通」——而且他們多半是好意,講的內容也常常有根據。

但那些話累積起來,會慢慢貼滿你的擋風玻璃。而問題不在於某一句特別重,是當它們貼得夠多,你會不知不覺開始只看後照鏡——因為過去是確定的,而前方全是霧。

我在診所端最有感的版本是:每次要做一個沒做過的嘗試,最先出現的一定是「上次那個誰做過,後來收掉了」。那句話通常是真的。但它描述的是後照鏡裡的路,不是我前面那一段。

📚 延伸閱讀

《隨他們去》 梅爾·羅賓斯

「痛苦來自於抗拒現實」 P052

羅賓斯說,多數痛苦不是來自事情本身,是來自不肯接受事情已經變了——「想回到過去的美好時光」正是最常見的那種抗拒。她也提醒「選擇和平並非軟弱,而是一種力量」(P053):把車打回 D 檔不是認輸,是把力氣從追不回的東西,挪到還能開到的地方。

本週行動

①先確認你有沒有目的地:如果你說不出「三年後要到哪裡」,那你現在再忙都只是在加速。這一題答不出來之前,其他優化都沒有意義。②找出你的「白點」:當前景不明時,不要停下來等,改成盯住那個最近、最可靠的指標——這個月的來賓數、這週的一對一場次、這一次的回診率。看得見的那一小段,就足夠讓你繼續走。③找一個替你看前方的人:伴侶、夥伴、導師都可以。重點是他要看的是「前方安不安全」,而不是「你以前哪裡做錯了」。

收束

這個比喻最精緻的地方,是 Misner 沒有把後照鏡講成壞東西。

後照鏡是必要的,它讓你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剛才發生了什麼。問題從來不是「有沒有看」,是比例。

而汽車工程師早就替我們把那個比例算好了:擋風玻璃大得多,因為前方需要你全部的注意力;後照鏡小小一片,因為你只需要偶爾瞄一眼。

「想回到過去的美好時光」之所以危險,不是因為過去不美好。

是因為當你把整張臉貼在那面小鏡子上時,車還在往前開。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跑得更快也不會讓你更快到。而多數很忙的人,忙的正是加速這件事。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57《The View from Your Windshield》(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彼得・杜拉克《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台灣中小企業與診所端的觀察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56|「這條政策不是我訂的」——創辦人為什麼把制定規則的權力交出去

BNI PODCAST ‧ EP 756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談的是一個很少被拿出來講、卻解釋了 BNI 很多制度為什麼能撐住的安排:一個從 1986 年就存在、由一般會員組成、不領報酬的顧問委員會。

一個從 1986 年開始的安排

先講事實,因為這個事實本身就滿驚人的:

自 1986 年以來,BNI 的每一項會員政策,都是由國際顧問委員會(IBOA)制定或核准的。

注意「每一項」和「1986」這兩個詞。這不是後來為了形象而加上的機制,而是在組織還很小的時候就裝上去的東西。

而委員會的組成也很關鍵:在 IBOA 服務的,是「一般的 BNI 會員」——他們對政策、準則與流程有紮實的實務認識,並且為總部提供「會員視角」。

最重要的一點:這些人不領 BNI 的報酬。

「這條政策不是我訂的」

這個安排造成的實際效果,我們其實在前面的集數裡已經看過一次了。

在 Ep832 裡,有位分會主席打電話給 Misner,抱怨出席政策很麻煩、想要取消。而 Misner 的回答是:

「這條政策不是我訂的。它是由『全部由 BNI 會員組成』的顧問委員會訂的。」

這句話在當下的作用非常大。因為它把整場對話從「創辦人 vs 會員」的角力,換成了「會員代表 vs 會員」的內部討論。

而後來那個分會做了什麼?他們自己去做了實驗、拿到數據,然後說「算了,我們什麼都不要改」。——如果那條政策是創辦人訂的,這件事的結局很可能是一場沒完沒了的抱怨。

三個關鍵設計

把這個委員會拆開來看,有三個設計缺一不可:

