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04|一筆轉介可以傳到地球另一端了——而讓這件事成立的不是信任,是紀錄
BNI PODCAST ‧ EP 604
BNI 台南大信白金分會 | 陳韋翔(美之耀)
這一集記錄了一個里程碑:轉介終於可以傳給世界上任何一位會員。而這一集真正有價值的地方,是那條走了 28 年的路。
(本集錄製於 2019 年,文中所述之系統功能、時程與操作方式為當時狀態,實際做法請以現行 BNI 官方系統與所屬區域規定為準。)
Misner 說這是他的終極夢想
來賓是 Jeremy Walsh,BNI Connect 全球支援與文件的負責人(本身也是一位 IT 顧問公司老闆與 BNI 會員)。
而 Misner 的開場很興奮:
「我在 34 年多前創立了 BNI。而有史以來第一次,這個組織可以把轉介傳給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任何一位會員。我們現在有了一個全球的轉介流程。」
而 Jeremy 說明了為什麼這件事花了這麼久——而理由出乎意料地實際:
「老實說,之所以花這麼久,單純是因為貨幣。」
而他解釋了問題在哪:「當你交出感謝成交時——我開發票給客戶,收到的是美元。但如果你在倫敦,你需要被認列的不是美元,而是英鎊或歐元。所以整個換算流程必須要能運作。」
而真正的故事,是那 28 年
而這一集最有教育意義的一段,是 Misner 講的那段組織早期歷史。
「在很久很久以前,1985 年跟 1986 年,我們確實允許人們把轉介給其他分會的人。」
而問題出在哪?
「但我們發現,因為沒有辦法判斷那筆轉介到底有沒有真的給出去——有些人給了假的轉介。」
而具體的樣子是:「他們會站起來說,他們上週末給了另一個分會的某個人一筆轉介。而我們發現他們並不總是完全誠實,因為那件事沒有辦法被追蹤。」
而組織的處置是:
「大約在 1986 年,我們停止允許人們把『可以計入自己分會統計』的轉介給其他分會——單純因為沒有任何問責的方式。」
而那扇門關了多久?「我們有 28 年沒辦法做跨分會的轉介。」
而重新打開的順序是:2012 年線上轉介上線 → 大約 2014 年開放跨分會 → 大約 2016 年開放跨區域 → 2018 年 11 月開放全球。
而 Jeremy 也很誠實地提到:「那時候還是有很多阻力。」
而讓它回來的東西,只有兩樣
而 Misner 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線上活動的問責怎麼做?
而 Jeremy 先描述了舊制度的破口,講得非常清楚:
「在那個你只是站起來、拿著一張紙說『喔對,我有一筆轉介要給另一個分會的 John Smith』的年代——那張單子可能到得了另一個分會,也可能到不了。」
「副主席根本沒辦法追蹤。而另一位會員甚至不知道自己收到了那筆轉介。」
而新制度加上了兩層:
第一層:通知。
「如果你傳出一筆電子轉介,對方會立刻被通知。他們的信箱會收到一封信:『嘿,你剛剛收到某某人給你的一筆轉介。』」
而 Jeremy 點出了它的心理效果,這一句是整集的重點:
「所以光是這一點,就有了個人的問責——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會想傳一筆假的轉介,因為另一個人一定會知道,對吧?」
第二層:稽核報表。
「每一份 PALMS 報表都會附上一份『轉介單稽核報表』。副主席與領導團隊可以看那份清單——看出哪一筆是分會內的轉介、哪一筆是跨分會的;而如果是跨分會,是去到哪一個分會。」
而效果是:「他們現在可以把這些連起來、做後續追蹤,在會議上做實境檢核;而如果真的需要聯絡另一個分會確認,也可以那樣做。」
而 Jeremy 的總結很傳神:「所以我們真的繞了一整圈回來了。」
而它產生的實際結果
而 Misner 分享了一個他幾個月前聽到的故事:
「一位在歐洲的律師,收到了一位紐約律師給的轉介。那是那位紐約律師最大的客戶,而他們在做全球的生意,需要一位歐洲的律師。」
而結果是:「那位歐洲的律師說,這個客戶現在已經成為他們最大的客戶。所以他們從所有來源裡最大的一個客戶,來自一位紐約律師透過系統傳來的轉介。」
而 Misner 的評語是:「對我來說,那就是這個系統開花結果、這個流程開花結果。」