①成員是一般會員。不是專家、不是顧問、不是高層——是每週要早起去開會、要交引薦、要繳會費的人。所以他們對政策的感受,跟被規範的人是一樣的。

②不領報酬。這一點決定了他們的立場歸屬。一旦有薪水,他們就變成了公司的一部分;沒有薪水,他們代表的仍然是會員。

③它不執行政策。——這一點最容易被略過,但它其實是整個設計的關鍵。

為什麼「不執行」反而是關鍵

IBOA 的定位寫得很清楚:它提供意見與建議給公司,但它不執行政策。

乍看之下這像是權力被限縮了。但實際上,這個分工同時解決了兩個問題。

第一,它讓委員會可以誠實。一個不必負責執行的委員會,可以放心說出「這條規定在現場很難做」——因為講出來不會變成自己的工作。

第二,它讓公司可以行動。如果政策的制定和執行綁在同一群志願者身上,那整個組織的速度就會被志願者的時間綁住。

換句話說:會員決定「規則該長什麼樣子」,公司負責「讓規則跑起來」。這兩件事分開,兩邊才都能做好自己那一半。

為什麼這種設計特別耐用

這個安排背後有一個非常紮實的學術支撐。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歐斯壯在《管理共有財》裡研究了全世界數百個「共有資源」的管理案例——灌溉系統、漁場、森林、牧地。而她的發現推翻了當時的主流看法(要嘛國家管、要嘛私有化):

那些長期成功、甚至撐過數百年的案例,共同特徵是「使用規則由使用者自己制定」。

她的理由很實際:使用者最清楚規則在現場會怎麼運作,而且——他們比較願意遵守自己參與訂出來的規則。

而一個 BNI 分會本質上就是一個共有財:大家共享的是「這群人的注意力與信任」。而它會不會被耗損,取決於出席、引薦品質、以及每個人願不願意守規矩——這些全都不是靠外部強制能維持的。

今年的三個目標,和一個實用的啟示

這集的來賓是當年度的 IBOA 主席 Daniel Haverman,而他提出的三個目標很值得看,因為它們揭露了這套制度目前的弱點:

①讓全世界每個國家的每一位會員,都有一位 IBOA 代表。

②提高會員對 IBOA 的認知。

③建立一個「建議箱」系統,讓會員可以向自己的代表提出問題和建議。

第二點特別誠實——一個沒有人知道它存在的代表制度,在實質上等於不存在。

而這正是這集對台灣分會最實用的地方:當會員抱怨某條規定時,多數人不知道自己其實有一個表達管道。於是那些抱怨只會停留在會後的閒聊裡,變成情緒,而不會變成回饋。

我在診所端也做過同型的調整。同仁對某些流程有意見時,以前是散在各種私下對話裡;後來我們固定每月一次收「流程建議」,而且明確說「這些會被討論、會回覆你採不採用、不採用會講原因」。抱怨的總量沒有變,但它們變成了可以處理的東西。

📚 延伸閱讀

《彼得杜拉克的管理聖經》 彼得·杜拉克

「以自我控制取代上對下的統治」 P192

杜拉克七十年前就主張:讓被管理的人參與制定規則,「自我控制意味著更強烈的動機」(P180)。IBOA 就是這個原則的極致版——政策由不領薪的一般會員訂,於是「這條政策不是我訂的」一句話,就把創辦人與會員的角力,變成會員代表與會員的內部討論。制度能撐四十年,靠的是這個設計。

本週行動

①下次有人抱怨制度,先問「你知道可以向誰反映嗎?」——多數人不知道。而光是把管道講清楚,就能把情緒轉成回饋。②如果你在管一個團隊,把「訂規則」和「執行規則」分開:讓使用者參與訂規則,讓管理者負責執行。歐斯壯的研究說,這樣訂出來的規則被遵守的機率高得多。③建立一個真的會回覆的建議管道:關鍵不是收集意見,是回覆——包括「這個我們不採用,原因是⋯⋯」。沒有回覆的建議箱,只會教會大家不要再寫。

收束

一個創辦人在組織只有幾十個分會的時候,就把「訂規則」的權力交給一群不領薪水的使用者——這在商業上並不是直覺的做法。

但它換來的東西非常具體:當有人不滿意某條規定時,那條規定不是「老闆的規定」,是「我們的規定」。

而人反抗別人的規定,遠比反抗自己的規定容易得多。

會員決定「規則該長什麼樣子」,公司負責「讓規則跑起來」。這兩件事分開,兩邊才都能做好自己那一半。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56《BNI’s International Board of Advisors》(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Daniel Haverman,南佛羅里達,時任 IBOA 主席),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出席政策的相關討論見 Ep 832。文中書籍引文出自伊莉諾・歐斯壯《管理共有財》;診所端的做法為改寫者的實作,非節目原文。

高苑科大-一日講師(行銷5.0)

今日非常榮幸到高苑科大分享【美容醫療行銷】並結合【行銷5.0】的內容。

EP755|韌性不是「彈回來」,是「彈向前」

BNI PODCAST ‧ EP 755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們談韌性時,腦中的畫面通常是「撐住」。而這集的來賓研究了三千多位領導者之後說:那個定義是錯的,而且錯得很有代價。

一個被普遍誤解的詞

Adam Markel 說,太多人把「有韌性」定義成「能夠忍耐、能從挫折或艱難中彈回來」。

而他們研究了全球超過三千位領導者——從財星五十大企業到新創——得到的結論是:

「韌性不是關於我們『彈回來』的能力,而是我們『彈向前』的能力。」

「它不是關於忍耐。它其實是關於——我們如何恢復、如何重設、如何在四個特定的區域裡重新生成能量。」

Misner 接了一段他自己的背景:他在南加大師從華倫・班尼斯,當年世界最頂尖的領導學專家。而班尼斯談領導時的關鍵詞是「適應能力」——保持韌性、適應變動情境的能力。

Misner 也提到他寫過一篇文章,標題是「可預測的不可預測性」:「我認為那就是未來的樣子——我們必須為『不可預測』做好準備。」

他以為自己心臟病發的那一天

Adam 學到這件事的方式並不抽象。

他 19 歲當救生員,之後執業當了 18 年律師。而某個星期六早上,他進了急診室,以為自己心臟病發作。

他的形容是:「我真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我的孩子了。」他和太太從大學就在一起,有四個健康的孩子。

結果是——那是恐慌發作、焦慮發作。他的心臟沒事。

而他描述那一刻的感受,比壞消息更複雜:

「那才是那天真正讓我流淚的事——意識到我是健康的。但我人生裡有些正在發生的事,確實是需要擔憂的。」

他後來把這個故事講上了 TED 講台。而他承認當時的猶豫:「身為一個律師,這件事讓我很難堪。我不覺得自己可以對正在經歷的事那麼脆弱。」

四個象限:恢復不是一件事,是四件事

Adam 說,韌性必須被當成一件整體性的事來看——它不是一團模糊的大東西,而是烘焙在生活的四個不同區域裡:

心智、情緒、身體、心靈。

而關鍵他又說了一次:「不是忍耐。是我們如何在感到壓力、或被不確定性挑戰的時候,創造出『恢復』。」

他列的那些挑戰很現實:看不到盡頭的疫情、供應鏈問題,或任何一個「本日限定」的干擾。

這個四象限的架構,其實有一本經典的前身。羅爾與施瓦茲在《精力管理》裡提出過幾乎相同的模型——身體、情緒、心智、精神四層能量,而他們最重要的主張是:人不是靠管理時間變強的,是靠管理能量;而能量的關鍵不在消耗端,在「恢復」端。

他們用運動員做類比:頂尖選手和一般選手的差別,往往不在訓練有多重,而在恢復做得多好。

習慣與儀式,只差一件事

Adam 特別定義了「儀式」這個詞,因為它很容易被誤會:

「習慣,對我來說是我們『無意識』做的事——像每天用同一隻手刷牙那種。」

「而儀式,是我們帶著高度意識、高度臨在去做的事。這就是唯一的差別。」

他也澄清:「它不是宗教性的東西,雖然那個詞有時候會跟心靈的事連在一起。它就只是一個你為自己創造的『有意識的習慣』。」

而最重要的一句是:「好消息是——它們不必是大改變。它們可以是非常非常小的事。」

Denise 的兩個改變

他舉了一位醫院執行長的案例(節目裡稱她 Denise)。

心智象限的問題:她被手機鬧鐘叫醒,然後立刻碰手機、開始看發生了什麼事。而她是一家醫院的執行長——在她睡那六、七個小時不安穩的覺時,有太多事情可能出錯。

他們設計的儀式:一天的前 30 分鐘不能碰手機(Adam 說這對她非常困難)。而其中的前 10 分鐘,她要坐在靜默裡——可以是感恩練習、可以是禱告、可以是冥想,但不做任何事、不看任何東西。