而他說這是他做過最難的事
而節目最後有一段我覺得很值得記錄的話。
Misner 說:「當人們問我在 BNI 做過最難的事是什麼,我永遠都會說是 BNI Connect。那是一件非常巨大的工程。」
而他特別點名感謝了一群人,而理由值得思考:
「我必須向所有那些原本擁有自己平台的 BNI 董事致意……他們都有各自不同的平台。而我必須說,那需要一些功夫,但他們全都願意一起合作,去做出一套全球統一的系統。」
而這一句話裡藏著一個很大的管理課題:整合最難的部分從來不是技術,是要說服那些已經有可用方案的人,放棄自己的方案。
為什麼「可追蹤」是信任的前提
而這一集背後的原理,我認為值得每一位經營者記住:
一個好的制度,不能只依賴人的善意;它必須讓「不誠實」變得沒有意義。
而 1986 年的問題不是「會員品德不好」——是那個設計讓謊報幾乎沒有成本。
而 2018 年的解法也不是「加強道德教育」,是一封自動寄出的通知信。
而那封信真正的作用不是抓人,是讓人在按下送出之前,就知道對方會知道。
而杜拉克那句「紀錄遠比記憶可靠多了」(《杜拉克談高效能的5個習慣》P074),講的正是這件事的基礎。
而劉潤在《底層邏輯2》裡對「可靠」的定義,則說明了為什麼這件事對組織這麼重要:「可靠,就是想盡一切辦法降低自己的標準差,給別人以確定性。」(P211)
而一個轉介系統的價值,正是確定性——當每一筆都可以被驗證時,每一筆才有價值。
放回台灣:這個原理比那個功能更有用
而系統的操作細節會過時,但這一集的原理不會。而它在台灣有幾個很直接的應用。
第一,你的公司裡有沒有「無法驗證的承諾」?
「我有打過電話了」「我有跟客人講過了」「我有交代下去了」——而如果這些事沒有留下紀錄,它們的真實性就完全依賴那個人的自覺。
而解法通常不需要很複雜的系統。一個共用的表格、一個群組回報、一句「處理完在這裡標一下」——就足以把「說了」變成「做了」。
第二,通知本身就是問責。
而這是我認為最值得學的一招。當一個動作會自動讓「相關的另一個人」知道時,做假的動機就消失了。
而在台灣的分會裡,這件事可以很簡單:交出轉介的當下,順手在群組裡 @ 那位夥伴一聲。——而那個動作同時完成了通知、留下了紀錄、也讓那筆轉介不會不見。
第三,關於跨分會與跨區域的轉介,台灣的機會其實很大。
因為台灣的商業活動高度集中,而客戶的需求常常跨縣市:台南的客戶要在台北找律師、高雄的工廠要找桃園的設備商、中部的客戶北上就醫。
而在過去,這種需求通常就是「我幫你問問看」然後不了了之。而現在,它可以是一筆真正被記錄、被追蹤、被完成的轉介。
而我也想提醒一件實務上的事:跨分會轉介時,個資的處理更要小心。
因為對方是你不認識的人、在你不熟悉的分會。所以在把客戶的姓名與電話送出去之前,一定要先取得客戶本人的同意——這在台灣受《個人資料保護法》規範,而且它同時也是專業的表現。
而最後,那個 28 年的故事對台灣的老闆有一個很好的提醒:當你因為有人濫用而關掉一個好制度時,記得把它記下來——因為有一天條件會改變,而那時候你要記得把它打開。
機制拆解:讓一個制度值得信任的三件事
①即時通知。讓相關的人立刻知道。這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大的一項。
②可稽核的紀錄。不是為了抓人,是為了讓誠實的人不必自我證明。
③處理現實面的細節。——貨幣換算聽起來很無聊,但那正是這個功能卡了好幾年的原因。而多數好構想死掉的地方,都是這種無聊的細節。
而還有第四件,是給領導者的:願意放棄自己已經有的方案,去換一套大家共用的。
收束
而這一集記錄的,其實是一個很經典的組織故事:
一個好構想 → 因為少數人濫用而被關閉 → 關了 28 年 → 直到技術補上了那個缺口,它才回來。
而中間那 28 年損失了多少筆生意,沒有人算得出來。
而這也是為什麼「可驗證」這件事值得被認真對待——因為信任一旦崩掉,重建它的成本是以十年計的。
本週行動
①加一個通知動作:下次交出轉介時,順手在群組 @ 對方一聲。通知+紀錄,一次完成。②找出你公司裡「無法驗證的承諾」:挑一項最常出問題的,設計一個簡單的回報方式。③做一次跨區嘗試:手上有沒有一個「不在你服務範圍」的客戶需求?試著透過系統或執行董事,把它轉給其他區域的夥伴——記得先取得客戶同意。