情緒象限的問題:她下班回家後看電視放鬆,而她看的是新聞——「那在情緒上一直在觸發她。」

設計的儀式:改成做一件她一直沒時間做的事——讀閒書。

Adam 的註解很輕:「那就只是一個習慣替換而已。」

儀式堆疊:拿一件你已經在做的事

節目後段出現了一個很實用的技巧。

Misner 先分享他自己的:他開始在做飯、或做那些不太需要動腦的事情時聽書。

而 Adam 給了他的版本:他也想多讀書但一直做不到。但他本來就固定去 YMCA 游泳——那是他主要的身體釋放方式。

於是:「我決定帶一本書去。下水前讀 10 到 15 分鐘,游完再讀 10 到 15 分鐘。結果我讀書讀得飛快——因為我把一個儀式,疊在另一個儀式上面。」

他的結論很好複製:「任何人都能這樣做。拿一件你『已經在做』的事,然後在上面加一件。」

(這正是《原子習慣》裡「習慣堆疊」的做法——而它之所以有效,是因為你不需要創造新的觸發點,既有的那件事就是觸發點。)

為什麼在台灣,這件事特別容易被跳過

Adam 說最大的誤解是「韌性等於忍耐」。而這個誤解在台灣的中小企業圈裡,幾乎是預設值。

我們對「撐」有一整套讚美的語言——拚、扛、咬牙、硬撐。但我們沒有任何一個正面的詞在講「恢復」。休息在我們的語彙裡,最好的情況是中性的,更多時候帶著一點虧欠。

於是會發生一件很諷刺的事:老闆會投資設備、投資進修、投資行銷,卻從來不投資自己的恢復——而那恰好是唯一會直接影響其他所有決策品質的東西。

Adam 那個急診室的故事之所以有說服力,是因為他當時是個成功的執業律師。他不是撐不下去才倒下,他是撐得太好,好到身體只好用那種方式叫停。

📚 延伸閱讀

《韌力》 索斯威克、查尼、德皮耶羅

「保持好奇心,督促自己學習新事物」 P029

這本書研究創傷倖存者後列出的韌力要素,和 Adam 的「彈向前」是同一個發現:真正的韌性不是咬牙撐住原狀,而是恢復、重設、然後長出新的東西。書裡另一項是「維持樂觀但務實的人生觀」(P028)——看清現實,仍然往前,這才是那三千位領導者共同的樣子。

本週行動

①只挑一個象限,設一個十分鐘的儀式:心智、情緒、身體、心靈選一個。從最小的開始——Denise 的第一個儀式只是「前十分鐘不碰手機」。②用堆疊,不要另外找時間:把新儀式接在一件你本來就會做的事後面(通勤、洗澡、遛狗、等咖啡)。找不出時間的人,其實是缺一個觸發點。③檢查你的「放鬆」是不是在消耗你:Denise 以為看新聞是放鬆,實際上那在觸發她。你下班後那件用來放鬆的事,做完之後你是更有力氣,還是更累?

收束

「彈回來」和「彈向前」聽起來只差一個字,但它們預設的世界完全不同。

「彈回來」假設有一個正常狀態,而困難是暫時的偏離——所以你只要撐過去,就會回到原本的地方。

而「彈向前」承認了 Misner 說的那件事:不可預測本身,才是可預測的。沒有一個叫做「正常」的地方在等你回去。

在那樣的世界裡,能撐多久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每一次被撞歪之後,站起來的位置能不能比上一次更前面一點。

他不是撐不下去才倒下,他是撐得太好——好到身體只好用那種方式叫停。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55《Becoming Change Proof》(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來賓:Adam Markel,著有《Change Proof》,研究涵蓋全球逾 3,000 位領導者),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適應能力」引自華倫・班尼斯(Misner 於南加大的授業老師)。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吉姆・羅爾、東尼・施瓦茲《精力管理》、詹姆斯・克利爾《原子習慣》。台灣中小企業的觀察為改寫者所加,非節目原文。

EP754|200 小時——一段親密友誼的價格,也是引薦變五倍的門檻

BNI PODCAST ‧ EP 75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我什麼時候才會拿到引薦?」是新會員最常問的問題。而這集給了一個罕見的答案——一個有小時數的答案。

一份 2018 年的研究

Misner 說他讀到一份 2018 年發表在《社會與個人關係期刊》上的研究,而它做的事很特別:它把「友誼」換算成了小時數。

研究的方式是把友誼狀態視為三件事的函數:共處的時數、共同的活動、規律的對話。

50 / 90 / 200

結果是三個門檻:

大約 50 小時的互動——從「認識的人」變成「一般朋友」。

總共 90 小時——變成他們所稱的「真正的朋友」。

總共 200 小時——變成「親密的朋友」。

Priscilla 的反應很直接:「那很多耶。」

Misner 說:「確實很多。」

而這三個數字最有價值的地方,是它們讓一件模糊的事變得可以計算。你不再需要問「我們算熟嗎」,你可以問「我們相處過幾小時」。

「他們根本可以說這是在寫 BNI」

Misner 讀到這份研究時的反應是:「天啊——他們根本可以說這是在寫 BNI。」

因為那些數字對得上他觀察了幾十年的模式:

「在 BNI 待一年的人,事情往往就是在那時候開始『對上』。而到了兩年,他們變得非常非常強,平均產生的引薦明顯更多。」

「那就是第二年的那個 200 小時門檻。」

而他也給了中間那個門檻的觀察:「當 BNI 會員達到 90 小時,他們幾乎總是開始收到越來越多的引薦。」

五倍

接著是這集最硬的數字。根據 2012 年一份為 BNI 所做的獨立研究:

當那些會員跨過 200 小時的門檻,他們產生的引薦,平均是第一年的五倍。

Misner 自己都要強調一次:「是的,你沒聽錯——超過 500% 的引薦增長。這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數字。」

這個數字和我們在 Ep771 看過的「引薦信心曲線」是同一件事的兩種描述:曲線前段幾乎是平的,而 200 小時大概就是它開始變陡的那個位置。

而 Misner 給的解釋,回到了那個他常用的比喻:「人脈經營真的比較像務農,不像打獵。而這是支持這一點的硬數據。」

為什麼這些時數不能中斷

這裡值得補一個節目沒有講、但會改變你怎麼看這些數字的事。

人類學家羅賓・鄧巴的研究發現:關係不只需要時間「累積」,還需要時間「維持」。如果投入的頻率下降,關係會沿著一條相當可預測的曲線退化——一位好朋友,在缺乏互動的情況下,大約幾個月就會滑回「認識的人」那一層。

這件事對分會的意義很直接:那 200 小時不是一個存進去就不會動的帳戶,它比較像一個會蒸發的水池。

而這剛好解釋了 Ep808 那個嚇人的數據——為什麼六個月缺席四次的人,少拿 84% 的生意。不是那四次缺席本身有多嚴重,是它讓累積的速度慢於蒸發的速度。

四個該一直問到答案變明顯的問題

Misner 給了四個問題,並且說:一直問,直到答案變得顯而易見。

①我對「在我這一行,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建立起所需的關鍵信心程度」,是不是夠實際?

②我有沒有定期對我的人脈夥伴,做出有啟發性、有教育性的簡報,說明我為客戶帶來的價值?

③我有沒有跟我網絡裡的其他人做生意——這樣我才能給他們有力的見證、把生意導向他們,讓他們也願意回報?

④我有沒有定期和我的人脈夥伴見面、了解他們的生意,這樣我才能有信心地把我的人脈引薦給他們?

注意這四題裡有三題是關於「你為別人做了什麼」。只有第一題是關於你自己的期待——而它是用來調降那個期待的。

換算成台灣分會的實際時數

把這些數字換算成實際行程,會很有幫助。

假設每週會議約兩小時,而你在那兩小時裡真正和某一位特定會員互動的時間,其實可能只有十幾分鐘。光靠開會,你要累積到 200 小時,需要非常多年。

而一場一對一是一小時,且那一小時是百分之百投注在同一個人身上的。

這就是為什麼 Ep819 那個數據會成立——每月做四場一對一的人,拿到的引薦是每月做一場的人的兩倍。他不是比較認真,他是累積時數的速度快了四倍。

而在台灣,我們還有一個常被浪費的時數來源:會前會後的閒聊、一起吃飯、跑活動的車程。那些時間在帳面上不算什麼,但它們完全符合研究裡「共處時數、共同活動、規律對話」這三個條件。

📚 延伸閱讀

《美好人生》 羅伯特·沃丁格、馬克·修茲

「你無法交到老朋友」 P127

哈佛團隊這句話,和那份 50/90/200 小時的研究是同一個結論的兩種說法:深度只能用時間換,沒有捷徑。第一年「開始對上」、第二年「變得非常強」,對應的就是 90 到 200 小時那段。新會員問「什麼時候拿到引薦」,最誠實的答案是:看你存了幾小時。

本週行動

①算一次你跟前五位夥伴的實際時數:開會分到的、一對一的、私下相處的,全部加起來。你會發現大部分人連 50 小時都不到——而那正好解釋了目前的引薦量。②把一對一當成時數的主要來源:每月四場,一年就是 48 小時,等於一年跨過第一個門檻。單靠開會做不到這件事。③不要讓時數蒸發:關係會退化。如果你有一位曾經很熟、但半年沒單獨聊過的夥伴,他其實正在往回滑——而重新建立比維持貴得多。

收束

「我什麼時候才會拿到引薦」這個問題,之所以讓人焦慮,是因為它聽起來沒有答案。

而這集給了一個答案——而且是一個不太討喜、卻很仁慈的答案:大約 90 小時開始,200 小時之後變五倍。

它不討喜,是因為那個數字很大。

但它仁慈的地方在於——它把「我是不是不受歡迎」這個問題,換成了「我累積到幾小時了」。前者無解,後者只需要繼續。

而 Misner 的結論只有一句:「加快這個過程最好的方法,就是花時間在這個過程裡。」

那 200 小時不是一個存進去就不會動的帳戶,它比較像一個會蒸發的水池。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54《I Want Referrals, and I Want Them NOW!》(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本集為 Ep 596 的經典重播,原始版本發布於 2019 年 2 月 20 日。友誼時數之研究為 2018 年發表於《社會與個人關係期刊》之論文;五倍引薦之數據出自 2012 年為 BNI 所做之獨立研究;時間—信心曲線出自 Misner《Networking Like a Pro》——以上皆為節目原文所引。文中關於「關係退化」的部分參考人類學家羅賓・鄧巴之研究,為改寫者補充。

EP753|「你現在有三十個,你覺得可以有一萬個?」——「嗯,有目標是好事啦」

BNI PODCAST ‧ EP 753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集談的是一個概念,Misner 給它取了名字叫「布洛迪時刻」。而他自己的那個時刻發生在 1985 年底——當時他有二十個分會,而且那二十個是他不小心弄出來的。

電影史上最容易被引用的一句台詞

1975 年的《大白鯊》裡,小鎮警長馬丁・布洛迪第一次近距離看見那條大白鯊。

他慢慢地退回駕駛艙,然後對船長說出那句話:

「你需要一艘更大的船。」

而 Misner 用這個場景,定義了一種商業上的時刻:

「所謂『布洛迪時刻』,是你有一個震撼而明確無誤的領悟——你現在手上的資源,已經不再是達成你想要的結果的可行選項。」

注意這個定義的兩個特徵:它是震撼的,而且它是明確的。那不是一個逐漸浮現的疑慮,是一個你在某一秒鐘忽然看清楚的東西。

1985 年底:他意外開了二十個分會

Misner 的布洛迪時刻發生在 1985 年底。

在開始經營 BNI 大約十一個半月之後,他已經開了二十個分會。

而他對這件事的描述很誠實:

「而我真的是『意外』做到的——沒有計畫,甚至沒有刻意去嘗試。」

起點其實非常個人:他當時是南加州的管理顧問,他需要引薦來支撐自己的顧問業務,同時也希望能替一些朋友介紹生意。所以他組了一個團體,讓大家可以互相傳遞生意。

他的總結是一句老話,但用在這裡特別準:「對我來說,BNI 是『需要為發明之母』的一個例子。」

而那一刻他意識到的是:「這種做人脈的方式,會比我預期的大得多。」

他跑去圖書館查人口資料

接下來這一段,是這個故事裡最容易被略過、卻最關鍵的部分。

他沒有只是「決定要做大」。他坐下來,寫了一份把公司規模化的商業計畫。

然後在 1986 年 6 月,他做了一件很老派的事:

「我去圖書館蒐集人口資料。」

他特別提醒了一下時代背景:「記住,那是 1986 年——當時根本沒有 Google 這種東西。」

而在大量的研究與計算之後,他得到一個數字:

BNI 有一天可以有一萬個分會。

「嗯,有目標是好事啦」

不久之後,他把這個數字告訴了一位朋友。而那段對話值得逐字看:

「我覺得 BNI 有一天可以有一萬個團體。」

「一萬個?」

「對,我覺得有可能。」

「那你現在有幾個,Ivan?」

「三十個。」

「你覺得你可以有一萬個?」

「對,我覺得有可能。」

而那位朋友的回應是:

「嗯……有目標是好事啦,Ivan。」

Misner 自己的註解:「而那確實是一個很大的目標。」

BNI 在 2020 年達到了一萬個分會。從那場對話算起,三十四年。

布洛迪時刻,和決定性時刻

而這集真正的重點,在 Misner 的那句話裡:

「你因此做了什麼、以及你多快去做——可以把一個『布洛迪時刻』,變成一個『決定性時刻』。」

這個區分很重要,因為布洛迪時刻本身不值錢。很多人都有過那種「我現在這樣不行了」的清晰領悟——然後什麼都沒改變。

安迪・葛洛夫在《10 倍速時代》裡把類似的現象稱為「策略轉折點」:一個事業的基本條件發生了改變,舊的做法從此不再有效的那個點。而他最重要的觀察是——轉折點很少是被錯過的,它們通常是被「看到了但沒有行動」的。

而 Misner 做的三件事,剛好就是把領悟轉成行動的完整流程:寫下規模化的計畫 → 去查真實的數據 → 算出一個具體的數字。

如果他只做到第一步,一萬這個數字就只是一個豪語。

你自己的布洛迪時刻

Misner 特別交代了一句:「在我講我的布洛迪時刻時,最重要的是你要想的是『你的』布洛迪時刻。」

而這件事在台灣的中小企業裡,通常長成幾種很具體的樣子:

「我一個人接不完了,但我不敢請人。」「這套流程在十個客人時可以,五十個就會爆。」「我發現我所有的成長都來自同一個管道,而那個管道正在變貴。」

這些領悟通常不缺——大部分老闆心裡都很清楚。缺的是接下來那一步:真的坐下來,把數字算一遍。

而不算的理由,通常也不是懶。是因為算出來之後,你就沒有辦法再假裝不知道了。「我覺得應該還好」是一個可以無限延長的狀態;一個具體的數字不是。

葛洛夫在書裡也講過同一件事的組織版本:在轉折點來臨時,最先察覺的往往是第一線的人,而最晚承認的是高層——因為承認就意味著要推翻自己過去做對過的那些決定。

我自己在診所端最有感的一次,是意識到「所有新客都來自同一種管道」的那天。那個領悟本身沒有解決任何事——真正有用的,是後來把三年的客源逐筆拆開來算,才看清楚哪一條線其實一直在萎縮,只是被總量掩蓋了。

📚 延伸閱讀

《底層邏輯2》 劉潤

「試著用數字解釋現象」 P005

布洛迪時刻之後,Misner 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興奮,是去圖書館查人口資料——這正是劉潤整本書的主張:別用感覺判斷機會的大小,用數字。震撼的領悟給你方向,數據才告訴你那艘更大的船要造多大。先敢想,再驗算,兩步都不能省。

本週行動

①寫下你目前最清楚的那個「不行了」:一句話就好。多數人心裡都有,只是從來沒寫下來過。②去查真實數據,不要憑印象:Misner 跑了圖書館。你的版本可能是把三年的客源、成本、或時間分配逐筆拆開。印象會騙人,數字不會。③算出一個具體的數字:不是「要成長」,是「要到多少」。一個算得出來的數字,就算聽起來很誇張,也比一句正確的形容詞有用得多。

收束

那位朋友說「有目標是好事啦」的時候,語氣裡的意思大家都懂。

而他其實一點都沒有惡意,他的懷疑也完全合理——三十到一萬,任何理性的人都會這樣反應。

但那個數字不是 Misner 隨口說的。它是他跑了一趟圖書館、查了人口資料、做了大量計算之後得出來的。

而這大概就是「大夢」和「空話」之間唯一的差別:空話沒有算式。

轉折點很少是被錯過的。它們通常是被「看到了,但沒有行動」的。
🎧 本文整理自 The Official BNI Podcast Ep 753《You’re Going to Need a Bigger Boat》(主持人:Priscilla Rice;主講:BNI 創辦人 Ivan Misner 博士),由陳韋翔(美之耀)改寫為分會教育版本。「布洛迪時刻」典出 1975 年電影《大白鯊》。相關的「想大一點」討論見 Ep 767,規模化的十二課見 Ep 773。文中書籍引文出自安迪・葛洛夫《10 倍速時代》。診所端的例子為改寫者的實作,非節目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